成婚三年,将军夫君为了他那娇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表妹”,冷酷无情地逼我和离。
他以为我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和他的心上人斗个你死我活。然而我不仅痛快签字,
还转头住进了白月光的院子,两人同吃同睡,好得蜜里调油。夫君冷眼旁观,
每天派人十二个时辰死盯着我们,等着看我这恶毒前妻怎么下毒使坏。直到有一天夜里,
他亲眼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娇软白月光扯下红妆,摇身一变成了比他还高大俊美的北燕王爷,
还一把将我按在怀里深情热吻。不好意思啊前夫哥,你以为是雌竞,其实我们在谈恋爱。
1.将军府的长史捧着那卷明黄的圣旨,尖着嗓子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前厅死寂一片。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准大将军顾珩与其妻沈氏和离。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硌得生疼,
面上却没什么表情。顾珩站在我身侧,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愈发挺拔冷峻。他没有看我,
目光越过我,落在了他身后那个扶着门框、咳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美人身上。
那是他的心尖尖,他的白月光,他体弱多病的表妹,温晴晴。为了她,他甚至求到了御前,
用赫赫战功换来这一纸和离的圣旨,只为给我这个占着正妻之位的女人一个“体面”。可笑。
“沈念,你听到了?”顾珩终于舍得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陛下恩准,
你我缘分已尽。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顿了顿,许是见我太过平静,
让他觉得有些无趣,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城南的别院,还有一万两银票,
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质问他我们三年的夫妻情分算什么。
毕竟,当初是他于万人中选中我,许我将军夫人的无上荣光。整个京城谁不羡慕我沈念,
一个无名小卒,竟能攀上顾珩这根高枝。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同样越过他,
看向他身后那个弱柳扶风的身影。温晴晴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小脸苍白,
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正怯怯地望着我,带着一丝愧疚,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得偿所愿。
她又咳了两声,身子晃了晃,惹得顾珩立刻转身,紧张地扶住她。“晴晴,你怎么出来了?
风大。”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他口中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对着我,极快地、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我读懂了那两个字。
她说的是:“成了。”我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缓缓地、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好啊。
”我对顾珩说,声音清脆得像玉石相击,“多谢将军成全。
”2.我的反应显然出乎了顾珩的意料。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
仿佛要将我看穿:“你笑什么?”在他看来,我应该是悲痛欲绝的,是万念俱灰的。
我此刻的笑容,于他而言,无异于一种挑衅。“没什么。”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只是觉得,终于解脱了,有些开心。”“解脱?
”顾珩的脸色更沉了,“沈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三年的将军夫人,
于你而言竟是种折磨?”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折磨吗?当然是。嫁给他三年,
他有半年在战场,有三个月在书房,剩下的三个月,
心里装的都是他这位远在江南养病的表妹。他会因为她的一封信,
连夜快马加鞭送去名贵药材。会因为她信中说想看京城的雪,命人快马运冰,
在炎炎夏日为她造一场雪景。而我呢?我生病时,他只会让管家请大夫。我过生辰时,
他只会让账房送来珠宝。他给了我将军夫人的一切体面,
却唯独没有给过我一丝一毫属于丈夫的温情。现在,他问我这是不是折磨?“将军言重了。
”我敛起笑容,神色淡淡,“我不愿占着不属于我的位置,如今能物归原主,自然是开心的。
”我这番“识大体”的话,非但没有让顾珩满意,反而让他眼中的疑虑更深。
他大概实在是想不通,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爱他至深的我,为何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你最好是这么想。”他冷哼一声,扔下一句警告,“别想着耍什么花样。晴晴身子弱,
经不起折腾。”说完,他便扶着温晴晴,小心翼翼地往内院走去,
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琉璃。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处。
一直侍立在旁的老管家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夫人……哦不,沈姑娘,
老奴这就命人去给您收拾行李。”“不必了,福伯。”我叫住他,“行李我自己收拾就好。
”我的东西不多,当初嫁进来时只带了两个箱笼,如今离开,也还是这两个箱笼。
只是……我顿了顿,开口道:“我想先去看看温姑娘。”福伯一愣,
面露难色:“这……将军刚吩咐了,晴姑娘身子弱,怕是……”“我只是去跟她说几句话。
”我微微一笑,“毕竟,以后这家里的主母就是她了,有些事,总要交接一下。
这也是为了将军好,不是吗?”福伯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提着裙摆,
款步走向温晴晴所住的“清风苑”。顾珩以为我是不死心,想去羞辱他的白月光。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他这场自以为是的“爱情保卫战”里,他眼中的两个“敌人”,
从一开始就是同盟。3.清风苑里,药味浓郁。我到的时候,顾珩已经走了,
许是被军务叫走了。温晴晴正半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见我进来,
她立刻放下书,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表嫂……”她怯生生地唤我,一双眼睛红通通的,
像是刚哭过。我身后的丫鬟婆子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生怕我一言不合就动手。
我没理会她们,径直走到温晴晴面前,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我与温姑娘单独说几句话。”丫鬟们面面相觑,不敢动。还是温晴晴开了口,
声音依旧是那副有气无力的调调:“你们先下去吧,表嫂不会为难我的。”等人一走,
她立刻拉住我的手,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意。
“演得不错吧,念念?”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触手一片温热,哪里有半点病人的冰凉。
这个人,或者说,这位男子,我的未婚夫,温亭舟,此刻正穿着一身女装,对着我挤眉弄眼。
“演得太过了。”我嗔了他一眼,“刚才那几声咳,我真怕你把肺都咳出来。”“不这样,
怎么能让顾珩那块木头深信不疑?”温亭舟松开我的手,懒洋洋地靠回软榻上,
翘起了二郎腿,动作豪迈,与他此刻的“美人”扮相格格不入,看得我直想笑。三年前,
我与温亭舟的婚事刚定下,他家就遭了政敌陷害,满门被屠,
只有他一人在心腹的护送下逃了出来。追杀他的人,正是顾珩的死对头。为了躲避追杀,
也为了查清当年真相,他不得不男扮女装,以远房表亲“温晴晴”的身份,
藏匿在顾珩母亲的娘家。而我,为了配合他,也为了保护沈家,不得不接受顾家的提亲,
嫁给了顾珩。我们约定,等他查明真相,手刃仇人,我们就履行婚约,远走高飞。谁曾想,
顾珩竟对这个虚构出来的、体弱多病的“表妹”一见钟情,并且“深情”至此。
他以为的荡气回肠的爱情,不过是我们为了保命演的一出戏。“现在和离书到手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坐到他对面,给他倒了杯茶。“接下来,自然是请君入瓮。
”温亭舟端起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顾珩不是以为你心怀不轨,
想对他心爱的表妹下手吗?那我们就把这出戏演得更真一点。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聪明。”他打了个响指,
“你和离了,却不离开将军府,反而住进了我的院子。你说,顾珩会怎么想?
”我几乎能想象到顾珩那张铁青的脸。他一定会认为,我是不甘心,
是想借着“照顾”他的白月光,来找机会重新夺回他的心,或者,
是想找机会折磨他的白月光。无论哪一种,他都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们身上。而这,
正是我和温亭舟想要的。“好。”我点头答应,“只是,委屈你了,还要继续扮一阵子女人。
”温亭舟闻言,放下茶杯,忽然凑近我,压低了声音,
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只要能早日把你娶回家,别说扮女人,就是扮头猪,我也愿意。
”他说话时,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我脸颊一热,心跳漏了半拍。这三年来,
我们虽然同在一座京城,甚至同在一个屋檐下,但为了避嫌,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更别说有这样亲密的时刻。“油嘴滑舌。”我推开他,嗔道。他却顺势握住我的手,
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认真了起来:“念念,等我。很快,我就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家。
”4.当晚,我便以“放心不下温姑娘的身体,想在离开前再照顾她几日”为由,
堂而皇之地将自己的行李搬进了清风苑。消息传到顾珩耳中时,他正在书房处理军务。
据后来福伯偷偷告诉我,他当时就把手里的狼毫笔生生折断了。“她想干什么?
”这是顾珩冲进清风苑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彼时,我正坐在床边,
一勺一勺地喂温亭舟喝药。他则乖巧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神“怯懦”,
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将军没看到吗?我在照顾晴姑娘。”我头也不抬,
继续手上的动作。顾珩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利箭,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药碗,
仿佛那是什么穿肠毒药。“照顾?”他冷笑一声,“沈念,收起你那套把戏。
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晴晴一根头发,我绝不饶你!”“哦?
”我终于抬起眼,看向他,笑得云淡风轻,“将军觉得,我想对晴姑娘做什么?
”“你……”顾珩被我噎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地反问。他大概以为我会辩解,
会委屈,会哭诉。可我偏不。“将军是怕我在药里下毒,还是怕我趁你不在,掐死她?
”我慢条斯理地说着,手里的汤匙稳稳地递到温亭舟嘴边。温亭舟非常配合地张开嘴,
咽下那口苦涩的药汁,然后还对我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这一幕落在顾珩眼里,
无异于火上浇油。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一掌拍死我的冲动。“你别得意。”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会派人盯着你,你最好安分一点。”“求之不得。”我微笑着说,“有将军的人看着,
正好也能证明我的清白,免得将来晴姑娘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将军第一个就赖在我头上。
”我的坦然和无畏,让顾珩彻底失了语。他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副模样。从前我总是温顺的,
隐忍的,像一株没有风骨的菟丝花,只能依附他而生。可他不知道,我不是没有风骨,
我只是在等一个人,一个能让我卸下所有伪装,肆意生长的人。
顾珩最终还是黑着一张脸走了。他走后,我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药,对温亭舟说:“别喝了,
都是些清热败火的,喝多了伤身。”温亭舟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没事,
”他抹了抹嘴,笑嘻嘻地说,“最近看顾珩那张臭脸,是挺上火的。”我被他逗笑了。
我知道,顾珩肯定会在清风苑内外布下天罗地网,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他想看的,
是一出“恶毒前妻迫害纯情白月光”的戏码。那我们就偏要演一出“姐妹情深,
琴瑟和鸣”给他看。我倒要看看,他那颗自以为是的“深情”之心,到底能扭曲到什么地步。
5.接下来的日子,清风苑成了整个将军府最受“关注”的地方。顾珩的人,
像影子一样无处不在。但他看到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幕。他看到的是,清晨,
我扶着“病弱”的温晴晴在院子里散步,为她披上带着晨露清香的披风。他看到的是,午后,
我与温晴晴对坐弈棋,我时而蹙眉沉思,她时而掩唇轻笑,一派和谐。他看到的是,傍晚,
我坐在窗下抚琴,温晴晴则在一旁为我研墨,偶尔兴起,便会提笔和上一首小诗。
我们的院子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那是我嫁给顾珩三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与快乐。
这份快乐,刺痛了顾珩的眼。他开始频繁地出入清风苑。起初,他借口是来探望表妹的病情。
他会带来各种名贵的补品,然后坐在旁边,看我亲手为温晴晴熬制,看我细心地为她吹凉,
再看她一口口喝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警惕、审视,渐渐变得复杂、困惑。他想不通,
我为什么能对一个“抢”走我丈夫的女人,好到这个地步。这天,他来的时候,
我正在教温晴晴画兰草。“你的画技,倒是精进了不少。”顾珩站在我们身后,突然开口。
我头也没回,淡淡道:“闲来无事,随便画画罢了。”“我记得,
你从前最不喜这些附庸风雅之事。”是啊,从前我不喜欢。因为我知道他不喜欢。
他觉得女儿家舞刀弄枪才叫英姿飒爽,抚琴作画都是无病**。为了迎合他,
我收起了我所有的喜好,学着做一个他喜欢的、合格的将军夫人。可结果呢?
“人总是会变的。”我放下笔,看向他,“将军不也变了吗?”我的话里带着刺,
顾珩自然听得出来。他的脸色沉了沉,没有接话,转而看向温晴晴画的兰草,
评价道:“晴晴画的,倒是颇有风骨。”温晴晴立刻羞怯地低下头:“表哥谬赞了,
都是表嫂教得好。”她这副模样,又惹得顾珩一阵心疼,看我的眼神也柔和了些许,
似乎觉得我“教导有方”。“沈念,”他忽然道,“你若……你若想留在府中,也不是不行。
晴晴身子弱,也需要人照顾。”我简直要笑出声。他这是什么意思?让我这个前妻,
留下来当他白月光的陪护丫鬟?这是施舍,还是侮辱?“多谢将军好意。”我站起身,
直视着他的眼睛,“不过不必了。等晴姑娘身子好些,我自会离开。京城虽大,但我想,
总有我一个前朝夫人的容身之处。”我刻意加重了“前朝夫人”四个字。
顾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大概是第一次意识到,“和离”这两个字,
不仅仅是让他能名正言顺地迎娶心上人,也意味着,
我将彻底地、完完全全地从他的生命里剥离出去。我不再是他的妻子,我的喜怒哀乐,
我的未来,都将与他再无关系。这个认知,似乎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烦躁。“随你。
”他硬邦邦地甩下两个字,拂袖而去。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温亭舟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鱼儿好像开始着急了。”我笑了笑,重新拿起画笔,
在宣纸上添上了一只翩飞的蝴蝶。是啊,鱼儿是该着急了。因为撒下的网,马上就要收紧了。
6.顾珩的“烦躁”与日俱增。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勤,待在清风苑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他不再仅仅是送些补品,而是会坐下来,看着我们说话,下棋,画画。
他像一个试图融入却格格不-入的局外人,沉默地观察着我们之间那种他无法理解的亲密。
有时候,我会故意当着他的面,与温亭舟说一些女儿家的私房话。“晴晴,
你看我新得的这支珠钗好不好看?”“好看,表嫂戴什么都好看。”“就你嘴甜。
等过几日天气好了,我带你上街去,给你也挑几件首饰。”“真的吗?太好了!
我早就想去看看京城最有名的玲珑阁了!”每当这时,顾珩的脸色就会变得十分古怪。
他大概是在想,我从前从未对他提过这些要求,也从未表现出对这些东西的兴趣。而他,
也从未想过要带我去逛街。他的生活里只有军营、朝堂,和我这个将军夫人。但这个夫人,
更像是一个符号,一个摆设。有一次,温亭舟“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热水溅到了我的手背上。我还没来得及有反应,他就惊呼一声,立刻抓起我的手,
紧张地吹着气,眼里的心疼和自责满得快要溢出来。“表嫂,对不起,对不起,你疼不疼?
”“我没事。”我安抚地拍拍他。而坐在一旁的顾珩,却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温亭舟握着我的那只手,眼神阴沉得可怕。那一瞬间,
我甚至觉得他想冲上来把我们分开。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们,
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毛手毛脚的,让下人来!”说完,
便头也不回地走了。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可笑的是,
他嫉妒的对象,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而嫉妒的原因,却是他的白月光对我“太好了”。
这个认知,让顾珩陷入了巨大的矛盾和混乱之中。他爱温晴晴,所以他希望我能对她好。
可当他看到我们真的“好”到密不可分时,他又感到一种强烈的、被排斥在外的愤怒和不甘。
他就像一个亲手把玩具送人,却又在看到别人玩得开心时,哭着闹着想要抢回来的孩子。
幼稚,且可悲。7.夜里,送走了最后一波前来“探视”的丫鬟,
我替温亭舟卸下了繁重的钗环。“今天把他气得不轻。”我一边说,
一边替他揉着戴了一天耳坠而有些红肿的耳垂。温亭舟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他活该。”他哼了一声,“谁让他有眼无珠,把你这么好的宝贝当成鱼目。”“就你嘴贫。
”我笑骂道,“说正事。我今天故意让他看到我们‘拉手’,他那眼神,简直想吃了我。
”“我知道。”温亭舟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时机差不多了。我们该进行下一步了。
”所谓的下一步,就是让温晴晴的“病”,急转直下。只有病得快要死了,
才能顺理成章地提出要“回江南老家休养”。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顾珩的控制,
顺利出城。“你打算怎么‘病’?”我问。“咳血。”温亭舟言简意赅。
我心里一惊:“咳血?那太伤身了。用鸽子血不行吗?”“不行。”他摇摇头,神色严肃,
“顾珩不是傻子,他府里养着京城最好的大夫。鸽子血的颜色和性状,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必须是真的。”“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放心,我有分寸。”他握住我的手,安抚道,
“我之前学过一些奇门之术,可以用银针刺穴,逼出少量淤血,看着吓人,
其实对身体没什么大碍。”听他这么说,我才稍稍安下心来。“那……什么时候开始?
”“就现在。”温亭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要让他亲眼看到。”他说着,
便从枕下摸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针包。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
是我安排在院外的心腹丫鬟给的暗号——顾珩来了。我与温亭舟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他果然还是不放心,去而复返,想要夜探清风苑。温亭舟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准备。
我深吸一口气,酝酿好情绪,然后猛地推开他,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委屈。“温晴晴!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一声凄厉的质问,划破了清风苑的宁静。窗外那道黑影,
瞬间僵住了。8.“你明知道将军心里只有你,为什么还要把我留下来?!
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很有趣吗?!”我双眼通红,
死死地瞪着床上的“温晴晴”,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温亭舟也立刻进入了状态。
他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无助地向我伸出手。
“不……不是的,表嫂……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陪你?”我冷笑一声,
步步紧逼,“是陪你,还是想看我的笑话?看我这个被抛弃的下堂妻,
怎么摇尾乞怜地讨好你这个新主子?
”“我没有……咳咳……我真的没有……”他的咳嗽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够了!别再装了!”我猛地挥手,
打翻了床头柜上的茶杯。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写给将军的每一封信,都暗戳戳地提我,说我怎么对你冷淡,
怎么给你脸色看!你这个外表柔弱、内心歹毒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可怜!
”我声嘶力竭地控诉着,把一个嫉妒成狂、口不择言的恶毒前妻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温亭舟被我“骂”得瑟瑟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他捂着嘴,咳得更加厉害,
仿佛要把心肝脾肺都咳出来。突然,他猛地推开捂着嘴的手——一抹刺目的鲜红,
从他指缝间溢出,滴落在雪白的被褥上,像一朵瞬间绽放的死亡之花。
“血……”他看着自己手心的血,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我也“愣”住了,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晴晴!”一声暴喝从门外传来,
下一秒,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顾珩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一把将我推开,冲到床边,
将摇摇欲坠的温亭舟紧紧抱在怀里。“晴晴!晴晴你怎么样?!
”他看到温亭舟嘴角的血迹和被褥上的血点,双目赤红,声音都在颤抖。“大夫!快传大夫!
”他冲着门外嘶吼。然后,他猛地回过头,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锁定我。“沈、念!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他一把扼住我的喉咙,将我重重地抵在墙上,“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说啊!”冰冷的墙壁硌得我背脊生疼,他的手像铁钳一样,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但我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我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眼中充满了“惊恐”和“茫然”。“我……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还敢狡辩!
”顾珩怒不可遏,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亲耳听到你在这里冲她大吼大叫!
如果不是你气她,她怎么会吐血?!”窒息感越来越强,我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温亭舟虚弱的声音。
“不……不关表嫂的事……咳咳……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没用……”“晴晴!
”顾珩回头看他,神色焦急。
“将军……放了表嫂吧……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心里苦……”温亭舟一边咳血,
一边还在为我“求情”。他这副以德报怨的圣母模样,无疑是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
顾珩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回过头,死死地瞪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沈念,
你真让我恶心。”说完,他猛地松开手,将我甩在地上。我跌坐在地,捂着脖子,
剧烈地咳嗽起来。顾珩再也懒得看我一眼,转身扑回床边,抱着他的心肝宝贝,
一声声地唤着“晴晴”。很快,府里的大夫提着药箱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整个清风苑,
乱成了一锅粥。而我,就坐在冰冷的角落里,像一个被遗忘的垃圾,无人问津。我低下头,
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笑意。顾珩。这才只是开始。
9.温亭舟的“病情”急转直下。府里的大夫轮番上阵,珍贵的药材流水似的往清风苑送,
可他的“病”却不见丝毫好转,反而一日重过一日。从最初的咳血,到后来的高烧不退,
再到昏迷不醒。整个将军府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顾珩像是疯了一样,
不眠不休地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他甚至请来了宫里的御医,可御医也只能摇头叹息,
说心病还须心药医,怕是时日无多了。而我,作为“罪魁祸首”,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顾珩没有把我关起来,但我的处境比关起来更糟。我被软禁在清风苑的一间偏房里,
每天都有无数道或憎恶、或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将军府的下人们,
看我就像在看一个害死主母的凶手。连我每日的饭菜,
都只剩下冷硬的馒头和一碗清可见底的米汤。顾珩的母亲,那位高高在上的老夫人,
更是亲自来“探望”了我一次。她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
只是用那双精明而刻薄的眼睛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祸水。
”我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不辩解,不反抗。因为我知道,他们越是恨我,越是折磨我,
顾珩的心里,就会越发地对温亭舟感到愧疚。这份愧疚,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天夜里,我正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寂静的院落。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小丫鬟衣服的身影闪了进来。是温亭舟的心腹,小厮长青。
他也是少数几个知道全部计划的人。“沈姑娘。”他压低声音,“公子让我来传话,
一切准备就绪,明晚三更,我们出城。”我点了点头:“他身体如何?
那些药……”“姑娘放心,公子好的很。”长青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那些灌下去的药,
都被公子用内力逼出来了。他现在正愁每天躺在床上骨头都快生锈了。”我闻言,
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那就好。“这是公子让我交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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