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糖醋大排骨撰写的小说《一块钱卖我分房指标?离婚你哭啥》,主角是陆明洲张富贵,故事情节生动引人入胜,细节描写到位。这本小说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书,让人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贴身内衣口袋里那叠缴费单据被他用右手死死按着,一刻都不敢松。那是张富贵的命。也是他………
由作者糖醋大排骨撰写的小说《一块钱卖我分房指标?离婚你哭啥》,主角是陆明洲张富贵,故事情节生动引人入胜,细节描写到位。这本小说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书,让人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贴身内衣口袋里那叠缴费单据被他用右手死死按着,一刻都不敢松。那是张富贵的命。也是他……
果真,一切都和上辈子一样。
陆明洲盯着张晓竹推过来的那张协议。白纸黑字,加上那枚红彤彤的私人印章,如同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狠狠抽在结婚这五六年来他掏心掏肺的付出上!
他没动,也没说话。
国营饭店宽敞的包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头顶那台老式吊扇“吱呀吱呀”转动的声音。
足足过了好几秒,这让人窒息的沉默终于让主位上的张富贵坐不住了。
这个大病初愈的老头子干咳两声,端起金奖白干抿了一口,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老伴儿刘翠花。
刘翠花心领神会,立马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面孔,伸手拍了拍陆明洲的胳膊。
“明洲啊,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孩子,可千万别不高兴。”
刘翠花的嘴皮子一碰,歪理邪说就吧嗒吧嗒地往外倒,“你看看你大姐一家,你姐夫王建设那个破厂子效益差得揭不开锅。
他们一家四口挤在二十几平的漏雨破平房里,马上入冬了,连个生炉子的地方都没有,两个孩子冻得流清鼻涕,连个小书桌都支不开。”
她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用余光瞥着陆明洲:“你再看看你,红星钢铁厂最年轻的八级钳工!一个月一百零八块的工资!
你这本事,过两年肯定还能分到好房子。这次就当是为了你大姐家的两个侄子,退一步,吃亏是福嘛!”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好像陆明洲如果不把指标拱手相让,就是个见死不救的畜生。
大姨子张晓梅这会儿也憋不住了。
她掏出块手绢,假惺惺地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细长的眼睛里透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得意:“明洲,大姐知道你心眼好。
建设他们厂子都拖欠半年工资了,我们连棒子面都吃不起了。要不是活不下去,我也不能占妹夫你这个便宜不是?”
看着这群人丑态百出的表演,陆明洲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前世,他就是被这套“亲情”说辞绑架了,最后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结果呢?
“大姐,你说王建设他们厂半年没发工资了?”陆明洲忽然开口了,声音极轻,却清清楚楚。
张晓梅愣了一下,手绢僵在脸颊上,结结巴巴:“是、是啊,半年没见钱了。”
“哦?”陆明洲往后一靠,双眸死死盯着对面的王建设,“那王建设上个月才从城南供销社弄回来的那台缝纫机,是怎么回事儿?”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晓梅的脸“唰”一下煞白。
王建设正夹着一块红烧肉,手一抖,“啪嗒”掉在桌上,溅起一片油光。
“一百五十块的蝴蝶牌缝纫机,还得要二十张高级工业券。这工业券连我们车间主任都舍不得用。”
陆明洲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大姐,你教教我,一个半年没发工资的家庭,是怎么凭空变出这一百五十块和二十张高级工业券的?”
“我……那是……那借的……”张晓梅张口结舌,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话像钉子一样,扯下了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
张富贵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谎言被揭穿,他只能强行施压。
“够了!一台缝纫机值当说什么!”
张富贵用力一拍桌子,拿出大家长的权威,恶狠狠地瞪着陆明洲,“明洲!退一万步讲,就算大丫头家没那么穷,这套房子我也做主给他们了!”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着陆明洲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刻薄到了极点:“你问我凭什么?就凭你和晓竹两个人结了婚五六年,连个蛋都没下出来!”
“你陆明洲是个没种的绝户!你们两口子连个传宗接代的后代都没有,要大新房干什么?空着养耗子吗?
大丫头家可是有两个大胖小子!房子给他们那是物尽其用!你想把这资源浪费了不成!”
这句话一出,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连门外的服务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七十年代,“绝户”是对一个男人最恶毒的咒骂。
张晓竹吓得脸色惨白:“爸!你别说了!明洲他……”
“没孩子……”
陆明洲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
他没有暴怒,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整个人好像被抽空了力气,灵魂被狠狠地拽回了前世那间重症监护室。
前世,七十岁。深冬的夜晚,他全身上下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财产早被老丈人一家榨干。
房门推开,满头银发、穿着高档貂皮大衣的张晓竹走了进来。她看着奄奄一息的陆明洲,脸上只有胜利者的嘲讽。
“陆明洲,你要死了。下了阴曹地府,你娘会不会骂你是个绝户的不孝子?”
张晓竹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他耳朵:“你娘临死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抱上大胖孙子。你一直以为是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对吧?”
病床上的陆明洲拼尽全力睁大眼睛。
张晓竹残忍地笑了:“实话告诉你吧!不是你不行,是我根本就不想给你生孩子!
从结婚第一天起,我就一直在偷偷吃避孕药!哪怕有一次我不小心怀上了,我也趁你出差,自己偷偷去医院打掉了!”
“那时候医生说我以后可能永远怀不上了,但我不后悔!凭什么要给你生孩子?你的钱活该全给我娘家花!
现在你要死了,连个送终的儿子都没有,你还真是个笑话!”
那一天,陆明洲在极度的绝望和痛苦中合上了眼。
那种被剥夺血脉、毁掉为人父权利的骨血之仇,比谋财害命更让人痛彻心扉!
记忆如海啸般退去。
1977年的寿宴上,陆明洲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一根接一根的青筋从他手背暴突而起。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红得像滴血。
他终于抬起头。
“爸,你说得对。我陆明洲没有孩子,是个绝户。”
陆明洲咧嘴笑了,这笑容在灯光下格外渗人,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可是张富贵,既然我是个绝户外人,那我问问你。”
陆明洲站了起来,一米八的魁梧身材宛如铁塔俯视全场。
“我为了给你个老不死的买进口药,前几天把红星厂后街的筒子楼老宅给卖了!那是我爹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如同沉闷的蒸汽锤轰然砸下,他的怒火彻底爆发:“我搭上五六年当八级工攒下的每一分钱,凑了足足六千五百块,把你的老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他猛指缩在角落的张晓竹。
“我为什么舍得卖?因为张晓竹天天晚上趴在我床头哭着说,只要能救你爸,厂里下个月就要分大新房了,哪怕老宅卖了我们也有地方住!”
全桌死寂,门外爆发出不可抑制的惊呼。
“六千五百块?!这把心肺掏出来了啊!”
“这老张家也太不是东西了!人家掏干家底救命,反手把人家新房送人?”
张富贵脸色发青,捂着胸口大喘气:“胡说什么!女婿出钱救老丈人天经地义!你少拿医药费表功!丢不丢人!”
“丢人?你这条命都是老子六千五百块买回来的,你跟我谈丢人?”
陆明洲一步跨冲前,一脚踹飞椅子。
他死死盯着张晓竹,眼中燃烧着焚毁一切的烈火。
这个女人,联合娘家骗光他的钱,为了心安理得吃“绝户”,偷偷打胎断他陆家香火!这世间最恶毒的算计,全在这张懦弱的脸上!
“张晓竹!”
张晓竹吓得跌坐在地:“明洲……听我解释,我真的是被爸**的……”
“我逼你大爷!”
陆明洲猛然转身,双手死死扣住那张摆满酒菜的大圆桌边沿。
“既然这房子是既定事实,既然老子是个绝户,那以后大家都别吃了!全给我砸了!”
“轰——哗啦!”
双臂骤然发力,沉重的实木大圆桌被他整个掀翻到半空!
饭菜、酒水、玻璃杯,如同一场暴雨兜头砸向张家人。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饭店。
滚烫的糖醋鱼直接盖在张富贵脸上。
张晓梅胸口扣满红烧肉,王建设被飞起的盘子砸破额头。
刘翠花更是被翻倒的桌面拍在地板上,嗷嗷乱叫。
遍地狼藉,碎瓷满地。
前世今生叠加在一起的几十年窝囊气、这辈子被道德绑架的憋屈,在掀翻桌子的那一刻彻底粉碎!
陆明洲俯视着地上吓破胆的张晓竹。
“既然你们张家喜欢吃绝户,拿着我的血汗去养大闺女……这婚,我们明天民政局见!老子离定了!”
说罢,他转身大步迈出包厢。
“你个白眼狼!”刘翠花从桌下扒拉出来嚎啕大哭,“你敢离婚!我就去厂里把你名声搞臭!等你明天冷静了还得跪着求我们!”
张富贵捂着被烫肿的脸怒吼:“让他走!他个离了婚的绝户,以后谁还会嫁他!看他怎么收场!”
陆明洲头都没回,一把推开国营饭店大门。
外面,倾盆大雨倾泻而下。
他走到车棚,跨上那辆松了链条的二八大杠。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但流淌的血液却如钢水般滚烫。
等他明天低头?
陆明洲死死攥紧车把。他的胸前口袋里,还贴身放着六千五百块的全部缴费原件和回执单。
按照1977年的医院规矩,只要拿着所有原件亲自去退款,没用完的账面余额可以直接全额退还!
没有钱,那昂贵的进口特效药立刻就会从张富贵床头撤走!
“想断我的后路?”
他在风雨中冷笑,笑得像地狱爬回来的厉鬼。
猛然发力转动车把,“吱——”的一声,二八大杠在雨夜的积水中朝着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狂飙而去。
暴雨中,那低沉如兽的嘶吼被雷声吞没: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吃绝户,那就看看,今晚断药以后,到底哪家先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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