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系统说,你得夸他宁卿栩死的时候,
正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字:【程司屿今天这造型,建议直接入殓,省得化妆师来回折腾。
】发送键还没按下去,眼前一黑。再睁眼,她飘在一个纯白空间里,
对面悬浮着一块发光面板,
值:100/100】【抹杀倒计时:24:00:00】”欢迎绑定’真爱粉改造系统’。
“机械音毫无感情,”检测到宿主生前对程司屿进行持续性语言攻击,
现下发改造任务:在倒计时结束前,将黑粉值清零。任务失败,抹杀。
“宁卿栩:”……”程司屿?
那个靠一张脸血洗娱乐圈、演技烂得像AI念稿、采访全程”嗯哦好”的顶流?让她夸他?
不如直接抹杀。”温馨提示,”系统似乎读到了她的想法,”宿主当前肉身已死亡,
本世界为平行时空,身份是程司屿的……”它顿了顿,声音带上几分幸灾乐祸:”职业黑粉。
超话主持人,反黑站站长,P图鬼才,屠广场专业户。”宁卿栩低头,
看见自己透明的手逐渐凝实,身上穿着印满”程司屿退圈”字样的T恤。
“现发布新手任务:在程司屿面前,完成一次’真情实感’的赞美。限时:一小时。
“”完不成?””抹杀。”—2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宁卿栩站在酒店走廊里,
手里攥着房卡,整个人都是懵的。系统给她安排的身份叫”宁栩”,22岁,
某娱乐公司实习生,被派来伺候程司屿参加综艺的行程。而此刻,
程司屿就在走廊尽头的套房里,刚结束一场采访。她深吸一口气,敲门。”进。
“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冷得像冰碴子。宁卿栩推门进去,看见程司屿背对她站在落地窗前。
身高腿长,肩线平直,侧脸轮廓在夕阳里像被刀削过。他刚换了私服,黑色卫衣,
灰色运动裤,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洗过澡。——客观来说,这张脸确实没得黑。
宁卿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笑:”程老师,
导演组让我来确认明天的流程……”程司屿转过身。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
宁卿栩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不是被帅到了,是被冻到了。程司屿看人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件家具,或者一团空气,总之不是在看人。”嗯。”他应了一声,
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平板开始看剧本。一个字。就一个”嗯”。
宁卿栩想起自己生前看过的那些采访。记者问:”司屿对这次角色有什么理解?
“程司屿:”嗯。”记者:”和搭档合作感觉如何?”程司屿:”哦。
“记者:”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程司屿:”好。”当时她怎么说的来着?
【建议程司屿去当聋哑人手语翻译,反正他也不说话。】现在,
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报警:【检测到宿主产生负面想法!黑粉值+1!当前101/100!
抹杀倒计时提前至23:00:00!】宁卿栩:”……”她看着沙发上那个低着头的身影,
咬了咬牙。夸。必须夸。现在就夸。”程老师。””嗯?””您……”她搜肠刮肚,
“您今天的造型,特别……特别入殓。”话一出口,空气凝固了。程司屿抬起头,眉头微皱,
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叫:【入殓是褒义词吗?!
宿主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黑粉值+5!】宁卿栩冷汗都下来了:”不是!我是说,
您像……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对,画!古希腊掌管黑色的神!”程司屿看着她,
眼神从困惑变成审视,最后定格在一种奇怪的情绪上。他缓缓开口:”你在……嘲讽我?
“”没有!””黑色卫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像入殓?””像神!禁欲系的神!
“程司屿沉默了很久。久到宁卿栩以为他要叫保安把自己扔出去,他却忽然站起身,
朝她走近了一步。他比她高出一个头,阴影罩下来的时候,宁卿栩下意识后退,
后背抵在了门上。”宁栩,”他念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我知道你们公司派你来,
是想拍点料。”宁卿栩一愣。”但这种方式,”他微微倾身,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雪松混着薄荷,”挺新鲜的。”他直起身,
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明天见,’古希腊的神’。”门在宁卿栩面前关上,
她呆立在原地,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姗姗来迟:【黑粉值-1,当前100/100。
】【检测到目标人物产生’困惑’情绪,任务完成度:10%。
】【备注:目标人物似乎将宿主的赞美理解为’高级黑’,建议宿主调整策略。
】宁卿栩:”……”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3他在用沉默震耳欲聋综艺录制现场,
宁卿栩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顶流的日常”。程司屿的咖位大到什么程度呢?
导演组给他单独准备了一个休息室,咖啡要手冲的,水温精确到85度,水果要当季的,
切法要特定的。他进场的时候,全场自动静音,连导演说话都自动降低八度。而程司屿本人,
全程戴着耳机,坐在角落看剧本,谁也不理。宁卿栩作为”生活助理”,
被要求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她坐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
看着他在剧本上写批注——字迹意外地漂亮,遒劲有力,和他那张冷淡的脸形成奇妙反差。
“司屿,”导演过来沟通,”待会儿有个游戏环节,需要你和女嘉宾有点互动,
你看……”程司屿头也不抬:”嗯。””就是……可能需要你笑一下?”程司屿抬起眼。
那眼神分明是”你在说什么梦话”,导演却从中读出了”我尽力”的意思,感激涕零地走了。
宁卿栩在心里疯狂吐槽:【笑一下会死吗?会死吗?粉丝天天吹”冷面神颜”,
我看就是面部神经坏死。】【黑粉值+1,当前101/100。】【警告!警告!
】她猛地站起来,在程司屿看过来之前,脱口而出:”程老师沉默的样子,
特别……特别有力量!”全场安静。程司屿摘下一侧耳机,看着她。
宁卿栩破罐子破摔:”就像……就像一座山!不言语,却震耳欲聋!”她发誓,
她看到程司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震耳欲聋的沉默,”他重复她的话,语气平淡,
“这是你新学的修辞?””是、是真心话!”程司屿看了她很久,
久到宁卿栩以为他要揭穿她,他却重新戴上耳机,只留下一句:”你们公司培训员工,
挺用心的。”【黑粉值-2,当前99/100。】【目标人物产生’啼笑皆非’情绪,
任务完成度:15%。】【备注:目标人物持续将宿主理解为’高级黑’,
宿主当前形象:试图用离谱彩虹屁获取黑料的敬业狗仔。】宁卿栩:”……”毁灭吧,
赶紧的。—4他好像有那个大病综艺播出后,程司屿上了三个热搜。
的力量##程司屿震耳欲聋##程司屿古希腊掌管黑色的神#宁卿栩看着最后一个热搜,
差点把手机捏碎。那是她胡诌的!胡诌的!为什么会被剪进正片?!
为什么粉丝还狂欢式刷屏”哥哥好帅哥哥好会说”?!更离谱的是程司屿的回应。
采访记者问他:”司屿对’震耳欲聋的沉默’这个说法怎么看?”程司屿对着镜头,
那张万年冰山脸居然露出了一丝类似”思考”的表情:”说得挺准。
“记者:”那’古希腊掌管黑色的神’呢?”程司屿:”……”他顿了顿,移开视线,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观察力,”他声音低下去,”挺细致的。”【黑粉值-5,
当前94/100。】【目标人物产生’愉悦’情绪,任务完成度:25%。
】【备注:目标人物似乎开始享受宿主的’彩虹屁’,并将其理解为’独特的关注’。
】宁卿栩看着系统面板,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这个程司屿,
和她生前知道的那个程司屿,真的是同一个人吗?那个采访全程”嗯哦好”的AI成精,
现在居然会耳红?会评价别人”观察力细致”?她还没想明白,手机响了。
是节目组的工作群,@全体成员:【程老师指名要宁栩跟下一期录制,请尽快确认行程。
】宁卿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5他以为我在欲擒故纵第二期的录制地点在海边,主题是”慢生活”。
宁卿栩被安排和程司屿住同一个院子——为了”方便照顾艺人起居”。
她怀疑这是程司屿故意的,但她没有证据。”宁栩。”程司屿在院子里叫她,声音不带起伏。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白T恤,沙滩裤,露出一截小腿,白得反光。宁卿栩走过去:”程老师?
“”会烧烤吗?””……会一点。””嗯,”他指了指院子里的烤架,”晚饭你负责。
“宁卿栩:”……”她是助理,不是保姆。
但看着系统面板上【黑粉值94/100】的红色警告,她咽下了反驳的话。烤架支起来,
炭火升起来,宁卿栩蹲在院子里扇风,烟熏得她直咳嗽。程司屿坐在廊下的躺椅上,
戴着墨镜,似乎在看海,又似乎在睡觉。”程老师,”她没话找话,”您不帮忙吗?
“”我在学习。””……学习什么?””学习,”他慢悠悠地开口,”如何用沉默,
震耳欲聋。”宁卿栩手一抖,扇子差点掉进炭里。他在学她?学她那些胡诌的彩虹屁??
“那个……”她艰难道,”程老师,我之前那些话,其实都是……””都是什么?
“都是系统逼我说的。都是为了让黑粉值清零。都是假的。但这些话不能说。
宁卿栩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都是……发自内心的。”程司屿摘下墨镜,看向她。
夕阳在他身后,海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的眼睛在逆光里呈现出一种浅淡的琥珀色。他看着她,
眼神里有探究,有困惑,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宁栩,”他说,
“你之前是不是……很讨厌我?”宁卿栩心跳漏了一拍。”我查过你的资料,”他语气平淡,
像是在陈述天气,”你微博小号,’程司屿今天退圈了吗’,超话主持人,P过我的遗照,
写过三千字长文分析我为什么应该滚出娱乐圈。”宁卿栩:”……”系统!
这身份还能不能行了?!”那个……””不用解释,”程司屿重新戴上墨镜,
“我知道你们这行,黑红也是红。你之前黑我,是为了引起我注意,对吧?”宁卿栩:”啊?
“”现在夸我,”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一闪而逝,”也是同一种策略。””不是,
我——””欲擒故纵,”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我懂。
“宁卿栩:”……”你懂个屁啊!【黑粉值-10,当前84/100。
】【目标人物产生’胜券在握’情绪,任务完成度: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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