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东方翻出一抹鱼肚白,摄政王府的静姝园却冷清得像座冷宫。
院中几株老梅枯枝横斜,地上落满枯叶,显然许久不曾清扫,萧瑟得让人心里发慌。
贵妃软榻上,少女懒懒侧卧,单手支着下颌,骨相娇软得能掐出水,眉眼间却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嘴角轻轻一勾,终是满意了。
这园子里,总算有一样东西——比底下站着的这群女人还多。
榻下整整齐齐站着一溜美人,个个精心装扮、争奇斗艳,冷艳的、娇媚的、温婉的、娇俏的,环肥燕瘦,恨不得把全京城的美色都堆在这儿,只为博那位从未露面的摄政王一眼。
可她们眼前这位正主,却散漫得不像话。
少女未施粉黛,肌肤白里透红,像浸了晨露的桃花;唇瓣饱满**,似熟透的樱桃;长睫如蝶翼轻颤,半眯的杏眼还带着未醒的睡意,一副好梦被吵醒的不耐。
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散落,裹着一件水红色狐裘披风,一看就是被人从被窝里硬拽起来,随手一披就出了门——这待客的花厅,在她眼里,跟自己的闺房没两样。
新来的美人初见这位摄政王妃,眼神从震惊、错愕,瞬间变成掩嘴偷笑,那笑意里全是嘲讽和不屑:这王妃看着就跟个没断奶的小丫头似的,还没她们精致,定是失宠了!
只有府里待得久的老人,看向软榻上少女的眼神,先满是恐惧,再勉强挤出赔笑——她们是真的怕,怕到骨子里。
相处快两年,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这位王妃看着像只懒洋洋的波斯猫,底下这群莺莺燕燕,不过是见了猫就腿软的老鼠。
前车之鉴摆着呢!她最擅长猫捉老鼠的把戏,先把人玩得半死不活,再一口吞掉,连骨头都不剩。
可偏偏,没人敢管,也没人管得了!
父亲是镇守北疆的镇国大将军,手握百万兵权;母亲是当朝长公主,皇上亲姐姐;哥哥垄断全国盐铁茶丝,富可敌国;姐姐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而她,是皇上亲指、明媒正娶的摄政王妃!
谁敢跟她过不去?隔天就人间蒸发!皇宫里的暗卫,有一半都是她的人!
这些内情,新来的美人哪里知道?只看着静姝园荒凉冷清,就自作聪明以为她失宠,眼底心里全是算计——这王妃之位,她们未必不能争一争!
府里的老人冷眼旁观,暗自等着看好戏: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一上来就往枪口上撞,纯属找死!
她们以为满园荒凉是失宠?大错特错!
就算摄政王新婚之夜没掀她的盖头,转身就去了书房,这府里也没人敢怠慢她半分。眼前这一切,都是少女上月十五特意吩咐的——她就是想体验一把“失宠”的感觉,好让这些人安分点。
摄政王妃之位,谁都想坐,但没人敢从她手里抢!
就像她当初撂下的话:“擒贼先擒王,你们有本事就把摄政王哄高兴,这王妃之位随便拿。但别来烦我,尤其别在我睡觉的时候惹我——我生气起来,真的会出人命。”
此刻,少女唇瓣微扬,慵懒又惑人的笑一挂,底下一群美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太媚、太懒、太勾人,瞬间就把她们比了下去!
新来的几人眼神瞬间变得嫉恨,当场就把她当成了头号死敌,势要除之而后快。
可少女完全无视那些刀子似的目光,抬手掩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水润的眸子揉得微红,才慢悠悠开口,声音软绵又散漫:“原来不是我睡糊涂了,是人真的多了。才一个多月没见,摄政王又收新人了?欢迎欢迎啊。”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仿佛她不是这府里的正妃,只是个看热闹的路人。
底下的叽叽喳喳瞬间戛然而止——少女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玄色身影。
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是摄政王府大管家沈辞。他武功极高、心思深沉,眼里除了摄政王谁都不放在心上,府里美人没少在他这儿吃闭门羹。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少女面前却恭恭敬敬,半分不敢逾越。
这两年,别说这些姬妾,就连沈辞、甚至摄政王本人,都拿这位王妃没辙!旁人争破头的恩宠、地位,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沈辞打心底佩服她:自从她嫁进来,摄政王那位偏心刻薄的老夫人,被她客客气气“请”去了城外别院;王府里吸血的远房亲戚,被她毫不留情全轰走;纠缠摄政王的表妹贵女,被她三两下安排嫁人;敢挑衅她的姬妾,不是消失就是被发落,从不留后患!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怕了、服了。她定下规矩:每月十五,才允许众人来静姝园请安,其余时间谁敢踏足,后果自负。就算是十五,也不能越过沈辞脚边那道浅浅的黄线。
少女说:“这是我的警戒线,未经允许,谁跨线,谁找死。”
没人懂什么是警戒线,只知道那是生死线——线这边是安生,线那边是地狱。
今天,显然是这几个新人,想趁着她“失宠”,给她一个下马威。
若不是皇后亲下口谕宣她明日进宫,借沈辞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打扰这位主儿睡觉。
“这些是前几日,朝中几位大人献给王爷的。”沈辞面无表情,语气却藏着几分玩味。
少女又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摄政王艳福不浅啊。”
说得坦然至极,仿佛忘了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摄政王妃。
她终于缓缓睁开眼,眸中睡意未散,却藏着一丝被吵醒的戾气。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刚刚还嚣张的姬妾们,瞬间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最终,她的视线落在沈辞身上,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几分危险:“沈管家,敢冒死来吵我睡觉,是很想我了?”
没有足够的理由,就是找死!
众人表情瞬间精彩:府里老人见怪不怪,低头偷乐;新来的则面红耳赤、目瞪口呆——这话也太大胆了,简直放肆至极!
沈辞眉峰微蹙又迅速松开,恭敬回话:“回王妃,皇后娘娘口谕,宣您明日进宫。”
少女懒懒挥挥手,沈辞立刻识趣退到一旁——他这关,算是过了。
接下来,就轮到这群不知死活的女人了。
别人后院争风吃醋还讲体面,这位王妃,懒是真懒,狠也是真狠!
少女困得眼皮打架,又打了个哈欠,声音迷糊:“日子过得太舒服,都快睡懵了。各位姐姐,今天是十五吗?记不清了。”
府里老人谁敢当真?整个王府的大小事,就没有能瞒过她的!每月十五请安,还是她立的规矩!
“回王妃,今天是十四。”黄衣女子秋岚上前回话,她是府里老人,巴不得这些新人撞枪口上。
少女微微皱眉,语气带了几分不悦:“秋岚,你们没把静姝园的规矩告诉新来的姐妹?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秋岚连忙躬身:“王妃冤枉,您的吩咐我们怎敢不传达?是几位新来的妹妹急着见您,我们拦都拦不住。”
“哦?”少女尾音轻挑,明显不信。
她心里门儿清,老人不敢不传话,多半是新人自视甚高,根本没把旧人放眼里。
玉指微抬,她指向人群最前面穿石榴红裙的女子:“你说,她们有没有告诉你静姝园的规矩?别撒谎,我生气了,我的丫鬟会帮你‘好好’记记性。”
她笑得笑眯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红衣女子愣了一下,打量着榻上的少女,见她年纪小、说话还带稚气,心里越发不屑,掩嘴轻笑:“妹妹……不,王妃……”
“叫我妹妹就好,王妃听着太老。”少女笑得眉眼弯弯,天真烂漫,“我还没满十四呢。”
话音刚落,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两寸长的银色匕首,寒光凛冽,慑人心魄。指尖轻转,匕首在她手中玩得娴熟又漂亮。
府里老人见状,连忙齐齐后退——这时候离近了,准没好事!
可新人不懂。
红衣女子甚至往前迈了一步,停在黄线前,只差半步就越线。
沈辞冷眼旁观,心中冷笑:杀鸡儆猴,这可是王妃最常用的手段!
红衣女子盈盈一礼,娇声娇气:“回妹妹,几位姐姐……没跟我们说过……”
话还没说完,少女手中的匕首突然“失手”飞出,快如闪电!
“噗嗤——”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炸开,红衣女子应声倒地,双手死死捂住脸,在地上痛苦翻滚,鲜血从指缝疯狂涌出,触目惊心。
其余姬妾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可榻上的少女,却一脸无辜,眼眶微红,声音软糯委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沈管家,这可怎么办呀?”
她带着哭腔,怯生生补了一句:“我本来只想轻轻划她一下,让她记住规矩,谁知道不小心削掉她半只耳朵……你们会不会笑我笨手笨脚呀?”
众人恐惧到极致,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辞嘴角狠狠一抽——这叫手滑?分明是故意的!
静姝园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终于明白:这哪里是什么失宠娇妃?这分明是藏在慵懒之下,能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的煞神!
而此刻,园门外,一道玄色身影静静立在阴影里,墨眸深邃,望着软榻上那个慵懒又狠戾的少女,薄唇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的小王妃,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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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未删节)小说苏清欢政王萧玦尘 摄政王,你家小妃又在揍人了第1章 新书《苏清欢政王萧玦尘》小说全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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