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念,是大梁国公认的福星。出生时天降甘雨,百日时百鸟朝凤,三岁落井被莲花托起,
五岁遇虎老虎自动退避。钦天监说我命格至贵,是天选之人,只要我活着,大梁便风调雨顺。
所有人都说,我是老天爷最宠爱的孩子。从小到大,我都是心想事成,直到十五岁那年,
我梦想着要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于是我救下了十六岁的邻国质子,沈度。
老天爷给了我那么多好运,我想分他一点。我嫁给了他,帮他夺回皇位,陪他征战四方。
沈渡说我福泽深厚,是他最大的依仗。直到他登基后的第三年,朝中传来流言,
说我的福气已经耗尽,再留着我,只会反噬国运。沈渡信了。或者说,他早就想信了。
他当着我的面,杀了我全族,就为了他的江山永固。我死的时候,沈渡站在龙椅前,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咽气。他以为没了姜家,没了我的“虚假福运”,他就能真正坐稳江山。
他不知道的是,老天爷之所以一直护着我,不是因为我命好。
而是因为我体内封印着一道天罚之力。我活着,天罚就沉睡。我死了,它就该醒了。
第一章姜念被拖回冷宫的时候,手指还在流血。三根手指断了,她疼得浑身发抖,
但说不出话。嗓子已经哭哑了,嘴里只能发出气音。宫女把她扔在地上,像扔一条死狗。
“皇后娘娘,您就别再写信了。”宫女蹲下来,看着她,“您写一封,陛下就断您一根手指。
您有十根手指,够断几次?”姜念趴在地上,嘴唇动了动。宫女凑近了听。
姜念说:“他……看了吗?”宫女愣了一下:“什么?”“信……他看了吗?
”宫女看着姜念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心酸。这个曾经被老天爷护着的女人,
现在连一封求情信都递不出去。“看了。”宫女说,“陛下看完就笑了,
然后把信给了萧妃娘娘。萧妃娘娘说您在打感情牌,让陛下别心软。”姜念闭上眼睛。
她信里写的都是真的。她怎么从乱葬岗救回沈渡,怎么帮他夺皇位,怎么替他挡那一箭。
她写得很详细,连当时沈渡穿的什么衣服、说了什么话都写了。她以为沈渡看了会心软。
萧妍一句话,全白费了。宫女走了。冷宫的门被锁上,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姜念趴在地上,
闻着地上的霉味,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那天沈渡被人追杀,箭从暗处射来,
她扑过去挡在他身前。箭穿胸而过,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老天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孩子,你替他挡这一劫,从此便不再受我庇护。你确定吗?
”她说:“确定。”金光碎了。她的护体神光像琉璃一样裂开,散落一地。沈渡抱着她,
哭着说:“姜念,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说:“因为老天爷给了我那么多好运,
我想分你一点。”沈渡哭得更厉害了。他说:“我以后一定对你好。我会让你做皇后,
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她笑了,说:“我不要荣华富贵,我要你好好活着。
”那是三年前的事。现在她还是皇后,但住在冷宫里。沈渡没有让她享荣华富贵,
而是让人断了她的手指。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姜念想不明白。她只记得萧妍入宫后,
一切就变了。萧妍说她想篡位,克扣军饷,诅咒沈渡。每一条都是假的,但沈渡全信了。
她解释过,每次解释完,沈渡都会冷笑一声,说:“你还在装。”然后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第二章第二天,萧妍来了。她穿着大红色的宫装,
头上戴着金步摇,走路带风。她走进冷宫的时候,用手帕捂着鼻子,说:“这地方真臭。
”姜念还趴在地上,手指已经肿得不成样子。萧妍蹲下来,用脚尖挑起姜念的下巴,
笑着说:“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趴在地上?地上凉,小心着凉。”姜念看着她,
没有说话。萧妍收回脚,说:“您是不是还在想,怎么让陛下相信您?”姜念还是不说话。
萧妍笑了:“我告诉您吧,您怎么做都没用,因为陛下已经不信您了。您说得越多,
他越觉得您在演戏。您哭得越惨,他越会觉得您恶心。”姜念的嘴唇动了动,
终于开口了:“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萧妍歪着头想了想:“说了很多。说您想篡位,
说您克扣军饷,说您诅咒他……哦对了,我还给他看了一个布偶,上面扎满了针,
写着他的生辰八字。我说是在您枕头底下找到的。”姜念浑身发抖:“那是假的!
我从来没有….“我知道是假的。”萧妍打断她,“但陛下信了。您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要一个借口。”姜念愣住了。萧妍说:“您以为陛下是傻子吗?
他真的一点都不怀疑我?他怀疑,但他需要我的密令,没有我,
边疆的三十万大军不会听他指挥。没有我,他打不了天下。而您呢?
您除了那个‘福星’的名头,还有什么?现在的你,连福气都没有了。”姜念张了张嘴,
想说自己替他挡过箭、失去过护体神光。但她没说,因为她知道,说出来也没用,
萧妍会说她编故事。萧妍继续说:“所以陛下选择信我,不信您。不是因为我编得多真,
而是因为他需要信我。您明白了吗?”姜念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沈渡不是被蒙蔽,
而是主动选择不信她。他需要萧妍的帮助,所以哪怕知道萧妍可能在撒谎,他也愿意信。
而她姜念,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但她还是不甘心。“萧妍。”姜念说,“你会害了他的。
”萧妍笑了:“我知道。”姜念睁大眼睛:“你…”“我恨他,他篡权夺位,杀我全家。
”萧妍凑近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已经与秦国合作,那三十万大军里,
有一半已经被秦国策反。只等沈渡帮我把这群叛徒全清干净,我就会杀了他,
把大梁献给秦国。”“你也会死,秦国是恶狼,不会放过你的!”“那又如何?
我的家人朋友都已经死了,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复仇,特别是你,姜念,要不是你,
他早就死在了乱葬岗,怎么会让他有篡权夺位的一天,要不是你,
他压根不可能赢的了我父皇!所以,你一定要死!”听完,萧妍的话语,姜念浑身冰凉。
萧妍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装模作样地说:“您现在就算告诉陛下我是细作,
他也不会信。因为您刚说完,他就觉得您在污蔑我。您越说,他越觉得您恶毒。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陛下说今天要见您。您好好准备一下。
”门关上了。姜念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她想喊人,想告诉任何人萧妍是细作。但她知道,
没人会信她。她是一个“诅咒皇帝”的废后,她说的话,连宫女都不当回事。
第三章见面下午,沈渡来了。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冠,气宇轩昂。
他走进冷宫的时候,姜念正靠着墙坐着,手指用布条缠着,布条上全是血。沈渡看了她一眼,
皱了皱眉:“手怎么了?”姜念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酸楚。她想扑过去抱住他,
想哭着说“你终于来看我了”。但她忍住了。“断了。”姜念说,“三根。
”沈渡说:“谁干的?”姜念愣了一下。她以为沈渡知道。信是他看的,命令是他下的。
她以为断她手指的事,是沈渡亲自吩咐的。“不是你让人断的吗?”姜念问。
沈渡沉默了一下,说:“我让人打你板子,没让人断你手指。”姜念忽然明白了。是萧妍。
萧妍假传圣旨,让人断了她的手指。沈渡根本不知道。她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沈渡不知道,
说明他还没那么狠。她还有机会。“陛下。”姜念跪下来,“萧妍是细作。她是秦国派来的。
你查一查,求你了,你查一查。”沈渡的脸沉下来:“你又来了。”“我说的是真的!
”姜念急了,“她的三十万大军里有一半是秦国士兵!她不是前朝遗族,她是细作!
你相信我一次,就一次!”沈渡冷冷地看着她:“姜念,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萧妍的坏话,
我都想掐死你?”姜念愣住了。沈渡说:“萧妍为我做了多少事?她把三十万大军交给我,
帮我稳定边境,帮我筹粮筹饷。而你呢?你除了哭,除了喊冤,除了说别人坏话,
你还会什么?”姜念哭着说:“我替你挡过箭!我救过你的命!
”沈渡说:“那是三年前的事。你现在拿出来说,不觉得丢人吗?”姜念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沈渡说:“我今天来,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认了那些罪。
我就饶你一命,把你贬为庶人,送出宫去。你不认,我就杀你全家。
”姜念浑身发抖:“那些罪不是我犯的。你让我认什么?”沈渡说:“承认你做那些下作事,
承认你诅咒我。”“我没有!”“认不认?”“我没有!”沈渡转身就走。姜念扑过去,
抱住他的腿:“沈渡!你听我说!萧妍真的是细作!她亲口告诉我的!
她说她要把大梁献给秦国!你信我一次,就一次!”沈渡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厌恶。
他一脚踢开她,说:“你再敢说萧妍一句坏话,我割了你的舌头。”门关上了。
姜念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老天爷的声音响起:“孩子,你看到了吗?他不会信你的。
你让我动手吧。”姜念哭着说:“不行。他会相信我的,
一定会相信我的…”老天爷说:“那你就等死吧。”姜念说:“我不怕死,我爱他。
”老天爷沉默了。第四章屠戮三天后,沈渡下了命令。姜氏全族,斩立诀。
姜念被拖到大殿上。她的手指已经发黑发臭,御医说再不截掉,整只手都保不住。
但没有人给她截,因为萧妍说了,让她烂着。大殿上站满了人。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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