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风格恢复写的小说婆婆死了二十年,她还住在我家,主角是沈知越姜碧瑶,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七个月大的孩子,在你嘴里,是一件可以重新补货的商品。】我点了点头,靠在他肩膀上。…
由作者风格恢复写的小说婆婆死了二十年,她还住在我家,主角是沈知越姜碧瑶,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七个月大的孩子,在你嘴里,是一件可以重新补货的商品。】我点了点头,靠在他肩膀上。"嗯,回家吧。"车上,姜碧瑶坐在副驾……
怀孕七个月,半夜被痛醒。丈夫那侧的床,是凉的。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婆婆房间。
门没锁。灯没开。借着走廊的光,我看见她枕在我丈夫胳膊上。两个人脸贴着脸,呼吸交缠。
我瘫在门口,血顺着腿往下淌。孩子没了。病床上,我拨通了乡下公公的电话。
他沉默了很久。”他妈,二十年前就没了。””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第一章】我是被肚子疼醒的。那种疼不是普通的胀,是从小腹深处往外拧,一波一波,
绞得我整个人蜷起来。七个月了。我本能地伸手去够身边的人。指尖碰到的是冰凉的床单,
被角整整齐齐,沈知越那半边床,根本没有睡过的痕迹。【又加班了?
】时钟的荧光显示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撑着床头坐起来,额头全是冷汗,睡衣湿了一片。
疼痛越来越密,间隔越来越短。我攥着床沿,脚趾抠着拖鞋,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走廊的感应灯亮了,白光刺得我眯起眼。婆婆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她叫姜碧瑶,
嫁进这个家三年,她一直住在隔壁,说是要照顾我们小两口的生活。我想让她送我去医院。
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门没锁。轻轻一推,开了条缝。屋里没开灯,
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但走廊的光从我身后漏进去,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白。
那道光刚好照到床上。姜碧瑶侧躺着,脑袋枕在一个男人的胳膊上。那个男人的另一只手,
搭在她腰上。两个人脸对着脸,鼻尖几乎碰在一起,气息缠在一块儿。
男人穿着我前天刚熨好的灰色家居服。衣领微敞,锁骨上有一小片深浅不一的红痕。
是沈知越。我站在门口,两条腿被抽掉了骨头。肚子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我没有喊出来。
嗓子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最后的意识里,
我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然后整个人摔在了门框上。
再醒过来的时候,刺鼻的消毒水味灌进鼻腔。头顶的日光灯白得晃眼。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我盯着那些液滴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护士推门进来,看我睁着眼,愣了一下。”醒了?我去叫医生。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色疲倦,语气克制。她看着我的眼睛,说得很慢。
“孩子没保住。””出血量很大,送来的时候差一点……”她顿了一下,没把后半句说完。
我张了张嘴,嘴唇干裂,裂口里渗出铁锈味。”我丈夫呢?””送你来的是120。
“”家属栏填的是急救人员代填。”没有人陪我来。我盯着天花板,盯了很久。
脑子里反复闪过那个画面。姜碧瑶的脸,贴着沈知越的脸。他的手,搭在她腰上。
她的头发散在他胳膊上,长长的,黑的。这三年,我叫她”妈”。她说她是沈知越的母亲,
年轻时和公公离了婚,独自把儿子拉扯大。她说她不容易,我应该孝顺她。我做到了。
每个月给她打生活费,换季给她买衣服,她生日我亲手做蛋糕。但她不是他妈。那她是谁。
我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那个从没打过几次的号码。
沈国良。我的公公,沈知越的亲生父亲,住在千里之外的乡下。结婚三年,见过一次面,
打过两次电话。姜碧瑶说他脾气古怪,和儿子断了来往。我一直以为是离婚后的积怨。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那头传来鸡叫声和犬吠声,混在一起。”喂?谁啊?
“”爸……是我,念棠,知越的妻子。””噢噢,念棠啊,怎么突然打电话?””爸,
我想问您一件事。”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婆婆……妈她,最近身体还好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婆婆?””你说的……是知越他妈?””对。
“沈国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念棠啊。”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困惑。”知越他妈……走了快二十年了。””他八岁那年,车祸没的。
“”你……你哪来的婆婆?”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病床栏杆上,弹到地面。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病房门被推开。姜碧瑶端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
妆容精致,嘴唇是正红色,笑容和往常一模一样。”念棠,你醒了?””我炖了排骨汤,
趁热喝。”她弯下腰,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热气带着油腻的肉香扑到我脸上。
她抬起头看我。”怎么脸色这么差?别怕,妈在呢。”【第二章】我看着姜碧瑶的脸。
同一张脸,同一个笑容。三年来,这张脸对我笑过无数次。早餐桌上,她给我盛粥时笑过。
我加班回来,她端热水给我泡脚时笑过。怀孕呕吐,她蹲在马桶边给我拍背时也笑过。
此刻她站在病床边,嘴角弯着,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我的胃开始翻涌。”念棠?
“她伸手要摸我的额头。我偏了一下头,避开了。”嗯……有点晕。”我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姜碧瑶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瞬,自然地收回去,拿起调羹搅汤。”知越呢?”我问。
“他一早就去公司了,有个紧急会议。”她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他让我好好照顾你,说晚上来看你。”【紧急会议。】【凌晨两点躺在你床上的人,
一大早就有紧急会议了。】我张嘴,喝了那口汤。咸的。油花糊在舌头上,
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又腥又腻。我咽下去,胃里翻了一下。”妈,我想休息一会儿。””好,
你睡吧,我就在外面守着。”她替我掖好被角,转身出去了。高跟鞋声渐渐远了。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数着点滴落下的节奏。一滴,两滴,三滴。
脑子里的画面开始一帧一帧地往回倒。第一帧。结婚第一天,搬进这个家。
姜碧瑶站在门口接我,穿着素净的旗袍,仪态端庄。她拉着我的手说:”以后,
我就是你的妈。”沈知越在旁边笑,说:”我妈就是太热情了。”姜碧瑶打了他一下,
是打在手臂上。手掌贴上去,又滑下来,指尖从他小臂划到手腕。那个动作,
当时我觉得是”亲昵”。现在想起来,浑身发冷。第二帧。某个周末的早晨,
我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厨房里,姜碧瑶在煎蛋。沈知越站在她身后,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两个人对着手机屏幕看什么东西。我走进去,他立刻直起身子,退后两步。
“看妈手机里老家那个院子的照片呢。”姜碧瑶头也没回,把煎蛋翻了个面。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实是一张院子的照片。但那个手机壳,
是我上周陪她买的情侣款——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扣在沈知越手机上。当时我以为,
是儿子和母亲的默契。第三帧。怀孕五个月,我害喜得厉害,连着三天吃不下东西。
那天晚上我半夜起来喝水,路过姜碧瑶的房间。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暖光。我听见她在说话,
声音很低,带着气音。”越越,别闹了……”越越。不是”知越”,不是”儿子”。是越越。
我端着水杯站在走廊里,脚底板贴着冰凉的地砖,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过了几秒,
我说服自己:”有些妈妈就是喜欢叫小名。”然后转身回了卧室。第四帧。上个月,
我在洗衣机里发现了一件黑色蕾丝内衣。不是我的。尺码比我大一号,吊牌还在,法国牌子。
我拿着那件内衣问姜碧瑶。她看了一眼,笑了。”哎呀,是我的。上次逛商场打折买的,
穿着舒服。””女人嘛,到了这个年纪也要对自己好一点。”沈知越正好从书房出来。
他看见我手里的东西,视线闪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妈爱美呗,随她。”他低头喝水,
喉结滚了一下。我把内衣放回了洗衣篮。第五帧。三天前。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孕期食谱,
姜碧瑶在厨房煲汤。沈知越下班回来,先进了厨房。我抬起头,透过料理台的玻璃隔断,
看见他从身后搂住姜碧瑶的腰。她手里的锅铲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翻炒。
他把嘴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偏过头,笑了一下,用锅铲柄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
他松开了,走出厨房,冲我笑。”饿了,催妈快点做饭。”我当时低下头,继续翻食谱。
指甲陷进书页里,纸角被掐出了折痕。心里有一个声音说:不对。
另一个声音立刻把它盖住:别多想了,那是他妈。此刻躺在医院的床上,
我把这些画面一帧帧地翻出来看。每一帧都在发光。每一帧都在尖叫。而我聋了三年。
病房外,姜碧瑶在打电话,声音透过没关严的门缝飘进来。”嗯……没事,
她还不知道……””你先忙,晚上回来再说……嗯……好。”最后一个”好”字,
尾音是往上挑的。带着一点甜。我闭上眼睛。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又被一种更冷更硬的东西填了进去。我不能让她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至少现在不行。
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第三章】出院那天,沈知越来接我了。他站在病房门口,
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脸上的表情调配得刚刚好——三分内疚,七分心疼。”老婆,
对不起……我那天加班太晚,手机没听到……”他蹲下来,握住我的手。掌心是干燥的。
没有一丝颤抖。”孩子……”他顿了一下,”医生说以后还可以再要。”【以后还可以再要。
】【七个月大的孩子,在你嘴里,是一件可以重新补货的商品。】我点了点头,
靠在他肩膀上。”嗯,回家吧。”车上,姜碧瑶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
她把遮阳板翻下来,对着镜子补口红,是那种正红色,涂得很仔细。涂完,她把口红盖合上,
转头看了一眼沈知越。沈知越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来,和她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很短。
但那个眼神的温度,我现在读得懂了。回到家,姜碧瑶把客卧收拾好了,床单换成了新的,
枕边摆了一个暖水袋。”念棠,你刚动了手术,身体还虚,这段时间你睡这间,好好养着。
“”知越睡主卧,免得翻身碰到你。”沈知越在旁边接话:”妈说得对,我睡觉不老实。
“分房。刚失去孩子的妻子被安排到客卧,丈夫独占主卧。不,不是独占。我低头整理床铺,
余光扫到姜碧瑶的手。她正在帮沈知越的衣领理平,指尖从领口滑过喉结下方,动作很轻。
他歪了一下头,避开了,带着点挠痒似的反应。两个人都没有看我。”谢谢妈。”我说。
夜里,我躺在客卧的床上,盯着天花板。隔壁主卧传来模糊的说话声。两个人的。
听不清内容,但语调松弛,偶尔夹着一两声低低的笑。然后是水声。浴室的门开了又关了。
只关了一次。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攥着被角,指节嘎吧响。第二天。第三天。
第四天。我在这个家里观察了整整四天,不声不响,小心翼翼。白天,
姜碧瑶依然是那个贤惠的”婆婆”。她做饭、打扫、给我熬药膳。但所有的饭菜,
都是按沈知越的口味来的。酸菜鱼是他爱吃的酸度。排骨是他喜欢的甜口。
她给我端药膳的时候,碗是普通的白瓷碗。给沈知越盛汤,
用的是那个带暖手功能的定制马克杯。杯壁上印着一个小字母”Y”。越。第四天晚上,
我说我头疼,早早回了客卧。但我没睡。我把门关上,脱掉拖鞋,赤脚站在门边。
等了大约四十分钟。客厅的电视关了。脚步声。先是姜碧瑶的高跟拖鞋,嗒嗒嗒,
走进了主卧。然后是沈知越。主卧的门合上了。我等了五分钟,轻轻拉开自己的房门,
赤脚走到走廊里。地砖冰得脚底板发麻。我站在主卧门外。他们的声音,隔着门板,
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姜碧瑶的声音先响起来。”她差一点就发现了,
你以后不能再——””我知道。”沈知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我从没在他身上听过的语气。
不是对妻子的敷衍,不是对同事的客套。是服从。”碧瑶,再等等。等她身体养好了,
再怀一个。生了儿子,这个家的事就好办了。””我等了三年了,知越。””我知道。
但急不得。她手里捏着公司一半的客户资源,那几个大单子全靠她维护。现在撕破脸,
公司——””那你打算让我等到什么时候?”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窸窣的布料声。
“等她没用了。”他说。”等她彻底没用了,我自然会处理。”我站在门外,
赤脚踩在地砖上,一动没动。风从走廊尽头的窗缝里钻进来,灌进我的领口,
灌进我的骨头缝里。指甲嵌进手心的肉里。我低头看了一眼。四个月牙形的小坑,
渗出细密的血珠。我没有感觉到疼。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回到客卧,我锁上门,打开手机。
先打开了公司内部系统的财务后台。我是这家公司的财务总监,
所有的对公账户、客户合同、供应商明细,都在我的权限之下。三年了。
我亲手搭起来的客户关系网,覆盖了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营收。
这些客户认的不是”沈知越的公司”。是我,苏念棠。我开始逐条翻阅合同,逐笔核对流水。
屏幕的蓝光照在我脸上,映出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的表情。手机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沈知越发的。”老婆,早点睡,别看手机了。”后面跟着一个笑脸。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继续翻合同。一页一页,翻到天亮。【第四章】接下来一个星期,我回到公司上班了。
同事们小心翼翼地绕开话题,没人提孩子的事。只有前台小周偷偷塞给我一杯热红糖水,
什么也没说。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关上门。打开了那个我用了三年的客户管理系统。
每一条记录都是我一笔笔敲进去的。顾临舟,棠和集团,年合作金额两千四百万。白敬言,
锐合科技,年合作金额一千八百万。方旭东,鼎丰供应链,年合作金额九百万。
还有十几家中小客户。合同谈判是我去的,验收对接是我盯的,回款催收是我追的。
沈知越做了什么?他出席签约仪式。他在饭局上敬酒。他把合同拿回来,发朋友圈,
配文”又签一个大单”。我翻出和顾临舟的聊天记录,往回翻了整整三年。三年的沟通,
几百条消息,没有一条是发给沈知越的。全部发给我。连合同细节的修改意见都抄送给我,
邮件里写的是”苏总请审阅”。我把这些记录导出来,存进一个加密的云盘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叫”体检报告”。中午,我给顾临舟打了个电话。”顾总,方便聊几句吗?
“”念棠,身体还好吗?听说你住院了。””好多了,谢谢关心。有件事想当面跟您聊,
方便这周见一面吗?””当然,你定时间。”我定了周三下午,
一个沈知越有高尔夫约会的时间段。他每周三下午都打高尔夫。和谁打,我以前不关心。
现在我翻了他的信用卡账单。每周三,同一家高尔夫球场,消费记录显示两个人的费用。
收据上的备注:沈先生+女伴。他没带过我去打高尔夫。他说那是”纯商务场合”。
周三下午,我坐在顾临舟的办公室里,茶是他亲手泡的大红袍。”念棠,直说吧,
你不是来叙旧的。”我放下茶杯。”顾总,我问您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沈知越的公司,您的合同,会跟着他还是跟着我?
“顾临舟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看了我几秒。”念棠,我这个人做生意有个原则。
“”我只和靠谱的人合作。””三年了,合同谈判、交付验收、售后问题,我找的都是你。
沈知越那个人——”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签字的时候手腕倒是很漂亮。”我听懂了。
“那如果我成立自己的公司呢?””你出来了,通知我一声就行。合同无缝衔接。
“他拿起茶杯,和我碰了一下。”叮”的一声,清脆干净。那天晚上回到家。
姜碧瑶正在厨房里做沈知越爱吃的糖醋小排。油烟呛得客厅都是味道。我换了鞋走进去,
看见沈知越坐在餐桌前削苹果。不是给我削的。他把苹果切成小块,装在碟子里,端进厨房,
搁在灶台边上。”碧瑶,吃点水果。”他叫的是”碧瑶”。不是”妈”。
他以为我还在公司没回来。他没听见我进门。我站在玄关,看着他从身后靠近姜碧瑶,
一只手撑在灶台上,把她圈在怀里,低头看锅里的排骨。姜碧瑶拍了一下他的手。”别闹,
油溅到你。”声音是嗔的,不是骂的。我退后一步,重新打开大门,故意加重了力气。
“砰”的一声。”我回来了。”厨房里的两个人弹开。沈知越快步走出来,神色如常。
“老婆,今天回来这么早?””妈做了糖醋排骨,你最爱的。”姜碧瑶从厨房探出头,
围裙上沾着油渍,笑得温和。”念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我笑了笑。”好,真香。
“坐在餐桌前,姜碧瑶把排骨夹到沈知越碗里,一块,两块,三块。夹到第四块,
才往我碗里放了一块。”念棠,多吃点,把身体养好。”沈知越在桌下碰了碰姜碧瑶的脚。
她缩回去了。我低头扒饭,一粒米一粒米地嚼,没有抬头看他们。【养好身体。
】【好让我继续给你们当提款机,当生育的工具。】【行。】【但你们等着瞧。】饭后,
我回到客卧,打开电脑,开始写商业计划书。新公司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棠锦商贸。
棠是苏念棠的棠。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第五章】身体恢复到第三周,
姜碧瑶开始提那件事了。那天晚饭后,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阿胶糕,摆在茶几上。”念棠,
我特地托人从东阿带回来的。你这段时间每天吃两块,把气血补回来。””身体养好了,
咱们再要一个。”沈知越坐在旁边翻手机,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妈说得对,
医生说至少恢复半年,咱不急。”姜碧瑶看了他一眼。”半年太久了。我问过一个老中医,
说调理三个月就差不多。””知越也不小了,我想趁早抱上孙子。”她转过头看着我,
眼睛里的”期待”戴着一副面具。我在面具底下看到的,是盘算。”嗯,我听妈的。
“姜碧瑶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她的手指修长,指甲做了法式美甲。
指尖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天半夜,我又失眠了。
蹑手蹑脚去厨房倒水,经过书房门口,里面透出微弱的光。门虚掩着。
姜碧瑶和沈知越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一人捧着一杯红酒。她的腿搭在他膝盖上,脚踝交叠。
他一只手握着酒杯,另一只手搭在她小腿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们在小声说话。
“……要是她这次还怀不上呢?”姜碧瑶晃了晃酒杯。”不可能,上次那么顺利。
“”万一呢?”沈知越沉默了一下。”那就做试管。用她的卵,找个代孕的也行。
“姜碧瑶”噗”地笑了一声。”你对她倒是一点感情都没有。””能有什么感情?
她就是个工具。”他喝了一口酒。”客户资源、财务管理,再加上一个子宫。三样东西,
用完就换。”姜碧瑶放下酒杯,凑过去,手指攀上他的领口。”那我呢?我是什么?
“沈知越低头看着她,眼神和他看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看我的时候是标准的丈夫表情,
温和,得体,恰到好处的关心。他看姜碧瑶的时候,眼睛里有活的东西在烧。”你是碧瑶。
“他说。”从二十二岁到现在,你就是我的碧瑶。”她笑了,手指绕着他的一缕头发转圈。
我转身回了客卧。关上门,背抵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两只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
不是因为委屈。我已经过了委屈的阶段了。是恶心。
从骨髓里翻涌上来的、物理意义上的恶心。三年的婚姻。三年叫她”妈”。
三年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在同一个屋檐下入睡。她在隔壁房间里和我的丈夫搂在一起,
而我在这边织婴儿毛衣。我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孩子。那个七个月大的孩子。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的撞见,如果不是那一摔——呼吸突然卡住了。嗓子发紧,鼻腔酸涩。
但我没有掉一滴眼泪。这些泪,我会攒着。等到用得上的那天,一滴都不浪费。第二天一早,
我把阿胶糕拆开,当着姜碧瑶的面吃了两块。”真好吃,谢谢妈。”她笑了,
替我擦掉嘴角的碎屑。”好孩子。”我回了她一个比阿胶还甜的笑容。然后出门,去工商局,
递交了棠锦商贸有限公司的注册申请。法人:苏念棠。注册资本:五十万。这五十万,
是这三年我偷偷存下来的私房钱。每个月工资到账后,
我会先转走一部分到一张沈知越不知道的银行卡里。一开始只是习惯。现在变成了底牌。
工商窗口的工作人员把受理回执递给我。红色的印章盖在白纸上,清清楚楚。我把回执折好,
放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贴着胸口。纸张被体温捂热,一点一点暖起来。
【第六章】接下来两个月,我变成了两个人。白天在沈知越的公司里,
我依然是尽职尽责的财务总监。但每一笔我经手的合同,每一个我维护的客户关系,
我都在脑子里做了标记。哪些是可以带走的。哪些是必须带走的。中午休息的时候,
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里约见客户。不是以”沈知越老婆”的身份,
而是以”苏念棠”的身份。三年积累下来的专业度和信任感,比一纸婚书管用得多。
白敬言是第二个答应跟我走的。他在电话里说得直白。”苏总,实话跟你讲,
每次沈知越来签约,PPT都是你做的,方案都是你写的,问题都是你解决的。
他就是来握手拍照的。””你自己出来干,我第一个签。”第三个、第四个,
两个月里陆续确认了合作意向。
我把所有沟通记录都存在那个叫”体检报告”的加密文件夹里。同时,
我开始从公司的共享盘里备份关键文件。供应商名录。客户信用评估。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
这些文件的生成者和经手人全部是我。系统日志里记得清清楚楚。不是偷。
是带走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家里的戏码也在同步进行。姜碧瑶越来越不掩饰了。在她眼里,
我是一个蒙在鼓里的、温顺的、好用的工具。工具没有眼睛,也不需要脑子。那天下班回家,
我比平时早了十分钟。客厅里没人,电视开着,播一档养生节目。我走到厨房门口。
姜碧瑶背对着我,正在洗碗。沈知越站在她身边,拿着抹布擦盘子。他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姜碧瑶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沈知越伸手,很自然地捏住她的手腕,
用抹布给她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擦。从指根到指尖。动作很慢。姜碧瑶抬起头看着他。
《婆婆死了二十年,她还住在我家》沈知越姜碧瑶by风格恢复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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