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好书《难产那天他在陪别人》无删减版全文在线

《难产那天他在陪别人》是会上树的老母猪的一部现代言情小说,文章里的内容复杂,一环扣一环,发人深省,人事写的非常鲜明,耐人寻味!小说描述的是:我则翻出了结婚这几年的银行流水和房产证明。我们把所有的材料摊在我妈家的客厅里,一张一张地看,一条一条地核对。越查越心惊。………

《难产那天他在陪别人》是会上树的老母猪的一部现代言情小说,文章里的内容复杂,一环扣一环,发人深省,人事写的非常鲜明,耐人寻味!小说描述的是:我则翻出了结婚这几年的银行流水和房产证明。我们把所有的材料摊在我妈家的客厅里,一张一张地看,一条一条地核对。越查越心惊。……

第一章难产日他陪白月光产检我难产大出血那天,丈夫程砚白正在陪他的白月光做产检。

手术室的灯亮了六个小时,那盏红灯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死死盯着走廊上焦急等待的人。

我妈跪在冰冷的瓷砖上,额头抵着墙,哭得几乎晕厥。她的膝盖磨破了皮,

血迹渗进裤子的布料里,但她浑然不觉。而程砚白的朋友圈,

就在我第四次被下病危通知的时候,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束粉色玫瑰,

娇艳欲滴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包装纸上印着某家高端花店的logo。

定位在城东那家著名的私立妇产医院,文案写着:“终于等到你,我的小公主。”评论区里,

共同好友们纷纷恭喜他喜得千金。“程总好福气!”“小公主一定跟妈妈一样漂亮!

”“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办满月酒?”每一条祝福都像一根针,扎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躺在手术台上生死一线的我,才是他领过证的正牌妻子。没有人知道,

那个在走廊上跪了六个小时的老太太,是他岳母。没有人知道,他口中“小公主”的母亲,

不是他的妻子。我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麻醉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退,

意识像漂浮在水面上的落叶,忽远忽近。但有些声音,即使是在那种状态下,

也清晰地钻进了耳朵里。“剖腹产花了两万多?别人家生孩子几千块就够了,她当自己是谁?

”婆婆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矫情,我们那个年代,

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我妈虚弱地解释:“亲家母,我女儿是难产,

抢救了好几次,医生说——”“医生说什么你都信?”婆婆打断她,

“现在的医院就喜欢吓唬人,还不是为了多赚钱。我当年生砚白的时候,在家里生的,

连医院都没去,不也好好的?”没有人问我疼不疼。没有人关心我差点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睫毛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每眨一下都要用尽全力。

病房的灯光很白,白得刺眼,白得没有人情味。我妈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有跪在地上时沾的灰。她握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妈,

”我的嗓子干得像吞了砂纸,每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摩擦,“砚白呢?”我妈张了张嘴,

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别过脸去,没有说话。我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大多数是群里的客套问候,只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苏姐姐,恭喜你生了个儿子,砚白哥在我这边陪产,走不开,

你别怪他。”我点开了程砚白的朋友圈。那条动态发布于三小时前。距离我被推进手术室,

已经过去了整整九个小时。九个小时里,我在死亡线上来回挣扎了四次。九个小时里,

我妈跪在走廊上磕了无数个头。九个小时里,我的血输了一袋又一袋,护士跑进跑出,

脚步急促得像打仗。而他在另一个女人身边,迎接他们“爱情的结晶”,

然后精心挑选了一张照片,配上精心编辑的文案,发给他所有的朋友看。

我盯着那条动态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的光刺痛了眼睛,

久到那些文字和图片在我视网膜上烧出了烙印。拨通程砚白的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挂断。

再拨,关机。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嘴角扯动的时候,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一阵剧痛袭来,

笑声变成了倒吸冷气的声音。结婚五年。我以为他只是性格冷淡,不善表达。恋爱三年,

他从不在朋友圈发我的照片。我说领证那天要发个官宣,他皱着眉头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

没必要给别人看”。我当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还觉得自己找了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我以为他只是内敛。婚礼那天,他迟到了四十分钟。司仪圆场说“好事多磨”,

宾客们笑着附和。我一个人站在台上,穿着婚纱,捧着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等了四十分钟。

我那时候想,他一定是有急事,一定是路上堵车了。我以为只是意外。怀孕后,他很少回家。

每次打电话都说在加班、在应酬、在给孩子赚奶粉钱。我信了。

我甚至在孕吐到胃出血住院的时候,还跟护士说“我老公工作忙,别打扰他”。现在想来,

他哪里是忙。他只是忙着陪别人。而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第二章病房对峙名分我不稀罕第二天上午,程砚白终于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身上带着淡淡的古龙水香味,手里提着一个果篮,水果包装得很精美,

丝带系成了蝴蝶结的形状。如果不是昨天刚在别人的朋友圈里看过他抱着新生儿的照片,

如果不是昨天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我几乎要被他此刻脸上那副恰到好处的愧疚表情骗过去。

“昨晚公司临时有事,手机没电了。”他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看着他。这张脸,我看了八年。三年恋爱,五年婚姻。

我以为我了解他的一切,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知道他睡觉的习惯、工作的习惯,知道他皱眉的时候在想什么、沉默的时候在表达什么。

但现在,我忽然觉得这张脸无比陌生。“程砚白,”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你的小公主,睡得还好吗?”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那一瞬间的慌乱虽然很快被掩饰过去,

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缝。

“你说什么?”我把手机扔过去,屏幕上还停留着那条朋友圈的截图。他看了几秒,

把手机放回床边,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重,像是背负了什么巨大的委屈似的。“苏晚,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等着他编。“林知意她……一个人在医院,没有人照顾,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不讲道理的孩子,“我只是出于同情,

陪她做了个产检。她情况特殊,身边没有亲人——”“同情?”我打断他,

“同情到陪她做产检?同情到在她生产的时候守在身边九个小时?

同情到发朋友圈庆祝她生孩子?”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大概比哭还难看。“程砚白,

你老婆难产的时候你在陪别人生孩子,你管那叫同情?”他张了张嘴,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大概发现自己编不下去了。他的表情变了几变,

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态上——不是愧疚,不是心虚,而是一种奇怪的坦然,

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伪装。“苏晚,是我对不起你。”他垂下眼睛,

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真诚,“但知意她跟我不一样,她没有名分,孩子也没有完整的家,

我亏欠她太多了。”我看着他的脸,等着他说下去。“你呢?”我问,“你亏欠我吗?

”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里,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滴液的声音。

我妈在门外跟护士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你至少有程太太的名分。”我愣住了。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语气渐渐变得理所当然:“这些年你吃的、用的、住的,

哪一样不是我程家给的?名分给了你,物质给了你,你还想要什么?”我低下头,看着自己。

因为怀孕胖了四十斤的身体,浮肿的手指和脚踝,剖腹产后还没消下去的肚子,

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皱巴巴地垂着。因为涨奶而胀痛难忍的胸口,衣服被奶水浸湿了一片。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晚挣扎时抠破床单留下的血丝。这就是他口中“什么都有”的程太太。

“程砚白,”我慢慢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知道我昨晚被抢救了几次吗?”他不说话。“四次。”我竖起四根手指,

“第四次的时候,我自己都不想活了,太疼了。是我妈跪在手术室门口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求医生无论如何要救我。”“那时候你在哪?”他别开脸,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你在产房外面等着抱别人的孩子。”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伤心,是愤怒,

“你管那叫亏欠她?”门被推开了。我妈端着一碗粥进来,看见程砚白,

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她的手顿了一下,粥碗差点没端稳。“你来干什么?

”“妈——”程砚白刚开口就被打断了。“别叫我妈,我没这个福气。

”我妈把粥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看都不看他一眼,“我女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时候,

你在外面风流快活,现在来装什么好人?”程砚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的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站了一会儿,最后说了句“我晚点再来看你”,

就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医院走廊的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病房里安静下来。我妈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我的手背上。“晚晚,

妈对不起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他。”我没有哭。

从昨晚到现在,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不是不疼。是疼到极致的时候,

眼泪反而流不出来了。身体里有一个开关,在某个瞬间被彻底关掉了,

所有的情绪都被堵在里面,找不到出口。“妈,”我说,“我想离婚。”我妈抬起头看我,

愣了好几秒。她的眼睛里还有泪水,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光。

她重重地点头:“离,妈支持你。”第三章携子归家决意斩断孽缘出院那天,

程砚白没有来接我。来的是他的助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着得体的职业装,

画着精致的淡妆,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苏姐,程总说让您先用这张卡,密码是您的生日。

”她的笑容很职业,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同情。我看着那张卡,没有接。

“程总还说,最近公司事情多,他走不开,”助理继续说,语速不紧不慢,

像是背过很多遍的台词,“让您先回娘家住一段时间,等孩子大一点再接您回去。

”“回娘家?”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对,程总说您妈一个人在家,

正好可以帮您带孩子,方便一些。”我明白了。他不是让我回娘家。他是让我滚出他家。

我住的那套婚房,是他爸妈名下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他妈的名字。我搬进去五年,

连墙上一颗钉子都没钉过,因为婆婆说过:“这房子以后要留给你小叔子结婚用,别弄坏了。

”五年了。我在那个家里住了五年,连钉一颗钉子的资格都没有。现在,连住都不让我住了。

“行,”我点头,接过那张卡,“替我谢谢程总。”助理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愣了一下,

然后连忙说:“那苏姐您慢走,我帮您叫了车。”我抱着孩子,我妈拎着行李,

我们三个上了车。车子开过程砚白公司楼下的时候,我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黑色奔驰,

车牌尾号是他的生日。我曾经坐过无数次这辆车,副驾驶的位置上永远放着一个靠垫,

因为他说我腰不好。车停在公司门口,旁边站着两个人。程砚白,

和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裹着粉色的抱被。

程砚白正低头逗那个孩子,笑得眉眼弯弯,

嘴角的弧度比他过去五年对我笑过的所有次数加起来都大。那笑容我从没在他脸上见过。

结婚五年,他对我笑的次数屈指可数。我曾经以为他只是天生不爱笑,

还跟闺蜜说过“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面冷心热”。闺蜜劝我想清楚,我说你不懂他,

他只是不善于表达。现在我知道了。他不是不善于表达。他只是不想对我表达。“师傅,

”我开口,“麻烦在前面停一下。”我妈拉住我的胳膊:“晚晚,你要干什么?”“没事,

妈,您抱着孩子在车上等我。”我下了车,走过去。程砚白先看见了我。

他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那里,然后一点一点地消失。

林知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笑容恰到好处,

不张扬也不刻意,像一个天生就懂得如何讨人喜欢的女人。“苏姐姐,

恭喜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春天的风。

如果不是怀里抱着我丈夫的孩子,我大概会觉得她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女人。“恭喜你,

”我看着那个裹在粉色抱被里的婴儿,“也生了个女儿。”林知意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几乎注意不到,但我看见了。她嘴角的弧度微微抽搐了一下,

眼神闪了闪,然后迅速低下头,声音带上了哭腔。“苏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你没做错什么,”我打断她,声音很平静,“错的是他。”我看向程砚白。

“卡我收了,毕竟这些年我确实花了你不少钱,剖腹产手术费还是你妈垫付的,我得还。

”程砚白皱起眉头:“苏晚,你说什么?”“我说,离婚协议我会找人拟好,你签字就行。

”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大概很冷,“你昨天说,我至少有程太太的名分。

”“我现在告诉你,这个名分,我不稀罕了。”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林知意细细的哭声和程砚白低声安慰她的声音。“别哭了,她就是那个脾气,

你别往心里去……”“可是砚白哥,苏姐姐她会不会恨我……”“不会的,

有我在……”我没有回头。车上,我妈沉默了很久。她抱着孩子,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眼神很空。快到娘家的时候,她忽然说:“晚晚,你真的想好了?”“想好了。

”“那孩子——”“孩子跟我。”我说,“他不会要的,他那边已经有一个了。

”我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回到娘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快一年没有回来过了。

墙上我妈的照片还是我结婚那年拍的,那时候她笑得真开心,眼角的皱纹都带着喜悦的弧度。

那时候她跟我说:“晚晚,妈就你一个女儿,你嫁过去要好好的,别让人家挑毛病。

”我那时候觉得,嫁给程砚白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妈,对不起,”我忽然说,

“让您跟着我受委屈了。”我妈走过来,抱住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她的手很粗糙,

掌心的茧子硌得我后背发疼,但我没有躲。“傻孩子,”她的声音哽咽了,

“妈这辈子最大的委屈不是跟着你受的,是看着你受委屈却帮不上忙。”**在她肩上,

终于哭了出来。那些被堵在身体里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怀里的孩子都被吵醒了,跟着一起哭。

我妈抱着我和孩子,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站着,让我哭。哭了很久之后,我慢慢停下来,

擦干眼泪。“妈,我没事了。”我妈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嗯,没事就好。

”第四章复婚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离婚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得多。

程砚白大概也觉得理亏,在财产分割上没有过多纠缠。房子是他爸妈的,车是他婚前的,

存款分了我一半,加上那张银行卡里的钱,一共六十多万。六十多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我是个没有工作的人,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孩子的奶粉、尿不湿、疫苗、衣服,

哪一样都要钱。我妈的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多,刚够家里的日常开销。这些钱,撑不了太久。

我大学学的是设计,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专业课成绩一直是年级前三。导师说我很有天赋,

建议我考研深造。但那时候我认识了程砚白,他说:“读什么研,我养你。

”我就真的没有读研。毕业后,我找了一份设计公司的工作,干了不到一年就嫁给了他。

婚后他说:“别上班了,在家休息吧,我赚的钱够花。”我就真的没有上班。五年婚姻,

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那个家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伺候公婆招待客人,

把自己从一个有梦想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围着灶台转的家庭妇女。到头来,

连一份像样的履历都拿不出来。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在网上接一些零散的设计单子。

LOGO设计、海报**、详情页排版,什么活都接。有时候一个单子要改七八遍,

客户还不一定满意。一个月下来,累死累活,能挣三四千块钱。加上我妈的退休金,

勉强够我们三个人的生活。孩子满月那天,没有办酒席。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

孩子满月是要请客的,亲戚朋友聚在一起吃顿饭,给孩子送上祝福。但我不想请,

我妈也没提。请谁呢?请那些看我笑话的亲戚?还是请程砚白那边的朋友?算了。

我妈煮了一碗红糖鸡蛋,放在我面前:“晚晚,吃了,补身体。”我看着那碗红糖鸡蛋,

眼眶忽然就红了。小时候我每次生病,我妈都会给我煮红糖鸡蛋。她说这是她的妈妈教她的,

吃了身体就会好起来。“妈,”我说,“您辛苦了。”我妈摆摆手:“说什么傻话,

你是我闺女,我不心疼你心疼谁?”孩子六个月大的时候,我接到了程砚白的电话。“苏晚,

我想见见孩子。”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陌生,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他。

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联系了。离婚手续办完后,他就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我沉默了几秒:“你想怎么见?”“我可以去你那边,

或者你带孩子过来,都行。”我想了想,约在了商场里的儿童游乐区。人多的公共场合,

省得尴尬,也省得他闹什么幺蛾子。那天程砚白来得很准时。他穿得比结婚时还正式,

深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看见孩子的时候,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副表情。在跟我在一起的八年里,

他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第一次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他说是高兴的。第二次是我流产的时候,

他说是心疼的。后来我才知道,那两次哭,都是假的。但这一次,看起来像是真的。

“他叫什么名字?”他伸手想抱孩子,又缩了回去,像是怕我不让。“苏念。”“姓苏?

”他愣了一下。“对,姓苏。”我说,“你那边不是已经有一个姓程的吗?这个跟我姓,

公平。”他的表情变得很复杂。眉头皱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苏晚,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

”我把孩子递给他,“抱抱吧,你不是来看孩子的吗?”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

动作生疏得可笑。他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头,另一只手搂着孩子的腰,

姿势僵硬得像在抱一颗易碎的瓷器。孩子不喜欢陌生人,一被他抱就哭了起来,

小脸皱成一团,眼泪汪汪地看着我。程砚白手忙脚乱地哄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嘴里发出“哦哦哦”的声音,那声音生硬又别扭。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他不是来看孩子的。他是来找我的。果然,等孩子在我怀里重新安静下来后,程砚白开口了。

“苏晚,我跟林知意分了。”我抬起头看他。他的表情很认真,

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恳切。“她太能闹了,”他避开我的目光,声音有些干涩,

“三天两头要名分,要房子,要我把你这边彻底断干净。我满足不了她,她就跟我闹,

闹得我没办法正常工作。”“你满足她不就行了?”我说。“我试过,”他苦笑了一下,

“但她要的越来越多,我满足不了。她要我把公司的股份转给她,要我给她买一套别墅,

要我——”他停了一下,没有说下去。我懂了。他不是良心发现。是那边太能作了,

他发现还是我比较好拿捏。“苏晚,”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很大,

很温暖,曾经我以为这双手能给我一辈子的依靠,“我们复婚吧。”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这双手,曾经在产房外面抱着别人的孩子。这双手,曾经在我们结婚证上签字,

然后在另一个女人的产检单上签字。这双手,曾经在婚礼上迟到四十分钟的时候,

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路上堵车”。现在,这双手握着我的手,说“复婚吧”。

我慢慢地把手抽出来。“程砚白,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他看着我。

“不是嫁给你,”我说,“是嫁给你之后,没有早点离开。”他愣住了。我抱着孩子站起来,

转身走了。第五章白月光上门联手撕破伪装那天从商场回来后,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但程砚白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先是电话。

每天一个电话,问孩子好不好,问身体怎么样,问需不需要帮忙。语气温柔得不像他,

温柔得让我起鸡皮疙瘩。然后是礼物。孩子的衣服、玩具、奶粉,隔三差五就寄过来。

快递单上的寄件人写的是他助理的名字,但我知道是他买的。我妈说:“他这是后悔了?

”我说:“他不是后悔了,他是发现别人不好骗了。”我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孩子八个月大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苏晚姐,我是林知意。

我想跟你见一面,关于程砚白,有些事你一直被蒙在鼓里。”我拿着手机愣了几秒。林知意。

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了。自从离婚后,

我就把跟程砚白有关的一切都封存在了记忆的角落里,包括这个名字。“什么事?”我问。

“见面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想了想,答应了。

她约的咖啡厅在城西一个很偏僻的巷子里,位置不好找,环境倒是很安静。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角落里了,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素面朝天,没有化妆,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跟上次见面时那个精致温柔的女人判若两人。“苏晚姐,谢谢你来见我。”她站起来,

声音有些沙哑。我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寒暄:“说吧,什么事。”她犹豫了一下,

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推过来。“你先看看这个。”我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份文件。照片上是程砚白和一个年轻女孩。拍摄角度明显是**的,

有些照片模糊,但人脸很清楚。女孩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发,笑得很甜。

地点看起来是在酒店大堂、西餐厅、商场停车场。时间标注是去年。去年这个时候,

我正怀着七个月的身孕。那时候我的脚肿得穿不进鞋,腰疼得整夜睡不着,一个人在家待产。

程砚白每天都说在加班,有时候一连好几天不回家。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应酬。

我给他发消息,他回一个“嗯”字。我以为他是真的忙。“这是谁?”我问。

“程砚白的小四,”林知意苦笑了一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她叫沈瑶,

是程砚白公司的实习生,去年毕业的。”我看着照片上程砚白搂着那个女孩腰的样子,

忽然觉得很可笑。结婚五年,他对我连牵手都吝啬。走在路上,我挽他的胳膊,

他会不动声色地抽开。我说“你牵着我”,他会说“大街上牵手像什么样子”。

我以为他只是不喜欢在公共场合亲密。原来他不是不喜欢亲密,他只是不喜欢跟我亲密。

“你跟我说这些,想要什么?”我放下照片,看着林知意。她咬了咬嘴唇,

那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想要你帮我。”“帮你什么?

”“帮我拿到证据,证明程砚白在婚内转移了夫妻共同财产。”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很锐利,

跟我之前见过的那个柔弱的林知意完全不同,“他给你那六十万,连他资产的零头都不到。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因为我查过了。”林知意说,声音很平静,

“我跟他在一起的这几年,我发现了一个规律。他对每一个女人都大方,

唯独对自己的合法妻子,吝啬得可怕。”“他对你大方吗?”我问。

林知意苦笑了一下:“大方。他给我买包、买车、付房子首付。我以前觉得那是因为他爱我,

后来我才明白,他大方不是因为爱,是因为他在用钱堵我的嘴。”“堵嘴?”“对,

”林知意点头,“他给我花钱,我就不好意思跟他闹。他给你一个‘程太太’的名分,

你就不敢提离婚。他对沈瑶好,沈瑶就不会去举报他。”“他用钱和名分,

把我们所有人都绑住了。”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愤怒,有悲伤,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那你为什么还要查他?”我问。“因为我的孩子。

”林知意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我女儿出生的时候,他在产房外面,

但不是为了陪我,是为了接沈瑶的电话。”“苏晚姐,我不是来跟你争的。”她抬起头,

眼眶红了,“我是来告诉你,我们都被他骗了。他用‘亏欠’两个字困住你,

用‘爱’这个字困住我,用‘未来’两个字困住沈瑶。”“但事实上,他谁都不爱,

他只爱他自己。”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一台咖啡机在嗡嗡作响。我看着林知意,

看了很久。“你想要什么?”我问。“我想让他付出代价。”她说,“不是为了报复,

是为了让我女儿将来知道,她妈妈不是小三,她妈妈也是被骗的。

”“我女儿现在什么都不懂,但她长大后会上网,会看到那些骂她妈妈的话。

我不想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我沉默了很长时间。桌上的咖啡凉了,

店员过来问要不要续杯,我摇了摇头。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巷子里的路灯亮了,

橘黄色的光照在林知意的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柔和。“好,”我说,“我帮你。

”第六章全网曝光渣男人设崩塌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和林知意开始整理程砚白的资产线索。

她提供她手里所有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和照片。

我则翻出了结婚这几年的银行流水和房产证明。我们把所有的材料摊在我妈家的客厅里,

一张一张地看,一条一条地核对。越查越心惊。程砚白名下的公司,法人代表是他妈。

他名下的房产,全在他爸名下。他开的车,挂在公司名下。法律上,他名下几乎没有资产。

但他每个月从公司账上走的“差旅费”和“招待费”高达几十万,有些月份甚至上百万。

这些钱最终流向了哪里,转账记录上写着“业务往来”,

但收款方都是一些我们查不到底细的小公司。“他太精了,”林知意说,眉头皱得很紧,

“每一步都算好了。”“那就不走法律途径,”我说,“走舆论。

”林知意愣了一下:“你是说——”“他不是一个在乎法律的人,他在乎的是名声。

”我打开程砚白的朋友圈,展示给她看,“你看,

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个‘好老板’‘好儿子’‘好朋友’的形象。他最怕的就是人设崩塌。

”林知意犹豫了:“但如果我们曝光,我也会被牵扯进去——”“你不用出面,”我说,

“我来。”林知意看着我:“你愿意?”“我有什么不愿意的?”我笑了一下,

“我什么都没有了。名声、婚姻、青春,全搭进去了。他呢?他什么代价都没付出,

还在外面扮深情。”“苏晚姐——”“我不是为了你,”我打断她,“我是为了我儿子。

我不想他将来长大了,问起他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的时候,我只能说‘他忙’。

”“我要让他知道,他爸爸不是忙,是不要我们了。而且不要我们这件事,

是他爸爸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决定。”那天晚上,孩子睡着后,我打开电脑,开始写。

不是写控诉信,是写故事。一个女孩从大学认识一个男人,恋爱三年,结婚五年。

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她为他放弃读研的机会,

放弃工作的机会,把自己从一个有梦想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围着灶台转的家庭妇女。

她为他生儿育女,忍受孕吐、水肿、腰疼,在手术台上挣扎了九个小时,差点没能下来。

她以为他只是不善表达,以为他只是工作太忙,以为他只是性格冷淡。直到她难产那天,

她在手术台上命悬一线,他在产房外面陪别人生孩子。我用最平淡的语气写,不加任何修饰,

不添油加醋,不煽情不控诉。因为事实本身就足够残忍,不需要任何修辞。

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发了出去。

没有买热搜,没有找大V转发,就是发在一个普通的社交账号上,粉丝不到一百个人。

我以为不会有人看的。但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错了。手机屏幕上有几百条未读消息,

社交软件的图标右上角显示着“999+”。我点开一看,

那条帖子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了五百万,评论区有上万条留言,转发量超过十万。【天哪,

这不是那个程氏集团的少东家吗?我认识他!】【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朋友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姐妹们,我已经扒出来他公司的名字了,

大家避雷】【建议报警,这已经不是道德问题了,这已经涉及诈骗了】【太恶心了,

老婆难产他在外面陪小三,这还是人吗?】手机开始不停地响。

陌生号码、记者、自媒体博主,甚至还有几个律师打来说可以免费**。

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些电话,程砚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苏晚,你疯了?!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愤怒。“我没疯,”我说,

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在说实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毁了我?”“你毁了我的时候,

想过我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彻底寒心的话。“苏晚,你别忘了,

孩子还在你手里。你要是再闹下去,我有的是办法把孩子要回来。”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在威胁我?”“我不是威胁你,我是提醒你。”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冷得像冬天的风,

“你现在没有工作,没有稳定收入,你觉得法院会把孩子判给你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他可以骗我,可以背叛我,

可以抛弃我,这些我都认了。但他不该拿孩子来威胁我。“程砚白,”我一字一顿地说,

“你试试看。”第七章夺子大战伪造病历威胁程砚白真的试了。第二天,

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他以“母亲不具备抚养能力”为由,起诉要回孩子的抚养权。

传票上写着开庭日期,盖着法院的公章,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他的律师团队是市里最好的那家律所,合伙人级别的律师亲自**。而我找的律师,

是我妈托人介绍的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女孩,执业还不到两年。小律师看着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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