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美琴当时靠在他怀里，手上就是那枚有划痕的戒指。
后来她说，她那天是陪朋友去医院。
全家没人追问。
因为半年后，她怀孕了。
贺振海四十多岁得子，把小宝当命。
邱美琴从那以后在贺家更横。
她觉得自己生了儿子，谁都该让着她。
我本来没想翻这件事。
我甚至想过，烂事埋在土里，也许就算了。
可她今天当众骂我六句。
她把我的脸踩在地上，还要让所有人帮她看着。
那我就让她也站到灯下。
我拿出手机。
点开那条短信。
下面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年轻一些的邱美琴站在医院产科门口。
她身边的男人侧着脸。
手腕上戴着一串黑珠。
我盯着那串黑珠，忽然笑了。
邱美琴盯着我的笑，眉心一跳。
“你笑什么？”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
“笑你骂累了。”
她冷哼。
“知道怕了就给我道歉。”
我没理她。
我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的贺振海。
贺振海也在看我。
他的眼神里有疑惑，有不安，还有一点说不出的疲惫。
我喊了一声。
“大姑父。”
邱美琴脸色一变。
“你叫他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
我看着贺振海怀里的小宝。
然后慢慢开口。
“你养了六年的儿子，有没有想过……”
话没说完，邱美琴突然冲过来，要抢我的手机。
邱美琴的手伸得很快。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扑了个空，差点撞到货架。
青菜掉了一地。
围观的人立刻往后散。
贺振海脸色变了。
“你抢她手机干什么？”
邱美琴喘着气，眼神乱了。
“她胡说八道！”
“她从小就坏，她就是想害我！”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我还什么都没说。”
这句话一落，邱美琴僵住。
周围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贺振海看着她。
“美琴，她刚才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
邱美琴立刻拔高声音。
“她能说什么？”
“一个不要脸的东西，嘴里能有什么好话？”
我看着她。
“第七句了。”
她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今天已经骂了我七句。”
那个拿手机拍摄的年轻姑娘忽然开口。
“阿姨，我都录下来了。”
邱美琴猛地转头。
“你录什么录！”
姑娘后退一步，却没关手机。
“公共场合，你骂人这么难听，我录下来怎么了？”
旁边的阿姨也开口。
“就是啊，有话说话，别张嘴就骂。”
邱美琴脸上的横劲终于塌了一角。
她看向贺振海。
“老贺，你就看着外人欺负我？”
贺振海没有动。
小宝趴在他肩头，怯怯地问：“妈妈，什么是破鞋？”
这一句像巴掌抽在空气里。
邱美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看着孩子，声音放低。
“小宝，这不是小孩子该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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