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后,他们才知道我是谁》这篇由开水中跳舞的人写的小说,故事情节错综复杂一环扣一环。给人有种一口气看到底的感觉。主角是陆阳周恒陆总,《断亲后,他们才知道我是谁》简介:不是因为工作。工作八点就做完了。我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看着窗外。CBD的写字楼大多暗了,只剩零星几盏灯。拿起手机,翻到通讯………
《断亲后,他们才知道我是谁》这篇由开水中跳舞的人写的小说,故事情节错综复杂一环扣一环。给人有种一口气看到底的感觉。主角是陆阳周恒陆总,《断亲后,他们才知道我是谁》简介:不是因为工作。工作八点就做完了。我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看着窗外。CBD的写字楼大多暗了,只剩零星几盏灯。拿起手机,翻到通讯……
首付差八十万,我爸说年轻人租房就行。一个月后,五百万拆迁款全捐了希望工程。
我签了断亲协议,走出家门。楼下一辆迈巴赫闪了两下灯。司机拉开门:”陆总,
IPO材料好了。”【第一章】”捐了。”父亲的声音很平静,跟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
客厅里开着新闻联播,声音很大。邻居家炒菜的油烟味从窗缝里钻进来,呛得人嗓子发痒。
我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什么捐了?””拆迁款。”他看着我,眼皮都不抬一下,
“五百万,全捐了。”水面晃了一下。我把杯子放回桌上。”你说什么?
“”我和你妈商量好了,把钱捐给希望工程。”父亲端起茶杯,吹了一口气,茶叶打了个转,
“做点有意义的事。”五百万。我看着他的脸。眼角的皱纹,额头上的老年斑,
嘴角微微上翘——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上个月我回来,
跟他说想在北京买套房。首付差八十万。他当时坐在这把椅子上,跟现在一模一样的姿势,
一模一样的语气。”你年纪轻轻,租房不行吗?”八十万不借。五百万全捐。我笑了一下。
“笑什么?”父亲的表情变了,”你觉得捐钱不对?””对。很对。”我站起来,
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那是你们的钱,你们爱怎么花怎么花。
“”那不就——””那养老,也是你们的事。”客厅安静了。电视里主持人还在播天气预报。
明天多云转晴,最高气温十五度。父亲的茶杯顿在嘴边。”你什么意思?””从今天起,
我们断绝关系。””啪。”茶杯磕在茶几上,茶水泼出来,淌过玻璃面,滴在地砖上。
母亲从厨房跑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双手在上面胡乱地擦了两下。”小深?你说什么?
“”妈。”我看着她,”谢谢你们养我到十八岁。剩下的路,我自己走。你们的路,
也请自己走好。”父亲猛地站起来,手指戳到我面前三寸。”你敢?!”指甲泛黄,
指尖在发抖——是气的。以前他这根手指指过来的时候,我会退一步。今天没有。
“借八十万的时候,您说没钱。”我弯腰拉上背包拉链,拉链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转头五百万全捐了。行。很有格局。””那是做善事!你怎么就——””我理解了。
“我从包侧袋里抽出一张A4纸,展开,放在茶几上。父亲的目光落下去。密密麻麻的数字。
日期、金额、用途。一笔一笔,从2016年9月到2024年12月。
“大学四年学费加生活费,十四万六。”我指给他看,”毕业后这些年,
我每个月打回家三千块。五年,十八万。过年过节红包,给你们买的体检套餐,换的空调,
修的房顶——”手指停在最后一行。”总计二十六万七千八百。减去你们对我的支出,
多出十二万一千三百块。”我把纸推过去。”这十二万,算我白孝敬的。但从今天开始,
账清了。”父亲的脸从红变成白,又从白变成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铁青色。
母亲的眼泪掉在围裙上,洇出深色的圆点。”你给我算账?”他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
嗓子眼像堵了砂纸,”我养你二十多年,你给我算账?!””是您先算的。”我背上包,
走向门口。路过鞋柜的时候,瞥了一眼上面那张全家福。四个人。我站在最边上,
弟弟陆阳站在中间,父亲的手搭在他肩上。我的肩上什么都没有。
“小深——”母亲追上来拽我的衣角,”你别走,你爸他就是嘴硬——””妈,
你们有陆阳就够了。”她的手松开了。我换了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
听见父亲在身后一挥胳膊,茶几上剩下的杯子全扫到了地上。碎裂声在小客厅里炸开。
“你走了就别回来!你听见没有!”鞋带系好了。我站直身体,拧开门把手。金属冰凉,
从指尖一直凉到手腕。”好。”门关上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啪地亮了,
白炽灯泡发出嗡嗡的响。墙皮脱落的楼道,水泥台阶上贴着去年的”禁止高空抛物”通知,
边角翘起来了。我往下走。一步一步。六楼到一楼,七十二级台阶。我数过。
小学的时候数的。那时候放学回家,从一楼跑到六楼,推开门喊一声”爸我回来了”。
现在我从六楼走到一楼。再也不回来了。推开单元门。三月的风灌进来,
夹着泥土味和远处麻辣烫的味道。路灯下,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花坛边上。
和这个老旧小区格格不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站在车旁。”陆总。
“周恒拉开后座车门。我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皮质座椅柔软,空调温度刚好。中控台上放着一杯温度正合适的拿铁。
“IPO材料审核通过了。”周恒坐在副驾驶,翻开平板,”高盛和摩根都确认了承销意向。
估值区间三百亿到三百五十亿。需要您明天上午签字。””嗯。”我拿起拿铁,喝了一口。
苦的。”回公司。”车子无声地滑出小区。后视镜里,那栋老式居民楼越来越小。
六楼的灯还亮着。我没再看。【第二章】深渊科技总部在北京国贸CBD。
整栋写字楼六十层,十八层以上都是我们的。电梯直达五十八层,门开的时候,
落地窗把半个北京铺在脚下。我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三年前租在通州的城中村里写代码的时候,也不觉得那有什么特别。七点半到公司。
前台的几个姑娘站起来:”陆总早。”我点了下头,走进办公室。
办公桌上摞着半指厚的文件。周恒跟在后面,把平板放在桌角。”今天的日程。九点董事会,
十一点高盛的视频会议,下午两点跟法务过IPO风险清单。””行。”我拿起笔,
翻开第一份文件。周恒没走,站在原地。我抬头。他犹豫了一下:”昨晚……家里的事,
您——””没有家了。”他闭了嘴。”帮我约一下李律师。”我签了个字,翻到下一页,
“让他拟一份断绝亲属关系的声明书。””明白。”他转身出去了。门关上之后,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手机震了一下。家庭群。已经炸了。
母亲:”小深,你在哪?妈给你打了六个电话。”二叔:”听说小深跟你爸吵架了?
年轻人脾气大,过两天就好了。”大姑:”建国捐款上了县里的报纸!真有格局!
小深你该支持你爸!”堂姐发了一张图。我点开。一条红色横幅挂在老家小区大门口。
“热烈祝贺本小区陆建国同志向希望工程慷慨捐赠五百万元。”横幅下面,
父亲站在一群人中间。胸前别着大红花。笑得嘴都合不上。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
退出家庭群,把消息设置了免打扰。没退群。退群会引来更多麻烦。——当天下午,
县电视台播了采访。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是昨天我坐的那个位置——面对镜头,
腰板挺得很直。”我跟我老伴儿商量了好几天。这笔钱,留着也就是买个房、添点家具。
但我觉得,人活一辈子,不能光想着自己。”记者问:”您家人都支持吗?””都支持。
“父亲点了点头,”我家两个儿子,都很理解。”母亲坐在旁边,眼圈还是红的。
但对着镜头,她扯了扯嘴角。没有人提”断亲”两个字。——三天后。周恒敲门进来。
“陆总,李律师那边拟好了。”文件夹放在桌上,”断绝亲属关系声明书,一式三份。
“我翻开。条款很简单:自声明之日起,双方不再承担赡养义务及财产继承权。
笔尖触到纸面的时候,停了不到一秒。签了。”寄到老家。””是。
“周恒拿起文件夹走到门口,又回头,”陆总,还有一件事。””说。
“”陆阳——您弟弟——昨天从您母亲的账户转了一笔钱。”我抬头。”多少?””一百万。
“**回椅背。一百万。八十万不借给我。五百万捐了。一百万给了陆阳。我笑了一下。
第二次笑。和昨天那次一样,没什么温度。”知道了。””需要——””不需要。
把董事会的材料再给我过一遍。”——老家那边,同一天,另一场庆功宴开了场。
二叔张罗的。镇上最好的饭店,三桌。父亲坐在主位,
旁边是县慈善总会的赵会长——他的老战友。赵会长举杯:”老陆,五百万啊!
咱县里头一份!你这是积德行善,后人有福!”父亲碰了一下杯:”见外了,老赵。
“陆阳坐在角落,低头刷手机。二叔凑过来敬酒,压低声音:”大哥,
小深的事儿……””不提他。”父亲的脸沉了一秒,随即端起笑来,”来来来,喝酒。
“二叔识趣地闭了嘴。那天晚上,父亲喝了很多酒。回家的路上,母亲扶着他走。
他突然停下来,对着路灯嘟囔了一句。”他会回来的。”母亲没说话。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横幅在风里呼呼响。【第三章】母亲给我打了十四个电话。
一个没接。第十五个之后,她改发消息。”小深,妈知道你生气。你爸也是为了大家好。
“”你别闹了好不好?外面都在说咱家的好话呢。””你弟弟说要去北京找你,
你到时候别不见他。”最后一条:”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有回复。——第四天,陆阳来了北京。周恒告诉我的。”您弟弟今天到的北京南站。
“他把截图放在我面前,”他在朋友圈发了定位。”陆阳发了一条朋友圈:【进京找我哥!
北京有什么好吃的推荐一下】配图是南站大厅。他拖着一个红色行李箱,比了个剪刀手。
“他知道我住哪吗?””只知道您之前通州那个租房的地址。”通州的小单间。月租一千八。
搬走之后没退租,偶尔扔些旧衣服杂物进去。”不用管他。”——陆阳的效率不高。
他在北京晃了两天,打卡了三里屯、王府井和南锣鼓巷,朋友圈发了十二条。第二天下午,
他走到国贸CBD,举起手机对着玻璃幕墙拍了张照片。背景里有一栋六十层的写字楼,
楼顶的logo在阳光下闪着光。深渊科技。他没注意。
朋友圈配文:【帝都的楼是真高啊】第三天,他终于去了通州。后来他在家庭群里说的,
配了图。他找到了那栋老楼。灰色外墙,楼道里贴满了搬家和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他拍了一段视频。镜头对着一扇掉了漆的防盗门。”到我哥住的地方了。”敲了半天,
没人开。问了隔壁邻居,人家说:”哦,那个小伙子?很少回来,好像在别的地方上班。
“陆阳用力拍了两下门,铁皮门在走廊里嗡嗡地响。还是没人。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门缝里能看到鞋架上一双旧球鞋和堆了灰的快递盒。
发到家庭群里。配文:【我哥住的这叫什么地方啊,比咱老家的出租屋都不如。】群里炸了。
二叔:【啧啧,大学毕业生混成这样。】大姑:【要面子不要命,非要在北京待着。
回老家找份工作不行吗?】堂姐:【哈哈哈哈不会吧这也太惨了吧】父亲没发消息。
母亲发了一条:”你哥不在就算了,别拍了。”陆阳:”妈我这不是关心他嘛。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消息。窗外,CBD的灯火把夜空映成琥珀色。
手指在屏幕上一条一条划过去。对于这个家来说,我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消费的注脚。
成功了,是”陆家的大儿子”。失败了,是”自己非要留在北京活该”。周恒推门:”陆总,
算法团队方案出来了,您过目一下?””放那吧。”关掉手机屏幕。陆阳又在北京住了两天。
四星级酒店,几顿日料,还去了一趟SKP。发了一条朋友圈:【北京也就那样】,
配图是一双新买的鞋。价格标签没撕干净。八千六。然后他回了老家。
在饭桌上跟父亲汇报:”哥在北京混得挺差的。住的那个破地方,连阳台都没有。
“父亲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让他吃点苦。”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年轻人不吃苦,
不知道家好。”母亲低头扒饭,碗里只有白饭。——那天夜里,我在办公室坐到凌晨两点。
不是因为工作。工作八点就做完了。我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看着窗外。
CBD的写字楼大多暗了,只剩零星几盏灯。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
“父亲”两个字安静地躺在那里。拇指悬在上面。一秒。两秒。放下了。拿起桌上的矿泉水,
拧开,喝了一口。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第四章】陆阳没走成。准确地说,
他从老家又飞回了北京。”一个朋友”邀请他参加一场商业酒会。
朋友圈定位:北京某五星级酒店宴会厅。他穿了一身新西装,头发打了发胶,**了五张,
选了一张发出去。配文:【人在北京,刚下飞机,赶个局。】评论区一片叫好。
——这场酒会,我知道。因为是我的。深渊科技Pre-IPO路演酒会。
受邀的都是金融圈和科技圈的人。红杉、高瓴、IDG的合伙人都到了。
周恒跟我说陆阳混进来的时候,我正在休息室换衬衫。”他用了一张别人的名片混进去的。
安保问要不要请他出去。”我扣好袖扣。”不用。随他。
“周恒犹豫了一下:”如果他看到您……””那是他的事。”我整了一下领带,
推开休息室的门。——主厅里灯光柔和,水晶吊灯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碎光。
服务生端着香槟穿梭。我从侧门进去的时候,陆阳站在角落的吧台旁边,手里举着一杯香槟,
正跟两个女孩聊天。声音不小。”……我爸前阵子捐了五百万,上了我们县的报纸。
我们家在当地还是有点名望的……”女孩礼貌地笑了笑:”是吗?五百万?挺多的。
“”那可不。”陆阳挺了挺胸,”我爸说了,做人要有格局。
钱这东西嘛——”他的声音断了。因为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我从人群中间走过来。周恒在右侧,法务总监在左侧,后面跟着三个助理。
高瓴的合伙人迎上来,双手伸出来:”陆总,终于等到您了!”红杉的人跟过来:”陆总,
上次聊的那个框架,我们回去研究过了,没问题。”我跟他们一一握手。
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我余光扫到了角落。陆阳杵在吧台边,
手里的香槟杯停在嘴边。眼睛瞪圆了。嘴微微张着。我收回视线,继续跟高瓴的人聊天。
三十秒后,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皮鞋底在大理石上打出凌乱的节奏。”哥!
“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秒。我没转身。”哥!是我!陆阳!”他挤过人群,跑到我面前。
脸涨得通红,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哥,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这些人——”所有人都看着他。也看着我。高瓴的合伙人开口:”陆总,这位是……?
“我看了陆阳一眼。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了,头发上的发胶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油光。
“不认识。”两个字。陆阳的脸从红变成白。”哥……哥你说什么?
我是陆阳啊——你弟——””周恒。”周恒上前一步。”这位先生不在邀请名单上。
“两个安保走过来。”先生,请跟我们来。””你放开我!”陆阳的声音尖了起来,
在大理石大厅里来回弹射,”那是我哥!他是我哥!你们搞清楚!”我端起一杯香槟。
“继续。刚才说到估值模型——”高瓴的人愣了一下,迅速接上:”对对,
那个DCF的参数我们做了调整……”身后,陆阳被两个安保架着往外走。他还在喊。
声音越来越远。门关上了。大厅里恢复了正常的嗡嗡声。没有人问我那个人是谁。
在这个圈子里,大佬的家事没人碰。——晚上十一点半,车里。
周恒汇报:”陆阳在酒店门口站了四十分钟,打了七个电话。””打给谁?
“”前四个打给您。后三个打给老家。””他说了什么?”周恒调出录音。
陆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哭腔:”爸!你知不知道!我哥在北京是个大老板!
一屋子人都叫他陆总!什么高瓴红杉——全围着他转!”父亲的声音,
信号沙沙的:”你喝多了吧?””我没喝多!爸你听我说——””你哥要是大老板,
能住通州那个破地方?你是不是又在外面跟人瞎混?””爸!我亲眼——””行了行了,
别丢人了。赶紧回来。”嘟——挂了。车里安静了几秒。我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三月的北京,夜风刮在脸上,带着一点干燥的沙尘味。”回家吧。”我说。
迈巴赫汇入四环的车流。两侧路灯飞速后退。我闭上眼。【第五章】断亲声明书寄到了老家。
签收人是母亲。当天晚上,父亲给我打电话了。第一次,没接。第二次,没接。第三次,
我接了。”陆深。”他叫我全名。这意味着他在压火。”陆建国先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一声闷响——拳头砸在桌面上。”你叫我什么?!
“”我们已经断绝亲属关系了。您应该收到文件了。””你给我撕了那个狗屁东西!
你以为签张纸就能断?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法律层面上,我们已经没有义务了。
“”法律?你跟你老子谈法律?!””如果您有其他事务需要沟通,请联系我的律师。
“我把李律师的电话号码报了一遍。”工作日九点到六点接听。””陆深——!”我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北京的天际线在夜色中一点一点地亮。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那通电话之后,家里消停了一段时间。
父亲发了话:”不许再联系他。他要断就让他断。死在外面都别管。”母亲没听。
她换了一个新号码发消息。第一周:”小深,天冷了,穿厚一点。
“第二周:”你弟说他在酒会上看见你了,你是不是升职了?妈替你高兴。
“第三周:”你爸血压又高了,你别气他了行吗?”我一条都没回。但每一条都看了。
——四月中旬。二叔陆建民来了北京。不是为了我。他在镇上开了个建材店,
去年盘了新门面,贷了款。生意不好,周转不开,银行催债。他找关系约了个投资人吃饭。
饭局上,投资人翻了三页他的”融资计划书”,合上了。
“陆总——”那种客气但没有温度的笑,”您这个体量,我们可能不太合适。”饭局散了。
二叔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了半小时。然后给父亲打电话。”大哥,
你帮我问问小深——””别提他。””大哥,两百万。就差两百万。缓过来连本带利还。
“”你借去。我现在也没钱。””你不是刚拆了五百万吗?”电话那头沉了两秒。”捐了。
“二叔的嘴张了张,发出一个音节,又咽了回去。”全捐了?””嗯。”挂了。
二叔在大堂里又坐了二十分钟。然后想起了我。翻出号码,打了过来。响了三声,我接了。
“二叔。””小深!”声音亮了起来,”你在北京吧?出来坐坐?””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生意上有点……想跟你聊聊……””二叔,我现在不方便。
“”就吃顿饭!二叔请你——””二叔。如果是借钱的话,我帮不了。”他的声音卡住了。
“行行行,我就是想看看你——””二叔,我要开会了。”挂了。周恒站在办公室门口,
手里拿着两本杂志。”陆总,这是本月的《财经》和《第一财经周刊》。”放在桌上。
《财经》封面是一篇AI独角兽的专题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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