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带着他的孩子嫁给他的死对头陈司淮叶晚柠星辰免费阅读-离婚后,我带着他的孩子嫁给他的死对头恆梦zZ小说

已完结的现代言情题材小说《离婚后,我带着他的孩子嫁给他的死对头》是“恆梦zZ”的倾心之作,书中主人公是陈司淮叶晚柠星辰,小说故事简述是: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每一阵风都像刀子割在脸上。她护着肚子,一步一步往前走。没有方向,………

已完结的现代言情题材小说《离婚后,我带着他的孩子嫁给他的死对头》是“恆梦zZ”的倾心之作,书中主人公是陈司淮叶晚柠星辰,小说故事简述是: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每一阵风都像刀子割在脸上。她护着肚子,一步一步往前走。没有方向,……

第一章签雪落在叶晚柠的睫毛上。她跪在陈家客厅的地板上,膝盖已经没了知觉。

面前是一张纸——《人工流产同意书》。陈司淮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大雪纷飞,

他的背影笔挺,像一柄插在雪地里的刀。“签了。”两个字,像扔给一条狗的命令。

叶晚柠低着头,手护着肚子。三个月了。她本来想今晚告诉他的——她买了蛋糕,

做了他爱吃的菜,等了整整一个晚上。他没回来。他去机场接林若雪了。“陈司淮,

这是你的孩子。”她的声音在发抖。他转过身,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快,

快到她没有找到任何东西——没有心疼,没有犹豫,甚至连厌恶都没有。

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平静。“若雪回来了,她不能接受我有孩子。”她不能接受。

所以他让她接受。叶晚柠忽然想笑。她想起结婚那天,他牵她的手,掌心是热的。

她以为那是余生。原来只是一程。她到站了。“这三年,你有没有一点喜欢过我?”她问。

陈司淮沉默了两秒。“没有。”就两个字。没有犹豫,没有铺垫。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像在说这份文件你签一下。她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不是比喻,

是真的听见了——像什么东西从高处掉下来,摔得粉碎。她拿起笔。手在抖,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但她签完了。她把笔放下,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疼得发颤,

她晃了一下,扶住桌角才站稳。“我会让人给你一笔钱。”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叶晚柠没有回头。“不用了。你的钱,我不要。”她拉开房门。客厅里,林若雪坐在沙发上。

穿着陈司淮的白衬衫,头发湿着,显然刚洗过澡。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翘着腿,

像这个家的女主人。看见叶晚柠出来,她笑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姐姐,慢走啊。”那笑容很轻。像在说:你看,我赢了。叶晚柠没有看她。

从她身边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她走出了陈家的大门。身后,那扇门关上了。

她听见林若雪的笑声,隔着一道门,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雪落在她肩上。

第二章雪叶晚柠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棉拖鞋早就湿透了,脚趾冻得没有知觉。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每一阵风都像刀子割在脸上。她护着肚子,一步一步往前走。没有方向,

没有目的,只是不想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她不知道还能去哪。娘家?

父亲三年前就说过:“你嫁出去,就别回来了。”朋友?她为了陈司淮,

早就和所有人断了联系。她的世界里只有他,现在他不要她了,她的世界就空了。

肚子开始疼。一阵一阵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往下坠。她慌了,加快了脚步。

然后她摔倒了。雪地里,她趴在地上,肚子硌在冰冷的雪上。她试了好几次,爬不起来。

太冷了,腿不听使唤了。她翻过身,躺在雪地里。雪花一片一片落在她脸上,落在她眼睛里,

落在她张开的嘴里。她想起结婚那天,也是冬天。他掀开她的红盖头,说:“晚柠,

我会对你好。”那三个字,她记了三年。原来只是随口一说。她想起第一次被他母亲罚跪。

大雪天,在院子里跪了三个小时。她发烧到四十度,陈司淮回来,看了她一眼,

说了句“你怎么这么娇气”。她想起他妹妹把她的结婚戒指扔进垃圾桶,她找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手被碎玻璃割得全是口子。他说“一个戒指而已,再买一个就是了”。

她想起林若雪出国那天,他喝得烂醉,抱着她喊“若雪,别走”。她一夜没睡,守在他床边,

给他擦脸、喂水、换衣服。第二天他醒了,问她:“你怎么在这?”她笑了笑,

说:“我路过。”她把自己活成了尘埃,以为尘埃里能开出花来。没有花。只有雪。

意识开始模糊。她听见有人喊她,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水。她想回答,张不开嘴。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看见一个人影蹲下来,把她从雪里捞起来。黑色大衣,温暖的掌心,

还有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她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救了,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知道,

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她拼了命护住的,还在。陈家别墅里,陈司淮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的大雪。林若雪从楼上下来,穿着他的睡袍,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司淮,

她签了吗?”“签了。”“那她人呢?”“走了。”林若雪靠在他肩上,

嘴角弯了一下:“你别担心,她肯定回娘家了。外面下这么大的雪,她还能去哪?

”陈司淮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你错了。

但他把这个声音压了下去。他已经做了选择,就不能回头。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消息。叶晚柠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不会再亮了。窗外,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了。他不知道,那辆救护车上躺着的,是叶晚柠。

她浑身冻得发紫,体温只有三十三度,怀里还死死护着肚子。护士想给她做检查,

掰不开她的手。她嘴里含混地重复着几个字,护士凑近了才听清——“别碰我的孩子。

”陈家别墅的灯火亮了一整夜。陈司淮坐在书房里,翻着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慌,只是觉得今晚的雪,格外大。第三章醒叶晚柠醒过来的时候,

浑身像被人拆开又重新拼上。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她下意识摸向小腹——平的。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坐起来,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头,血一下子涌出来。“孩子呢?

我的孩子呢?!”她的声音尖得不像自己。护士冲进来按住她:“别动!孩子还在,还在!

你冷静一点!”叶晚柠愣了一秒,然后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回床上,眼泪无声地往外涌。

她用手捂着肚子,指缝里全是针眼渗出的血,她不管,她只知道孩子还在。

这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了。“你昨晚被送来的,体温三十三度,

再晚半个小时孩子就保不住了。”护士一边重新给她扎针,一边叹气,“你家人呢?

让他们来送点衣服,你这睡衣都湿透了。”家人。叶晚柠闭上眼睛。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

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她拿过来,打开通讯录。从头翻到尾。几十个联系人,

她不知道能打给谁。父亲——三年前她出嫁那天,他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以后别回来了。”母亲——在旁边抹眼泪,但一句话都没敢说。朋友——三年没联系了,

人家结婚生子,她连红包都没随过。她的世界只有陈司淮一个人。现在他不要她了,

她的世界就空了。她翻到“陈司淮”三个字,看了很久。通话记录里,最近三个月,

她打给他六十八次,他接了七次。其中三次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四次是说“在忙,

挂了”。她发的消息,他从来不回。只有她问他“今晚想吃什么”,他会回一个字:“随便。

”她把他的号码删了。刚删完,手机震了。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请问是叶晚柠女士吗?我是陈总的助理。”电话那头的声音公式化得像在念文件,

“陈总让我转告您,离婚协议已经准备好了,您方便的话今天来签一下。陈总说了,

房子和车您都别想了,那些是婚前财产。但陈总仁义,愿意给您五十万补偿。”仁义。

五十万。买她三年青春,买她一个孩子。叶晚柠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她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叶女士?您在听吗?”“在。”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你告诉他,离婚协议我签。钱我不要。让他留着,给林若雪买戒指。”她挂了电话,

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然后她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快就湿透了,

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一抖一抖的。护士在外面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走廊里,一个男人经过。黑色大衣,眉目深邃。他停下来,

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门。里面有一个女人蜷缩在床上,像一只被踩碎的蝴蝶。他没有进去。

他让护士转交了一个信封,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信封上什么都没写。他不知道她是谁,

她也不知道他是谁。陈家别墅。陈司淮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手机。

助理发来消息:“叶女士说,离婚协议她签,钱她不要。”他看着那行字,眉头皱了一下。

不要?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纠缠。他准备好了一套说辞,现在用不上了。

他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不是轻松,是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了劲,却没着落。

林若雪推门进来,端着一碗汤:“司淮,喝汤,我煮的。”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咸了。

叶晚柠煮的汤从来不咸。他放下碗,没有说。第四章签离婚协议是助理送到病房的。

叶晚柠还穿着那身湿透的睡衣,头发乱成一团,脸色白得像纸。她靠在床头,手背上扎着针,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叶女士,您看一下,没问题就签。

”助理把协议放在床边,语气客气得像在递名片。叶晚柠拿起来,一页一页翻。

财产分割:无。共同财产:无。补偿金:五十万元整。她看到最后一页,

陈司淮的签名已经在了。他的字很漂亮,龙飞凤舞的,像他的人一样,冷、快、不留余地。

她拿起笔。手在抖,笔尖戳破了纸。她换了个地方,重新签。叶——晚——柠。三年婚姻,

三个字就结束了。“陈总说,您的东西会让人打包寄到您父母家。”父母家。

那个三年前就把她扫地出门的地方。叶晚柠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把协议递回去,

助理收好,转身要走。“等一下。”叶晚柠开口了,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他说没说,

孩子怎么办?”助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低下头,

避开她的目光:“陈总说……孩子的事,您自己决定。他不会管。”不会管。三个字,

比“签了”还轻,比“没有”还冷。不是要她打掉,也不是要她留下。是不在乎。那个孩子,

流不流、生不生、活不活,都跟他没关系。叶晚柠闭上眼睛。她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助理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还有那袋输不完的药水。她把被子拉过头顶,

整个人缩成一团。她没有哭。哭不动了。走廊里,助理走到拐角,拨通了陈司淮的电话。

“陈总,签好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她说了什么?”“她问……孩子怎么办。

”又是沉默。更长的沉默。“你怎么说的?”“我说您不会管。”“嗯。”电话挂了。

陈司淮放下手机,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叶晚柠刚嫁给他那年,有一次她发高烧,他加班没回去。

第二天早上他到家,发现她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茶几上放着一碗凉透了的粥。

他问她怎么不去医院,她说:“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我。”他当时觉得她很烦。

现在她终于不会烦他了。他应该高兴。他高兴不起来。三天后,叶晚柠出院。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办了出院手续,自己收拾了那袋旧衣服。医院门口,

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风很大,她穿着那件单薄的睡衣,冻得直哆嗦。

手机余额:三百二十四块。她数了三遍,还是三百二十四块。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男人,三十岁左右,眉目深邃,穿黑色大衣。“上车。

”他说。叶晚柠不认识他。她退了一步。男人下了车,

拉开后座车门:“你三天前躺在雪地里,是我送的医院。我不至于救人一命再害她一命。

”叶晚柠愣了一下。她想起来了——失去意识之前,有一双温暖的手把她从雪里捞起来。

她犹豫了几秒,上了车。车里很暖,暖气开得很足。“去哪?”男人问。叶晚柠张了张嘴。

去哪?她没有地方可去。娘家回不去,朋友没有,租房没钱。“找个……便宜点的旅馆就行。

”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他没有说话,发动了车子。车子没有开往旅馆,

而是开向市中心。叶晚柠想问他去哪,张了张嘴,没有问。她已经没有力气问了。

车停在一栋公寓楼下。男人下车,帮她拉开车门。“这里有一套空着的房子,你先住。

不收你钱。”叶晚柠看着那栋楼,又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男人想了想。“不知道。

可能因为你倒在雪地里的时候,手一直护着肚子。”叶晚柠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

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男人把钥匙递给她,转身要走。“等一下。”叶晚柠喊住他,

“你叫什么名字?”他停下来,没有回头。“顾北辰。”第五章住顾北辰走了。

叶晚柠站在公寓楼下,手里攥着钥匙,钥匙硌得手心生疼。她上了楼,打开门。房子不大,

一室一厅,但干净。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床上有叠好的被子,浴室里有新毛巾。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准备的。她也没有力气去想了。她洗了澡,

换上干净的衣服——不知道是谁放在床上的,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标签还没拆。

她躺到床上,蜷成小小的一团,手护着肚子。“宝宝,妈妈带你走。”她小声说,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人能找到我们。”手机亮了。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叶晚柠,我是林若雪。”叶晚柠的手指猛地收紧。“你别紧张,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电话那头,林若雪的声音带着笑,“我和司淮下个月订婚。

你不是一直想要那套祖母绿首饰吗?司淮说送我了。反正你也戴不起。”叶晚柠没有说话。

“哦对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司淮说了不要。你最好自己处理掉,别到时候生下来赖着陈家。

你丢得起这个人,陈家丢不起。”叶晚柠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过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她没有哭。她答应过自己,再也不为陈司淮哭了。手机又亮了。她不想看,

但余光扫到屏幕——是陈司淮发来的消息。“离婚协议签了,你我之间就清了。孩子的事,

你自己决定。别来找我。”清了。两个字,一笔勾销。

她为他辞掉工作、放弃事业、忍受冷眼、跪了三年。到头来,就是“清了”。

叶晚柠把那两条消息截了图,存进一个叫“证据”的文件夹里。不是要报复,

是提醒自己——提醒自己这个男人,不值得她再流一滴眼泪。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宝宝,妈妈会给你最好的生活。”她轻声说,“不需要他。”第二天一早,

她去了房产中介。她卖掉父亲当年偷偷塞给她的那套小房子——那是她最后的退路,

她一直没舍得动。现在她动了。钱到账的那天,她买了三张机票。一张去国外。两张回来。

走的那天,她把钥匙放在顾北辰公寓的鞋柜上。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顾先生,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房子钥匙放在鞋柜上了。我走了。”她没有说去哪。机场,

她拖着行李箱,过安检、登机。找到座位坐下,她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停机坪。

飞机滑行、起飞。这座城市在她脚下越来越小,高楼变成积木,街道变成线条,

陈司淮变成一个小小的、再也看不见的点。她一次都没有回头。城市那一头,

陈司淮坐在办公室里,签着文件。助理敲门进来。“陈总,夫人……叶女士今天飞走了。

”陈司淮的笔顿了一下。“去哪了?”“查不到。她好像刻意避开了所有能查的渠道。

”陈司淮把笔放下,看着窗外。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拖着长长的白线。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叶晚柠以前说过,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他一起坐一次飞机。

他当时说:“有什么好坐的,浪费时间。”她笑了笑,没有再提。现在她坐了。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翻到她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晚安”。他往上翻,

看到自己发的那句“别来找我”。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窗外的飞机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天际。陈司淮不知道的是,那架飞机上,

叶晚柠正把他的手帕——唯一一件她从陈家带出来的东西——从窗口扔了出去。

手帕在风中翻卷了几下,不见了。像那三年。也像他。第六章生叶晚柠到了国外才知道,

一个人活着有多难。她租了一间地下室,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墙上渗水,

空气里全是霉味。房东是个胖女人,收了她三个月的房租,把钥匙扔给她就走了。

她放下行李箱,站在屋子中间。行李箱是旧的,拉链坏了,用绳子捆着。

里面装着她全部的家当——几件旧衣服,一本护照,和一张余额越来越少的银行卡。

她没有哭。她答应过自己不哭了。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她找到了一份工作。

在唐人街的一家餐馆洗碗,从晚上六点洗到凌晨两点,站得腿肿得像萝卜。老板是个福建人,

看她大肚子,可怜她,多给了她两百块。她攥着那两百块,在厕所里站了很久。

肚子越来越大,她弯不下腰了。她就蹲着洗。蹲不住,她就坐在地上洗。

老板娘看不下去了:“妹子,你别干了,出事了算谁的?”她说:“我再干一个月,

攒够生孩子的钱就不干了。”孩子是早产的。那天晚上她在洗衣服,突然肚子疼得站不起来。

她爬回房间,爬到床边,够不到手机。她用最后的力气敲了墙壁。隔壁住的也是个中国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离了婚一个人过。大姐听见动静,跑过来一看,吓得脸都白了。

“妹子,妹子你坚持住,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叶晚柠抓着大姐的手,指甲掐进她肉里。

“求求你……保孩子……”大姐哭了:“别说傻话,两个都保,两个都保!

”救护车来的时候,她已经意识模糊了。她躺在担架上,看着地下室的霉斑从头顶掠过,

一盏一盏灯,黄的光白的光黄的光白的光。她想起陈司淮,想起他说“这个孩子不该来”。

她在心里说:他该来。他该来看看这个世界。哪怕没有爸爸,他还有妈妈。手术室的灯很亮。

她听见剪刀剪开皮肤的声音,听见护士用外语说话,一句都听不懂。她盯着头顶的无影灯,

灯光晃得她眼睛疼。然后她听见了一声哭。很响,很亮,像一把小锤子敲在她心上。她笑了。

她很久没有笑过了。护士把孩子抱过来,放在她旁边。很小,皱巴巴的,脸憋得通红,

哭得撕心裂肺。她伸出手,手指碰到他的脸。他立刻不哭了,睁着眼睛看她。那双眼睛,

像她。不像陈司淮。一点都不像。她忽然松了一口气。“宝宝,你好。我是妈妈。

”她没有哭。眼泪自己流下来了。大姐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给叶晚柠发了一条消息:“妹子,

你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消息发出去,没有人回。

她又发了一条:“你国内有人要通知吗?”叶晚柠的手机亮了。屏幕上是那条消息。

她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抱着孩子,闭上眼睛。国内,凌晨三点。

陈司淮从噩梦中惊醒。他梦见一个女人站在雪地里,浑身是血,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女人转过身,是叶晚柠的脸。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伸手去抓她,

抓了个空。他坐在床上,心跳得很快。林若雪在旁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没事。”他躺下来,再也睡不着了。他拿起手机,翻到叶晚柠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晚安”,日期是半年前。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下。他不知道,在这一刻,地球的另一端,叶晚柠正抱着他们的儿子,

在异国他乡的地下室里,听着窗外的雨声。孩子已经睡了,小手攥着她的衣角,攥得很紧。

她不敢动,怕惊醒他。“宝宝,妈妈给你取个名字。”她轻声说,“叫星辰。叶星辰。

你是妈妈的黑夜里的星星。”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地下室的墙壁又渗水了,

她用毛巾堵住裂缝。没有人为她撑伞,她就自己做自己的屋檐。第七章拼叶晚柠出月子那天,

就去上班了。还是那家餐馆,还是洗碗。老板娘骂她不要命,她笑笑不说话。

她把星辰背在胸前,一边洗碗一边晃,小家伙睡得香甜。凌晨两点回到家,

肩膀疼得抬不起来,她拿热毛巾敷一敷,继续洗孩子的尿布。三年,她没有休息过一天。

白天,她去语言学校学外语,把星辰放在托儿所。晚上,她在餐馆洗碗。周末,

她接缝纫的私活,一针一线做到天亮。她的手变了,

不再是陈家少奶奶那双**的手——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茧,冬天裂开一道道口子,

疼得握不住筷子。她就缠上胶布,继续洗,继续缝,继续撑。星辰两岁的时候,

发了一场高烧。四十度,烧得浑身抽搐。叶晚柠抱着他冲进医院,不会说外语,

连挂号都挂不了。她跪在护士站前面,用中文喊:“求求你们,救救我孩子。

”没有人听得懂。她把孩子放在地上,掏出手机翻字典,一个字一个字查,

终于拼出一句完整的话。护士这才帮她办了手续。星辰住了三天院,她守了三天。没有床,

她就睡在地上。没有被子,她就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孩子身上。第三天,星辰退烧了,

睁开眼看见她,第一句话是:“妈妈,你别哭。”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全是泪。

星辰三岁的时候,已经会帮妈妈干活了。他会站在小凳子上洗碗,会拿扫把扫地,

会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他还会说两门外语——学校学一门,邻居教一门。

他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叶晚柠在旁边缝衣服,母子俩谁都不说话,但影子在墙上挨在一起。

“妈妈,为什么我没有爸爸?”星辰有一天问她。叶晚柠的针扎进了手指。血珠冒出来,

她含在嘴里吸了一下。“爸爸在很远的地方。”“他不想我们吗?”“他不知道有我们。

”星辰歪着头想了想:“那我们要去找他吗?”叶晚柠放下针线,把儿子抱到腿上。他很小,

很轻,但已经是她整个世界了。“不去。妈妈一个人,也能把你养大。”星辰搂住她的脖子,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妈最厉害。”叶晚柠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她赶紧擦掉,

不让儿子看见。那一年,她的设计作品在国际珠宝大赛上拿了奖。她站在领奖台上,

穿着从二手店淘来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是自己剪的,高跟鞋是断跟的,用胶水粘了粘。

台下坐着全世界最顶尖的设计师、最有钱的收藏家、最有影响力的媒体。没有人知道,

这个女人五年前差点死在雪地里。没有人知道,她曾在地下室里抱着孩子等天亮。

颁奖词念到她的名字——YèWǎnníng。她走上台,接过奖杯,

对着话筒说了三个字。“我到了。”电视屏幕上,她的脸出现在全球直播画面里。国内,

凌晨三点。陈司淮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一动不动。他看着屏幕上的女人,瘦了,

黑了,眼神不一样了。以前的叶晚柠,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怕他不高兴,

怕他母亲不高兴,怕他妹妹不高兴。现在的她,眼睛里没有怕了。她站在聚光灯下,

像一个真正的女王。林若雪从楼上下来,看见电视上的画面,脸一下子白了。

“她……她怎么会在电视上?”陈司淮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进书房,关上门。

他打开抽屉,最下面压着一张照片——叶晚柠的旧照,穿着白裙子,笑得很甜。

那是他唯一一张她的照片。他从来不敢看,因为看一眼就心慌。现在他看了。心不慌了。

空了。第八章撞回国第三天,叶晚柠就撞上了陈司淮。不是偶遇。

是顾北辰公司的新品发布会,陈司淮不请自来。他站在会场门口,黑色西装,眉目冷峻。

五年过去,他没怎么变。只是眼神变了——从前是冷,现在是空。叶晚柠从车上下来,

一袭墨绿色长裙,头发盘起,锁骨上戴着自己设计的项链。闪光灯亮成一片,

她牵着叶星辰的手,走得稳稳当当。五岁的星辰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像个小小的绅士。

他扫了一眼会场,小声说:“妈妈,这些人穿得都没你好看。”“别贫。”“我说真的。

”陈司淮的目光穿过人群,钉在她身上。五年了。他在新闻里无数次看到她的脸,

在杂志上读到她的名字。但亲眼看见,还是不一样。她瘦了,下颌线条更锋利,

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她从他身边走过,裙摆扫过他的鞋尖,没有停留,

没有侧目。“叶晚柠。”他开口了。她停下来。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陈总,

有事?”陈总。她叫他陈总。她以前叫他司淮,撒娇的时候叫老公,生气的时候叫陈司淮。

现在她叫他陈总。像是叫一个陌生人。“孩子……”他的声音有些紧,“是我的吗?

”叶晚柠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五年前她找不到的东西,现在好像有了一些。

但太晚了。“不是。”她说。陈司淮的脸白了一瞬。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林若雪从旁边走过来了。她挽住陈司淮的胳膊,笑盈盈地看着叶晚柠:“晚柠姐,好久不见。

你变了好多,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林若雪穿着粉色礼服,手上戴着鸽子蛋钻戒,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陈司淮的未婚妻。她上下打量叶晚柠,目光落在她锁骨上的项链,

笑了一下:“这设计挺好看的,是哪个小众牌子?我没见过。”叶星辰抬起头,

奶声奶气地说:“阿姨,这是妈妈设计的。拿过国际大奖的那个。你没见过,

可能是因为你不太关注这些。”全场安静了一瞬。林若雪的笑容僵在脸上。

叶星辰又补了一句:“阿姨,你今天的裙子很漂亮。不过这个颜色显黑,下次可以试试别的。

”叶晚柠低头看了儿子一眼,忍住没笑。她牵起星辰的手,对陈司淮点了点头:“陈总,

失陪了。”然后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陈司淮站在原地,手攥成了拳头。他看着叶晚柠的背影,

看着她牵着那个孩子,走向顾北辰。顾北辰站在会场中央,朝她伸出手。

她把手放在他掌心里,笑了。那个笑容,她从来没有对他笑过。

林若雪在旁边咬着嘴唇:“司淮,你看她那个样子,有什么好得意的——”“闭嘴。

”林若雪愣住了。陈司淮没有看她,转身走了。他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他不常抽烟,

五年里学会的。手在抖,烟灰掉了一地。他想起叶晚柠刚才看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恨,

没有怨,没有任何东西。像看一个陌生人。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雪夜,

她跪在地上问他:“这三年,你有没有一点喜欢过我?”他说没有。她说“你会后悔的”。

他以为她在说气话。现在他知道了。她不是诅咒他,她是在陈述事实。会场里,

叶星辰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吃着甜品。他凑到叶晚柠耳边,小声说:“妈妈,刚才那个叔叔,

就是我爸爸吧?”叶晚柠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你猜的?”“不用猜。他跟我长得很像。

而且他看你的眼神,跟顾叔叔不一样。”叶晚柠没有说话。星辰又吃了一口蛋糕,

慢悠悠地说:“不过妈妈不喜欢他,那我也不喜欢他。”叶晚柠看着儿子,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吃你的蛋糕。”“哦。”窗外,陈司淮站在阳台上,

一根烟燃到了手指,他没有感觉。他看着玻璃窗里面的叶晚柠和那个孩子,

看着他们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看着叶晚柠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暖,像冬天的阳光。

不是给他的。永远不是给他的了。第九章重逢发布会当天,叶晚柠刚走上台,

就在最后一排看见了陈司淮。黑色西装,独自一人,没有带林若雪。他坐在角落里,

目光穿过人群,钉在她身上。五年了,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这是她回国后第一次和他面对面。她收回视线,打开PPT。“今天发布的新系列,

叫‘星辰’。”台下掌声响起。叶晚柠站在聚光灯下,一袭墨绿色长裙,

锁骨上戴着自己设计的项链。她讲设计理念,讲灵感来源,讲每一颗宝石背后的故事。

从容、自信、闪闪发光。陈司淮没有鼓掌。他只是看着她。看她笑,看她说话,

看她站在他够不着的地方。他想起五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台上——订婚宴的台上。

他当着二百多位宾客的面,把戒指推到另一个女人面前。

她穿着那条省了三个月饭钱才买下的白裙子,没有哭,只是说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他以为她在说气话。现在他知道了,她只是在陈述事实。发布会结束,记者涌上来。

“叶**,听说您有一个五岁的儿子,方便透露孩子的父亲是谁吗?”“不方便。

”叶晚柠笑容不变。“有传言说孩子是陈氏集团陈总的,您怎么看?”“不怎么看。

”她转身走进后台。门刚关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陈司淮跟了进来,呼吸有些重,

眼底有红血丝。“孩子是不是我的?”叶晚柠抬头看着他。距离太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以前不抽烟的。“不是。”“你撒谎。”“陈司淮,

五年前你说过,孩子的事跟你没关系。”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司淮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记得。他说过。他说“这个孩子不该来”,说“你自己决定,

别来找我”。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每一个字现在都像刀,扎在他自己身上。“我后悔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叶晚柠推开他的手,拿起桌上的包。“那是你的事。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稳。没有回头,没有犹豫。

陈司淮站在原地,拳头慢慢攥紧。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她刚才说“星辰”,

那个系列的名字,和她儿子的名字一样。她用了五年,把他的孩子活成了她的星辰。而他,

连一颗尘埃都不如。第十章纠缠陈司淮开始出现在叶晚柠生活里的每一个角落。工作室楼下,

车停在对面,一停就是一整天。叶星辰趴在窗台上往下看:“妈妈,那个叔叔又来了。

”“不用理。”“他好像瘦了。”叶晚柠没接话。第三天,下雨了。陈司淮没带伞,

站在车旁边,雨浇透了西装。叶星辰又趴到窗台上:“妈妈,叔叔在淋雨。

”叶晚柠放下画笔,走到窗前,看了一眼。雨很大,他没有动,像一尊雕像。她拉上窗帘。

第四天,陈司淮发烧了。助理劝他去医院,他不去,换了辆车,继续停在楼下。

叶星辰从幼儿园回来,跑上楼:“妈妈,叔叔的车还在,他是不是病了?”叶晚柠没说话。

晚上,星辰睡了。叶晚柠下楼倒垃圾,经过那辆车。车窗开着一条缝,

她看见陈司淮靠在座椅上,脸很红,嘴唇干裂。他在发烧。她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停下来。又走了三步,又停下来。她折返回来,敲了敲车窗。陈司淮睁开眼,

看见是她,愣了一下。“下车。”他下了车,站不稳,扶住车门。“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陈司淮,你死在我楼下,我还要搬家。”他没再说话,上了她的车。

医院里,护士给他量体温——四十度。陈司淮躺在病床上输液,叶晚柠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叶晚柠。”他喊她。“说。”“你还会给我机会吗?”“不会。

”“那你为什么送我来医院?”叶晚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想让我儿子看见有人死在他妈妈楼下。”她转身走了。这一次,没有回头。

第十一章恶毒女配的阴谋林若雪快疯了。陈司淮不接她电话,不回她消息,

连陈家都不让她进了。她站在陈家大宅门口,按了半个小时门铃,没人开门。她打给陈母,

陈母叹了口气:“若雪,你先回去吧,司淮现在心情不好。”“阿姨,连你也不帮我?

”“不是不帮,是……”陈母顿了一下,“那个孩子,真的是司淮的。我看见那张脸,

就知道瞒不住了。”林若雪挂了电话,指甲掐进掌心。她打车去了叶晚柠的工作室。

叶晚柠正在画图,门被推开,林若雪冲进来。“叶晚柠,你到底想怎样?”叶晚柠没抬头。

“出去。”“你带着个野种回来,想抢我未婚夫,你还要不要脸?”叶晚柠放下笔,站起来。

她比林若雪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第一,我的孩子不是野种。第二,

陈司淮是你从我手里抢走的。第三——”她顿了一下,“他现在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

他是他自己的。”林若雪笑了,笑得尖锐。“你以为你赢了吗?叶晚柠,你赢不了的。

你那个孩子,陈家人不会认的。你费尽心思生下来,就是个笑话。”叶晚柠拿起手机,

按了播放键。一段录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陈司淮,五年前你说你怀孕了,

让我赶走叶晚柠。那个孩子呢?你根本没有怀孕,你买通了医生,伪造了检查报告。

”林若雪的脸白了。“你……你怎么会有这段录音?”“陈司淮给我的。”“不可能!

”“他前几天发烧,我送他去医院,他存在手机里的。”叶晚柠收起手机,“林若雪,

你骗了他五年。他恨你,比恨我还多。”林若雪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转身跑了,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哒哒哒,像她乱掉的心跳。

叶星辰从里屋探出头:“妈妈,坏阿姨走了?”“嗯。”“她还会来吗?”“会的。

”“那怎么办?”叶晚柠坐下来,继续画图。“兵来将挡。

”第十二章男配的守护顾北辰是在叶晚柠最狼狈的时候认识她的。雪地里,她浑身冻得发紫,

手还护着肚子。他不认识她,只是觉得这个女人不该死在那里。后来他知道了,

她是陈司淮的前妻。他查了她的资料,越查越心疼。

她为陈司淮辞掉工作、放弃事业、忍受冷眼,到头来被净身出户。他以为她会恨,会闹,

会报复。她没有。她一个人出国,在地下室里生下孩子,从洗碗工做到了国际知名设计师。

五年,她把自己活成了他见过最坚韧的人。他想靠近她,又怕吓跑她。

所以他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接机、送伞、查林若雪。他把自己活成了她身后的影子,

不远不近,不越界。“顾总,林若雪又在查叶**。”助理敲门进来。“查什么?

”“叶**五年前生孩子的医院记录。她想证明那个孩子不是陈司淮的。

”顾北辰放下手中的笔。“把那些记录全部加密。另外,安排律师,

如果林若雪再骚扰叶晚柠,直接起诉。”“是。”顾北辰站起来,走到窗前。

陈氏大厦就在对面,顶层亮着灯。陈司淮应该还在加班。他们斗了十年,商场上的你死我活,

他从来没输过。这一次,他也不想输。但他知道,感情不是商战。不是谁手段高谁就赢。

叶晚柠不是战利品,她是他想保护的人。手机响了,叶晚柠发来的消息:“谢谢你。

”三个字。他打了很久的字,删掉,只回了一个字:“嗯。”他不敢说太多,

怕她看出他的心思。他不知道的是,叶晚柠已经看出来了。她只是装作不知道,

因为她欠他的太多了,多到她不敢再欠他一份感情。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顾北辰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第十三章最后一张牌林若雪坐在空荡荡的酒店套房里,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样东西:一瓶红酒、一部手机、一把剪刀。她拿起剪刀,

对着婚纱照一刀剪下去。照片上陈司淮的脸被劈成两半,她的笑容也碎了。五年,

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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