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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时,你已自由》是扑街所著的一本文章,文章杂而不乱,内容生动具体,不失为一篇佳作。之后半个月,我努力活得像从前一样。我不再要轮椅,也不再喊疼。每天清晨,早餐都会准时摆上桌。温朗上门记录恢复情况时,我甚至会主动把填好的康复表递给他。顾晚宁看我的……

之后半个月,我努力活得像从前一样。

我不再要轮椅,也不再喊疼。

每天清晨,早餐都会准时摆上桌。

温朗上门记录恢复情况时,我甚至会主动把填好的康复表递给他。

顾晚宁看我的眼神慢慢放松。

她带我去见朋友,逢人就说温朗的康复理念救了我们。

有人夸温朗厉害。

顾晚宁点头,语气里有久违的轻快。

“他把我也从深渊里拉出来了。”

我安静坐在一旁,低头把一盆绿萝的枯叶掐掉。

那盆花是三年前我出院时买的。

顾晚宁那时背着我挑了很久,说以后家里总要有点生机。

如今它被放在阳台上,叶片干得发黄。

我每天浇水,它还是一点点枯下去。

温朗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说:“植物也要适应自然环境嘛,别总放在温室里护着。”

顾晚宁说:“他说得对。”

我也点头。

“对。”

那天傍晚,我去书房拿东西。

无意间碰落了打印机旁的文件袋。

散开的纸张中,有一份已经签字的海外派驻确认函。

目的地,瑞士。

期限,三年。

另一张是同一天去瑞士的机票。

名字是温朗。

最后几页,则是一份拟好的关系解除协议。

房子一套,两百万,照护关系终止后互不干涉。

我坐在书桌前,把那几张纸一页页看完。

原来她急着证明我能够独立,并不是期待我重新站稳。

她只是在为离开扫清最后的障碍。

只要我不再需要照顾,她便可以毫无负担地抽身。

门外传来顾晚宁的声音。

“南舟,我今晚加班,不回来了。”

我把文件放回原位。

“好。”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平静。

“早点睡,别等我了。”

“嗯。”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落下,我走进浴室,看着光秃秃的墙壁。

曾经那些保护我的扶手,半个月前被顾晚宁亲手拆掉了。

她说,我该学着不再依赖这些东西。

我找回那只被顾晚宁藏在抽屉底部的手机。

打开备忘录慢慢敲字。

“你的胃药在左边第二个抽屉,不能空腹吃。”

“你对海鲜过敏,以后去外面吃饭记得问清楚。”

“下雨天你的膝盖会疼,记得开暖气。”

“阳台那盆绿萝别浇太多水,它不是被淹死的,是根已经烂了。”

写到这里,我停了很久。

“顾晚宁,这一次,我不会再叫你,也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你终于自由了。”

“如你所愿,我也正常了。”

“在松手这一刻,我非常清醒。”

凌晨三点,浴室里的水汽很重。

我把拖鞋整齐摆在门外。

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屏幕停在那篇备忘录上。

我赤着脚,踩在满是水渍的地砖上。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顾晚宁发来消息。

【明天下午我和温朗一起去瑞士。】

【书房桌上有份协议。南舟,你已经能照顾自己了,我们就体面点结束吧。】

我看了一眼,把屏幕按灭。

我扶着门框的手,慢慢松开。

身体失去重心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

……

机场广播已经开始催促最后一批旅客登机。

顾晚宁站在登机口外,一遍遍刷新聊天页面。

微信始终没有回复。

她眉心微微皱起,心里的不安一点点扩大。

温朗在旁边催她:“晚宁,该登机了。”

顾晚宁应了一声,却迟迟没有打开飞行模式。

下一秒,一个陌生来电突兀地占满屏幕。

她盯着号码看了两秒,最终接通。

“是顾晚宁吗?我是城南派出所民警。沈南舟先生出了意外,请你立刻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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