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苏晚晴江城是哪部小说中的主角?该作名为《你欠我的,我用三年还清》,是一本现代风格的短篇言情作品,是大神“有趣也白菜”的燃情之作,主角是沈砚苏晚晴江城,概述为:我一个人留下来清理红漆。清理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姑娘站在门口。穿着江城大学的校服,………
沈砚苏晚晴江城是哪部小说中的主角?该作名为《你欠我的,我用三年还清》,是一本现代风格的短篇言情作品,是大神“有趣也白菜”的燃情之作,主角是沈砚苏晚晴江城,概述为:我一个人留下来清理红漆。清理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姑娘站在门口。穿着江城大学的校服,……
第一章退婚苏晚晴坐在我对面,妆容精致得不像来退婚的人。她面前那杯美式从热到凉,
一口没喝。我看了眼窗外。江城四月,梧桐絮满天飞,像这个季节该有的样子。
咖啡厅里放着爵士乐,邻桌的情侣在分享一块提拉米苏。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我未婚妻面前那张协议。“签了吧。”苏晚晴把协议和一张银行卡推过来,“五十万,
算是补偿。你签了,大家体面。”我看着那张卡,笑了一声。我们订婚三年。
三年前她穿上嫁衣,红着眼眶说“这辈子非你不嫁”。三年后她穿着同样的红嫁衣,
嫁给了我舅舅的儿子。“五十万?”**在椅背上,“苏晚晴,你就这么值钱?”她没说话,
垂下眼睛。我替她把话说出来:“林宇轩给了你什么?三个亿的彩礼?
还是他爸答应让你爸进董事会?”她抬起头,眼眶红了,却没有一丝愧疚。“沈砚,
你爸死了,公司被你舅舅拿走了,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她咬着嘴唇,声音发抖,
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我跟你在一起,连杯咖啡都喝不起。”我愣住。
不是因为她说的话有多狠。而是她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像是在跟我讲一个道理,而不是在伤害我。“签了吧。
”她把协议又推近了一点,“别耽误彼此。”我拿起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栏已经有人签好了——她签的。日期是三天前。三天前,
我刚刚替我舅舅林建业在“怀山记”的注册文件上签了字,把父亲的汤方无偿**给了舅舅。
我放下协议,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我站起来,把协议撕成两半。“沈砚!
”她急了。我把碎纸扔进咖啡杯,俯下身,凑近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你说得对,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说,“所以苏晚晴,你欠我的,我这辈子一定会讨回来。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她颤抖的声音:“沈砚,
你不懂……”我没回头。走出咖啡厅,手机响了。是舅舅林建业的电话。“小砚,
晚晴的事我听说了。”舅舅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年轻人嘛,缘分到了就得放手。
你别太难过。”我沉默了几秒。“对了,明天‘怀山记’发布会,你来吗?”他语气轻松,
像在邀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毕竟这个品牌是你父亲留下来的……”“我不去了。”我说。
“行。”舅舅笑了,“那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以后**心就行。”电话挂了。我站在街边,
看着对面商场外墙上新挂的巨幅广告。“怀山记——林氏餐饮集团荣誉出品,百年秘方,
匠心传承。”广告上,舅舅穿着定制西装,左手搂着他的妻子,右手搂着林宇轩和苏晚晴,
一家四口笑得灿烂。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银行短信。
“您尾号0821的账户已完成资金划转,当前余额:42.17元。”三个小时前,
我舅舅以“公司重整”的名义,
把我父亲留给我的一切——股权、房产、存款——全部转移到了新公司名下。
理由是我签的那份合同里有“资产归集”条款。那份合同,舅舅亲手递给我签的,
上面写着“怀山记品牌注册授权文件”。我一个字一个字看完,签了。我信他。
我把他当亲人。我站在街边,看着那四十二块钱的余额,忽然觉得很好笑。江城沈家,
餐饮世家三代传承,到我这一代,就剩四十二块钱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医院。“沈先生,
您父亲的遗体今天必须火化。费用还欠着八千二,您什么时候来结一下?”我闭上眼。
“今天。我来。”—父亲的葬礼,来了不到十个人。母亲早年病逝,父亲没有再娶。
亲戚们大多站在舅舅那边——舅舅答应他们在新公司里给安排职位。我跪在火葬场的走廊里,
等骨灰盒。走廊很长,灯管坏了一半,一明一暗地闪。我抱着骨灰盒走出来的时候,
看见舅舅的车停在门口。黑色迈巴赫,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舅舅的半张脸。“小砚。
”他叫我。我没停。“你爸的东西,放在我这儿了。”他递出来一个信封,“他说过,
等他走了,这个给你。”我停下脚步。信封里是一块玉坠。青白色的,拇指大小,
温润得不像话。坠子上刻着一个篆体的“沈”字,
背面是一行小字——我凑近了才看清:“三年之约”。父亲从没跟我提过这块玉。“你爸说,
这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舅舅把烟掐灭,“他说,玉在人在。”他说完,车窗升上去,
迈巴赫无声地开走了。我站在火葬场的门口,把那块玉坠握在手心。玉坠是凉的。
但凉意从掌心蔓延到全身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
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沈砚。”我猛地睁开眼。四下无人。“你终于拿到我了。
”那块玉坠在发烫。不是幻觉。我低头看着它,青白色的玉面里,隐隐有光在流转。
“我是你沈家三代守护的东西。”那个声音说,“你父亲用了三十年,你爷爷用了一辈子。
现在轮到你了。”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想复仇。你想拿回你父亲的东西。你想让林建业跪在你面前。
”我没否认。“我可以帮你。”声音说,“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你的时间。
”我愣住了。
“这块玉能给你灵感——做菜的天赋、配方的奥秘、甚至预判对手下一步动作的能力。
”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但每一次使用,都在消耗你的寿命。
”“消耗多少?”“看你怎么用。”声音说,“如果你只是用它做一道好菜,
可能只消耗几个小时。但如果你想用它改变命运……三年。最多三年。”“三年之后呢?
”声音沉默了片刻。“你会死。”我站在四月的风里,抱着父亲的骨灰盒,
手里握着一块会说话的玉。风很大,吹得我睁不开眼。“我答应。”我说。
“你不问问三年后会发生什么?”“不用。”我把玉坠挂到脖子上,
“三年够我让林建业身败名裂。这就够了。”玉坠沉默了很久。然后那个声音笑了,
笑得很轻。“你比你父亲狠。”第二章骑手三个月后。江城最偏僻的一条巷子里,
开了一家不起眼的苍蝇馆子。没有招牌,没有菜单,只有四张桌子,
和门口一块手写的木牌:“今日供应:炒饭、炒面、蛋花汤。”老板是我。
三个月前我还是沈氏餐饮的少东家,江城餐饮界最有前途的年轻人。
现在我在一个十平米的厨房里,给老城区最穷的人做饭。但我没抱怨。
因为我心里有一张倒计时表。三个月。我用了三个月从一个富家少爷变成外卖骑手,
再从一个骑手变成这家苍蝇馆子的老板。每一步都很难,但每一步都在计划之内。
玉坠给了我第一个灵感:从最底层做起。不是租铺面做大餐,
而是先了解这个城市最普通的人吃什么、怎么吃、花多少钱吃。所以我先当了外卖骑手。
那个月我跑了三千多单,瘦了二十斤,晒得黝黑。
但我摸清了江城外卖市场的底——哪些品类最火、哪些时段单量最大、哪些区域客单价最高。
然后我用攒下的六千块钱,盘下了这家苍蝇馆子。没有服务员,没有厨师,只有我。
炒饭八块,炒面八块,蛋花汤三块。一天流水不到五百块。但我等的不是这五百块。
我在等一个人。—第七天,他来了。晚上九点多,巷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我正准备收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进来。穿着厨师服,
衣服上绣着“吴家小馆”三个字,但被剪掉了半边。“老板,还有吃的吗?”他声音沙哑。
“有。炒饭还是炒面?”“都来一份吧。”他坐下来,掏出烟,又收了回去,
“店里不让抽烟吧?”“没事,抽吧。”他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我把炒饭和炒面端上去。他吃了一口炒饭,停住了。又吃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我。
“这炒饭……谁炒的?”“我。”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低头把整盘炒饭吃得一粒不剩。
“老板,你这手艺,不该开在这种地方。”他把筷子放下,“你以前跟谁学的?”我没回答。
“我叫吴德厚。”他伸出手,“江城吴家小馆的老板。上个月刚倒闭。”我握住他的手。
“沈砚。”吴伯的眼睛忽然睁大。“沈砚?沈怀山的儿子?”我没说话。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半天,叹了口气。“你爸的事我听说了。节哀。”“谢谢。
”“你舅舅那事……”他犹豫了一下,“也听说了。整个江城餐饮圈都知道。你爸的配方,
被你舅舅拿走了。”我继续擦灶台。吴伯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沈砚,你想不想报仇?
”我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我吴德厚在江城餐饮界混了三十年,从大排档做到三家连锁,
再做到破产。”他的声音很低,“你知道我为什么破产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你舅舅。”吴伯咬着牙,“我的店在你舅舅的新商场对面。他不让我活。
断我水电、举报我消防、买通美食博主给我刷差评。我扛了半年,扛不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是一份合作协议。“我有一家铺面,
在江城大学后门,正对着学生公寓。位置绝了。”他说,“但我不敢再开店了。我怕你舅舅。
”“你想让我来开?”“你的手艺,我信。”吴伯看着我,“而且你比我更想扳倒他。
”我看着他手里的协议,没接。“吴伯,你信我吗?”“信。”“那我不跟你合伙。”我说,
“我租你的铺面。租金按营业额分成。我赚得多,你分得多。我亏了,你一分没有。
”吴伯愣住了。“为什么?”“因为我不想欠任何人。”我说,“我欠不起。
”—吴伯的铺面在江城大学后门,正对着学生公寓的出口。位置确实绝了。
但舅舅的手伸得也长。开业前一天,我接到吴伯的电话。“沈砚,出事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店里的煤气罐被人偷了。厨房的排风扇被人砸了。
墙上被人喷了字……”“什么字?”“……‘怀山记’。”我挂了电话,
站在空荡荡的铺面里,看着墙上那三个血红色的字。玉坠在脖子上发烫。“他要你知难而退。
”那个声音说。“我知道。”“你打算怎么办?”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沈砚,你要干什么?”“直播。”我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大家好,我是沈砚,
沈怀山的儿子。明天,我在江城大学后门开一家面馆,叫‘一碗面’。
”“有人说我不配开店。有人说我应该滚出江城。”“那就让他们看看,
一碗面到底能做成什么样。”我把手机支在灶台上,开始和面。没有任何剪辑,
没有任何滤镜,就是一个人和面、熬汤、切菜。直播间里最开始只有三个人。然后是三十个。
三百个。三千个。到我关掉直播的时候,直播间里有两万三千人。“明天见。”我说。
第二天早上六点,“一碗面”开门。门口排了两百多人。第三章爆了开业第一天,
我卖了一千二百碗面。不是因为我的面有多好吃,
而是因为那场直播让全江城的大学生都知道了一个故事:沈氏餐饮的少东家被舅舅坑了,
现在在学校后门开面馆。人都有同情弱者的本能。但光靠同情留不住客人。能留住客人的,
只有味道。我的汤底是父亲教我的。父亲说,一碗好面,七分靠汤。
汤底要用筒骨、老母鸡、金华火腿,文火熬够十二个小时。不加任何添加剂,
只放盐和几味中药。这些都没问题。但玉坠给我的灵感,是那几味中药的比例。
当归三钱、黄芪两钱、枸杞一钱……不,不对。玉坠在我脑子里纠正我:当归两钱五分,
黄芪三钱,枸杞一钱二分,再加半钱陈皮。我照做了。第一锅汤熬出来的时候,
整个巷子都是香味。不是那种浓烈到刺鼻的香,
而是一种温柔的、绵长的、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的香。吴伯喝了第一口,愣了半天。“沈砚,
”他放下碗,“你这汤,比当年你爸熬的还好。”我没说话。玉坠在脖子上微微发烫。
我在心里问它:这一锅汤,用了我多少时间?“三天。”那个声音回答。三天寿命,
换一锅汤。值。—开业第七天,“一碗面”成了江城大学的网红店。不是因为营销,
而是因为口碑。学生在社交媒体上自发安利:“后门那家面馆绝了,我连吃三天都不腻。
”外卖订单从早到晚没断过。我雇了三个阿姨帮忙洗碗、收银、招呼客人。
厨房里只有我一个人,从早上五点忙到晚上十一点。流水从第一天的一万二,
涨到第七天的三万八。舅舅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快。开业第十天,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来了。
“有人举报你使用违禁添加剂。”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厨房,“我们需要取样检测。
”我心里一沉。我的汤底没有任何添加剂,但我知道舅舅的手段——他不需要真正查出问题,
只需要让我停业整顿几天,就能把我的客源分流到他的店。“可以。”我说,“随便取样。
”取样的时候,我注意到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东西。
不是公事公办的那种眼神,而是……同情?检测结果三天后出来。合格。全部合格。
不仅如此,检测报告上还特意加了一句注释:“该汤底营养丰富,建议推广。
”我后来才知道,那个工作人员的女儿在江城大学读书,连续吃了一周我家的面,
多年的胃病居然好了。他把这个事告诉了同事,同事又告诉了领导。最后,
江城市餐饮协会给我发了一个牌匾:“江城十大名汤”。我把牌匾挂在店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只对舅舅可见:“林总,谢谢你的举报。没有你,
我还拿不到这个牌匾。”舅舅没回。但当天晚上,
一个自称“怀山记”采购经理的人给我打电话。“沈老板,我们林总说了,
你那个铺面是违章建筑,下周就要拆。”“是吗?”我说,
“那麻烦你让林总把拆迁通知发给我。我等着。”电话挂了。第二天一早,
铺面的墙上被人泼了红漆。不是喷的,是泼的。一大桶红漆,从门口泼到灶台,到处都是。
阿姨们吓坏了。“老板,报警吧。”我没报警。我让她们先回去休息,
我一个人留下来清理红漆。清理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姑娘站在门口。穿着江城大学的校服,
扎着马尾辫,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老板,你还好吗?”“没事。”我继续擦漆。
她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几盒饭菜。“这是我们宿舍几个人给你做的。”她说,
“我们看你每天忙到很晚,怕你饿着。”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脸红了。“我叫赵小禾。
”她说,“江城大学大三学生,食品科学与工程专业。”“赵小禾。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是想跟我学做面?”她的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已经在我的厨房里转了四圈了。”我笑了一下,
“而且你刚才从塑料袋里拿饭盒的时候,
下意识地先检查了饭盒的密封性——这是食品专业学生的职业病。”赵小禾愣住了。“老板,
你也太厉害了吧?”“我不厉害。”我把抹布放下,“但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研究配方。
你愿意吗?”“愿意!”她喊得整个巷子都听见了。
—赵小禾成了“一碗面”的第一个合伙人。不要工资,只要一个研究配方的机会。
她帮我用实验室的设备分析汤底的营养成分,计算出最佳的熬制时间和温度曲线。
我本来靠的是玉坠的灵感和多年的手感,她给我的是数据和标准化。
舅舅能断我的煤气、砸我的设备、泼我的红漆,但他断不了我的配方。因为配方在我脑子里,
不在纸上。开业第二十天,“一碗面”登上了江城美食榜第一名。不是花钱买的,
是用户投票投出来的。评分4.9,三千多条评论,零差评。
有人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有人说“老板人帅手艺好”,
有人说“这碗面让我想起了我奶奶做的味道”。我坐在店里,看着这些评论,
忽然觉得有点恍惚。二十天前,我账户里只有四十二块钱。二十天后,
这家小店一天的流水超过了五万。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舅舅不会放过我。果然。
第二十一天,凌晨三点,我被一阵浓烟呛醒。店里的消防报警器在响。我冲到铺面的时候,
火已经烧起来了。厨房里的煤气罐爆炸了。火光冲天。
第四章废墟火是凌晨三点十五分被发现的,消防车三点半到,四点才扑灭。
铺面烧成一片废墟。墙壁熏得漆黑,灶台炸裂了,锅碗瓢盆碎了一地。我站在废墟前面,
浑身湿透,脸上被烟熏得发疼。吴伯从出租屋跑过来,看到这一幕,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我没说话。玉坠在脖子上烫得厉害。“煤气罐爆炸。
”那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说,“不是意外。”“我知道。”“你应该报警。”“报了。
”“你知道是谁干的。”“我知道。”我转过身,看着吴伯。“吴伯,你先回去。
这铺面我赔你。”“赔?”吴伯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怎么赔?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孩子,
你拿什么赔?”“我拿三年赔。”—警察第二天就来了。调了监控,
发现事发前一个小时,有三个蒙面人翻墙进了巷子,撬开了厨房后门。但监控太模糊,
看不清脸。“我们会继续调查。”警察说完就走了。我知道查不出来。
舅舅在江城经营了三十年,黑白两道都有人。但我等的不是警察。我等的是一口气。
一口把舅舅从高处拽下来的气。—火灾的新闻上了本地热搜。“一碗面深夜起火,
疑遭人为纵火”评论区炸了。“谁这么缺德?”“我知道内幕,是怀山记的人干的。
”“沈砚太惨了吧,被舅舅搞成这样。”“我们要不要去众筹帮帮他?”我没回应任何评论。
火灾后的第三天,我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一张照片。废墟的墙面上,
有人用白漆写了一行字:“一碗面,重新开业倒计时:7天”评论区疯了。“七天?
老板你疯了吧?”“怎么可能七天就开业?”“老板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我没解释。
七天。我从废墟里清出了三吨垃圾,重新砌了灶台,重新铺了水管电路,重新买了锅碗瓢盆。
赵小禾帮我联系了食品机械厂,加急定制了一套新的熬汤设备。
吴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十万块。我没要。“吴伯,我说了,我不欠任何人。
”“这不是欠不欠的事!”吴伯急了,“你是要给我们这些被林建业欺负过的人出口气!
”我沉默了很久。“那算我借的。一年后还你二十万。”—第七天。
“一碗面”重新开业。门口排的队伍,比第一次开业的时候还要长。但这一次,
我卖的已经不是面了。我卖的是故事。一个年轻人被全世界抛弃,从废墟里爬起来的故事。
江城电视台来了,省台也来了。我站在镜头前,穿着干净的厨师服,脸上的伤还没好全。
“沈先生,你怀疑这场火是谁放的?”我看着镜头,笑了一下。“我不怀疑任何人。”我说,
“我只相信一件事——好吃的东西,谁也烧不掉。”这句话上了当晚的省台新闻。
然后是微博热搜。然后是抖音热搜。“一碗面”火了。不是江城那种火,是全国那种火。
舅舅的电话在第三天打来了。“小砚,你做得过分了。”他的声音很冷。“舅舅,
你说什么过分?”“你故意把火的事闹大,让媒体来炒作。你这是利用舆论攻击我。
”我笑了。“舅舅,火是你放的吧?”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疯了。”他挂了。
但我知道,他没否认。舅舅这种人,不否认就是承认。—火灾后的第十五天,
“一碗面”的日流水突破了十万。不是因为我卖得多贵——一碗面还是十五块。
是因为我开了外卖。赵小禾帮我设计了一套标准化的外卖包装,用可降解材料,
上面印着一句话:“好吃的东西,谁也烧不掉。”每一单外卖里,我都放了一张小卡片。
卡片上写着我的故事。不是卖惨,是写实。第一段:“我叫沈砚,江城沈家第三代。
我爸的配方被人拿走了,我的未婚妻嫁给了我表哥。我开了一家面馆,被人烧了。
我又开了一家。”第二段:“但我不怪任何人。我只怪我自己不够强。
”第三段:“所以我把这碗面做好。你吃了觉得好,帮我发个朋友圈。你觉得不好,
来店里找我,我退你钱。”这张小卡片,被无数人拍照发到了网上。
“一碗面”从一个地方小吃,变成了一个现象级IP。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舅舅的“怀山记”在江城开了十二家分店,年营收过亿。我的面馆只有一家,
一天十万的流水,一年也才三千多万。差得远。我需要一个更大的局。
第五章棋局火灾后的第二个月,我见了三个人。第一个是赵小禾。“小禾,
你帮我分析一下,‘怀山记’的产品有什么弱点。”赵小禾拿出她偷偷搜集的数据。
“怀山记主打‘百年秘方’,汤底用的是浓缩汤包,从中央厨房配送。”她翻着笔记本,
“我买了他们十二家分店的外卖,送去实验室检测。所有分店的汤底成分一致,
但钠含量超标,每100克含钠680毫克。长期食用会增加高血压风险。”“还有呢?
”“他们的汤包里检测出了微量的核苷酸二钠——一种增鲜剂。虽然符合国家标准,
但他们的宣传是‘零添加’。这是虚假宣传。”我点了点头。“把这些数据整理成报告。
”第二个是吴伯。“吴伯,你在江城餐饮界混了三十年,认识的人多。你帮我打听一下,
当年被我舅舅搞垮的老板,还有多少人在江城?”吴伯掰着手指头数。“少说有二十多个。
”“帮我约他们吃饭。”第三个是周北。我的大学同学,江城的富二代,
跟我关系最铁的一个。火灾发生后,他第一个给我打电话,要给我转一百万。我没要。
但他还是来了,带着一个律师。“沈砚,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周北把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这是我爸公司法务部起草的。你要是想起诉你舅舅,
随时可以。”我翻了翻文件,笑了。“周北,你爸知道你要搞林建业吗?”“知道。
”周北靠在椅子上,“我爸说,林建业这个人太贪,迟早出事。帮你就是帮我们自己。
”“帮我谢谢你爸。”“谢什么谢。”周北递给我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两百万。
不是借你的,是投资。你那个‘一碗面’的IP,我爸觉得值这个价。”我看着那张卡,
没接。“沈砚,你别跟我犟。”周北把卡塞进我手里,“你不是要报仇吗?报仇需要钱。
你那个面馆一天十万流水,看着多,但你要想扳倒你舅舅,这点钱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他说得对。面馆的现金流看起来不错,但房租、人工、原材料一扣,净利润不到20%。
一个月赚六十万,一年七百万。舅舅的身家,少说五个亿。我需要钱。
但不是为了跟舅舅比谁有钱。而是为了下棋。—我收下了周北的两百万。
然后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决定。我把“一碗面”关了。不是暂时关,是彻底关。
吴伯急了:“沈砚,你疯了?一天十万的流水你不要了?”赵小禾也懵了:“老板,
我们刚上正轨,为什么要关?”周北直接打电话过来骂我:“沈砚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没解释。但我心里清楚,“一碗面”已经走到了它的极限。一家面馆,再怎么火,
也只是一家面馆。我要做的不是一个店,而是一个品牌。
一个能让舅舅“怀山记”无处遁形的品牌。—关店后的第三天,
我在江城最繁华的商业街租了一个铺面。三百平,月租十五万。签了五年。
吴伯看到租赁合同的时候,脸都白了。“沈砚,这个铺面……就在怀山记旗舰店对面。
”“我知道。”“你是要跟他正面打?”“对。”“你疯了!”吴伯拍着桌子,
“林建业做了三十年餐饮,你才做了三个月!你拿什么跟他打?”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放在桌上。“拿这个。”吴伯拿起来一看,愣住了。“江城厨王争霸赛……报名表?”“对。
”我说,“下个月,江城市**主办,全城餐饮品牌都会参加。
冠军有三个奖励:五百万现金、市**‘江城味道’官方认证、以及……”我顿了顿。
“以及一个商业地产的优先入驻权——江城最大的商圈‘江城天地’,三楼的黄金铺位,
免租三年。”吴伯倒吸一口凉气。“那个铺位,怀山记也想要?”“对。”我笑了,
“舅舅已经放话了,冠军非他莫属。”“你有把握赢他?”我看着窗外,
对面就是怀山记旗舰店的金字招牌。“吴伯,你知道我爸当年是怎么在江城站稳脚跟的吗?
”吴伯摇头。“我爸不是靠配方。”我说,“我爸靠的是厨王争霸赛。二十八年前,
我爸用一道‘清汤狮子头’,赢了当时江城所有的名厨。”“你想复制你爸的路?
”“不是复制。”我握紧胸口的玉坠,“是超越。”玉坠在发烫。
那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沈砚,这场比赛的代价,会比你想的大。”“多大?
”“至少两个月。”两个月寿命,换一个冠军。值。第六章备战厨王争霸赛还有一个月。
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研究菜品。玉坠给了我一个又一个灵感,
但也一天又一天地消耗着我的生命。第一个星期,我研究汤底。父亲的清汤狮子头,
汤底是用老母鸡、排骨、瘦肉熬的,清可见底,鲜而不腻。但玉坠告诉我,
父亲的配方不是终点。“加一味料。”那个声音说。“什么料?”“你自己想。
”我试了七天。加了瑶柱,太鲜,夺了肉味。加了大骨,太腻,盖了汤的清。加了菌菇,
层次是丰富了,但颜色浑浊了。第七天晚上,我已经试了六十七种组合,舌头都麻了。
赵小禾敲门进来,端着一碗泡面。“老板,先吃点东西吧。”我看着她手里的泡面,
忽然愣住了。泡面的汤底,是工业化的调味——盐、糖、味精、核苷酸。核苷酸。
我猛地站起来。“小禾,你之前说怀山记的汤包里检出了核苷酸二钠?”“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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