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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食堂重逢沈念念觉得，食堂的糖醋排骨都比陆砚舟那张脸顺眼。也不是说他不帅。

恰恰相反，这个男人帅得太离谱了——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正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筷子。他对面坐着的校花林晚晚不知说了什么，他嘴角微微一动，

算是笑了。那笑容像一把钝刀，隔着三排座位，精准地剜进沈念念的心脏。一年了。

分手整整一年。她还记得那天在下雨，陆砚舟站在宿舍楼下，声音比雨水还冷：“沈念念，

你太粘人了。我不喜欢了，行不行？”她哭着问为什么，他只说：“没有为什么，就是腻了。

”腻了。多轻巧的两个字。从此她变成了校园里的笑话——“那个被陆砚舟甩了的女生”。

她把自己缩进宽大的卫衣里，剪掉长发，素面朝天，恨不得原地消失。“别看了。

”闺蜜苏棠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再看眼珠子要掉进糖醋排骨里了。”沈念念收回视线，

低头扒饭。“沈念念你清醒一点，”苏棠压低声音，眼神往那桌瞟了一眼，

“人家现在是陆氏集团太子爷，身边站着的是林氏千金。你一个普通大二学生，

拿什么跟人家比？”拿什么比。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得她浑身发凉。是啊，她拿什么比？

她连那天分手时哭的样子都丑得要命。可凭什么？

凭什么他轻飘飘一句“腻了”就能把她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而他转头就能和校花有说有笑？

沈念念放下筷子，

认认真真地看向食堂玻璃里倒映出的自己——素颜、黑眼圈、起球的卫衣、三天没洗的头发。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酸。“苏棠，”她说，“我想变好看。”对面的闺蜜愣了一下，

随即拍桌而起：“等你这句话，老娘等了一年了！”整个食堂的目光都被这一嗓子吸引过来，

包括陆砚舟那一桌。沈念念感觉到那道熟悉的视线落在身上，像冬天的风，凉飕飕的。

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低下头，而是直直地迎了上去。她看见陆砚舟微微皱眉，筷子顿了一下。

然后她转开目光，端起餐盘，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的苏棠小跑着追上来，

兴奋得像个陀螺：“我跟你说，

我收藏了十八个穿搭博主、九个健身教程、还有一套七天急救护肤法——”沈念念听着，

嘴角慢慢翘起来。她不知道的是，食堂里那个男人一直盯着她离开的方向，手指攥紧了筷子，

指节发白。林晚晚柔声问：“砚舟，你认识那个女生？”陆砚舟收回目光，

声音淡得像白开水：“不认识。”第二章逆袭开始接下来的一个月，沈念念像换了个人。

早上六点，操场上多了一个跑步的身影。一开始跑八百米就喘得像拉风箱，

苏棠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黑历史素材get！”跑到第二周，她能一口气跑完两公里了。

食堂里，她再也不点糖醋排骨了。鸡胸肉、西兰花、糙米饭，

吃得苏棠直呼“你把我的饭搭子还给我”。晚上十点，宿舍熄灯后，

她对着美妆博主的视频一帧一帧学画眼线。第一周画得像熊猫，第二周勉强能看，

第三周苏棠惊呼“你这是开眼头了还是换了个头？”最狠的是她戒掉了所有甜食。

第一天她盯着奶茶店发了十分钟的呆，最后转身买了一瓶矿泉水。

苏棠说她“狠起来连自己都卷”。但真正的改变，是从扔掉那些日记开始的。

那天她翻出床底下的鞋盒，里面装着分手后写的三十二篇日记。

第一篇写着“他是不是有苦衷”，第十篇写着“我哪里不够好”，

第二十篇写着“求求你看看我”，第三十二篇没写完，只有一行字——“好疼啊”。

她一篇一篇看过去，像在看另一个人的病历。然后她把它们全部撕碎了，扔进了垃圾桶。

“结束了。”她说。苏棠从背后抱住她，什么也没说。第四周，

校园墙上出现了一个匿名帖——《求扒那个大二逆袭的女生！！！是中文系的沈念念吗？？？

》帖子下面配了三张图：第一张是半年前她在食堂低头扒饭的糊图，

第二张是她在操场跑步的背影，

第三张是一个侧脸——淡妆、白皮肤、下颌线清晰、眼神干净。帖子一夜之间炸了。

“**这是同一个人？？？”“中文系大二的！她以前被陆砚舟甩过！”“不是吧不是吧，

这是分手后的复仇吗？”“人家变好看就是为了男人？

能不能格局大点”“不管怎样是真的好看了，求穿搭教程”沈念念刷着评论，表情平静。

苏棠在旁边手舞足蹈：“爆了爆了！你现在是校园红人了！”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那个帖子，是你自己发的？」没有备注，

但那串号码她倒背如流——陆砚舟的，她从来没舍得删。沈念念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

然后按下了删除键。不是删消息，是删联系人。“谁啊？”苏棠凑过来。“没谁。

”沈念念锁了屏，拿起桌上的口红，对着镜子涂了第一层。镜子里的人眼神不再闪躲了。

第三章温柔的摄影师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是沈念念的固定座位。那天下午阳光特别好，

她低头看书的时候，有人轻轻敲了敲桌面。抬头，一个男生端着两杯奶茶站在面前。

暖棕色的碎发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日系工装外套，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和一对卧蚕。

“你好，”他说，“我是隔壁美院摄影系的周屿白。冒昧问一下，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拍摄对象？”沈念念眨了眨眼：“什么？”“是这样的，

”男生在她对面坐下，把其中一杯奶茶推过来，语气诚恳又有点不好意思，

“我在做一个校园主题的摄影集，拍一百个女生的自信瞬间。

刚才在那边看到你看书的样子……”他顿了顿，耳朵尖红了，“就觉得，很好看。

”沈念念第一次被一个男生用“好看”来形容，而不是“可爱”“还行”“配不上陆砚舟”。

她低头看了看那杯奶茶——三分糖去冰，是她最近常点的搭配。“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周屿白笑了，虎牙露出来：“猜的。你最近一个月每天都去那家奶茶店买这个搭配，

我看到了。”“你观察我？”“我在隔壁桌画画，”他从包里掏出一个速写本，

翻到其中一页，“你看。”纸上是铅笔素描——一个女生侧脸低头的轮廓，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沈念念愣住了。不是因为她被画了，

而是因为画里的那个人，看起来是自信的、安静的、甚至有点好看。“这是我？”“是你。

”周屿白说，声音很轻，“沈念念，你今天好漂亮。”不是“变漂亮了”，

不是“比以前漂亮”，而是“今天好漂亮”。好像她本来就应该是漂亮的。沈念念低下头，

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热。“好，”她说，“我答应你。”拍摄约在周六下午，学校梧桐大道。

沈念念穿了苏棠帮她挑的那条小白裙，头发散下来，画了一个很淡的妆。

出门前苏棠绕着她转了三圈，啧啧称奇：“你是沈念念吗？你是沈念·钮祜禄·念吧？

”周屿白比她早到，相机已经架好了。看见她走过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准备好了吗？”“嗯。”他真的非常会拍照。

不是那种“你站那里笑一个”的敷衍，而是一直在找角度、调光线，告诉她“对，就这样，

很好”“你低头看那片叶子”“刚才那个笑容再来一次，自然的”。

他蹲下来拍低角度的时候，

沈念念不小心看到他脖子后面的晒痕——是长时间在外面拍照留下的。“你拍了多少个人了？

”她问。“你是第十七个。”周屿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但你是第一个让我想拍第二组的。”沈念念脸一红，假装去看相机里的照片。

镜头里的自己，确实不太一样。不是五官变了，

而是眼神变了——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式的、生怕被嫌弃的笑，

而是松弛的、坦然的、好像知道自己也很好看的笑。“这张发我。”她说。“哪张？

”“这张。”她指着屏幕里自己大笑的样子——是周屿白讲了个冷笑话时抓拍到的。“好。

”周屿白说，然后顿了顿，“沈念念。”“嗯？”“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梧桐叶正好落下来，一片，两片，三片。沈念念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拍完了吗？”冷得像冬天的风。她转身，看见陆砚舟站在三米外。

黑衬衫，没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越过她，

直直钉在周屿白身上。周屿白没有躲，迎上去对视，甚至微微笑了一下：“请问你是？

”陆砚舟没理他，走到沈念念面前，低头看她。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水味。“你谁啊？”沈念念听见自己的声音，

平静得不像自己。陆砚舟眼神一暗：“你说我是谁？”“前男友。”沈念念说，“前这个字，

意思是过去式。”空气安静了两秒。然后陆砚舟笑了，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他伸手，

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沈念念，”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她能听见，“你穿这条裙子，是我当初说要买给你的那条。”沈念念心跳漏了一拍。

那条裙子，她确实是在分手那天退了货的。但她没有退让，而是后退了一步，

拉开距离：“学长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在拍照，麻烦让一下。”“学长”两个字，

像一把刀。陆砚舟的表情裂了一瞬，随即恢复冷漠。他看了周屿白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又停下来。“那个男的，”他没有回头，“离他远点。”沈念念攥紧了裙角，

冲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句：“陆砚舟，你没资格管我。”男人的背影僵了一下，

然后消失在大道尽头。周屿白一直安静地站在原地，等沈念念转过来时，

他已经把相机收好了。“要不，”他说，“我们改天再拍？”“不用。”沈念念深吸一口气，

笑了，“继续。”周屿白看了她两秒，重新举起相机。快门声里，

他轻声说：“你刚才怼他的样子，也很好看。”第四章前男友破防那天晚上，

沈念念的手机震了无数次。陆砚舟的新号码发来消息：「我今天不是故意——」

沈念念没看完就删了。然后是第二条，第三个号：「那个摄影师叫什么？」删。

第三条：「沈念念，你故意的？」删。第四条：「对不起。」沈念念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停了好久。然后她打了四个字：「我们认识吗？」发送。那边沉默了整整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一条长消息发过来——「你删了我的号码。我知道。但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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