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我的那一瞬间，我的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撬开了一样。
“你不是你爹亲生的，你是马夫的儿子，”我脱口而出，“你三个哥哥也是。”
全场安静了。
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夫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王锦程手里的点心盘子摔在了地上。
所有贵妇名媛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且，”我的嘴完全不受控制了，“你娘也不是你爹明媒正娶的，她是先怀了你大哥以后才被当做妾室纳进来的，你爹当年为了掩盖这件事，把你外公全家都打发到了边疆。”
王夫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还有，”我继续输出，“你爹那个原配正室夫人也不是病死的，是被你娘下毒毒死的，用的是一种慢性毒药，掺在每天的燕窝里，连下了三年。”
全场炸了。
王夫人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王锦程脸色铁青，指着我说不出话。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
彻底完了。
我娘以最快的速度把我从王府捞了出来。
一路上她都没说话，脸色黑得像锅底。
回到府里，她关上门，看着我，深吸一口气。
“沈锦书。”
“在。”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不想。”
“那你今天在王大人府上干什么？”
“嘴自己动的。”
我娘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会让王家怎么样？”
我知道。
会让王家翻天。
会让京城翻天。
会让整个朝廷翻天。
果然，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王大人连夜查证，发现他那四个儿子确实都不是亲生的。
不仅如此，他原配正室夫人的死也确实有问题。
王夫人被关进了柴房，马夫被打断了腿发卖了，四个儿子也被赶出了家门。
王大人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
而我，沈锦书，长公主嫡女，锦安郡主，一夜之间成了京城最大的八卦。
有人说我是妖怪。
有人说我是神仙。
有人说我摔了一跤摔通了任督二脉。
也有人说我就是个疯子，说的话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我娘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锦书，从今天开始，你哪儿都不许去。”
“好。”
“谁都不许见。”
“好。”
“你给我在屋里待着，待到我找到治好你这张嘴的办法为止。”
“好。”
我以为这次真的能消停了。
但第二天一早，对门的赵大人亲自登门拜访。
他说：“沈姑娘，听说你能看穿一切真相，老夫有一事相求。”
我刚想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嘴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
“赵大人，你是想问我，你夫人有没有偷人对吧？”
赵大人一愣，随即点头。
“她没有，”我说，“偷人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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