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红。
沈余烬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停。
“你怎么了？”
我拿出纸巾擦了擦鼻子：“没事，上火了。”
绝症之类的话，说给一个只为消遣的人听，没必要的。
高跟鞋的声音从巷口响过来。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走过来，风扬起她的长发，橘子调的香水浸在空气中。
女孩歪着头半嗔半怨地看着沈余烬。
“沈余烬，说好了今天去试婚纱的，你又让我等。”
他直起身，笑着讨好女孩：“我的错，给你买个小蛋糕赔罪好吗？”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灌入肺部，带着细碎的痛感。
他走过去，揽过她的肩，对我说：“许清宜，以后看见了，记得叫嫂子。”
我局促地攥着衣角，喉咙里像吞了满口碎玻璃，艰涩地挤出那声：“嫂子。”
徐薇微怔：“这位是……？”
“我表妹。”沈余烬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徐薇恍然，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原来是你表妹啊。”
“上次让他陪我挑礼物，他纠结了好久，我还吃醋问他送给谁。清宜你好，我是你哥的女朋友，徐薇。”
她目光落在我腕上，虚虚点了一下：“我当时说女孩子戴这个牌子衬气质，你哥偏不信。戴在你手上果真好看。”
我下意识把手往袖口里缩了缩。
我查过。送手表的寓意，是静止的时间，是永恒的爱。
这块表我天天戴着，洗澡不摘，睡觉也不摘，视若珍宝。
沈余烬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带任何温度：“送她手表，就是为了让她看时间。”
“天天迟到，老师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一句话，把我隐秘的欢喜踩得粉碎。
徐薇抬起自己手腕上那块同品牌的女士表，娇俏地朝他晃了晃：“那你送我呢？也是提醒我约会别迟到？”
沈余烬捏了捏她的脸，眼底浮现我从未见过的温软：“不是。送你，是因为手表代表永恒。”
胸腔里瞬间被塞进一团湿透的棉花，闷得我喘不上气。
“不是想吃城南的蛋糕么？走了。”他收回目光，自然地牵起徐薇。
“我要吃两个！下次你再迟到，我就吃四个！”
“行，盘下整个店给你。”
他低笑，声线融在风里。
夕阳把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直至消失在街角。
我死死勒紧书包带，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
我仰起头，死死捏住鼻子，鲜血却还是顺着指缝涌出来，瞬间洇透了衣领。
吧台里的陈峰快步走出来，递过纸巾，压低声音：“清宜，你检查结果到底怎么样？”
“没事，上火。”我仰头按住鼻子，鲜红瞬间洇透了纸背。
陈峰看着我苍白的脸，叹了口气：“清宜，别怪烬哥。不可能把你带在身边一辈子。”
“他有他的生活，你也总有你自己的路要走。”
我攥着染血的纸，低头笑了一下：“峰哥，我怎么会怪他。我谢他还来不及。”
当初是我爸欠了赌债，要把我卖给老男人。
是沈余烬一脚踹开门，把我从那摊烂泥里拽了出来。
我的命都是他的。
“那就好。”
陈峰拍了拍我的肩膀：“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以后有的是好男孩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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