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冷血灾星后，全家悔疯了》是作者“某君”的作品，文章杂而不乱，内容生动具体，不失为一篇佳作。在我印象中，我爸从来没拒绝过冯念雅。更没对她冷过脸。在冯家，冯念雅就像被捧在掌心里的福娃。可现在，福娃被扔进泥里了。冯念雅目光一顿，点了点头，泛红的眼眶里砸下一……
在我印象中，我爸从来没拒绝过冯念雅。
更没对她冷过脸。
在冯家，冯念雅就像被捧在掌心里的福娃。
可现在，福娃被扔进泥里了。
冯念雅目光一顿，点了点头，泛红的眼眶里砸下一滴泪。
她靠在走廊墙上，低着头，指甲一下一下抠着衣角。
我站在病房另一侧的窗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哥的科室主任发来的消息。
【冯停云在省医院的手术排期已经取消了，院里正在协调接替人选。你让他安心养伤，别的不用操心。】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截屏分别发给了爸妈。
上辈子，冯停云双手完好无损，一路从住院医做到主治，不到三十岁就成了省医院最年轻的外科专家。
他上了本地新闻，被称作‘天才外科圣手’。
我爸把那张剪报裱在镜框里，挂在客厅最正中的墙上。
我每次回家，抬头就能看见。
冯停云确实救了很多人，但也确实眼睁睁看我死在手术台上。
爸妈看到我发的微信，抓着手机的指节白得可怕，
再也受不了，双双抹着眼泪出了病房。
半个小时后，冯停云终于安静下来。
护士通知主治医生开始查房。
我哥看见医生身后跟的那个实习生，整个人仿佛被冻成了冰雕。
赵一鸣是我哥大学时的死对头。
每次技能大赛都输给我哥好几分。
放在以前，我哥连正眼都不会给他。
可现在赵一鸣身穿白大褂，像正常人一样站着。
我哥却躺在床上，连最基本的生活需求都要人帮忙。
赵一鸣脚步一顿，轻轻笑了。
目光落在我哥那两只空荡荡的袖管上，眼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好久不见啊，冯停云。”
我哥下意识想把手藏到被子底下。
可他忘了他已经没有手了，连藏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赵一鸣假装惋惜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你可是咱们系的天才，手稳得跟机器似的。谁能想到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不过你也不要灰心，尝试着用脚代替双手生活，后半辈子也能活出名堂来。”
我哥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想攥拳，可肩膀以下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指曾经那么稳，缝合、打结、剥离，每一刀都像是尺子量过。
现在却连握拳都是一种奢侈。
“你闭嘴！”
冯念雅从角落里冲出来，挡在病床前面：
“你不过是我哥的手下败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风凉话？”
她声音发颤，带着怒气，大有上前打人的架势。
我哥连忙从被子里伸出脚，用脚趾夹住她的衣摆往下扯了扯。
冯念雅低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嘴角也抿紧了，
整个人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嫌弃闪避的动作很短，可我哥捕捉到了。
他像被雷劈中一样，整张脸白得不像话，
茫然的目光从冯念雅的脸，转移到自己的脚上。
然后慢慢把脚塞回被子里，努力挺直后背：
“都出去。”
“哥，你还没洗脸。”冯念雅支吾着。
“出去！”
像是紧绷的弦蓦地断了。
冯停云猛地抬脚掀了一下被子。
被子从床尾滑下去，露出那两只空荡荡的袖管。
扁塌塌地搭在身侧，袖口在空气里轻轻晃。
冯念雅退了一步，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可我哥已经闭上了眼。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腮帮咬得死紧。
整张脸从颧骨到耳根都是青白的。
脚步声稀稀落落地往门口退。
冯念雅还站着。
“你也走。”
我哥没睁眼，肩膀发着抖。
右边那只空袖管跟着颤，在风里一下一下拍着床沿。
他闭着眼靠在枕头上，额头一层冷汗。
我妈赶紧拿毛巾给他擦汗，手一直抖，看都没看冯念雅。
“这几天少来医院。”
冯念雅脚步一顿，然后捂着嘴跑了出去。
我追上去，递给她一张纸巾。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连妈都这么说，她以前最疼我的……”
我看着她。
我当然知道我妈最疼她。
我还知道，我妈疼她是因为冯停云疼她。
我更知道。
冯家抱团式的疏离和排挤，比什么都伤人。
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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