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冷血灾星后,全家悔疯了》是作者“某君”的作品,文章杂而不乱,内容生动具体,不失为一篇佳作。我爸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碗粥。他先看了一眼床上的冯停云,又看了一眼冯念雅,最后把粥递了一碗给我妈,另一碗放到我手上。“你跑前跑后辛苦了,吃点东西。”他说话声音……
我爸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碗粥。
他先看了一眼床上的冯停云,又看了一眼冯念雅,
最后把粥递了一碗给我妈,另一碗放到我手上。
“你跑前跑后辛苦了,吃点东西。”
他说话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我低头看着那碗粥的时候,手忽然有点抖。
被接回冯家后,我爸是家里跟我话最少的人。
他和冯念雅一天的聊天量,能顶上我一个月。
上辈子冯念雅出事后,他整整半个月没跟我说过一个字。
后来开口第一句,就跟我妈一起骂我冷血,动手把我打到双耳失聪。
皮蛋瘦肉粥还烫着,我小口小口地喝,
眼泪掉进碗里,我混着粥一块儿咽下去了。
冯念雅哭够了,直起身擦了擦脸。
她转头看见我坐在窗边喝粥,面色复杂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菲菲,今天的事谢谢你。你打120打得很及时。”
“应该的。”我把碗放下,转头看她,“你别有负担。哥救你是他自己选的,没人怪你。”
她眼圈又红了,“可亲戚们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你别听他们乱说。”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眼圈更红了。
而我看着她哭红的那双眼睛,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上辈子,我爸妈打我的时候,她也在。
她就躺在病床上,身上还缠着纱布,
看着我被我爸一巴掌扇倒在地,看着我被我妈揪着头发往墙上撞。
明明她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我爸妈停止。
可她没有开口。
也没有拦一下。
那会我就知道了。
冯家人之间有一种我永远都融不进去的默契。
只要一出事,我这个外人总是第一个被问责的。
可这辈子我什么也没做。
出事的人变成了冯家三代单传的冯停云。
抱团相拥的他们,好像开始生分了。
吃完粥,冯停云的麻药彻底过了,开始喊疼。
冯念雅想去喊医生,被我妈轻轻挡了一下。
她转头看我,“菲菲,去喊医生。”
冯念雅的眼睛通红,在灯光下闪着珠光,
她轻轻喊了一声,“妈……”
我妈像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到我哥病床边,抹着泪水地帮他捏被角。
可下一秒,我哥疼得又昏睡了过去。
这一次,睡了整整三天。
冯停云醒来后,才真正意识到,截肢的那双手意味着什么。
那天早上,护士来换药。
纱布揭下来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就像被钉在了床上,一动不动盯着自己截肢的创面。
他难以置信地活动臂膀,换来的却是创面上的鲜血淋漓。
像是被雷劈中了喉咙,他嗓音发干,嘴唇抖得不像话:
“护士,我的手……去哪儿了?”
护士没接话,低着头缠着纱布。
冯停云却猛地提高音量,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我问你话呢!我的手到底怎么了?”
刺耳的声音,惊动了走廊里的我妈。
她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按住冯停云的肩膀,
眼眶瞬间被泪水洇湿:
“停云你别激动,医生说创面还要恢复,你别急——”
“我怎么不急?”
冯停云死死盯着自己被纱布裹成粽子的断肢,难以接受地嘶吼着:
“妈,我是外科医生,我后半辈子要靠这双手吃饭的!”
他想抬起胳膊砸床,可两只手连握拳都做不到。
创面的伤口疼得他整个人弓起来,脸瞬间就白了。
我妈心疼得直掉泪,肩膀一抽一抽。
冯念雅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
她嘴唇动了动,想要推门进来。
我爸从后面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保温桶,脸色冷了几分:
“你先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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