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堕胎药单六月的海城热得像蒸笼,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走廊里,
消毒水的味道压都压不住。夏晴溪攥着孕检单,指尖发白。怀孕六周,
单子上的字她来来**看了五遍。三个月前那个雨夜——公司年会她喝多了,司机送错酒店,
她晕乎乎刷开房门,床上躺着一个人。昏暗光线里只看得清轮廓,宽肩窄腰,手指修长。
她以为是公司安排的“惊喜”,酒劲上头直接扑了上去。第二天醒来身边空了,
连脸都没看清。她当时觉得无所谓,成年人各取所需。谁特么知道一次就中奖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霍景琛搂着白露走来,白露小鸟依人靠在他肩上,下巴尖得能戳核桃。
夏晴溪把孕检单折好塞进口袋,面无表情地转身要走。“站住。”霍景琛拦住她,
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挂号单,脸色变了,“你怀孕了?”白露立刻捂住嘴:“天呐,晴溪姐,
你这么快就……”“闭嘴。”霍景琛推开白露,一把抓住夏晴溪的手腕拽到拐角,
从内袋掏出一张纸拍在她手里。米非司酮片处方单——堕胎药。下面压着一张50万支票。
“把孩子打了。白露需要这个位置,她怀了双胞胎,霍家的长孙不能有私生子的丑闻。
”夏晴溪盯着那张支票,忽然笑了。她当了三年替身,帮他拿下三个大项目,
离婚费只有50万——还是打胎用的。她把支票撕成四瓣砸在他脸上,
然后把药单拍在他胸口。“第一,这孩子不是你的。第二,就算是你也没资格让我打。
第三——你会后悔的,霍景琛。很快。”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地砖的节奏稳得像阅兵。
走出医院,热浪扑面而来。她摸着小腹,深吸一口气,
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存了两年从未打过的号码——霍晏峥,霍景琛的小叔,霍家真正的话事人。
名义上是“小叔”,实际比霍景琛还小两岁,是霍老爷子遗腹子。
她在霍氏干了三年品牌总监,知道一件事:霍晏峥和他大哥斗了很多年。
如果她要恶心霍景琛,没有比嫁给他小叔更好的方式。电话接通。“霍总,我是夏晴溪。
我有城南项目的全部审批文件,包括你大哥签字的违规条款。我跟你结婚,
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你帮我恶心霍景琛,我帮你赢你大哥。”对面沉默了三秒。
“你现在在哪?”“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别动,二十分钟。”电话挂断。二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滑到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眉眼深邃的脸。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夏晴溪脑子里轰的一声——那双手,
触感冰凉,骨节分明,和雨夜那双手一模一样。“上车。”她腿已经自动迈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闻到一股雪松香水味,也是雨夜枕头的味道。“你怀孕了。”不是疑问。
“你怎么知道?”他没回答,目光在她小腹停了一秒。红灯前,他忽然侧身,
一只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拨开她耳后的头发。目光落在那颗泪痣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坐回去,声音平淡:“孩子是谁的?”“跟你没关系。合作成不成?
”车里安静了很久。“好。但婚后你得住我家,24小时保姆照顾。
”“我不需要——”“要么签,要么下车。”“……行。”绿灯亮了,车子平稳驶出。
夏晴溪心跳还没平复,偷偷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她不知道,
他找那个雨夜的女人已经找了三个月。—2契约婚姻霍晏峥的车开进了一个私人庄园。
灰白色石材别墅,门口两棵造型松树值几十万。“你家像样板间。”夏晴溪说。他没理她,
从冰箱拿了瓶水放在桌上:“坐。”她打开笔记本电脑,
调出加密文件夹:“城南项目**资料,价值3.7亿。你大哥的审批文件里少了环评批复。
”霍晏峥站在对面,双手插兜:“你想要什么?”“结婚。不需要感情,不需要同床。
我需要‘霍太太’身份恶心霍景琛,你需要项目压你大哥一头。三年后离婚,财产各归各。
”他沉默片刻,伸手合上她的电脑:“条件改。第一,婚后你住这里,24小时保姆跟。
第二,每周至少三次一起吃饭。第三——”他顿了顿:“别叫我小叔。”“……那我叫什么?
”“霍晏峥。或者——”他没说下去,转身走了。
当晚闺蜜陆之瑶打电话来炸了:“你嫁给霍晏峥?!你疯了?”夏晴溪把手机拿远:“没疯。
帮我看看合同。”陆之瑶看了十分钟,语气变了:“这合同……怎么像他在照顾你?
24小时专人照护、全部医疗费用、名下所有物业使用权……这不像是合同夫妻。
”“他想要3.7亿的项目。”“行吧。但你小心,白露不是省油的灯,
她碰瓷过好几个富二代。”第二天搬进别墅,周嫂在门口笑得像朵花:“太太,您可算来了!
”夏晴溪的房间在二楼,和霍晏峥主卧隔一条走廊。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利贴:“衣柜里有孕妇装,不合适让周嫂换。
——霍”她拉开衣柜——满满一柜子孕妇装,全是她的码,她常穿的牌子。
她后背发凉:这人调查她多久了?婚礼定在下周六。请柬是陆之瑶设计的,
白底金字:“霍晏峥&夏晴溪敬邀”。婚礼前夜,夏晴溪睡不着。隔壁传来钢琴声,
很慢很轻,像夜风穿过松林。她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三个月前那个雨夜——那双修长的手从她腰侧一路向上……手机忽然震动。
陌生号码短信:“你确定要嫁给他?你知道他为什么答应吗?
——一个想帮你的人”她截图发给陆之瑶:“查这个号码。”然后关了灯。钢琴声还在继续。
黑暗中她嘴角弯了一下。不管霍晏峥为什么答应,她不会再当任何人的替身。
—3婚礼砸场婚礼在半岛酒店顶层花园举行。多云有风,白色椅子摆满场地,
红毯从入口铺到仪式台。夏晴溪穿着白色婚纱,高腰线遮住还没显怀的小腹。头发盘起,
露出耳后泪痣。一只手伸到她面前。霍晏峥穿着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扣子。
“一起走。”他说。“新郎不是该在台上等吗?”“我想跟你一起走。
”她把手指放进他掌心。他的手很大,干燥温热,握住了就不松开。两人并肩走上红毯,
两侧宾客交头接耳。走到仪式台前,入口处一阵骚动。霍景琛推开保安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白露和几个长房亲戚。他脸红脖子粗:“夏晴溪!你凭什么嫁给他?!
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全场哗然。霍老太太脸色铁青。夏晴溪站在台上,
居高临下:“霍景琛,你凭什么说孩子是你的?”“你跟我离婚才半个月!孩子六周,
时间刚好对上!”霍晏峥慢条斯理解开西装扣子,走下台阶,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
举到霍景琛面前。“DNA亲子鉴定报告。胎儿与我的亲权概率99.97%,与你的0%。
”霍景琛脸从红变白:“不可能!你伪造的!”“海城司法鉴定中心出的报告,
有公章有编号。”霍景琛还不死心:“那孩子是谁的?!她离婚才半个月——”话音未落,
霍晏峥一拳砸在他脸上。闷响像砸沙袋,霍景琛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在地上,嘴角裂开,
血淌在白色西装上。全场死寂。霍晏峥活动了一下手指,声音平淡:“三个月前,
XX酒店1808房。她喝醉了走错房间。那天我也在,我也喝多了。那晚的人是我。
”全场炸了。霍老太太捂着胸口,保姆赶紧递速效救心丸。霍晏峥转身走回台上,
站在夏晴溪面前。他嘴角有血——不是他的,是霍景琛的。
夏晴溪眼眶红了:“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你打电话那天。你说第一句话,
我就听出来了。那晚你说了很多醉话,我记得你的声音。”眼泪掉下来。霍景琛被人扶起来,
半边脸肿得像馒头:“夏晴溪!你骗我!你从一开始就跟他有一腿!”夏晴溪擦掉眼泪,
转过身:“霍景琛,我在婚姻期间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事。那晚是意外,
我喝醉了走错了房间。但你知道吗?我不后悔。”她顿了顿,
笑了:“因为那是我三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陆之瑶带头鼓掌,
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雷动。霍老太太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晏峥从小就有主意。
”司仪清了清嗓子:“霍晏峥先生,你愿意娶夏晴溪**为妻吗?”他看着她,
眼里有光:“愿意。”“夏晴溪**,你愿意嫁给霍晏峥先生吗?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打了她前夫,当着全城权贵承认**,偷偷做了DNA。
这人霸道、腹黑、不讲道理。“愿意。”交换戒指时,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夏晴溪,
我会对你好的。”耳朵红了。抛捧花时她故意扔给陆之瑶,陆之瑶尖叫:“下一个是我!
”宴会结束,夏晴溪去洗手间。白露在走廊堵她,换了一副嘴脸:“你以为你赢了?
霍晏峥娶你只是为了城南项目。等他拿到文件,你就什么都不是。
”夏晴溪靠在墙上慢悠悠擦手:“白露,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你知道霍景琛为什么不要你吗?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不够格。你再碰瓷我一次,
我把你以前碰瓷三个富二代的聊天记录全部发到网上。”白露的脸白了。
夏晴溪拍拍她肩膀:“白**,祝你早日嫁入豪门。不过在那之前,先学会怎么当一个人。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轻快如舞步。—4白露碰瓷婚后第一天,
夏晴溪醒来发现自己在主卧。枕边便利贴:“早餐在桌上。吐司烤了两分钟,牛奶是温的。
别偷吃冰的,冰箱有监控。——霍”“变态。”她下楼,周嫂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下午她偷溜去商场买育儿书。在书店里翻着《怀孕百科》,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晴溪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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