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沈砚青梁昭全文阅读 哈哈哈发发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第一章死谏大梁永和十七年,冬。沈砚青跪在金銮殿上,膝盖下的砖石冰凉刺骨,

寒意顺着骨头往上爬,爬到心口,凝成一块化不开的冰。殿外飘着大雪,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吹得烛火摇摇欲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低着头,没有人看他,也没有人敢看他。

龙椅上的天子梁昭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不耐。他登基三年,

换了三个首辅,打了四场败仗,国库空虚,民不聊生。而站在他身后、替他拟旨批折的,

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他的乳母,王氏。“沈卿,朕说了,此事容后再议。

”梁昭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沈砚青没有起来。他跪在那里,

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地里的剑。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折子,

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王氏干政的证据——卖官鬻爵,贪墨军饷,勾结外戚,陷害忠良。

每一条都有据可查,每一条都触目惊心。他知道这道折子递上去会是什么后果。

王氏不会放过他,天子不会保他,满朝文武不会有人替他说话。但他还是要递,

因为这大梁的天下,不能再烂下去了。“陛下,臣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王氏以陛下乳母之身,窃据宫闱,干预朝政,其罪当诛。”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在金銮殿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臣请陛下下旨,将王氏逐出宫闱,

交有司审问。若臣所言有虚,臣甘受万死。”殿上一片死寂。梁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手指死死地扣着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他身后的珠帘微微晃动,王氏的身影若隐若现,

沈砚青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那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沈砚青。

”梁昭的声音压得很低,“你非要如此吗?”沈砚青抬起头,

看着这个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年轻天子。三年前梁昭登基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大梁的希望。天子年轻有为,锐意进取,罢免了前朝的贪官污吏,

启用了一批有才干的臣子。那时候沈砚青被从翰林院调到御前,做了天子近臣,日夜陪伴,

教导经史,参赞军机。他以为君臣相得,可以共创盛世。但他忘了,天子的耳朵旁边,

还有一个乳母。王氏是从小把梁昭带大的人,在梁昭心里,她比生母还亲。梁昭登基后,

王氏以“照顾陛下起居”为名住进了宫中,起初只是做些端茶倒水的事,

渐渐地开始插手宫务,又渐渐地开始干预朝政。她的贪婪像一棵疯长的藤蔓,

缠住了整个朝廷,也缠住了天子的心智。等到沈砚青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陛下,

臣非如此不可。”沈砚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日不进此言,

臣愧对先帝,愧对天下百姓。”梁昭闭上了眼睛。殿上的气氛紧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大雪无声地落,殿外的风呜呜地吹,像一个女人在哭。“沈砚青,你退下。

”梁昭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陛下——”“退下!

”梁昭猛地站起来,龙袍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他转过身,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珠帘后面。王氏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了。

珠帘晃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丧钟。沈砚青跪在那里,

看着珠帘慢慢静止。殿上的百官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叹气,有人摇头,

有人用一种“我早就说过”的眼神看着他。他慢慢地站起来,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

腿麻得像不是自己的。他站稳了,把折子收进袖中,转身走出了金銮殿。大雪扑面而来,

打在脸上生疼。他站在殿前的台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看着远处宫墙外模糊的城市轮廓。他忽然想起十年前,他第一次走进这座宫殿的时候。

那时候他二十二岁,刚中了状元,春风得意,觉得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他站在这里,

对着初升的太阳发誓,要做一代名臣,要辅佐天子开创盛世。十年了。他没有做到。

沈砚青走下台阶,走过长长的宫道,走过一道道宫门,走出了皇城。他没有坐轿,没有骑马,

一个人走在京城的大街上。雪越下越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他一个人,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雪花落在他的官帽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已经花白的鬓角上。

他才三十二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十年的殚精竭虑,十年的如履薄冰,十年的孤军奋战,

把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未老先衰的中年人。他没有回家。

他去了城外的城隍庙。那是一座破败的小庙,年久失修,屋顶漏了一个大洞,

雪从洞里飘进来,落在那尊满脸笑容的城隍爷头上,给他戴了一顶白色的帽子。

沈砚青走进庙里,在蒲团上坐下来,靠着柱子,看着那尊城隍爷。“城隍爷。”他开口了,

声音很哑,“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城隍爷笑着,不说话。“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

够忠心,够正直,就能改变一切。但我错了。我改变不了任何人。天子不是明君,

王氏不是善类,满朝文武不是忠臣。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城隍爷还是笑着,不说话。

沈砚青闭上眼睛,靠在柱子上。雪还在下,风还在吹,庙里很冷,但他感觉不到了。

他只觉得累,很累,累到不想睁开眼睛,累到不想呼吸,累到想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醒了。

他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金銮殿,没有王氏,没有天子,没有大雪。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远处一个很亮很亮的光点。他朝着那个光点走过去,

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永远走不到。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那个光点里传出来,

很轻,很远,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上来的。“沈砚青。你想重来一次吗?”他想说想。

但他没有力气开口。“那我给你一次机会。回去吧。回到你还相信一切可以改变的时候。

”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亮到他什么都看不见了。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第二章重生沈砚青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帐顶。不是城隍庙漏雨的屋顶,

是他府中卧房的帐顶。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被子里塞了一个汤婆子,暖洋洋的。空气里有安神香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他猛地坐起来,心跳很快。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年轻的,光滑的,没有皱纹,没有老年斑。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的,没有胡茬,没有那些被岁月刻上去的沟壑。“大人?您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沈砚青转头,看到他的贴身侍从阿福端着一碗药站在床边,

脸上写满了担忧。阿福今年才十六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

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狗。沈砚青记得,上辈子的阿福在他被贬谪的路上病死了,

死的时候才二十五岁,连媳妇都没娶上。“阿福?”沈砚青的声音有点哑。“大人,

您烧了一夜,可把小的吓坏了。”阿福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烧退了。您感觉怎么样?”沈砚青没有回答。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铜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二岁。眉清目秀,面如冠玉,头发乌黑,没有一根白的。这是他中状元那年。

他记得这一天。永和七年,三月初九,殿试放榜,他高中状元,跨马游街,风光无限。

然后他入了翰林院,做了修撰,开始了他的仕途。上辈子的他,在这条路上走了十年,

从一个热血沸腾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心如死灰的中年。他以为只要他够努力,够正直,够忠诚,

就能改变一切。但他错了。他改变不了任何人,改变不了任何事,最后连自己都改变不了。

这辈子的他,不想再走那条路了。“阿福,今天是什么日子?”他问。“三月初九,

大人您忘啦?今天是您中状元的大喜日子!外面那些来道贺的人都快把门槛踩破了,

老爷和夫人正陪着呢,就等您起来。”三月初九。中状元。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王氏还没有进宫,天子还没有登基,那些贪官污吏还没有爬上高位,

那些忠臣良将还没有被陷害致死。一切都可以改变。沈砚青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阿福连忙上前帮他穿衣服,一件一件地套上,最后系上腰带,挂上玉佩。沈砚青站在铜镜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年轻的、意气风发的自己,忽然笑了。“大人,您笑什么?”阿福好奇地问。

“笑我上辈子太傻。”沈砚青整了整衣冠,转身走出了卧房。客厅里坐满了人。

他的父亲沈明远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正在跟几个老友寒暄。

他母亲王氏——不是宫里的那个王氏——在招呼女眷,端茶倒水,忙得脚不沾地。

看到他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状元郎来了!”有人高喊一声,

满堂喝彩。沈砚青笑着拱手,一一回礼。他看起来很从容,很淡定,

像一个真正的状元郎该有的样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在翻涌。他想起上辈子,

这些人中的大部分,后来都离他而去了。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背叛了他。

他以为那是命运,以为那是他活该。但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命运,是他不够强。

如果他够强,就能保护他们。如果他够强,就能改变一切。他不会再让上辈子的悲剧重演了。

这辈子,他要做那个下棋的人,而不是棋子。第三章布局沈砚青中状元的第三天,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拒绝了翰林院修撰的职位,请求外放。消息传开,

满朝哗然。翰林院是清要之地,天子近臣,日后入阁拜相的必经之路。

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他一个状元,居然拒绝?他是不是疯了?沈明远把他叫到书房,

关上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疯了?翰林院是什么地方?那是天子的跟前!你去了,

日后的前程不可**!你去外放?去那些穷乡僻壤当个七品县令?你脑子进水了?

”沈砚青没有反驳。他站在那里,听父亲骂完,然后说了一句话。“爹,您知道大梁的天下,

现在是什么样子吗?”沈明远愣了一下。“什么样子?”“外有强敌,内有奸佞。国库空虚,

民不聊生。看似太平盛世,实则千疮百孔。”沈砚青的声音很平静,“我在翰林院,

能做什么?写几篇不痛不痒的文章,编几本没人看的书,陪天子读几页圣贤书。有用吗?

没用。我要去下面,去看看这个天下到底烂成了什么样,去找到那个烂掉的根,

然后把它**。”沈明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发现这个儿子变了。以前的他,

是一个只知道读书的乖孩子,听话,温顺,从不忤逆父母的意愿。现在的他,眼神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沈明远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年轻气盛的锋芒,

是见过大风大浪之后才会有的笃定。他不知道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

但他知道,这个儿子,已经不是他能管得住的了。“你想去哪?”沈明远问。“江南。

”“江南?那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有什么好查的?”沈砚青没有解释。他不能说,

江南的盐政是大梁最大的毒瘤,那些盐商勾结官员,偷税漏税,

把本该归入国库的钱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他不能说,上辈子他在朝中花了五年时间,

才查清楚江南盐政的真相,但那时候已经晚了,那些盐商已经把钱转移到了海外,

朝廷一分钱都追不回来。他不能说,他这辈子要从根上解决问题,

在那些盐商还没有把资产转移之前,就把他们一网打尽。他只能说:“我想去看看。

”沈明远看着他,叹了口气。“随你吧。翅膀硬了,管不了了。”沈砚青跪下,

给父亲磕了一个头。“爹,儿子不孝,让您操心了。”沈明远摆了摆手,转过身去,

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去吧。好好干。别给沈家丢脸。”沈砚青站起来,

走出了书房。阳光很好,照在他年轻的脸上,暖洋洋的。他站在台阶上,

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看着树上的鸟窝,看着鸟窝里探出头来的雏鸟。他忽然想起上辈子,

他最后一次站在这个院子里,是永和十七年的冬天。那时候他刚从金銮殿上下来,大雪纷飞,

院子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他站在这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来就好了。现在他重来了。他不会辜负这次机会。

第四章江南沈砚青被任命为江宁府江宁县知县,七品,从九品到七品,算是降了。

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不是品级,是位置。江宁是大梁江南盐运的中心,

两淮盐运使司就设在江宁。他要查盐政,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了。上任那天,是个晴天。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骑着一匹瘦马,带着阿福,从京城一路南下。走了将近一个月,

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阿福瘦了一大圈,嘴上起了好几个泡,但一句怨言都没有。

沈砚青看着他的样子,想起上辈子他病死在路上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一定要让他好好活着,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过上好日子。

江宁府比他想象的要繁华。街道宽阔,店铺林立,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路边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酒楼茶馆里人声鼎沸,青楼楚馆里丝竹声声。一派盛世景象,

看不出任何衰败的痕迹。但沈砚青知道,这繁华下面是腐烂的。

那些盐商们住的宅子比王府还大,吃的穿的比皇亲国戚还奢侈。他们的钱从哪里来?

从百姓的口袋里来,从朝廷的税收里来,从那些被他们榨干了血汗的盐民身上来。

江宁县衙在城东的一条小巷子里,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沈砚青到任的第一天,没有升堂,

没有见下属,没有接待乡绅。他换了一身便装,带着阿福,去了盐市。盐市在城西,

是一个很大的露天市场,到处都是卖盐的摊子。官盐铺子门可罗雀,私盐贩子生意兴隆。

沈砚青在一个私盐摊子前停下来,看着那个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的盐贩子。

“这盐怎么卖?”他问。盐贩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竖起三根手指。“三文一斤。

官盐要八文,味道还没这个好。客官来点?”沈砚青买了一斤盐,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盐很白,很细,比官盐的质量好得多。他尝了一点,不苦,不涩,味道纯正。这么好的盐,

只卖三文一斤,而官盐要八文一斤,质量还不如这个。百姓不是傻子,他们当然买私盐。

私盐泛滥,官盐滞销,盐税收不上来,国库空虚。这就是大梁盐政的恶性循环。“兄弟,

你这盐从哪进的?”沈砚青问。盐贩子的脸色变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客官,

这您就别问了。买盐就买盐,别打听那么多。”沈砚青笑了笑,没有追问。他拿着那包盐,

离开了盐市。走了一段路,他停下来,对阿福说:“阿福,你帮我做一件事。”“大人您说。

”“去查一下,那个盐贩子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跟谁进货。不要打草惊蛇,慢慢查。

”阿福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沈砚青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看着那些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麻木的百姓,心里很不是滋味。上辈子他在朝中待了十年,

离百姓越来越远,远到他都快忘了他们长什么样。他以为自己在为天下苍生做事,但实际上,

他连苍生在哪里都不知道。这辈子,他要离他们近一点。

第五章暗访沈砚青在江宁县待了一个月,没有升堂,没有断案,没有做任何知县该做的事。

他每天穿着便装,带着阿福,走街串巷,跟百姓聊天,听他们诉苦,记下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他发现了很多上辈子不知道的事。盐商们不只是卖私盐,他们还控制了整个江南的经济命脉。

粮食、布匹、茶叶、瓷器,每一样都被他们垄断了。百姓们种出来的粮食只能低价卖给他们,

再高价从他们手里买日用品。辛辛苦苦干一年,到头来连肚子都填不饱。而那些盐商们,

住在金碧辉煌的大宅子里,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出门前呼后拥,比皇帝还威风。

他还发现,那些盐商们背后站着一个人——两淮盐运使周明义。周明义是王氏的远房亲戚,

靠着这层关系爬上了盐运使的位置。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八年,贪了八年,

把江南的盐政搞成了一团浆糊。上辈子沈砚青用了三年时间才把他扳倒,

付出的代价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这辈子,他不想再花三年了。他要速战速决。一个月后,

沈砚青回到县衙,换上官服,升堂。他没有断案,而是下了一道命令——清查全县盐商。

不是偷偷摸摸地查,是大张旗鼓地查。他让人把全县所有盐商的名单贴在衙门口,

让百姓举报。举报有奖,查实重赏。消息传出,整个江宁都炸了锅。盐商们慌了,

他们不知道这个新来的知县想干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个人不好惹。他们开始活动,

送钱的送钱,送礼的送礼,找关系的找关系。周明义也坐不住了,派人来试探沈砚青的底细。

来人是一个姓刘的师爷,五十多岁,圆脸,小眼睛,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

他带着厚礼来到县衙,对沈砚青说:“沈大人,周大人让我来问候您。

您在江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沈砚青看着那堆礼物,笑了。“周大人太客气了。

我只是一个七品知县,哪敢劳烦周大人操心。这些礼物,您带回去吧。

替我谢谢周大人的好意。”刘师爷的笑容僵了一下。“沈大人,您这是——”“我说了,

带回去。”沈砚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沈砚青做官,

不收礼。”刘师爷的脸色变了。他当了十几年的师爷,见过各种各样的官员,贪的,廉的,

精的,傻的,但像沈砚青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一个七品知县,

居然敢拒绝从三品盐运使的“好意”?他要么是真的清廉,要么是另有所图。“沈大人,

您可要想清楚了。”刘师爷的声音低了下去,“周大人可不是好惹的。”沈砚青看着他,

笑了。“我知道。但我也不是好惹的。”刘师爷走了。礼物留下了,

沈砚青让人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阿福看着那堆被抬走的礼物,心疼得直咂嘴。“大人,

那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呢,您真不要?”沈砚青拍了拍他的脑袋。“阿福,你要记住,

这世上最贵的东西,不是金银财宝,是良心。良心没了,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阿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第六章反击周明义没有善罢甘休。他开始对沈砚青施压。

先是通过江宁知府给沈砚青施压,让他“安分守己,不要多管闲事”。沈砚青不听。

然后又通过户部给沈砚青施压,说他的清查扰乱了盐市秩序,要求立即停止。

沈砚青还是不听。最后,周明义使出了杀手锏——他让人在沈砚青的县衙门口泼了一桶粪。

第二天早上,沈砚青打开门,看到满地的污秽,闻到刺鼻的臭味,没有生气,只是笑了。

阿福气得脸都绿了,要去找周明义理论。沈砚青拦住了他。“阿福,你去找几个人,

把这地洗干净。”“大人!这是周明义在羞辱您!”“我知道。”沈砚青看着地上那摊污秽,

笑了,“但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怕了。一个不怕的人,不会做这种事。他怕我查出什么,

所以想赶我走。我不会走的。”阿福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大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大人遇到这种事,会生气,会难过,会觉得委屈。现在的大人不会了。他变得很稳,

很沉,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不管外面怎么闹,井水都不会起波澜。

沈砚青没有因为那桶粪就停止清查。他查得更狠了。他把举报箱从衙门口搬到了街上,

让人二十四小时看守,随时接受举报。他亲自审阅每一份举报材料,亲自核实每一条线索,

亲自询问每一个证人。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从早忙到晚,从晚忙到早,吃在衙门,

睡在衙门,连家都不回。阿福心疼他,每天给他送饭,劝他休息。他不听。阿福劝不动,

只好由着他。一个月后,沈砚青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周明义勾结盐商,偷税漏税,贪墨军饷,

卖官鬻爵,每一条都有据可查,每一条都触目惊心。他把这些证据整理成一本厚厚的折子,

准备上奏朝廷。阿福看着那本折子,手都在发抖。“大人,您确定要递?这上面的人,

可是王氏的亲戚。您得罪了王氏,以后在朝中可就不好混了。”沈砚青看着那本折子,

目光很平静。“阿福,我做官不是为了混。是为了对得起这身官服,对得起天下百姓。

如果因为怕得罪人就不做事,那我这个官,不做也罢。”他把折子封好,盖上官印,

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第七章朝堂折子送到京城的那天,朝堂上炸了锅。

王氏看到折子上的内容,脸色白得像纸。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居然敢动她的人。

她更没想到,那个知县居然掌握了这么多证据,每一条都是铁证,想赖都赖不掉。

天子梁昭看了折子,沉默了很久。他登基才几个月,对朝政还不熟悉,对王氏还心存感激。

他不知道王氏背地里做了这么多坏事,不知道她贪了这么多钱,

不知道她把朝廷搞成了这个样子。他很难过,因为他一直把王氏当成最亲近的人,

没想到她一直在骗他。“陛下,沈砚青这是诬告!”王氏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臣妾对陛下的心,天地可鉴。沈砚青一定是受了别人的指使,想陷害臣妾,想陷害周大人。

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梁昭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本折子。他不知道该信谁。

一边是从小把他带大的乳母,一边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七品知县。他该信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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