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检医生盯着我的CT片子,愣了半天说:“你的肺干净得不像话。
”我乐了——房东逼我点了三年檀香,我嫌那味儿冲,全开窗通风了。这肺能不好吗?
可房东赵叔抢过报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念叨:“没白熏你,
没白熏你……”当天半夜我路过他家门口,听见他女儿喘着气问:“爸,林晚晚的肺,
到底什么时候能摘给我?”第一章林晚晚最近总觉得胸闷。不是那种喘不上气的闷,
是胸口像压了块棉花,说不上多难受,就是不舒服。公司组织年度体检,她本来没当回事。
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能吃能睡能熬夜,能有什么毛病?体检中心在城东的一家私立医院,
环境不错,就是排队慢。林晚晚拿着体检单,一项一项地做检查,
做到最后一项肺部CT的时候,**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表情有点奇怪。“姑娘,
你之前做过肺部手术吗?”林晚晚愣了一下:“没有啊,怎么了?”**摇摇头,没再多说,
只是让她去主任办公室等结果。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上个月看过的那个新闻——某公司员工体检发现肺结节,已经是晚期。
她该不会也……她忐忑不安地敲开了主任办公室的门。
体检中心的王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挺和善。
他正拿着林晚晚的CT片子对着光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王主任,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晚晚小心翼翼地问。王主任放下片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稀世珍宝。“问题?”他摇了摇头,“不,你没有问题。你的问题是,
太健康了。”林晚晚没听懂。王主任把CT片子转过来,
指着上面那一团黑色的区域说:“你看,这是你的肺部影像。正常的肺部CT,
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微小的结节、纤维灶,或者炎症痕迹。但你看看你的——干干净净,
像新买的一样。”林晚晚凑过去看了一眼,确实很干净,黑乎乎的一片,什么斑点都没有。
“这……不好吗?”“好,当然好。”王主任的语气却很复杂,“但问题是,
你的肺部纤毛运动能力,超出了正常人的二十倍。”他看林晚晚一脸茫然,
换了个通俗的说法:“你知道咱们肺里有纤毛吧?就是像小刷子一样的东西,
会把吸进去的灰尘、细菌、脏东西往外扫。正常人一天能扫个七八成,
你呢——你的肺里相当于装了二十个扫地机器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任何脏东西进去,
瞬间就被清走了。”林晚晚眨眨眼:“那不就是免疫力特别强吗?”“不光是免疫力的问题。
”王主任压低声音,“**了三十年体检,从没见过这种肺。干净得不正常,
简直像被人专门养护过一样。你平时吃什么保健品吗?”“不吃。”“抽烟吗?”“偶尔。
”“喝酒?”“喝,但不频繁。”“那你的生活习惯怎么样?熬夜吗?”“熬,
设计师哪有不熬夜的。”王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就更奇怪了。按你这个生活方式,
肺部不可能这么干净。你是不是住在什么特殊的环境里?比如空气特别好的地方?
”林晚晚想了想,她住在城北的城中村,旁边就是一条臭水沟,空气能好到哪去?“没有,
就是普通租房。”王主任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家里,
是不是有人长期焚香?”林晚晚心里一跳。焚香?她确实每天都在被迫“闻香”。三年前,
她大学毕业来这座城市工作,租了赵德财的房子。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了一条奇怪的规定:每天必须点燃房东提供的檀香,至少八小时,
否则扣除当月房租的一半。当时她觉得荒唐,但房子便宜——两室一厅才八百块,
在这个城市简直是白菜价。赵德财解释说,这是他们家祖传的习惯,檀香能净化空气,
保佑租客身体健康。他给每个租客都提供免费的檀香,只要按时点就行。
林晚晚嫌那味道太冲,从来没点过。她每次拿到檀香就塞进床底下的箱子里,
然后每天开窗通风。三年来,一天都没断过。“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林晚晚问。
王主任犹豫了一下,把CT片子装回袋子里:“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总之你的肺非常健康,继续保持就行。”林晚晚拿着体检报告走出医院,
心里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太健康了,也是一种反常?她拿出手机,
搜索“肺部纤毛活性过高”,跳出来的结果少得可怜,都是一些她看不懂的医学论文。
她又搜了“檀香对肺的影响”,大部分结果都说檀香燃烧产生的颗粒物对呼吸道有害,
长期吸入可能导致肺功能下降。有害?那她的肺为什么反而“太健康”了?
林晚晚把手机揣回兜里,决定不想了。反正体检结果是好的,医生也没说什么,
那就当是好事吧。她打了个车回出租屋。
第二章林晚晚住的这栋楼是城中村常见的那种自建房,六层,没有电梯。赵德财住在三楼,
她住在四楼,整栋楼都是赵德财家的。推开楼道门,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赵德财每天都在楼道里点香,说是为了“整栋楼的空气好”。林晚晚每次闻到都想吐,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四楼,打开自己的房门,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
把阳台的窗户全部推开。晚风灌进来,驱散了房间里若有若无的香味。
林晚晚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她把体检报告随手放在桌上,
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打开电脑准备改图。她最近接了一个品牌设计的私活,甲方催得紧,
今晚必须出三套方案。刚打开软件,手机就响了。是房东赵德财。“晚晚啊,你回来啦?
我下午看见你出门了,是去体检了?”赵德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起来笑眯眯的,
很和善。林晚晚对这个房东的印象不算差。六十出头,中等身材,圆脸,永远笑眯眯的,
说话客客气气。除了那条强制点香的规定,平时几乎不来打扰她。
逢年过节还会给她送点水果什么的。“对,赵叔,刚回来。”“体检报告出来了吗?
给赵叔看看呗,赵叔关心你的身体。”林晚晚犹豫了一下。她不太想把体检报告给别人看,
但赵德财平时确实挺照顾她的,而且报告上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行,我拿下去给您。
”她拿起报告单,下楼敲了三楼的门。门很快就开了。赵德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戴着老花镜,笑呵呵地接过报告单。“进来坐,进来坐,外面凉。”林晚晚跟着进了屋。
客厅里很整洁,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紫,
正抱着一个氧气枕吸氧。是赵德财的女儿,赵梦瑶。林晚晚之前见过她几次,
每次见面都是在屋里,每次脸色都这么差。赵德财说过,他女儿从小身体就不好,
有严重的肺病,需要长期休养。“梦瑶,这是咱们四楼的租客,林晚晚。”赵德财介绍道。
赵梦瑶抬起头,冲林晚晚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很虚弱,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让林晚晚觉得不太舒服。“你好。”赵梦瑶的声音很轻,像随时会被风吹散。“你好。
”林晚晚礼貌地点了点头。赵德财已经戴上了老花镜,开始翻体检报告。他一页一页地看,
看得很仔细,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文件。翻到肺部检查那一页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空气安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赵德财笑了。那笑声很轻,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林晚晚吓了一跳。赵梦瑶也抬起头,
看着自己的父亲,嘴角微微上扬。“赵叔?怎么了?”林晚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赵德财摘下老花镜,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她。他的眼睛,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了。
平时那种和善、慈祥的光芒消失了,
而代之的是一种林晚晚从未见过的眼神——狂热、贪婪、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终于看见了猎物。
“晚晚啊。”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这三年,没白住我的房子。”“那香,没白熏你。
”说完,他把体检报告合上,递还给林晚晚,重新露出那个笑眯眯的表情。“好啦好啦,
赵叔就是看看。你这身体挺好的,继续保持啊。回去忙吧,不打扰你了。
”林晚晚拿着报告单走出三楼的门,后背一阵阵发凉。什么叫“没白熏你”?
她根本没闻过那香!她一直是开窗通风的!赵德财的意思是什么?他知道她没点香?
还是说……他以为她点了三年?林晚晚快步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赵德财刚才看她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像在看一件东西。
一件他精心培育了很久、终于快要“收获”的东西。第三章林晚晚一晚上没睡好。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赵德财那张脸,和他那句“没白熏你”。第二天一早,
她做了一个决定——搞清楚那檀香到底是什么。她翻出床底下那个落灰的纸箱子,
里面堆着十几盒赵德财给她的檀香。她随手拆了一盒,抽出一根,凑近了闻。
浓烈的香味直冲脑门,底下还藏着一股说不出的、化学制剂般的刺鼻味道。
不是天然檀香该有的那种醇厚,而是一种尖锐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林晚晚用小刀切下一小块,装进密封袋里,塞进包里。她想起大学同学孙浩,
在市里一家检测机构上班。两人关系不算特别近,但偶尔还在朋友圈互动。
她给孙浩发了条消息:“浩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方便见面聊吗?”孙浩很快回了:“行,
中午在你公司附近那家奶茶店?”中午十二点,林晚晚准时到了奶茶店。孙浩比她早到,
已经点好了两杯奶茶。“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孙浩笑着问。
林晚晚把密封袋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浩哥,这是我在房东那里拿的檀香。
我怀疑里面加了不该加的东西,你能不能帮我化验一下成分?”孙浩拿起密封袋看了看,
皱了皱眉:“檀香?这有什么好化验的?”“我怀疑它对我的身体有影响。
”林晚晚没有把体检的事说出来,她怕孙浩觉得她小题大做,“你就帮我查一下,
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违禁的化学成分。多少钱我出。”孙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
我找同事帮忙,用实验室的设备做个成分分析。不过需要几天时间,三天后我给你结果。
”“好,谢谢你,太谢谢了。”“不用谢,到时候请我吃顿饭就行。”孙浩把密封袋收好,
又看了林晚晚一眼,“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没事,就是最近没睡好。
”两人聊了几句就散了。林晚晚回到公司,下午开了一整天的会,脑子却始终在想那盒檀香。
下班后,她没直接回出租屋,而是绕到菜市场买了点水果。回到城中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经过赵德财家门口,发现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说话。林晚晚本来没想偷听,但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爸,
那个林晚晚的体检报告,真的有那么好吗?”是赵梦瑶的声音,依然很轻,
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急切的期待。“比我想的还好。”赵德财的声音低沉,
“她的肺部纤毛活性是正常人的二十倍,肺泡弹性接近新生儿水平。我做了这么多年,
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材料。”“那……什么时候能……”“快了,再养一两个月就够了。
我已经联系好了,手术在化工厂那边做,设备和医生都是现成的。”“爸,我等了三年了。
”赵梦瑶的声音突然带了哭腔,“我这三年连门都出不了,我受不了了。”“梦瑶,别哭,
你一哭就更喘不上气了。”赵德财的声音变得温柔,“爸答应你,今年之内,
一定让你用上最好的肺。到时候你就能正常呼吸了,想去哪就去哪。
”“那个林晚晚……她会怎么样?”“她?”赵德财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没了半个肺,人还能活。顶多以后干不了重活,跑不了步。
但咱们又不亏待她,到时候给她一笔钱,打发了就行了。”林晚晚站在门外,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材料。最好的材料。手术。没了半个肺。她的手指在发抖,
手里的塑料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门里的对话声突然停了。“谁在外面?
”赵德财的声音陡然提高。林晚晚转身就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四楼,反锁上门,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她想吐,但什么都吐不出来。恐惧像一只手,从喉咙伸进去,
攥住了她的心脏。原来是这样。原来赵德财租房子不是为了收租。是为了养肺。
用那该死的檀香,养租客的肺。然后,移植给他的女儿。
她想起医生说的那句话——“你的肺干净得不正常,像被人专门养护过一样”。不是像。
就是。她被养了三年。像养一头待宰的猪。第四章林晚晚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恐惧过后,
是愤怒。冰冷的、燃烧的愤怒。她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她打开手机,
搜索“赵德财”、“德财化工厂”这些关键词。赵德财以前提过,他在城郊开了一家化工厂,
林晚晚赵德财未删减阅读 被子外面好危险小说全本无弹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