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连载中的短篇言情文《岳母大寿不请我们家?我妈那条消息扎心了》,是作者 鱿鱼小烤肠精心力创完成的,本书主角有周峻顾苒秦瑶,故事无广告内容为:“往左一点,再左一点,对,就那儿!”母亲一边看一边喊。红底黑字的春联,是父亲在世时最喜欢的样式。上联写着“天增岁月人增寿………
正在连载中的短篇言情文《岳母大寿不请我们家?我妈那条消息扎心了》,是作者 鱿鱼小烤肠精心力创完成的,本书主角有周峻顾苒秦瑶,故事无广告内容为:“往左一点,再左一点,对,就那儿!”母亲一边看一边喊。红底黑字的春联,是父亲在世时最喜欢的样式。上联写着“天增岁月人增寿……
“妈,您别担心,明天我和阿衍肯定一早就过去。”“对,陆衍连礼物都提前买好了,
您就等着开心吧。”陆衍用力吸了一口气,冬夜冰凉的空气直冲肺部,
还夹着成都老小区特有的煤烟味,呛得他鼻子一酸。他在这个家住了七年,
和许宁结婚也已经五年。可一到过年,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就像按时上班一样从不缺席。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老家母亲发来的微信:“儿子,今年还是不回来吗?
”陆衍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几秒,心里像有两股力气在拉扯。最后,
他只回了句:“妈,新年好,我争取初二回去陪您。”初二,
这两个字这几年成了他和许宁之间永远拉扯不清的话题。得先在许宁家过除夕和初一,
初二他才能往自己老家赶。而今年,这个约定像是要被悄悄打破。视频挂断后,
许宁从客厅蹦跳着出来,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干净。“我妈说了,明天让我们十点前必须到。
”许宁兴冲冲地说,“我舅我姨他们全来,可热闹了。”“宁宁。”陆衍慢慢转过身,
打断了她。“你妈这次大寿的事,确定下来了?”陆衍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许宁愣了愣,
眼神闪躲了一下,神色有些别扭。“定了,正月初八,在锦江大酒店。”许宁回答,
声音微微发抖。“请柬呢?”陆衍接着问。“还没印好呢,到时候会统一送。”许宁急忙说,
左手下意识揪住了衣角。陆衍紧紧看着她的眼睛,结婚五年,
她撒谎时的小动作他再熟悉不过。“三十六桌,是吧?”陆衍语气平静,目光却一寸不让。
许宁脸色一变,眼底划过慌乱。“你……你怎么知道的?”许宁结结巴巴。
“你表妹昨晚发了条朋友圈,说帮你妈整理寿宴名单,三十六桌,锦江的牡丹厅。
”陆衍掏出手机,点开那张已被删掉的截图。“可名单上没有我们家,对不对?
”陆衍盯着她,语气里带着逼问。阳台灯光昏黄,照在许宁脸上,把她的表情晕得看不真切。
沉默了好一会儿,许宁终于低声开口,像是怕被谁听到。“我妈说……今年想办得体面点,
只请至亲。我们算自家人,就不用占正式席位了,到时候在旁边包间吃就行……”“至亲?
”陆衍笑了笑,那笑意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只剩发苦。“你大姨女儿去年刚结婚,
她老公那边一大家子全在名单上。你二舅的合作伙伴,连名字都叫不全的远房亲戚,
都算至亲。就我陆衍,跟你过了五年的老公,不算?”“阿衍,
你别这样……”许宁带着央求,眼圈立刻红了。“你知道我妈那人,就爱面子,
想在亲戚面前显摆女婿多,显得家里人丁兴旺。”“可你……”许宁迟疑着,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陆衍看着她,神情平静:“在她眼里,你家那边亲戚多点,
她就觉得……”“觉得我拿不出去见人?”陆衍替她把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许宁垂着头,
没有反驳,这个沉默就是默认。一股疲惫从心底涌上来,这五年里,类似的时刻实在太多。
岳母嫌他工作普通,只是在成都一家小公司做设计。跟许家那些做工程、开公司的亲戚比,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她还嫌他家底一般,父母不过是县城中学老师。
帮不上在城里再买一套房的忙。更嫌他不够圆滑,家族聚会不会说场面话,连敬酒都不上心。
这些,他一直憋在心里。因为他真心喜欢许宁,也一直提醒自己,婚姻终归是两个人的事。
只要他们能好好过日子,别的都能忍。可现在,岳母七十大寿,排了三十六桌酒席。
偏偏就没给他和他父母留位置。这不只是看不起他,而是把这段婚姻当成了不存在。
把他这个许家女婿,当成了空气。“宁宁,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陆衍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这份平静,让许宁莫名有些发怵。“如果我坚持,这次我们必须以夫妻的名义坐在主桌,
你会怎么办?”许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陆衍,
你别逼我……那是我妈,她七十了,我就这么一个妈……”“我也只有一个妈。
”陆衍低声说。“她六十五,血压又高,一个人在老家的旧房里住。”“每年除夕,
她都会做一整桌菜。”“然后一个人吃好几天的剩菜。”说完,他慢慢转身望向窗外。
远处又有烟花炸开,亮了一下,很快就灭了。只在空中留下淡淡一缕烟。“今年过年,
我想回去陪我妈。”“你什么意思?”许宁的声音在抖。“我的意思是,明天我不去你家。
”“我要回老家,跟我妈一起过除夕和初一。”陆衍顿了顿,又道:“至于你妈寿宴,
既然没把我算进去,我也就不去了。”“礼金我会备好,你带回去。”“陆衍!
你这是要跟我翻脸吗?”许宁声音一下高了八度。“就为了坐哪一桌?就为了你嘴里的尊严?
”“不是虚荣心的问题。”陆衍轻轻摇头。他转身看着她,眼神里的落寞是她从没见过的。
“这是尊重。宁宁,五年了。”“我一直在等你哪怕有一次,愿意站在我这边。
”“哪怕就一次,跟你妈说一声,我是你老公。”“是你选的人,起码配得上最基本的礼数。
”说完,他回到客厅。拉开抽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把红包放在茶几上。
“这是给**寿礼,五千块。”“帮我跟她说一声生日快乐。”陆衍声音低哑,
透着淡淡的疲惫。“陆衍!”许宁慌忙冲过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带着哭腔说,“你别走,明天我们一起回你家,我去跟我妈讲,让她再加一桌,你坐主桌,
好不好?”陆衍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无可奈何,他轻轻抬手,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语气温和却很坚决:“宁宁,晚了。有些事,不是多摆一桌酒就能补回来的。”那天晚上,
他们分开睡,这是结婚以来头一次。陆衍躺在书房的折叠床上,
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道裂缝弯弯曲曲,像条小蛇,是去年楼上漏水留下的,
一直没修。他总想着抽空处理一下,却总拖着没动。他对他们的婚姻,也是这样。
裂痕早有了,他却天真地以为时间能自己把它抹平。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母亲的消息。
陆衍拿过手机,屏幕上写着:“儿子,妈就是问问,没别的。你好好陪宁宁他们过年,
妈这边都好。”看着这条信息,陆衍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他想到母亲,
这个总替他着想的女人,这个宁愿自己孤单也要成全儿子“圆满”的女人,
才是真正该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而他,却为了所谓完整的婚姻,
一年又一年把她一个人留在空房子里。凌晨三点多,陆衍悄悄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他的动作极轻,跟五年前第一次拖着箱子进这套房子时一样小心。那时,他满脑子都是期待,
以为自己要和许宁好好过日子。现在,填满他心里的,是一种要走到底的决心。
快天亮的时候,陆衍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主卧的门紧闭着,许宁应该睡着了,
也可能只是不想出来。陆衍在玄关站了好久,眼神有些犹豫,最后,
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把写着密码的小纸条一起压在红包下面。
那张卡里是他们的共同积蓄,一共十五万。他拿了五万现金,剩下的十万留给她。然后,
他轻轻拧开门锁,一股冷风灌进来,他迈了出去,走进除夕前最黑的一段天色。
高铁票是早上七点的。候车室里人不算多,大多是急着回家团圆的人。
有人拖着鼓鼓囊囊的箱子,有人脸上写满疲惫,有人眼里全是回家的着急。
陆衍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口袋掏出手机,给母亲发信息:“妈,我中午能到。”几乎立刻,
母亲就回了:“真的?妈赶紧去买菜!你想吃啥?”看着这几句简单的话,
陆衍差点又红了眼。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情绪压下去,回道:“妈做什么都好吃。多穿点,
现在很冷。”发完,他关掉手机,靠在冰凉的座椅上闭上眼。
脑子里却不听使唤地翻出五年前的事——那会儿他和许宁刚在一起,岳母第一次见他。
饭桌上,岳母一边笑一边看着他,随口问:“小陆啊,听说你爸妈是老师?收入算稳定的吧?
”“能不能在成都给你们买房?”他有些为难,老老实实说:“暂时不行,不过我会努力。
”岳母轻轻“哦”了一声,随即转头给许宁夹菜,笑着说:“宁宁啊,多吃点。
上次你王阿姨介绍的那个小伙子,海归博士,家里还开公司呢,昨天还特意问你来着。
”许宁听完心一紧,立刻在桌下握住他的手,低声却坚定地说:“妈,我有男朋友了。
”那一刻,陆衍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以为他们能一直站在同一边。高铁缓缓开动,
窗外的楼房一点点往后退。陆衍看着这座待了十年的城市,心里一阵恍惚,
突然想到今天原本该是去岳母家的日子。往年这个时候,他大概正坐在驾驶位上,
精神紧绷地开车。后备箱里塞满各种礼品,许宁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礼单仔细核对。
她一会儿怕漏了谁的礼物,一会儿又担心买得不够好,整个人紧张又小心。那种时刻,
他总觉得自己像在配合一场永远演不完的戏。而此刻,随着高铁越开越远,
那股子压抑居然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疼的轻松,好像肩上的石头突然被卸下来。
陆衍的老家在离成都两百多公里的一个小县城,高铁四十分钟就到了附近的站。剩下那段路,
他转乘一辆旧中巴。车在弯弯曲曲的县道上颠簸着往前开,窗外的景色也在慢慢换。
先是稀稀落落的楼房,接着是低矮的民居,再往外就是冬天的田地。田里光秃秃的,
看不出什么生气,却让他觉得很亲切,心也慢慢静下来。母亲早早就站在车站口等着,
穿着那件旧得发白的藏蓝色羽绒服,虽然老式,却洗得很干净。脖子上围着自己织的红围巾,
在风里不停跺脚,双手搓来搓去想捂点热气。看见陆衍下车,母亲脸上一下绽开笑,
像花开了一样。她快步迎上来,眼神全是心疼:“咋穿这么点?不冷啊?
”陆衍笑着说:“不冷,妈。”顺手把她手里的菜袋子接过来,沉得他手一沉。
他好奇问:“怎么买这么多?”母亲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眼角褶子一条条的:“你难得回来,
妈高兴嘛。”回家的路上,不少邻居打招呼:“许老师,儿子回来啦?
”母亲声音里藏不住得意,冲着楼道那头喊:“嗯呢,回来过年咯!”陆衍心里一酸,
在他们眼里,儿子带着媳妇回老家过年是顺理成章的事。可这五年,他回来的次数少得可怜,
每次都匆匆一两天,还得惦记着初二赶回城里。家在一栋老式楼房的四层,没有电梯。
楼道墙上贴满小广告,五花八门的,看着有些乱。楼梯的水磨石被踩得发亮,
都是这些年留下的痕迹。陆衍记得小时候,他总一步两级地往上冲,像只小鹿。
母亲在后面大声喊:“慢点,别摔了。”门一打开,熟悉的味道扑进来。淡淡的书味,
混着肥皂香,让他一下有了“到家了”的感觉。陆衍回到了老家。房子不大,
两室一厅的格局。屋里被收拾得利利索索,角落都看不到灰。进了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个小果盘。里面装着他爱吃的橘子,一个个黄亮亮的,还有一把花生,
几块彩色的糖。墙上挂满了他从小到大的照片。一张张定格着他的成长。最近的一张,
是他大学毕业那年拍的。那时,父亲还在,照片里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爸……”陆衍盯着父亲的照片,轻轻喊了一声。照片里的男人戴着眼镜,
镜片后是温和的眼神。他笑着,那笑容像能把屋里的阴影都驱散。他曾是县中语文老师,
平时最爱抱着书看。书房那几排书架,全是这些年攒下的书。他还写得一手好字,
墙上挂着好几幅他的字画。陆衍总觉得,自己对设计的感觉,多半是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
是那种对好看东西天生的敏感。可惜,父亲没能看见我出嫁,也没看到我现在的日子。
“你爸要是知道你现在过得安稳,一定放心。”母亲的声音在身后慢慢响起。秦瑶回头,
看见母亲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到了中午,桌上已经摆上了几盘热气腾腾的菜。
都是秦瑶平时爱吃的,每一道都冒着香味。母亲不停往她碗里夹菜,把好东西都推到她面前。
可母亲自己吃得很少,只是静静看着她动筷子。母亲眼里满是满足,
仿佛看她吃好就是最大的心愿。“妈,您也吃点。”秦瑶夹了块鱼肚,放进母亲碗里。“哎,
好,好。”母亲低着头,舀了一口饭送进嘴里。这时,秦瑶注意到母亲的眼眶有些发红。
饭后,秦瑶主动说要去洗碗。“妈,我来洗吧。”秦瑶开口道。母亲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你歇着去。”两人在狭小的厨房里推来让去。“你上班那么辛苦,就别动手了。
”母亲心疼地说。“妈,我真不累,您平时也不轻松。”秦瑶还是坚持。最后,
两人商量出个分工。秦瑶负责洗碗,母亲在旁边接过去擦干。这是这些年来一直沿用的方式,
像一句默默约好的话。“妈,您的手……”秦瑶忽然留意到母亲的手背。母亲指关节有点肿,
拿碗的动作也不太利索。“老毛病,类风湿,没啥大事。”母亲淡淡带过。“去医院看了吗?
”秦瑶追问。“去过,医生开了药,按时吃着呢。”母亲回道。说完,
母亲话锋一转:“阿宁怎么没一块回来?他家忙?”秦瑶洗碗的手顿了一下:“嗯,
他妈过几天做七十大寿,要张罗。”“哦,那可算喜事。”母亲点点头。
又问:“那你不在那边帮着,怎么先跑回来了?”“我想回来陪您过年。”秦瑶认真地答。
母亲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傻闺女,妈一个人过年也习惯了,你们小两口和和气气的就行。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流着,秦瑶用力地搓着碗。她手背上青筋绷起,心里有很多话堵着。
她想说这几年憋着的委屈,还有工作生活里那些难。她想说那场没有她位置的寿宴,
那种被晾在外头的窘迫。她还想说那个始终当她是外人的婆婆,那些冷淡的脸色和话。
可最后,她只说了一句:“妈,今年我多住几天。”下午,她和母亲一起贴春联。
秦瑶踩在小凳上,小心把上联贴到门框上方。母亲在下面抬头看着,帮她对位置。
“往左一点,再左一点,对,就那儿!”母亲一边看一边喊。红底黑字的春联,
是父亲在世时最喜欢的样式。上联写着“天增岁月人增寿”,求的是平安长久。
下联是“春满乾坤福满门”,图个家门兴旺。横批“万象更新”,盼着新一年换个气象。
除夕这天,把春联贴好后,母亲笑着进了屋。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包,
快步走到秦瑶跟前,塞进她手里:“拿着,压岁钱。”秦瑶赶紧往后退,摆手说:“妈,
我都多大了,别给了。”母亲一把抓住她的手,把红包硬塞进去,
固执地说:“多大也是妈的女儿,拿着图个喜头。”秦瑶捏着那轻飘飘的红包,
心里知道里面数目不会多。她仿佛看到母亲平时抠着花钱的样子,为几毛钱跟菜贩讲价,
舍不得给自己添件衣服。她忽然想起,这几年自己上班后,每年都给婆婆包大红包。
有时候包五千,有时候给八千,可给母亲的却不多。每次往母亲手里塞钱,
母亲总是赶紧推回去:“妈有退休金,够用,你们手上要留点,
将来买房买车用钱地方多着呢……”天擦黑的时候,县城里已经开始此起彼伏放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音接连不断,在空气里炸开。秦瑶和母亲进了厨房,准备包饺子。
她们拌的是韭菜鸡蛋馅,这是父亲生前常点的口味。母亲一边熟练地捏着饺子皮,
一边慢慢说:“你爸要是还在,看你回来,准得多喝两盅。”秦瑶停下动作,
看着母亲道:“嗯,爸就喜欢一家人热热闹闹。”母亲接着说:“他老说,咱家人不多,
过年也得有年味,每年都买一堆鞭炮,你小时候胆小不敢放,他就抱着你点……”说到这儿,
母亲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秦瑶看见一滴泪掉在饺子皮上,母亲连忙抹掉,
勉强笑道:“你看我,大过年的提这些。”秦瑶问:“妈,爸走了多久了?
”母亲脱口而出:“七年零三个月。”说完,她愣了一下,自己笑笑:“你看我,
别的记不住,这个倒门儿清。”秦瑶在心里算了算,父亲是她和周宁领证前一个月走的。
所以周宁从没见过父亲,婆婆也常借这个说头,嘴里老念叨:“连公公都没了,
这娘家太薄了。”年夜饭很丰盛,桌上摆了一圈菜。但围桌的只有秦瑶和母亲。
母亲开了一瓶红酒,先给她倒上,又给自己倒了一点点。母亲端起杯子,笑着说:“来,
闺女,新年好。”秦瑶也举杯:“妈,新年快乐。”两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轻脆的一声响。
窗外鞭炮连成一片,电视里春晚的歌舞很吵。可这个不大的家里,却显得安安静静。吃完饭,
秦瑶陪母亲在沙发上看春晚。母亲看着看着,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下一歪一歪。秦瑶起身,
拿来一条小毯子,轻轻盖在母亲身上。母亲被惊动,忙说:“我没睡,
正看着呢……”秦瑶柔声道:“妈,困了就先睡吧。”母亲摇头:“不行,要守岁,
给你爸积福……”可她怎么撑,眼皮还是慢慢合上了。秦瑶把电视声音调小。
她静静看着熟睡的母亲,花白的头发,松弛的皮肤,都写着岁月。
她不知道母亲心底压着多少一个人扛着的寂寞。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
是周宁发来的信息:“你在哪?”秦瑶走到阳台,深吸一口气,回拨了电话。
**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起。立刻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音,有人起哄敬酒的喊声,
也有笑闹和孩子尖叫。秦瑶皱了皱眉,问:“你在你妈那边?
”“嗯……”周宁的声音有点飘,像是喝了不少。他接着说:“瑶瑶,你回来行不行?
我妈问你呢,我只好说你单位临时有事……”“可他们都听出来了……”周宁说话里透着慌。
“听出什么?”秦瑶语气平平。“听出咱俩闹别扭了……”周宁的声音有点哽。
“我大姑一直问,我姨夫也问,我快圆不下去了……”他带着哭腔,显得很乱。
秦瑶不自觉握紧手机,又问:“那你怎么跟他们说?”“我还能说啥?”周宁有些急,
“我只好笑着说你加班,说明天一早就来……”忽然,周宁情绪一下子上来了,
声音拔高:“瑶瑶,你要我怎么办?难道让我当着一桌桌人,跟我妈吵?今天是除夕啊!
”秦瑶的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所以我就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装作我不在乎那三十多桌没有我名字,然后坐在隔壁小包间里,像个不方便露面的外人,
给你妈过寿?”电话那端一下子安静了,只剩下背景里闹哄哄的声音在响,仿佛提醒她,
那是个热闹却跟她隔开的圈子。过了好一阵,周宁低低问:“瑶瑶,我们非得弄成这样吗?
”“阿宁,问题不在我,也不只是你。”秦瑶望着窗外县城的灯火,远处有烟花升腾。
她又说:“关键是,这五年,我一直在等,等你哪天能明白,婚姻不光是咱俩的事,
也是两边家的事。”“你妈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不把我当回事,而你,也不能总让我让步,
来撑一个好看的面子。”秦瑶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可那是我妈啊……”周宁又哭出声,
鼻音很重。“我能怎么样?难道跟她断了?”他满是无奈。“我没让你跟她翻脸。
”秦瑶闭了闭眼,吸了一口气。“我只希望,在你妈轻视我的时候,你能帮我说一句话。
”“一句‘秦瑶是我老婆,请别这样对她’,就这么难吗?”她声音里藏着一点期待。
电话那头,只剩周宁抽抽噎噎的声音。秦瑶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好好吃饭吧,
帮我问你家人好。寿宴的礼钱我放客厅抽屉里了,密码是你生日。
”“瑶瑶……”周宁轻轻叫她。“还有事?”秦瑶问。“你……你还爱我吗?
”周宁问得很轻,像怕惊散了什么。秦瑶没有马上作声。她抬头望向漆黑的天,
天上几乎没有星。只有远处,不时有烟花炸开又熄灭。绚烂的光一闪而过,很快就只剩黑。
她对着话筒说:“早点睡。”说完,她按断了电话。转身回到客厅时,发现母亲已经醒了。
母亲静静看着她,眼里满是打量。母亲低声问:“是阿宁打来的?”她嗯了一声:“嗯。
”母亲又问:“闹别扭了?”秦瑶走到母亲身边,慢慢坐下。她把头轻轻靠在母亲肩上。
这个动作,她已经好多年没做过。此刻,她像又变回了需要撒娇的孩子。她犹豫了一下,
问:“妈,要是我离婚,您会怪我吗?”母亲身子微微一顿。很快,她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像当年哄她睡觉那样,一下一下。母亲低声说:“妈只要你过得踏实。”她停了停,
又道:“别的都算不上啥。”零点的钟声敲响。一下子,整个小城都热闹起来。
鞭炮声震得耳朵发麻,一片炸响。烟花把夜空照得通亮,黑夜像被点碎。
秦瑶和母亲站在阳台,看着外面那一片火光。秦瑶笑着对母亲说:“妈,新年好。
”母亲也笑:“新年好,闺女。”说着,母亲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手干瘦粗糙,却很暖。
那一刻,秦瑶明白,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不管人走多远,不管日子怎么变。总会有个地方,
总有个人。会一直等她,接纳她,让她回去。而她能做的,就是别再辜负这份心。正月初一,
还没天亮,秦瑶就醒了。按老家的说法,这天得早起放“开门炮”。求的是一年开个好头。
母亲已经在厨房忙活。锅里煮着冒热气的饺子,香味扑鼻。灶台上摆着几碟小菜,
颜色很鲜亮。母亲见她出来,笑着说:“咋不多睡会儿,昨晚守岁守那么晚。
”秦瑶回道:“陪您一起放鞭炮。”母女俩一块下楼,到单元门口。秦瑶拿出一挂长鞭炮,
小心点着引线。清晨的楼道里,鞭炮声格外响。地上一层红纸屑,像铺了红毯。
空气里都是火药味,混着年味。“新年好啊秦老师!”邻居们互相招呼着拜年。
母亲逢人就介绍:“这是我闺女,在杭州上班,今年回来过年!”母亲说话的神情里,
得意怎么也压不住。秦瑶笑着同街坊们寒暄,递烟,嘴里说着顺口的吉利话。
这种简单的来往,没有攀比,也没什么算计。只有几句真心祝福,让她觉得轻松。上午,
她们去给父亲上坟。墓地在县城西边的小山坡上。冬天的山坡上草木发黄,看着冷清。
只有几棵松树还绿着,在风里站得笔直。墓碑上的父亲照片笑着,好像在望着她们。
秦瑶点了三炷香,慢慢跪下磕头。她轻声说:“爸,我来看您了。”声音有点发颤,
眼里闪着泪。母亲在旁边烧纸钱,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她脸上的皱纹在光影下忽深忽浅,
看着很憔悴。“老秦,闺女回来看你啦。”母亲轻声说,话里带着温柔和想念。她弯腰,
手指在墓碑上轻轻抹了一下,又说:“你就放心吧,我们都过得还行。”“闺女挺争气,
女婿人也不错。”“就是工作忙得很,抽不出时间常回来。”秦瑶听着,鼻子一下酸了。
母亲还在替她遮着,就像这些年一直那样。在父亲面前,她总是那几句:“闺女好,日子好,
都挺好。”“妈,您跟爸说句实话吧。”秦瑶忽然开口。母亲一怔,整个人愣在那儿,
眼神里满是意外。她看向秦瑶,嘴唇动了动,一时没出声。“你跟爸说,我现在过得挺糟,
婚姻也出问题了,是我让你操心了。”顾然盯着遗像里的父亲,眼神黯淡了几分,
接着道:“要是爸还在,肯定得数落我一顿,说我不顶事,让你跟着受气。
”“别胡说……”母亲眼泪一下滑出来,声音也发颤,“你爸哪舍得骂你啊,
他心疼你都来不及……”“所以你也得多心疼你自己。”顾然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很认真地说,“妈,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我以后常回来,如果……要是真离了,
我就搬回来陪你。”“别老挂嘴上这些。”母亲抬手抹了把眼泪,语气放慢,
“哪门子的婚姻没点磕磕碰碰,有问题就想办法处理,可别动不动就说离啊。
”顾然没再多说什么。她心里明白,在母亲那代人看来,离婚是天塌下来的事,
能不离就死撑着不离。可有的裂缝,一旦有了,就再也补不上了。从山上回来的路上,
顾然的手机就开始不停震动。先是婆婆打来的,她扫了一眼,没接。接着是周启明的电话,
她还是按了拒接。最后是公公,一个平时几乎不主动给她打电话的老实人。顾然犹豫了一下,
还是点了接听。“爸,新年好。”顾然开口。“小顾啊,新年好新年好。
”公公的声音里带着点局促,“那个……你妈让我问问,你啥时候回来啊?明天家里有客人,
你过来一起吃个饭?”“爸,我这边还有些事,暂时回不去。”顾然语气很平静。
“小顾啊……”公公压低了声音,“这回你妈确实做得不对,我也说她了。”“可你看,
大过年的,一家人弄得这样像啥样。”“启明眼睛都哭肿了,
你妈也一夜没睡踏实……”“爸,我知道你是好心。”顾然打断了他,“可有的事,
不是吃顿饭就能翻篇的。”“你替我问候妈,寿宴的钱启明会带过去,我就不去了。
”“小顾,你再听我说两句……”公公还想继续劝。“爸,我这边还有别的事,就先挂了,
新年快乐。”顾然说完,直接结束了通话。挂断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是在把界限画清楚,在明确告诉周家人,她也有自己的底线。
而这条底线,不许他们再随便踩来踩去。接下来的几天,
顾然的手机时不时就会跳出周启明发来的消息。有时候是低声下气的挽留,
字里行间透着无助。“顾然,你别丢下我,我真知道错了。”有时候满是埋怨,
语气带着怠慢。“你就不能多站在我这边想想,我也很为难。”还有时候,
只发来一个空白气泡,什么话也没有。她每一条都会点开看,却很少回。她需要时间冷静,
把这段婚姻的问题理一理。也要想清楚,自己还有没有力气继续扛下去。正月初五,
顾然的高中同学约了个饭局。她原本不打算去,总觉得没什么意思。但母亲劝她:“去吧,
老同学好久没聚了,当换个心情也好。”“说不定还能想起以前那些开心的事呢。
”聚会定在县城新开的一家酒店。顾然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十几年的时间,
就像把钝刀子。当年那帮少年少女,如今都成了中年模样。有人明显发福,肚子圆滚滚的。
有人前额稀疏,头顶亮得晃眼。有人眼里早没了年轻时的光,只有倦意。“顾然!这边!
”当年的班长刘志国冲她招手。刘志国现在在县教育局上班,说话中气十足。
顾然走过去坐下,老同学们一一跟她打招呼。“顾然,你在杭州过得咋样啊?
”“现在干啥工作呢?”“房子买了没?”“有娃了吗?”“还没要。”顾然如实说。
“哎呀,该抓紧了,你也三十多了吧?”一个女同学插嘴。“不慌。”顾然笑着回了一句,
笑容有点僵。酒喝到第三轮,大家的话多了起来。有人开始聊工作,
抱怨任务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这岗位天天加班,感觉人都散架了。”有人分享成绩,
脸上挂着得意。“我最近刚谈成个大单,挺有成就感的。”接着话题转到家庭,
有人说家里和和美美。“我老公挺顾家,日子算是顺当。”也有人吐槽家里的鸡毛蒜皮,
满脸烦闷。“我跟我老婆三天两头吵,真心累。”又聊到孩子上学的事,
有人愁成绩老提不上去。“我家那小子总考不及格,头都大了。
”有人则忍不住炫耀自家孩子,神色飞扬。“我闺女这次又拿了年级第一。
”还有人提到父母身体,有人说自己很不放心。“我妈最近老住院,我总怕哪天扛不住。
”人这一辈子绕来绕去的烦心事,也就这些。“顾然,你老公是杭州人吧?
家里条件肯定不差。”有人问。“一般。”顾然只淡淡回了句。“那你压力大不大?
我老公也是城市的,我婆婆真是难伺候。”赵琪说道。赵琪是当年体育委员,
现在在县里开了家舞蹈工作室。“每回去她家都像被审。”赵琪皱着眉,一脸无奈。
顾然扯了下嘴角,算是回应。“我太懂了!”赵琪用力拍了拍她的胳膊,“我婆婆也一样。
”“嫌我工作不稳定,嫌我爸妈是乡下的。”“去年她生日摆了二十桌,
硬是没让我的爸妈去。”“说乡下人不上台面,我当时真想直接翻脸。”“后来呢?
”有人忍不住追问。“后来啊?”赵琪灌了一大口酒,“后来我俩吵得一塌糊涂。
”“我回娘家躲了半个月。最后还是他爸出面调和,这事才算压下去。
”“可缝子已经在那儿了,你们懂吧?有些话一出口就回不去了。”顾然默默听着,
心里一阵翻腾。“那你们现在咋样?”刘志国问。“还能咋样,就这么过呗。
”赵琪叹了口气,“有了孩子,牵扯就多。”“不过我跟他说清楚了,再来一次,
我就不伺候了。”“我爸妈把我拉扯大,不是给人当出气筒的。”散场的时候,
赵琪有些喝高了,拉着顾然的手不松。“姐妹,我劝你一句,有些事真不能一味往肚子里咽。
”“你越装没事,人家越把你当软柿子。”“夫妻得是对等的,两边老人也一样,
谁都不比谁高贵。”“要是这个理你老公听不进去,这婚迟早出岔子。”回家的路上,
顾然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灯光,却完全没心思。她脑子里来回转的,
都是赵琪刚才说的话。是啊,这五年里,她真的是一直在忍。每回婆婆阴阳怪气,
她都强压着火气,挤出个笑脸。周启明夹在中间装糊涂,她也都自己扛着,不想逼他难堪。
那些亲戚明里暗里的轻视,她也装没听见。她原本以为,这叫体谅,是对周启明的爱,
也是自己的大度。可现在,她终于看明白了,这哪是体谅,根本就是纵容。
纵容别人看不起自己,纵容本该温暖的关系越变越怪。正月初七晚上,顾然窝在客厅沙发上,
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突然,屏幕亮了一下,有新消息进来。发件人是周启明的表妹。
内容是:“嫂子,这是我姨寿宴的座位表,你看看。”下面带了一张照片,
是打印好的座次表。顾然皱了下眉,点开图片放大。她一桌一桌往下看。
主桌上坐着公婆和周启明几个舅舅姨,个个板着脸。第二桌是周家的堂兄弟姐妹,
正说说笑笑。第三桌是周家的近房亲戚,互相寒暄。一共三十六桌,每桌十个名字,
密密麻麻排在纸上。有她认识的,也有完全陌生的。可她从头看到尾,又往回翻着看了几遍,
都没找到“顾然”这两个字。甚至连之前说好的那个“旁边包厢”,也没她的名字。
也就是说,周启明那天说的“你在旁边单独坐”,很可能压根不存在。要不就是,
那间包厢里坐的是酒店服务员、司机,或者别的“不好上桌”的人。
顾然只觉得心里一下凉透了,像被人当头泼了桶冰水。她手指发紧,截了图,发给周启明。
只打了四个字:“你说说吧。”五分钟后,手机**响个不停,是周启明打来的。
顾然吸了口气,按下接听。电话那头,周启明的声音有些乱:“顾然,你先别急,
这份座位表是最早的,后来改过……”“改过?改成啥样?上面有我吗?
”顾然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逼问。对面顿了几秒,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启明,
这五年了。”顾然说得很慢,仿佛这几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了出来。“每次去你家,
我永远坐在最边角,离主桌老远。”“每次家里吃饭,
我都是被一笔带过的那个——‘这是启明媳妇,在杭州做设计的’。
”“你那些姑姨到现在还有人叫不出我名字,张嘴就是‘小李’‘小王’。
”周启明在电话那头低声道:“老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又不是没提过,
每次一说,你就来一句‘我妈嘴碎,你别当真’‘亲戚们就是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顾然继续。“好,那我就不当真,我就不往心里去。我跟自己说,只要你对我好就够了,
只要我们小日子好就成。”“可现在,你妈过大寿,三十六桌,三百六十人,
偏偏没我的座位。”“启明,这不是手滑漏了,也不是忘了,
这是清清楚楚地在告诉我:在你家眼里,我顾然啥也不是。”“不是这样,顾然,
真不是……”周启明急了,声音都发抖,“我妈她……”“她就是那种老观念,
总觉着儿媳是外人,从来没把你当自己家人看。我已经跟她吵过架了,真的,
我真吵过……”周启明一脸挫败,语气里带着委屈。“那后来呢?吵完结果呢?
我的名字加上去没有?”顾然盯着屏幕,追问。周启明沉默了,没再出声。“所以,
你还是退了,或者说,你根本没想硬顶到底。”顾然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在你心里,
我永远排在你妈后面,排在你们周家的脸面后面。”“启明,我不怨你,那是你妈,
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可我也有妈,她一个人待在老家,过年家里冷冷清清的。”“顾然,
你到底想怎样?”周启明的声音里带着崩溃,音量一下高了。“你要我跟我妈闹翻吗?
你要我在她寿宴上当众翻脸吗?你要我在你和我妈中间选一个?”“我从来没让你选过。
”顾然语气平静,眼神却暗了下去。“我只希望,在你妈明显不尊重我的时候,
你能站到我这边来,替我说一句公道话。”“可这五年,你一次都没有。
”“那你现在意思是?要离婚?”周启明突然吼了出来,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就因为我妈没给你留个座?顾然,你这么计较?这么脆弱?”“不是因为你妈那张椅子。
”顾然一字一顿,说得很慢。“是因为这段婚姻里,我从来没被真正当成一家人。
”“我是你老婆,可我不是周家的儿媳。”“我更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陪衬,
用得着的时候拉出来撑场面,用不着了就可以丢一边。
”“不是那样的……”周启明急忙反驳,却又不敢正眼看这个事实。“明天的寿宴,
我不会去。”顾然打断了他,态度很坚决。“礼钱我已经放好了,五千,在茶几上。
”“卡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有十万,是我们这几年攒的,我拿走了五万,剩下的归你。
”“至于以后……”“等我们都冷静下来,再说。”“顾然!你别挂!
你听我说完……”周启明冲着电话大喊,声音都有些发颤。顾然按了挂断键,然后直接关机。
她起身走到客厅,母亲正对着电视,却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妈。”顾然在母亲身旁坐下。
“哎。”母亲回过神来,挤出点笑,“跟启明打电话呢?”“嗯。”顾然没有遮掩。
“他妈明天过七十大寿,摆了三十六桌,没把我算进去。”母亲身子明显一僵,
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没了,好一会儿,她才叹口气,握住顾然的手:“闺女,受苦了。
”就这么一句话,差点让顾然眼泪掉下来。这几天,所有人都在劝她别太较真,劝她退一步,
劝她顾着整体。只有母亲,只有这个把她拉扯大的女人,会说“受苦了”。“妈,
<
岳母大寿不请我们家?我妈那条消息扎心了(周峻顾苒秦瑶)全文章节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