槡嗓哒 第1章 槡嗓哒小说全本无弹窗

第一章天降室友苏北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离谱的决定，

就是在深夜刷到那条合租帖子的时候，点了“立即联系”。

帖子写得很简单：“市中心三室一厅，找一个室友，房租800，水电全包，

要求：不抽烟不喝酒不养宠物不半夜唱歌不随便带人回家。本人男，25岁，作息规律，

性格好。”800块，市中心，水电全包。苏北当时正被房东涨租的通知气得胃疼，

看到这个价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打了字：“你好，我想租。

”对方秒回：“什么时候看房？”“明天？”“行，明天下午两点，翠屏苑3栋502。

”苏北觉得这人回复速度也太快了，像个自动回复机器人。但他转念一想，800块的房子，

就算是地下室他也认了。第二天下午两点，苏北准时站在了翠屏苑3栋502的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门。门开了。苏北的呼吸停了一拍。开门的是一个男人，

身高目测一米八八，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

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他的五官深邃得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眉骨高，鼻梁直，

嘴唇薄而形状优美，一双狭长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此刻正微微眯着，

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慵懒。苏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是模特吧？这房子是样板间吧？

800块？骗局？绝对是骗局。“苏北？”男人开口，声音低沉，

像大提琴的C弦被缓缓拉动。“呃，对，是我。”苏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你是……房东？”“祁沉舟。”男人侧身让开门口，“进来看看。”苏北走进去，

瞬间又被震住了。这哪里是合租房，这简直是豪宅。客厅至少有四十平，

落地窗外是整面的城市景观，沙发是深灰色的真皮沙发，茶几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百合，

地板光亮得能照出人影。厨房是开放式的，所有家电一应俱全，冰箱门上贴着便利贴，

用漂亮的行书写着“牛奶3月7日到期”。

苏北在心里疯狂计算：这套房子月租金至少一万五，三室一厅，分租三个房间，

一个房间800？这人要么是富二代做慈善，要么是骗子，要么是变态。“你住哪个房间？

”苏北问，决定先观察一下。祁沉舟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那间。

”“另外两个房间出租？”“只租一间。”祁沉舟靠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懒散但好看，

“另一间是书房，不租。”苏北看了看那间空着的卧室，朝南，带飘窗，

衣柜和床都是全新的，床单是干净的灰蓝色。这配置，放在外面至少三千起步。

“房租真的只要800？”“嗯。”“水电全包？”“嗯。”“没有其他费用？

”祁沉舟看了他一眼，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思：“你觉得太便宜了？

”苏北诚实地点了点头。祁沉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

但足以让他的整个面部表情从高冷变成……苏北说不上来，反正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我不缺钱，”祁沉舟说，“缺个室友。”苏北心想：你长成这样，

想当你的室友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法国，你缺什么室友？这里面一定有鬼。但他还是点了头。

因为800块。因为他是真的穷。“行，我租了。”苏北说，“什么时候能搬？”“现在。

”“……啥？”“你现在就能搬。”祁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你的钥匙。搬家需要帮忙吗？”苏北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没收拾东西”，转念一想，

他的全部家当也就是两个编织袋和一个行李箱，

现在全在他停在楼下的共享单车旁边——因为他本来打算看完房直接去新公司报到，

公司就在附近，所以他把所有家当都带上了。“不用帮忙，我自己搬就行。”苏北说完，

转身下楼，把两个编织袋和一个行李箱扛上了五楼。他来回跑了三趟，

每次经过祁沉舟身边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黏在他身上，

带着一种让他后背发毛的专注。搬完最后一趟，苏北站在客厅里喘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祁沉舟从厨房端出一杯水，递给他。“谢谢。”苏北接过来，仰头灌了半杯，然后愣住了。

这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入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温水？

”祁沉舟眨了眨眼：“猜的。”苏北没多想，把剩下的水喝完，拖着行李箱进了卧室。

他开始收拾东西，把衣服挂进衣柜，把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卫生间是公用的，

但干净得像酒店，毛巾叠成三角形放在架子上，洗手台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苏北把自己那瓶开了封的洗面奶放在洗手台上，旁边是祁沉舟的洗面奶，黑色的瓶子，

全是外文，看起来就很贵。两个瓶子并排站在一起，苏北的平价洗面奶显得格外寒酸。

“没事，”苏北对自己说，“我这是质朴。”他关上门，回到卧室，把自己摔在新床上。

床垫软硬适中，枕头有淡淡的薰衣草味，被子蓬松得像云朵。苏北躺在上面，

觉得自己像是住进了五星级酒店，而这一切只要800块。他翻了个身，掏出手机，

给闺蜜程橙发消息。苏北：橙子，我搬家了。程橙：？你不是说要去看房吗？这就搬了？

苏北：房租800，市中心，水电全包，房子巨好，室友巨帅。程橙：？？？你被骗了吧？

你是不是已经进了传销窝点了？你发个定位给我，我报警。苏北：我说真的。

他看起来很有钱，不像骗子。程橙：长得很帅的有钱人，800块出租市中心豪宅，

你觉得合理吗？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苏北：我们才刚认识，他连我名字都记不住吧。

程橙：你醒醒。要么他是骗子，要么他是变态，要么他喜欢你。

苏北：也可能是他单纯人傻钱多。程橙：你觉得一个有钱人会傻吗？

苏北：……苏北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程橙说的有道理，

但他实在想不出祁沉舟能从他身上骗到什么。他没钱，没色——好吧，他承认自己长得还行，

但祁沉舟那张脸，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犯不着骗他。他决定先住一个月看看，

反正房租是一个月一付，情况不对就跑。第二章厨房杀手苏北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

就发现了祁沉舟的第一个异常。当时苏北正在厨房煮泡面——他搬家太匆忙，

还没来得及买菜，冰箱里只有他下午从便利店买的袋装泡面。水烧开了，他把面饼放进去，

又打了个鸡蛋，一切都很正常。然后祁沉舟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穿着宽松的黑色家居服，

头发没有像白天那样打理，而是随意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他走到厨房门口，

站住了，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你在做什么？”他问。“泡面。

”苏北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你吃了吗？要不要来一碗？”祁沉舟没有回答，

而是走到灶台前，低头看着那锅翻滚的泡面，表情严肃得像在看一份重要合同。

“这是什么面？”“……红烧牛肉面。”“红烧？牛肉？”祁沉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从哪里弄到的牛肉？”苏北愣了一下，

然后意识到一个让他震惊的事实：这个人好像没见过泡面。“这是方便面，超市买的，

里面有一包调料，不是真的有牛肉。”苏北解释道，同时心里打上了一个问号。

祁沉舟点了点头，表情依然严肃。他盯着泡面看了几秒钟，然后伸出手，

用食指蘸了一点锅边的汤汁，放进嘴里尝了尝。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个瞬间，

苏北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半拍。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祁沉舟那双一贯淡漠的眼睛突然亮起来的样子，像是一盏灯被打开了，

整个人都变得生动了。“好吃。”祁沉舟说，语气真诚得像一个第一次吃到糖果的小孩。

苏北鬼使神差地说：“那这一锅都给你吧，我再煮一锅。”祁沉舟没有推辞，

端起那锅泡面走到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开始吃。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

不紧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在品尝什么米其林大餐。苏北又煮了一锅面，

端过来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面对面吃泡面，

画面说不出的诡异——一个顶级帅哥穿着昂贵家居服，

用优雅的姿势吃着三块钱一包的方便面。“你没吃过泡面？”苏北忍不住问。

祁沉舟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没有。”苏北差点被面呛到。

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男人，没吃过泡面？这是什么人间疾苦？“那你以前都吃什么？

”“有人做。”“谁？”祁沉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嘴角又弯了一下。苏北被这个笑容闪了一下，低下头专心吃面，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心想：这人确实好看，但好看不能当饭吃，而且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第二天，

苏北下班回来，发现祁沉舟在厨房里。这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是厨房的状态。

灶台上放着三个锅，一个锅里煮着黑色的不明物体，一个锅里冒着绿色的泡沫，

还有一个锅在冒烟——是真的冒烟，不是水蒸气，是那种火灾前兆的浓烟。

抽油烟机开到最大档，嗡嗡地响着，但完全压不住那股焦糊味。

案板上到处都是菜叶、蛋壳、面粉和水渍，水池里堆着至少十个碗碟，

地面上还有一滩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祁沉舟站在这一片狼藉中间，

围裙上沾满了各种颜色的酱汁，脸上还有一道面粉印。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表情平静得好像厨房本来就该长这样。“你回来了。”他说。苏北站在厨房门口，

嘴角抽搐了三秒钟。“你在……做饭？”“嗯。”祁沉舟指了指灶台上那三个锅，

“菜快好了。”苏北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冒烟锅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已经碳化的、无法辨认原材料的黑色块状物，如果不是旁边放着一个拆开的包装袋，

他绝对不会知道这曾经是一块豆腐。“你做的麻婆豆腐？”苏北看着包装袋上的字，

声音发飘。“嗯。”苏北又去看那锅绿色的泡沫。泡沫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些绿色的叶状物，

和……半条鱼？鱼的半截身子露在汤外面，眼睛翻白，死不瞑目。“这是……菠菜鱼片汤？

”“嗯。”苏北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去看那锅黑色的不明物体。他实在辨认不出来，

只好放弃。“这个是什么？”“西红柿炒鸡蛋。”苏北盯着那锅黑色物质看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做西红柿炒鸡蛋的时候，虽然卖相不好，

但至少能看出来是红色的和黄色的。眼前这一锅，

从颜色到质地都像是某种化学实验的失败品。“你是不是把糖放成了盐？还是把盐放成了糖？

”“我没放糖。”祁沉舟说，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自信，“我不喜欢吃甜的。

”苏北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是怎么做成这个颜色的？

”“我把西红柿和鸡蛋一起放进去，然后开大火，然后……”“然后忘了关火？

”祁沉舟沉默了一下。“我去接了个电话。”苏北觉得自己需要坐下来。他扶着厨房的门框，

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了脸。“祁沉舟。”“嗯。”“你以前真的没做过饭？”“没有。

”“你不是说以前有人给你做饭吗？”“对。”“那个人呢？”祁沉舟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苏北抬起头来看他，发现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走了。”祁沉舟最后说，声音很轻。

苏北的心忽然软了一下。他不知道那个“走了”是什么意思，是离开了还是去世了，

但祁沉舟那个表情让他不忍心再追问。他从地上站起来，卷起袖子，走到灶台前，

把那三个锅全端到水池边，倒掉了里面的所有东西。

然后他开始刷锅、擦灶台、收拾案板、拖地。祁沉舟站在旁边，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安静地看着他忙活，偶尔递一下抹布或海绵。二十分钟后，厨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苏北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西红柿、三个鸡蛋、一块豆腐和一小把菠菜，开始重新做饭。

他动作熟练，刀工虽然不算精湛，但至少能把西红柿切成均匀的块，

把豆腐切成整齐的小方块。祁沉舟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做饭。

苏北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从后脑勺到肩膀到腰，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

“你别看了，”苏北头也不回地说，“再看我也不能帮你把那些菜救回来。

”“我没有在看菜。”祁沉舟说。苏北的手顿了一下。他假装没听懂，继续炒菜。

十五分钟后，两菜一汤端上了桌：西红柿炒鸡蛋、麻婆豆腐、菠菜鱼片汤。卖相谈不上惊艳，

但至少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而且闻起来很香。祁沉舟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麻婆豆腐放进嘴里。他嚼了两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他放下筷子，

抬起头看着苏北。苏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好吃？”“好吃。”祁沉舟说。

“那你为什么那个表情？”“哪个表情？”“就是……像在判断什么的表情。

”祁沉舟想了一下，说：“我在记味道。”“记味道？”“嗯。”祁沉舟又夹了一块豆腐，

这次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做某种仪式，“这样下次我就能做出一模一样的。

”苏北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做不出来的。”“为什么？

”“因为你连泡面都没吃过。”苏北说着说着自己笑了，“你连最基本的做饭常识都没有，

就想一次成功？你还是先把西红柿炒鸡蛋的颜色做对吧。”祁沉舟没有被这句话打击到。

他端起饭碗，开始安静地吃饭。苏北注意到他吃饭的速度比昨天吃泡面的时候慢了很多，

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表情依然严肃，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苏北心想：这个人是不是从来没有吃过家常菜？

一个没吃过泡面、没吃过家常菜、不会做饭、但很有钱的大帅哥，

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没有问。因为他觉得，

他和祁沉舟之间有一种默契——不问过去，不问将来，只管现在。800块的房租，包水电，

包做饭，包洗碗，包打扫厨房。这笔买卖，他觉得不亏。

第三章洗衣机惨案搬进来的第三天，苏北下班回家，发现祁沉舟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堆白色的东西。苏北走近一看，是一堆白色的碎布片，大小不一，

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一样。祁沉舟手里拿着一块稍微大一点的碎片，

正对着它发呆，表情像是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小孩。“这是什么？”苏北问。

祁沉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那块碎片举起来。“我的衬衫。”苏北愣住了。

他仔细看了看那块碎片，确实能看出一点衬衫的样子——领口的形状还在，

但领子以下的布料已经变成了一条一条的流苏状，像是被一群饥饿的蚕啃过。“发生了什么？

”祁沉舟指了指阳台上那台洗衣机。“我把它放进去了。”苏北走到洗衣机前，打开门，

一股浓烈的洗衣液味道扑面而来。洗衣机的滚筒里还残留着一些白色的布料纤维，

门缝的橡胶圈里塞满了细碎的棉絮。“你放了多少洗衣液？”苏北问。

祁沉舟想了想：“一整瓶。”“一整瓶？！”“瓶子不大。”祁沉舟比划了一下，

那个尺寸大概是一升装的。苏北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飙升。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垃圾桶前，

翻了翻，找到了那瓶洗衣液的空瓶——果然是一升装。“你知道洗衣机用多少洗衣液吗？

”祁沉舟摇头。“这么一点。”苏北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不到一厘米的间距，

“最多这么一点。”祁沉舟看着他的手指，沉默了两秒，

然后问了一个让苏北彻底崩溃的问题。“那剩下的洗衣液怎么办？”“什么怎么办？

留着下次用！”“哦。”苏北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他坐到沙发上，和祁沉舟并排，

两个人一起看着茶几上那堆衬衫的残骸。“这件衬衫多少钱？”苏北问。“不知道。

”“你自己的衣服你不知道多少钱？”“别人送的。”苏北转头看着他。

祁沉舟的侧脸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但他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好像这件被洗成碎布的衬衫不是他的，这个乱七八糟的厨房不是他搞的，

这个需要人照顾的他自己也不是他想要的。

苏北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祁沉舟像是一个被突然扔进人类社会的某种……生物，

他对一切都陌生，一切都好奇，但一切都搞砸。“你以前不用自己洗衣服？

”苏北试探性地问。“不用。”“有人帮你洗？”“嗯。”“那个人……”“走了。

”祁沉舟又说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两个字，语气也一模一样，轻飘飘的，

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情。苏北没有再问。他站起来，走到祁沉舟的卧室门口，

朝里面看了一眼。卧室很整洁，衣柜开着，里面挂着一排衣服，全是深色系的，

衬衫、T恤、外套，每一件看起来都很贵。但苏北注意到，这些衣服的数量并不多，

而且有几件的款式明显是好几年前的。一个有钱人，穿好几年前的衣服？苏北摇了摇头，

把这个疑问暂时按下。他走到阳台上，打开洗衣机，把里面残留的布料碎片清理干净，

然后又检查了一下洗衣机的排水管和滤网，确认没有被洗衣液泡沫堵住。“下次洗衣服叫我，

”苏北一边擦手一边说，“我教你。”祁沉舟站在阳台上，手里还拿着那块衬衫碎片。

他听了这句话，把碎片放下，转过身看着苏北。阳台的灯光不太亮，但他的眼睛却很亮，

亮得像是里面有一盏灯。“好。”他说。苏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转身走进了屋里。晚上，

苏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给程橙发消息。苏北：橙子，

我室友今天把衬衫洗碎了。程橙：洗碎了是什么意思？苏北：他倒了一整瓶洗衣液，

然后衬衫就变成流苏了。程橙：……他是智障吗？苏北：不是，他看起来智商很正常，

甚至很高。但他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没吃过泡面。他好像……从来没有自己生活过。

程橙：听起来像个被宠坏的富二代。苏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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