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沈意顾城周行完整版在线阅读 夜无痕xxy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喂,安安?”我举着手机,看着餐桌上那一桌我提前准备好的菜,烛火晃动,

对面的位置却空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低哑里带着点烦躁。“她睡着了。”我心里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紧。“你是谁?

让林安接电话。”对方轻笑了一声,那笑里透着轻视,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占有意味。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她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嘟…嘟…嘟…”电话**脆挂断,

冷硬的忙音像一根针,戳破了我为三周年准备的所有浪漫。

01我盯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提示,脑子一片空白。桌上的红酒、牛排,

还有那束她最爱的香槟玫瑰,此刻都显得格外讽刺。我不甘心,

又一次拨出了那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号码。这一次,没有人接。第三遍,

第四遍……直到听见系统冷冰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整个人重重陷进去。客厅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出差。

那是她早上出门时给我的解释,她说去苏州谈个紧急项目,必须她亲自过去,

最多两天就能回来。我当时还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注意安全,老婆,

纪念日礼物我先替你保管,等你回来再拆。”她当时是怎么回的?她眼神有点躲闪,

只轻轻嗯了一声,就急匆匆拖着行李出门。现在回想,那不是赶时间,更像心里有鬼。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是林安。“老公,对不起,

临时加了个重要客户会,刚结束,这边信号很差,手机也快没电了,明天再跟你细说,

别担心。”谎话。拙劣到近乎可笑的谎话。要是信号不好,刚才那个男人怎么接的电话?

要是手机快关机了,她又怎么发得出这条短信?我没回,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翻看那条短信。

每个字都像在嘲弄我的信任。那个男人的声音还在耳边盘旋,低沉,镇定,

甚至带着理所当然的掌控感。他是谁?他和林安,到底什么关系?我起身走到餐桌旁,

拿起那瓶已经醒好的红酒,没有倒杯,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也压不住胸口翻腾的灼热和疑惑。我看向桌上那个包装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

那是我提前三个月定制的惊喜——一条项链,

吊坠是我们第一次在杭州见面的那天夜空的星图。现在,它更像一件没人认领的证物,

证明这场独自演的戏有多可笑。那一夜,我没关灯,就坐在客厅沙发上一直熬到天亮,

直到窗外的晨光让屋里的灯显得多余。02第二天下午,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我从沙发上抬头,眼睛布满血丝,看向门口。林安拖着行李箱进来,脸色发白,

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像被掏空了力气。她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我,愣了一下,眼神明显躲闪。

“你……今天没去公司?”我没理会她的问题,只是站起来,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我的视线停在她的脸上,又落到她的脖子上,想找出一点不属于我的痕迹。

她被我盯得有点不自在,勉强扯出个笑。“干嘛这样看我,这趟出差太累了,你看,

我黑眼圈都出来了。”她抬手想摸我的脸,我下意识偏头躲开。她的手停在半空,

脸上的笑也僵住了。空气一下子沉甸甸的,尴尬得发紧。我吸了口气,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昨晚,我给你打过电话。”林安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放下行李箱,转身去衣架那边脱外套,背对着我。“嗯,我不是给你发短信了吗,

客户开会,信号不太好。”她的声音有点虚。“是吗?可电话接通了。”我盯着她的背影,

留意着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一个男人接的。”她挂外套的动作停了半秒,

随即又装作自然地继续。“哦……你说那事啊。”她转过身,

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和无奈。“我手机没电自己关机了,

我就借旁边同事的手机给客户回了个电话,可能后来他拿着我手机,不小心接了你的来电,

你别乱想。”同事?这个解释听上去滴水不漏,可她游移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哪个同事?

我见过没有?”我追问。“哎呀,就项目组里的一个人,跟你说了你也不认识。”她一边说,

一边从行李箱侧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给你带的礼物,纪念日快乐,老公,

今年没陪你一起过,真的对不起。”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个知名牌子的袖扣,价钱不便宜,

但款式普通,没什么特点。这不像她。林安往常送我的礼物,总是花心思的,

她会记得我随口提过的一支钢笔,或者看中却犹豫没买的**模型。这对袖扣,

更像在机场免税店随手买来应付的。我没有伸手去接。“林安,你抬头看着我。

”我的语气冷下来。她终于抬眼,里面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点恳求。“顾屿,我真的很累,

能不能别现在问这些?”她说话时呼吸发乱,额角已经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我留意到她走路格外僵硬,下腹像是一直在绷紧着力。心里的怀疑疯长得厉害,

可看见她虚弱成这样,那些追问终究卡在喉咙里。「哪儿不舒服?」我最后还是压低了声调。

「嗯,老毛病,胃又犯了。」她顺势挨过来,头轻轻靠在我肩上,说话很轻。

「让**一会儿,很快就好。」我身体绷着,让她靠着不动。

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很轻,却让我心里一沉。03周末早上,阳光正好。

沈瑜还在睡,这几天她总是犯困,脸色也一直没缓过来。我给她煮了点清淡的早餐,

放在床头,悄声从卧室退了出来。客厅里,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妈,周淑芬。「喂,妈。」

「景川啊,你跟小瑜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动静啊?」话筒那边,

我妈的嗓门一如既往地高,满是期待。“动静”是她的说法,说的就是孩子。我们结婚三年,

两边家里都催得紧。我下意识瞥了一眼关得严实的卧室门,把声音压低。「妈,还是那样,

别着急。」「怎么不急!你都三十了,小瑜也二十八了,再拖下去就成高龄产妇了!

我跟你爸昨天还特意去寺里给你们求了观音,你们自己得上点心啊!」我捏了捏鼻梁,

只觉心烦。「知道了妈,我们自己有安排。」「什么安排?在我看来就是不想要!我跟你说,

景川,传宗接代是正事,你可别糊涂。小瑜那边,你也多劝劝她,是不是她不愿生?」

「不是,她最近忙项目。」我随口搪塞。「工作再忙能比生孩子重要?你让她先把工作辞了,

我跟你爸还能养不起你们?」「妈。」我刻意加重了语气。「这事我们自己拿主意,

您就别再操心了。」那头安静了几秒,只剩我妈一声长叹。「行行行,我不说了。

反正话撂这儿,明年我要是还抱不上孙子,我就搬去你们广州那边住,盯着你们俩!」说完,

她气冲冲地把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一转身,就看见沈瑜站在卧室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冰冷。「妈又催?」「嗯。」我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

「你别往心里去,我妈说话就那脾气。」她没接话,直接走到餐桌旁,看了眼我准备的早餐,

一口没动。「我吃不下。」话一说完,她拿着手机去了阳台,把玻璃门关上。

屋里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我知道,妈刚才的话肯定戳到她了,以前说起孩子,

她虽有压力,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冷着脸抗拒。有些东西,在我们之间悄悄变了。

我望着她在阳台上瘦削的背影,一股无力感一下涌上来。我甚至搞不清,我们之间的问题,

到底出在哪儿。是那个陌生男人,还是孩子,或者,两样都算?04下午,

我准备把沈瑜换下来的风衣拿去干洗。检查口袋时,我摸到一张对折的小票。摊开一看,

是家附近药店的收据。日期,正是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

上面几种药的名字让我瞳孔骤缩:益母草颗粒,新生化颗粒,

还有一盒价格不低的进口止痛药。我握着纸的手开始发抖。我不是医生,

也清楚这些药是干什么用的。胃疼?哪种胃病会用到这种活血化瘀、写着产后调理的药?

我攥着那张薄纸,像压着一块石头。沈瑜正好从卫生间出来,一眼看到我手里的收据,

脸色瞬间白得吓人。她快步过来,伸手要夺那张纸。我抬手避开。「这是什么?」

我声音发紧,里面全是震惊和怒意。她眼神乱了,嘴唇动了几下,却半个字没说出。

「你不是说胃不舒服?沈瑜,你给我说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我……」

她终于发出了声,可眼神还是在躲。「我……是痛经,这次特别厉害,

医生就给我开了这些……」痛经?这个说法比胃疼还站不住脚。我指着收据下面那行小字,

那是药品清单后面的备注。「那这句呢?‘遵医嘱,术后恢复期使用’。你告诉我,

你做了什么手术?」那一行像一刀子,把她最后一点遮掩划开。沈瑜身子晃了一下,

好像随时会栽倒。她看着我,眼底全是惶恐和绝望,随后,那点绝望一点点烧成怒火。

「你看错了!」她猛地扑上来,一把抢过收据,疯狂地撕成碎片。「这是我的私事!

你凭什么翻我东西?陆景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她嘶着嗓子冲我喊,

眼泪一下掉下来。看她整个人崩溃,我一时竟接不上话。真是我太过分了吗?

我不过是想要个解释。她一再撒谎,漏洞百出,被我抓住凭据,反倒指责我侵犯她的隐私。

「隐私?」我冷着脸。「我们是夫妻,沈瑜。从那个男人接你电话那一刻起,你对我撒谎,

我们之间还谈什么隐私?」「你简直有病!」她哭着喊完,转身冲回卧室,“砰”地甩上门。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地上一片撕碎的纸屑,只觉得胸口跟着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05我把自己关进书房,点燃了一支烟。烟在昏黄灯下绕成一团,

那张处方上的名字却牢牢贴在我脑子里。我拿起手机,反复想了很久,

最后还是拨出了周峻的号码。周峻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杭州第一人民医院做主治医生。

「喂,沈砚?真少见啊,怎么突然想起联系我?」电话那头传来周峻有些打趣的声音。

「周峻,想找你问点事。」我刻意把语气放得随意一点。「我有个朋友,

说他老婆最近身体不太好,吃了几种药,我想问问大概是什么情况。」「行,你说名字,

我帮你听听看。」「益母草颗粒,还有新生化颗粒。」这两个名字从嘴里说出来时,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往上冲。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沈砚,

你这朋友的老婆……是刚生完,还是……做了什么妇科手术?」周峻的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

「这两种都是产后用药,主要是活血化瘀,排恶露,促进子宫恢复,尤其是新生化颗粒,

多半是人工流产或者药流之后开的。」人工流产这几个字像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握着手机的手突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发出轻微的响声。「……还有一种止痛药,

好像是进口的,名字想不起来了。」我说话时嗓子干得发紧。「那得看成分,

不过跟前面这两种一起吃的话,大概率是缓解术后宫缩疼痛用的。」周峻停顿了一下,

好像听出了我不对劲。「沈砚,你……没事吧?怎么突然问这些?是你家林薇……?」

「不是!」我脱口而出地否认,音量大得连自己都被吓了一下。「就是远房亲戚,随口问问,

行了,我这边还有事,改天出来吃饭。」我急忙结束通话,不想让他继续追问。

书房一下子安静得可怕。周峻的话像一纸结论,把我心里一直不敢承认的猜测彻底盖了章。

流产。她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那天,说要出差,其实一个人跑去医院做了流产。

孩子……我们原来有过一个孩子?我连它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它就已经没了。为什么?

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跟我说?如果她不想要,我们可以商量;如果有什么风险,

我们也可以一起想办法。为什么要一个人做决定,连带着用一堆谎话把整件事埋起来?

我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攥住,整个人都发闷。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这个想法一窜出来,

就再压不回去。我又想到那个接电话的男人,想到他那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要是孩子是我的,

她有什么理由瞒着我?要是不是……我不敢顺着这个方向继续想下去。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

里面早就堆了一层烟蒂。我得搞清楚。06晚饭点,林薇终于从卧室出来了。

她换上了宽松的家居服,眼睛还肿着,脸上却恢复了往日那种淡淡的平静,

好像下午那一场撕破脸的争吵根本没发生。她没说话,走进厨房,把中午的菜热了一下,

又盛了两碗饭端出来。我们对坐着吃,各自低着头。桌子上安静得像没有空气。我看到,

她把那盘我特意做的麻辣水煮鱼推到了离自己最远的位置,筷子连碰都没碰。

她以前吃饭不辣不行。现在她只夹着面前那盘清炒油麦菜,一点一点往嘴里送。这个细节,

再一次对上了周峻说的那些。做完手术要忌口。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立刻拿起手机,起身走向阳台。还是那个熟悉的动作。她把玻璃门带上,但隔音并不好。

我侧过耳朵,断断续续听见几句飘进来。「……嗯,我挺好的,你别老操心……」

「……好多了,就是人有点虚……」「……沈砚他……好像有点察觉了,

不过应该还不知道具体……」「……嗯,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说……」「……顾城,

这次……真多亏你。」顾城这个名字像一道白光,把我脑子里的雾一下子撕开。

我终于把那个男人和现实对上了号。顾城,林薇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我只在他们的大学同学聚会上见过他一面,人很高,长得干净,戴着金边眼镜,

看着文文静静,眼神里却总带着一点淡淡的距离感。林薇当时说,

他是从小一个院里玩到大的邻家哥哥,关系亲得像一家人。我还记得那晚顾城看我的眼神,

很淡,又像在打量什么,让人别扭。他们大概是半年前重新有了联系。

林薇说顾城回国来广州发展,就在这边工作。后来,这个名字在她嘴里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今天跟顾城他们一起吃饭。」「顾城帮我把项目里的技术问题理了一遍。」

「我让顾城从国外带了几套新的护肤品。」那时候我没太往心里去,我相信林薇,

也没干涉她的朋友。可现在,「顾城」这个名字,和那晚电话里的男声,还有「流产」

这件事,全都扣在了一起。那天晚上接我电话的,就是他。陪林薇去医院的,也是他。

林薇挂了电话,从阳台走回来,看到我正看着她,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公司打的,催项目。

」她先开口解释,像是在遮掩。我没有揭穿她,只是把筷子放到一边。「我吃饱了。」

07夜里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沈意背对着我呼吸平稳看上去已经入睡。

我们中间隔着一条明显的缝隙明明离得很近心却像隔着千里。我悄悄拿起她的手机。

解锁还是我的生日她一直没改。我点进她的微信心跳得厉害。置顶聊天里没有陆野。

我搜了他的名字聊天框是空白的。她清掉了记录。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问题。

我又点进她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对我全部开放都是些日常分享看着很平和。

我往下翻翻到一个多月前。那是一组九宫格照片是他们一次聚会的合影。

我在里面找到了陆野。照片里大家笑得很开心沈意坐在中间陆野就站在她身后。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整个人微微前倾像是在护着她。

而沈意的头下意识地朝他那边偏过去。那是一种本能的亲近和倚靠。

我盯着那张照片眼睛发刺。这哪像她说的“像兄妹”的青梅竹马。

那种姿势那种气氛分明透着成年男女之间的暧昧。我继续往下翻再也没有陆野的其他痕迹。

我又打开她的相册里面分类很细有我们的旅行照有朋友合影有美食和风景。

我点进一个叫“日常碎片”的相册里面都是随手拍。翻到几十张时我的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玻璃杯手腕上戴着一块和我送给沈意那款情侣表很像的表。

背景是家咖啡店。这不是我的手。我手腕上有颗小痣而这只手没有。

这张照片她没发过朋友圈只悄悄留在手机里。是陆野的手吗。

我把那张聚会合影放大去看陆野的手腕。那天他穿着长袖看不到。

我关掉手机轻手轻脚放回原处没有发出声音。

黑暗里我睁着眼只觉得自己像被什么拖进冰冷的深水。我需要证据。

不是这种可以解释的猜测而是能让她无话可说的确凿证据。

08第二天我借口公司审计向沈意要了我们那张联名卡最近几个月的流水。

这张卡是结婚后办的主要用来付家里的大额开支。沈意有些奇怪但还是把电子账单发给了我。

「怎么突然看这个。」「审计流程走个形式。」我只回了这几个字。

我一笔一笔对账单上的支出。超市加油房贷……看上去都正常。没有一笔和医院有关的消费。

我皱起眉。难道是她自己账户付的钱。沈意有自己的工资卡收入不低完全能负担一笔手术费。

这条路断了。我坐在办公室里心里乱成一团。还能从哪里查。医院。

只要知道是哪家医院就一定能找到记录。可她既然说是“出差”肯定不会去家附近的医院。

我打开地图搜索“杭州”里的私立妇产医院。弹出十几个名字。一家家去问跟盲找没区别。

我正发愁时想到另外一个东西。车。

我们的车装了GPS可以连到我手机上的APP这是买车时加的防盗配置沈意也知道。

那天她是自己开车去“机场”还是有人来接。我立刻打开那个几乎被我忘掉的APP。

输入密码登录。我点进历史轨迹把日期调到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

地图上一条蓝色轨迹清清楚楚地出现。早上八点车从小区车库开出。但它没有往机场高速走。

而是一路往西穿过大半个城区。最后在九点半左右停在城西一家叫“和馨”的私立医院门口。

那是一家主打妇产和高端服务的医院。车在那里停了足足五个小时。

下午两点半车才再次启动开回我们小区地库。我的心跳得厉害。线索找到了。

她根本没去临城也没去机场。她把车开去了医院。

我盯着地图上“和馨医院”的标记只觉得真相近在眼前。所有谎话都会在那里露出破绽。

09我请了半天假直接开车去了城西的和馨医院。医院环境很好人不多显得安静而隐秘。

我走到前台深吸气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有些着急。「你好我想找个人。」

前台护士抬头客气地笑了笑。「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要挂哪位医生。」

「我不看病我是来找家人的她叫沈意应该是前天也就是十五号来的。」我盯着她说。

「她那天做了个手术我有点不放心想问下情况。」护士在电脑上查了查然后抱歉地摇头。

「对不起先生出于隐私保护我们不能透露患者信息除非患者本人授权。」「我是她老公。」

我有些急掏出身份证。「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周屿我们也可以查结婚证。」

「真的很抱歉先生这是医院规定。」护士的语气不容置疑,怎么说都没用。我清楚,

从她嘴里再挖不出别的东西了。我垂着肩道了声谢,转身要往外走。刚到医院大厅门口,

一个既眼熟又说不上来的身影从我眼前闪过去。是周行。他穿着件深灰色风衣,

手里攥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眉心紧蹙,神色专注。他像是来探望谁,

直接朝住院部电梯那边去了。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缩到了旁边一根柱子后。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碰巧,还是……专门来找沈意的?不对,沈意已经回家了。

那他是来……办什么后续?还是看别的人?他在电梯口等的时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随意地朝我这边扫了一眼。视线撞上。那一下,我在他眼里看见了短暂的讶异,

可那点讶异不到一秒就消失,被一种冷漠里带着点挑衅的打量替代。他没开口,

也没多余表情,只是那样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终究还是摸到这儿来了。

随后电梯门开,他迈进去,人影被关在门后。我愣在原地,四肢发冷。那一下的对视,

彻底粉碎了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他和这件事,绝对撇不清。

他根本不是什么“顺手帮忙的朋友”,而是局里人。我像被抽走魂一样走出医院,上车坐好,

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掏空。我得有个突破点,一个能把所有线头串起来的,致命的凭据。

10回到公司,我**刚沾椅子,手机就震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喂,你好。」「您好,

请问是柯屿先生吗?这里是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一个软糯的女声传进耳朵。「我是。」

「柯先生您好,耽误您一点时间。我们系统发现您名下尾号为6682的一张附属卡,

在11月15日有一笔金额较高的消费,地点显示是成都和睦家医院,金额是一万八千元。

因为这笔消费和您以往的消费习惯不太吻合,想和您核实一下,是您本人或授权家属刷的吗?

」附属卡……和睦家医院……一万八千……这些词连在一起,像一道雷直接在我耳边炸开。

我一下反应过来。这张附属卡,是我刚结婚那会儿给沈意办的,额度不大,

就是图她有急事能用。后来我们办了联名卡,这张卡几乎闲置,我都快忘了还有它。

原来是这样。她没刷联名卡,也没动自己的账户,而是用了一张连我自己都忽略的附属卡。

她以为这笔钱永远不会暴露。「柯先生?您还在线吗?」客服的声音把我从恍惚里拽了回来。

我努力稳住,嗓子发紧。「……能麻烦你查下具体是哪些项目吗?」「好的,稍等,

我帮您看一下……」听筒里传来键盘快速敲击的声音。

「账单备注上写的是:妇产科门诊手术及相关费用。」妇产科。门诊手术。

最后一块缺着的拼图,终于被塞了进去。出差的借口,惨白的脸色,术后用药,导航定位,

周行的出现,还有这笔直指“妇产科手术”的信用卡账单。所有线索,

全都指向一个我不愿面对却又明明白白的答案。她在我们结婚三周年那天,刷着我的附属卡,

在周行陪着的情况下,去了医院,拿掉了我们的孩子。「柯先生,这笔消费您觉得有异常吗?

需要我们帮您冻结这张卡吗?」「……不用。」我几乎用尽力气,才把这两个字挤出喉咙。

「没问题,是家里人刷的。」「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了,祝您生活愉快。」我挂掉电话,

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上。手机从我发软的手里滑下去,落在地毯上,

闷不吭声。窗外阳光刺眼,办公室里人来人往,可我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冷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为什么?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句,

为什么?11我都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把车开回去的。脑子乱成一锅粥,

脑海里来回闪着银行那几句话,周行那道冷意十足的视线,沈意病怏怏的脸。

我把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自己的车位上,熄火,却迟迟没推门下车。我得先把情绪压住。

我不能就这么冲上去对着她喊。那样只会换来新一轮失控的吵闹和更多瞒着我的话。

我需要一个说法。一个从头到尾、没有保留的说法。我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

把发生过的每一件事反复过了一遍。从纪念日那天晚上的那个电话,到刚才银行打来的确认。

每个细节都像刀尖,在心口一遍又一遍划过去。我们的婚姻,到底从哪天开始,

变成了一场处处藏着秘密和假话的表演?是我不够好吗?还是我哪步做错了,

让她宁愿靠着一个“竹马”,也不肯把话摊开?那个孩子……一想到孩子,

我胸口就像被人攥紧。那也是我的骨肉啊。我连知道他或者她来过这个世界的资格都没有吗?

愤怒、被背叛的感觉、难受、迷茫……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快把我整个人吞没。不行,

我不能再拖下去。我受不了这样没完没了的猜来猜去。就算结果再狠,我也要亲自听她说。

我睁眼,心里仅剩的犹豫被彻底压了下去。我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沈意的号码。

这一次,我无论如何要问到底。我按下拨号键。「嘟……嘟……」

绵长的等待声像是在给我做最后的折磨。终于,那边接通了电话。12「喂。」

她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鼻音,很轻,却清清楚楚。我指节绷得泛白,

盯着前挡风玻璃,勉强让自己声音平稳。「在家吗。」「嗯,在。」她顿了顿,

「你怎么这会儿打电话,不是说有客户饭局吗。」「临时结束了。」我说,「你先别做饭,

我一会儿到家,买点菜上来。」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好。」她答应得很快,

「我给你开门。」我挂了电话,坐在驾驶位上又静了几秒,直到自己喉咙里的燥意压下去,

才推门下车。从车库坐电梯上楼时,我在反光的金属门上看见自己,眼圈发黑,

下巴的胡茬冒出来,像熬了好几夜没睡。电梯“叮”一声,门打开,走廊里安安静静。

家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夹着洗衣液的香味扑过来。

客厅灯是暖黄色的,沙发上摊着她的灰色毛毯,茶几上摆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柠檬水。

沈意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还没解,头发用发夹随手挽在脑后,

露出一截白到近乎透明的脖颈。「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她放下手里的盘子,走出来,

看了我一眼,眉心微蹙,「酒喝多了?」我看着她,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你今天在家,

没出去?」「在家啊。」她点点头,「上午把稿子改完,下午睡了一觉,怎么了?」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真的没出过门。我把手里的钥匙扔在玄关柜上,金属磕在木板上,

发出一声闷响。「沈意。」我叫她的名字,「我们聊聊。」她愣了一下,

脸上的笑意缓缓收了回去。「好。」她解下围裙,挂在墙上的钩子上,走到沙发旁,

「聊什么?」我没有坐沙发,而是站在茶几另一边,拉开和她的距离。「先从那天说起。」

我看着她,「结婚纪念日那天。」她的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搓了搓衣角。「不是说过了吗,

我临时出差……」「出差去和馨医院?」我打断她。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点开那张定位截图,扔到茶几上。屏幕上,

蓝色的线路停在“杭州和馨妇产医院”那几个字上。空气像忽然凝固了。

沈意的目光黏在屏幕上,手指在空中微微蜷了一下。「你查车了。」她声音发紧。

「你不肯说,我只能自己找。」我盯着她,「那天你从来没去过临城,你开车去了和馨医院,

在那里停了五个小时。」她抿住嘴唇,没有反驳。我又掏出手机,调出银行发来的那条短信,

递到她面前。「还有这个。」「尾号6682的附属卡,在成都和睦家医院,

有一笔一万八千的妇产科门诊手术费。你记得这张卡吗?是我结婚那会儿给你办的,

你说偶尔买东西方便。」她的脸色一点点褪下去,苍白里透出不自然的灰。我说话时,

尽力压着自己的情绪,可嗓子还是紧得几乎发不出声。「手术,和妇产科。」我一字一顿,

「沈意,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两个地方,这两笔钱,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沉默了很久,

很久。客厅里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和我自己急促得有些失控的呼吸。终于,她抬起眼。

「你怎么还会有这张卡的短信提醒?」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以为你早就关了。」

「银行打电话过来,说是大额消费。」我盯着她,「我本来都忘了还有这张卡。」

沈意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像快要散掉的雾。「那还挺巧的。」她没有再狡辩,

也没继续编任何出差的故事。只是慢慢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像是忽然被抽空了力气。

「你都查到这一步了,还想让我说什么?」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我不想自己猜。」我声音有些哑,「我想听你亲口说。」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片刻后,她终于开口。「是。」她低声道,「我做了流产。」这一刻,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那两个字还是像刀一样,硬生生**我耳朵里。我的指尖开始发麻。

「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勉强撑住自己,问。「纪念日前一周。」她垂着眼睛,

盯着自己交叠的手指,「例假晚了,我本来以为是最近压力大,结果一测……」

她的声音在那儿停了一下,喉咙里像卡着东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听见自己问。

「你那几天不是忙项目投标吗?」她勉强笑了笑,「我怕你分心。」「你就因为我忙,

就决定一个人去做手术?」我几乎是咬着牙,「沈意,我是你什么人?」「你是我老公。」

她抬眼,「所以我才不想拖你下水。」「拖我下水?」我笑了一声,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你一句话都不说,就自己跑去医院,把他从世界上抹掉,

这叫不想拖我下水?」她的手紧紧捏成拳。「那你呢?」她忽然抬高了声音,

「从我们结婚那天起,你哪一次,真的问过我想不想要孩子?」她盯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锋利。「你妈打电话过来,张口闭口‘传宗接代’,我每次都在旁边听着。

你每次怎么说?‘我们自己有安排’。那你的安排是什么?

是把我当成一个必须在某个节点履行义务的工具,然后顺理成章地说‘差不多该要了’?」

我愣了一下。这些话,她以前从来没说过。「可这也是你可以拒绝的理由?」我死死盯着她,

「你可以跟我说你不想要,你可以跟我吵,跟我闹,跟我谈条件,

哪怕你说‘我这辈子不生’,我也认。」「你会认吗?」她低低地问,「你会为了我,

跟你妈彻底翻脸吗?你会说服你爸妈,接受一个永远不会给他们抱孙子的儿媳妇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们之间,

忽然横出了一条比流产更难以触碰的裂缝。「你不说话了。」她苦笑了一下,「你看,

这就是答案。」「可孩子已经来了。」我咬紧牙关,「他不是一个概念,不是一串数据,

他是我们的血,是真实的。」「他来得不是时候。」她闭上眼,声音发抖,

「我那天躺在检查床上,医生说,已经七周多了。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你在这儿,会怎么选?

你会说:‘既然来了,就生下来吧。’然后接着说:‘反正公司现在发展也不错,

我妈也能帮着带。’」她缓缓睁开眼。「可是景川,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她叫了我全名,

很少见。「我从小看到的,是我妈那样的女人。」她低声说,「每天在家里转,

围着孩子和锅碗瓢盆打转,二十多年。她喜欢画画,可她结婚后,再也没摸过画笔。

后来我问她,你后不后悔,她说,不后悔,有你就够了。」沈意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全是苦涩。「可我替她后悔。」她抬头看着我。「我怕自己有一天也变成她。

我怕自己手里再拿不稳画笔,我怕我半夜抱着孩子崩溃,你却在公司加班,或者应酬。

我怕所有人都说,女人嘛,生个孩子很正常。我怕这一切从来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却没有抽泣。那是一种极度压抑之后的安静。

我喉咙紧得发疼。「所以你就一个人,决定把他拿掉?」我问,「连告诉我的机会都不给?」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摇头,「我站在药店门口看着那些药名,脑子都是乱的。

你那天给我打电话,我躺在病房里,手上还扎着针。护士递手机给我,

我看着你的名字在屏幕上跳,一下子就慌了。」她苦笑。「结果还不是被你听出来了。」

我想起那晚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心里忽然一阵刺痛。「你身边那个男人。」我盯着她,

「周行。」她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他陪你去的医院,对不对?」她没有立即回答,

只是抹了一下眼角。「手术需要一个家属签字。」她低声说,「我一个人过去,他们不肯做。

我当时站在那儿,医生说‘你叫个人来吧’,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你。」

她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自嘲。「但我不敢打给你。」「所以你打给了周行。」

我接上去。她点了点头。「他刚好那天休假,我之前帮他改过几次文案,关系还算熟。

我问他医院哪家好,他以为我只是普通检查,后来医生让家属签字,我才跟他说实话。」

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签了字,坐在外面等我出来。」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画面在脑子里自然而然浮出来:医院长长的走廊,冷白的灯光,

一个高个男人坐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手里可能握着手机,却什么也没看,

只是抬头看着那扇门。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我的。「你觉得,找他,比找我,更安全。」

我盯着她,「因为他不会问你要孩子。」她沉默。这一刻,她的沉默就是默认。

我苦笑了一下。「那你后来呢?从医院出来,第一时间给谁打的电话?」她抬眼看着我,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下头。「是他。」我自己给出了答案,「对吧?」

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终于点了点头。13客厅的灯有些晃眼。我走过去,把灯调暗了一档,

又退回原来的位置。「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我问。她立刻摇头。「没有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盯着她,「一个能陪你去妇产科签字,能在电话里替你接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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