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求婚那天，我成全他的遗憾》是作者路人甲写的一本小说，文章杂而不乱，内容生动具体，不失为一篇佳作。第二天早上九点顾砚舟回来了。他眼下乌青，白衬衣皱得不成样子，手里却拎着一碗热粥。“栀栀，我给你买了虾仁粥。”他把粥放到餐桌上，又快步走过来抱我。“昨晚没睡好吧？……
第二天早上九点顾砚舟回来了。
他眼下乌青，白衬衣皱得不成样子，手里却拎着一碗热粥。
“栀栀，我给你买了虾仁粥。”
他把粥放到餐桌上，又快步走过来抱我。
“昨晚没睡好吧？”
我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像从前那样伸手替他整理领口。
他低头看见茶几上的戒指盒，神色松懈下来。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跟我生气。”
他说着想拿起戒指往我手上戴，我把手收了回来。
顾砚舟动作停住。“还生气？”
我问：“沈姝怎么样了？”
他揉了揉眉心。
“脚踝韧带拉伤，没什么大事。”
“就是她从小怕黑，昨晚医院走廊又一直熄灯，她一直抓着我不放。”
他看着我，语气带上责怪。
“你也别怪她。”
“她不是故意打扰我们的。”
我抬眼看他。
“顾砚舟，是她打扰我们，还是你自己愿意走？”
他脸色沉了下来。
“闻栀，你非得这么说话吗？”
“她受伤了，我去照顾一下，有什么错？”
“你是我女朋友，就不能多体谅我一点？”
又是体谅，又是让我懂事。我低头拿起包。
“十点去墓园。”
顾砚舟看了一眼时间。
“好，我开车送你。”
车子开到半路他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沈姝。
顾砚舟皱着眉接起。
电话里沈姝的声音虚弱慌张。
“砚舟，我醒来找不到你。”
“护士让我去拍片，可我一个人拄拐不方便。”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顾砚舟一脚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我因为惯性往前撞去，额头重重磕在储物箱上。
顾砚舟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哄电话那头的人。
“别哭，我现在过去。”
“你在病房等我，别乱走。”
我捂着额头问他：“那墓园呢？”
顾砚舟沉默了一下。
“明天再去吧。”
“我妈就埋在今天。”我死死盯着他。
“明天去，她也不会怪你。”
“可我会怪你。”
顾砚舟脸色彻底沉下来，烦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闻栀，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讲道理？”
“小姝现在腿上打着石膏，没人陪她检查。”
“你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跟一个病人争吗？”
我坐在副驾驶上浑身僵硬。
他明明知道我妈去世那年我才十九岁。
我妈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求他以后多照顾我。
他当时红着眼睛答应。
“阿姨，您放心。”
“我会一辈子护着闻栀。”
原来他的保护就是让我给另一个女人让路。
顾砚舟见我不说话，语气放软了些。
“栀栀，你先自己过去。”
“晚上我陪你吃饭，给你补过忌日，好不好？”
我没有回答，直接推开车门下车。
他坐在车里看了我一会儿，大概觉得我会像过去一样自己消化情绪。
很快他就踩下油门，车尾卷起地上的积水溅湿了我的裤脚。
我独自去了墓园，墓碑前摆着白菊。
我蹲下来擦掉照片上的雨水。
“妈。”
“我好像还是没学会，怎么照顾好自己。”
从墓园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顾砚舟没在家，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小姝晚上发烧，我先去医院。】
【冰箱里有菜，你自己热一下。】
我站在餐桌前许久没动。
手机忽然弹出消息。
是顾砚舟发来的。
【你那张存婚礼钱的卡放哪儿了？】
【小姝要补交住院押金，我手头周转不开，先借三万。】
【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
我盯着那三行字，上一世就是从一笔又一笔“先借”开始的。
先是住院押金，接着是进口药、手术费。
最后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
我慢慢敲字回复。【不借。】
顾砚舟几乎立刻打来电话。
“闻栀，你什么意思？”
我说：“那是我们的婚礼钱。”
“婚礼又不是明天办！”
“人命关天，你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顾砚舟，她只是脚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他压着火气开口。
“闻栀，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你不是最善良的吗？”
“沈姝没有家人，我不帮她，谁帮她？”
我闭上眼睛说：
“你可以帮。”
“但别拿我的东西去帮。”
顾砚舟冷笑了一声。
“行。”
“你现在翅膀硬了。”
“这钱我自己想办法，你别后悔。”
电话被猛地挂断，我忽然发现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因为他的语气难过。
还是会因为他一句你变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狠心。
可我也终于明白，根本不是我变了。
而是我不想再被他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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