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轩陆承宇未删减阅读 陆承轩陆承宇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我叫周放,一名特型替身演员。干这行七年了。影子替身,合同上写得体面。

说白了就是给那些倒霉的有钱人当临时演员,在公众面前扮演他们。他们出意外,我就上台。

演到他们康复…这话不能明说……演到不需要我演为止。陆承宇,这次这位。科技新贵,

三十五岁,上个月自驾出车祸,脑损伤,植物人状态,对外宣称是“静养”。

我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看他的演讲视频,学他走路的姿势。

连他扶眼镜时习惯用中指推镜框中间这个小动作,都练了不下五百遍。签合同的是他弟弟,

陆承轩。跟我以前那些雇主家属不太一样,他眼神很直接,直接到有点冷。“周先生,

我哥的情况你知道。”“公司需要稳定,董事会那帮老头子需要一颗定心丸。

在你‘任职’期间,你就是陆承宇。”“除了极少数核心人员,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他把一份厚厚的保密协议推到我面前。“报酬是市价的三倍,但规矩也多。”第一,

不准私下接触我哥的核心研发团队,尤其是‘天穹’项目组。第二,

不准进入我哥的顶层私人区域,那里有虹膜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你的活动范围、公开露面的时间和内容,全部由我安排。明白吗?”我点点头,签了字。

三倍报酬,足够我妹妹接下来两年的康复费用。规矩多?这行的规矩从来就没少过。

1头一个月,相安无事。陆承轩只安排了几次视频会议。我坐在陆承宇的办公室里,

背景虚化,只露上半身,照着提词器说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董事会那帮人隔着屏幕,

也没看出什么破绽。而陆承轩就站在镜头外面,抱着手臂,像监考老师。我开始有点松懈。

这份工,似乎比之前那些都要轻松。不用应付难缠的媒体,不用在公开场合长时间表演。

大部分时间,我就在这栋顶层复式的楼下区域活动。看看书,

看看陆承宇留下的那些不涉密的商业杂志。问题出在那台电脑上。陆承宇的书房有两台电脑。

一台是公司配的,用来处理我“该处理”的邮件和会议。另一台是老式的银灰色笔记本,

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就放在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没上锁。陆承轩没提过它,

我也一直没动。合同写了,不该碰的不碰。可那天晚上,陆承轩突然出差,走得急。

我处理完几封邮件,鬼使神差地,拉开了那个抽屉。电脑没设密码。一打开,桌面很干净,

只有几个文件夹,名称都是乱码。我点开第一个,里面是些加密的个人文档,打不开。

第二个文件夹,是行车记录仪的备份文件,日期正好是他出事那天。我心跳快了几拍,

犹豫了一下,点开了最新的那个视频文件。画面是车内视角,晚上,路很黑。

陆承宇的车开得不算快,他还在跟着车载音响哼歌。突然,

对面车道一道刺眼的远光灯毫无征兆地打过来。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是失控了一样,直直地朝着他的车头撞过来!镜头剧烈晃动,

撞击声通过录音设备传来,依然让人头皮发麻。然后是一片漆黑,

夹杂着**和电流的滋滋声。车祸视频……我皱了皱眉,这没什么特别的,意外每天都有。

2我正准备关掉,手指却顿住了。在最后那片嘈杂和黑暗里,我好像听到了什么。

把音量调到最大,耳朵贴近扬声器。杂音中,有一个很轻微的、几乎被掩盖的电子合成音,

语调平直,说了四个字:“目标清除。”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目标清除?什么意思?

这声音是哪来的?行车记录仪自带的?不可能。我猛地看向屏幕右下角,视频的结束时间,

是23点47分。官方通报的事故时间,是23点50分。有三分钟的误差?

还是记录仪时间没校准?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个声音。“目标清除”,

这听起来不像车祸报告,更像……任务完成确认。我坐直身体,

感觉书房里的温度低了好几度。我快速关掉视频,深呼吸几下,告诉自己别自己吓自己。

可能是我听错了,可能是别的什么声音。但我的手不受控制,

点开了电脑里的最后一个文件夹。这个文件夹没有乱码命名,就叫“SOP”。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名字是“影子协议-最终版.docx”。我双击打开。文件内容不长,

更像一份操作手册。

陆承宇先生)因不可抗力(包括但不限于疾病、意外、人身限制等)无法履行其社会角色时,

启动‘影子协议’。

影子替身(下称‘执行体’)将全面接管主体对外的社会形象与部分商业职能,

以确保相关利益方稳定。”这些和我的合同大同小异。我快速往下翻。直到最后,

有一行加粗的红色字体,像一道血迹划在屏幕上:“执行体服务期限:自协议生效起,

至主体恢复行为能力,或满90个自然日止。期限届满,若主体状态未达到复位标准,

为确保信息安全及规避法律风险,将启动‘净化程序’,对执行体进行物理性消除。

倒计时自协议生效时开始。”下面是一个空白的倒计时输入框。而在文档的最底部,

页脚的位置,有一串不起眼的数字,

正静静地跳动:68天14小时22分17秒它在倒数。68天。我接手这份工作,

是在22天前。90天减去22天,正好是68天。倒计时的终点,

就是我的“服务期限”届满之日。“物理性消除”。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脑子。

不是解雇,不是雪藏,是消除。像擦掉白板上的一个错字,像删除硬盘里一个多余的文件。

陆承轩知道这个吗?这份“影子协议”,是他哥哥定的,还是……他自己定的?

他那么痛快地给出三倍薪酬,那些严苛到不近人情的规矩,不准接触核心项目,

不准进入私人区域,是不是因为……他早就没打算让我“完整”地离开?

他哥还躺在楼上的无菌病房里,靠机器维持生命。医生说他醒来的几率不到百分之十。

90天,植物人状态醒来?这概率微乎其微。所以,在制定这份协议的人眼里,我的结局,

大概率就是那个“物理性消除”。用一个替身的命,换他陆承宇商业帝国的暂时平稳,

换他弟弟接手权力的过渡期。等时间一到,陆承宇“医治无效去世”。而我这个影子,

也会跟着悄无声息地消失。多干净。我盯着那不断缩小的数字,

68天变成了14小时22分16秒。不,是15秒了。它跳得那么从容,那么理直气壮,

仿佛在宣判我两个月后的死期。3书房的门把手,突然传来轻微的转动声。我浑身一僵,

几乎是凭着本能,左手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右手同时抓起了桌上的一本杂志。

动作快得我自己都惊讶。门开了,是管家老吴,端着杯热牛奶。“陆先生,您该休息了。

二少爷交代过,您不能睡太晚。”我模仿着陆承宇那种略带疲惫的鼻音,“嗯”了一声,

没抬头,翻了一页杂志。“放着吧,我看完这点。”老吴把牛奶放在桌角,

视线似乎扫过合上的笔记本,又似乎没有。他什么也没说,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我保持着看杂志的姿势,足足五分钟。直到确认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才缓缓放下杂志。

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牛奶在杯口蒸腾着微弱的热气。陆承轩交代的?

他连我几点睡觉都要“安排”?我看着那杯牛奶。但我没碰它。谁知道里面除了牛奶,

还有什么。也许是我多心,但一个已经被标记了“清除倒计时”的人,看什么都像毒药。

我轻轻拉开书桌抽屉,把那个银灰色的笔记本塞回原处,推上抽屉。动作很轻,

没发出一点声音。坐回椅子上,我端起牛奶,走到卫生间,面无表情地把它倒进了马桶,

按下冲水键。水流轰鸣,卷走一切。回到书房,我坐进宽大的皮椅,闭上眼睛。

脑子里不是害怕,出奇地冷静。甚至有点想笑。原来之前那些雇主,只是让我演演戏。

这位陆老板,是想让我演到死。68天。不到七十天时间。我得搞清楚几件事。第一,

这份“影子协议”到底是谁的手笔,陆承宇本人,还是他弟弟陆承轩?第二,

“净化程序”具体指什么?谁来执行?第三,陆承宇的车祸,和那个“目标清除”的电子音,

有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我怎么在倒计时结束前,让自己不被“消除”。逃跑?

合同里有天文数字的违约金条款,而且陆承轩既然敢订“清除”计划,

就一定有防止我逃跑的后手。这栋大厦,这个身份,现在是保护壳,也是牢笼。硬碰硬?

我一个替身演员,拿什么跟一个科技巨头的继承者碰?我得找到筹码。能让我活下去的筹码。

陆承宇的顶层私人区域,那个有虹膜锁的地方,陆承轩严禁我进入。

那里会不会有我要的东西?关于“影子协议”的真相,或者……陆承宇车祸的真相?

还有那个“天穹”项目,陆承轩也不让我接触。为什么?我看着镜子里的脸,

那张属于陆承宇的、价值不菲的脸。现在,这张脸是我的保命符,也是我的催命符。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走。倒计时还在继续。我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城市夜景璀璨得像假的一样。我以前演过不少角色,落魄的,风光的,虚伪的,深情的。

但这一次,我得演好一个知道自己死期,却要拼命从死神手里抢时间的角色。陆承宇,

或者陆承轩,你们买下的不止是我的演技。还有接下来这六十八天,每分每秒的挣扎。

游戏开始了。4我盯着那杯倒掉的牛奶,马桶里的水打着旋涡。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这不是普通的工作,是签了卖身契的死契。六十八天,我得在这六十八天里找到活路。

第二天陆承轩回来了。他进书房的时候,我正在看财经新闻,

学陆承宇看新闻时那种微微皱眉的表情。“哥,昨晚睡得怎么样?”陆承轩走过来,

很自然地坐到我旁边的沙发上。“还行。”我学陆承宇的口气,简短,带点不耐烦。

这是资料里写的,陆承宇对家人说话就这样,不热情。陆承轩笑了笑,那笑容没到眼睛里。

“那就好。下周有个慈善晚宴,你得露个面。就坐主桌,不用说话,

镜头扫到你的时候点点头就行。”“知道了。”“对了,”陆承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天穹项目那边,王总想跟你开个视频会议,聊聊进度。我替你推了,就说你还在恢复期,

不适合讨论太深入的技术细节。”我抬头看他。陆承轩神色平静,但眼神里有东西一闪而过。

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推了也好。”我说,“我确实还没完全恢复。”“就是嘛。

”陆承轩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哥你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有我。”他走了,

书房里又剩我一个人。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老吴在修剪草坪,动作慢吞吞的。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在演。陆承轩在演关心哥哥的好弟弟,我在演命悬一线的植物人,

老吴在演老实本分的管家。只有楼上那个真的陆承宇,不用演。他躺着就行。晚上我睡不着,

又摸到书房。那台银灰色笔记本还在抽屉里。我拿出来,开机,找到那个“影子协议”文档。

倒计时还在跳:67天03小时14分22秒。我又看了一遍那些条款。

“物理性消除”,这四个字每次看到都让人后背发凉。什么叫物理性消除?车祸?火灾?

还是更直接的……我关掉文档,点开行车记录仪那个文件夹。这次我没看车祸视频,

而是翻了之前的记录。陆承宇出事前一个月的行车记录,大部分都是通勤,家里到公司,

公司到应酬地点,再回家。很规律。但出事前三天,有一段记录很奇怪。时间是凌晨两点,

地点是城西一个工业区。陆承宇的车停在一个废弃仓库门口,停了四十分钟,然后开走了。

全程没下车,也没人上车。工业区,凌晨两点,一个人。这不正常。

我把这段视频备份到手机里,删掉了电脑上的浏览记录。刚关掉电脑,书房门又响了。

5我浑身一紧,赶紧坐回书桌后,抓起一本杂志。进来的是老吴。他端着一盘水果,

轻轻放在桌上。“陆先生,吃点水果吧。”“放那儿吧。”我没抬头。老吴没走。

他站在那儿,欲言又止。“还有事?”我抬眼看他。“陆先生……”老吴搓了搓手,

“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说。”“您最近……好像不太一样。

”老吴说得小心翼翼,“我是说,您比以前更安静了。以前您晚上总要处理工作到很晚,

现在……”我心里咯噔一下。被看出来了?不可能,我模仿得很像。那就是老吴在试探。

“车祸伤了脑子,容易累。”我按了按太阳穴,这是陆承宇偏头疼时的习惯动作,

“医生让多休息。”“哦,是是是,是该多休息。”老吴连忙点头,“那您早点睡,

我不打扰了。”他退出去,轻轻带上门。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又出汗了。老吴是关心,

还是陆承轩让他来试探的?这个家里,我谁都不能信。离慈善晚宴还有三天。

陆承轩拿了几套西装过来,让我试穿。“这套深蓝色的,你去年在慈善晚宴上穿过,记得吗?

”陆承轩把西装递给我,“穿这套,显得你没怎么变,还是老样子。”我接过西装,

心里冷笑。想得真周到,连细节都考虑到了。不能有破绽,一点都不能有。6晚宴当晚,

我坐车去酒店。司机是老陈,给陆家开了十年车。路上他一句话没说,但从后视镜里,

我瞥见他偷偷看了我好几次。“老陈,我出事那天,是你开的车吗?”我突然问。

老陈手一抖,车子微微偏了一下。“不、不是,陆先生。那天您自己开的车,

说是去见个朋友,不用我送。”“见什么朋友?”“这……我不清楚。您没说。”我没再问。

老陈额头上冒汗了,他在紧张。为什么紧张?晚宴现场很热闹,各界名流,衣香鬓影。

我一进场,就有人围过来。陆承轩走在我旁边,低声提醒我谁是谁。这个王总,那个李董,

我都得点头,微笑,握手。“陆总,身体好点没?”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过来,

是宏达集团的刘董。“好多了,劳您挂心。”我笑笑。“那就好那就好。”刘董拍拍我的肩,

压低声音,“那个天穹项目,您看……”陆承轩立刻插话:“刘董,我哥还在恢复期,

项目的事不急,咱们改天单独聊。”刘董讪讪地笑笑,走了。

陆承轩凑到我耳边:“这老狐狸,就想套话。别理他。”我点头,心里却在想,

天穹项目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陆承轩这么紧张,连提都不让我提?晚宴进行到一半,

我去洗手间。刚进隔间,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看见陆承宇没?气色还不错啊。

”“装样子呗。听说脑子伤得不轻,植物人状态,现在是靠他弟撑着。”“真的假的?

那台上那个……”“替身呗。这种人家,找个替身还不容易?”“啧啧,真敢玩。

”声音渐渐远了。我站在隔间里,浑身发冷。原来圈子里已经有人在传了。陆承轩说得对,

这戏得演好,演砸了,死的可能不止我一个。7从洗手间出来,在走廊遇见个女人。

三十出头,一身黑色礼服,很干练。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陆总,真巧。

”我快速在脑子里搜索资料。苏晴,长风资本的合伙人,跟陆承宇有过合作,也传过绯闻。

资料里照片不多,但特征很明显,左眼角有颗痣。“苏总。”我点点头。“身体怎么样了?

”苏晴走近两步,身上香水味很淡,“听说你出事,我挺担心的。”“没事了,谢谢关心。

”苏晴盯着我看,眼神有点探究的意味。“陆总,你好像……不太一样了。”“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苏晴笑笑,“就是感觉。可能是我多心了。”她又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后背发凉。这已经是第二个说我“不一样”的人了。是我的模仿有漏洞,

还是这些人太了解陆承宇?晚宴结束后,坐车回家。陆承轩坐我旁边,一直看手机。“哥,

今天表现不错。”他头也不抬地说,“刘董那边我挡回去了,其他人也没起疑。”“嗯。

”“不过,”陆承轩放下手机,转头看我,“苏晴跟你说了什么?”我心里一紧。

“就问了下身体。”“就这?”“就这。”陆承轩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就好。

这女人精着呢,你少跟她接触。”我没说话,看向窗外。城市夜景飞快后退,

霓虹灯的光在车窗上拉出模糊的色块。这个游戏越来越难玩了。每个人都在试探,

每个眼神都带着审视。8回到家,我直接上楼。经过二楼时,我瞥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门。

那是陆承宇的房间,现在是他的病房。门关着,门口有保镖守着。我回到自己房间,反锁门,

拿出手机,点开那段凌晨两点的行车记录视频。工业区,废弃仓库。陆承宇去那儿干什么?

我上网查那个地址。城西老工业区,大部分厂子都搬走了,剩下一片废墟。但地图上显示,

仓库旁边有个小楼,属于一家叫“蓝海科技”的公司。蓝海科技。这名字我没听过。

我搜了一下,公司规模很小,做环保材料的,三年前就注销了。一个注销了三年的公司,

陆承宇半夜跑去干什么?我把公司名字记下来,又搜了陆承宇的公开行程。出事前一个月,

他参加过七次公开活动,见过的人我都记下来,一一核对。没什么特别的。但有一个细节。

出事前一周,陆承宇的个人账户有一笔大额转账,五百万。收款方是一个海外账户,

户名是英文,看不懂是什么。五百万,对陆承宇来说不算大钱,但转给海外账户,

这就有问题了。我继续查,发现那段时间,陆承宇还频繁联系过一个叫“赵明”的人。赵明,

蓝海科技的前法人。赵明,蓝海科技,废弃仓库,海外转账。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什么?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通。“喂?”电话那头没声音,

只有轻微的电流声。过了几秒,挂了。我盯着手机,心里发毛。打错了?还是……9第二天,

我让老吴去查那个赵明。老吴是陆家的老人,应该有些人脉。“赵明?”老吴皱眉。

“这人我好像听说过。以前是搞技术的,后来公司倒了,人就消失了。陆先生,您找他干嘛?

”“有点事想问问他。”我含糊道,“你能找到他吗?”“我试试。”老吴点点头,

又看看我,“陆先生,您最近好像对以前的事特别上心。”“车祸撞了脑子,

有些事记不清了,想弄明白。”我说。老吴没再多问,走了。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

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倒计时还在跳:66天11小时08分19秒。时间不多了。

下午陆承轩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他直接进书房,关上门。“哥,有个事得跟你说。

”他压低声,“赵明死了。”我手里的笔掉在桌上。“什么?”“车祸,昨天晚上的事。

”陆承轩盯着我,“在高速上,车冲下护栏,当场死亡。”“警方怎么说?”“意外。酒驾。

”陆承轩冷笑,“你信吗?”我没说话。赵明死了,我刚要查他,他就死了。有这么巧?

“哥,”陆承轩走近两步,声音更低了,“有些事,你最好别碰。对你没好处。”“什么事?

”“你知道的事。”陆承轩眼神很冷,“忘了对你最好。”他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书房。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陆承轩知道我在查赵明,他在警告我。或者说,他在威胁我。

赵明的死不是意外。是灭口。那我呢?我这个知道得越来越多的替身,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我打开那个“影子协议”文档,看着倒计时。66天10小时47分33秒。

时间不多了,真的不多了。我得加快速度。10晚上,我偷偷溜出房间。走廊很安静,

保镖在楼梯口打瞌睡。我摸到陆承宇的病房门口,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锁着。

我回到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找出一根回形针,掰直了。以前在剧组跟道具师傅学的,

开简单的锁还行。再次溜到病房门口,我把回形针**锁孔,慢慢转动。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推门进去,屋里很暗,只有仪器屏幕发出微弱的绿光。陆承宇躺在床上,身上插满管子,

呼吸机一起一伏,发出单调的嘶嘶声。我走到床边,看着他。这张脸我每天在镜子里看,

太熟悉了。但真的陆承宇躺在这儿,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跟死人没两样。我在房间里翻找。

床头柜,抽屉,衣柜。没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是医疗用品和换洗衣物。

但我在衣柜最底下摸到一个硬壳笔记本。拿出来一看,是陆承宇的工作日志。我快速翻看,

大部分是会议记录、项目要点。但最后几页,有潦草的字迹。

“天穹有问题……数据对不上……”“赵明说材料不合格,

但报告改了……”“他们想瞒过去……”“今晚去仓库,取样……”“如果出事,

备份在……”字迹到这里断了。最后一页,只写了一个字:“危”。我把这几页拍下来,

笔记本放回原处。刚放好,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赶紧躲到窗帘后面。门开了,有人进来。

是护士,来换输液袋。她换完就走了,没发现我。我溜出病房,回到自己房间,反锁门。

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天穹有问题。材料不合格。报告改了。去仓库取样。

陆承宇出事前发现了什么,他想取证,然后出事了。“他们”是谁?陆承轩?

还是公司里其他人?备份在哪儿?陆承宇没写完。备份在哪儿?我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我接了,没说话。电话那头有轻微的呼吸声,然后是个男人的声音,

很哑:“陆先生,您想知道真相吗?”“你是谁?”“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那声音说,

“但如果你非要知道,明天下午三点,城南老图书馆,三楼阅览室。一个人来。”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手心全是汗。陷阱?还是真的线索?去,还是不去?

倒计时在脑海里跳:66天09小时12分05秒。我没得选。11那个电话之后,

我一晚上没睡。脑子里反复过那几句话。“陆先生,您想知道真相吗?”声音是处理过的,

听不出原声,但语气很肯定。他知道我是谁,或者说,他知道我现在是谁。

陷阱的可能性很大。陆承轩警告过我,赵明刚死。这个时候冒出来个知情人,

约在城南老图书馆那种偏僻地方,太像钓鱼了。但我没得选。

倒计时跳到66天07小时33分18秒的时候,我做了决定。去。哪怕是陷阱,

也得跳。待在别墅里等死更可怕。第二天下午,我找了个借口出门。跟陆承轩说去复查,

医生约的。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让老陈送你。”他说。“不用,我自己开车。

”我拿起车钥匙,“想活动活动。”陆承轩没坚持。我出门的时候,

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门口,一直看着车开远。12城南老图书馆是栋旧楼,红砖墙,

爬山虎爬了半面。这地方平时没什么人来,门口就一个老头在打瞌睡。我停好车,

看了眼时间,两点五十。三楼阅览室很空,书架旧得掉漆,空气里有股霉味。

只有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着个人,背对着门口。男的,戴顶鸭舌帽,深色夹克。我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他抬起头。四十多岁,长相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但眼神很锐利,

看人的时候像在掂量什么。“陆先生挺准时。”他开口,声音就是电话里那个。“你是谁?

”“叫我老金就行。”他笑了下,笑容没到眼睛,“我以前给赵明干活。”赵明。我心一紧。

“赵明死了。”我说。“我知道。”老金摸出烟,想想又放回去,“车祸,酒驾。你信?

”“不信。”“聪明。”老金往后靠了靠,打量我,“你跟真的陆承宇不太一样。

他说话没这么直接。”“你看出来了。”“干我们这行的,眼睛毒。”老金点了点自己眼睛,

“你走路姿势有点问题,右肩比左肩低一点。真的陆承宇没这毛病。”我心里发凉。

练了三个月,自以为天衣无缝,结果在行家眼里全是破绽。“那你看出我是替身,还敢约我?

”“因为真的陆承宇不会来。”老金压低声,“他来了,我就死了。你来了,我们还能谈谈。

”“谈什么?”“谈你怎么活下去。”老金从口袋里摸出个U盘,推过来,

“这里面有点东西,你看完就明白了。”我没碰U盘。“条件?”“五十万。

”老金说得很干脆,“现金。东西给你,我消失。”“我怎么知道值不值五十万?

”“看了就知道。”老金站起身,“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儿。带钱来,我给你密码。

”他走了,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阅览室里回响。我拿起U盘,冰凉的。攥在手心里,攥得发疼。

13回别墅的路上,我一直往后视镜看。没车跟着,但心里不踏实。老金太镇定了,

镇定得不正常。他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他?凭什么认为我会拿五十万换一个不知道内容的东西?

除非,他知道我别无选择。到家是下午四点。陆承轩在客厅,看见我进来,放下手里的平板。

“复查怎么样?”“还行,让多休息。”我边说边上楼,“我睡会儿,晚饭不用叫我。

”“哥。”陆承轩叫住我。我停在楼梯上,回头。“你脸色不太好。”他说,

“是不是有什么事?”“累了而已。”我转身继续上楼。进屋,锁门。我把U盘**电脑,

弹出来要密码。试了几个,都不对。陆承宇的生日,公司成立日,常用密码组合。没用。

我把U盘拔下来,攥在手心里。这东西像块炭,烫手。晚上睡不着,我又摸到书房。

打开那个“影子协议”文档,倒计时还在跳:65天23小时41分09秒。

我盯着屏幕,突然想起件事。陆承宇的工作日志最后那句没写完的话:“如果出事,

备份在……”备份在哪儿?会不会跟这个U盘有关?我翻出手机里拍的照片,放大看。

字迹很潦草,但能看出是“备份”两个字,后面跟着个模糊的符号。像字母,又像数字。

看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不是字母,是五线谱的高音谱号。陆承宇大学时搞过乐队,

弹吉他。这个我知道,资料里有。谱号……音乐……备份在音乐文件里?

我打开电脑里的音乐软件,陆承宇的账号还在。播放列表很长,大部分是摇滚和古典。

我一首首点开看,看文件信息,看修改日期。出事前三天,有个文件被修改过。

名字叫《月光》,德彪西的钢琴曲。但文件大小不对,比正常版本大了十几兆。我点开,

音乐正常播放。钢琴声流水一样淌出来。但我不是来听音乐的。右键,属性,详细信息。

没什么特别的。但文件格式显示是WAV,无损音频。这种文件确实大,但也没这么大。

我拖进音频编辑软件,看频谱图。正常的音乐频谱是有规律的波峰波谷,但这个文件的频谱,

在几段空白处有奇怪的尖刺。那是数据,不是音乐。我心跳加快了。找到了。

用软件把那些尖刺提取出来,转换成二进制,再转成文本。出来的是乱码。需要密钥。

密钥是什么?我试了陆承宇的生日,公司名,项目编号。都不对。突然想起那个谱号。

高音谱号又叫G谱号,中央C在第二线。G……C……第二线……我试着输入“GC2”,

不对。换成音符,G是so,C是do,第二线是G谱表的第二线,那是si。

“sodosi”,SDS。我输入SDS,还是不对。等等,五线谱是从下往上数。

下加一线是C,第一线是E,第二线是G……不对,G谱表里,第二线是G。

G是第七个字母。C是第三个。2是数字。我试着组合。G7C3,不对。7G3C,不对。

G2C?2GC?试到“2G7C3”的时候,文本解开了。出来的是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扫描件。合同,邮件,实验报告。全是天穹项目的。我一份份看,手开始抖。

天穹是陆氏集团的新能源项目,主打一种新型储能材料。报告显示,实验室数据很漂亮,

能量密度高,安全性好。但实际投产前的测试,连续三次出问题。材料不稳定,高温会分解,

分解产物有毒。赵明是质检主管,他发现了。报告打上去,被压下来了。陆承轩批的,

理由是“数据存疑,需复核”。但没复核。项目继续推进,材料投产,用在第一批产品里。

已经卖出去三千多套,用户集中在几个高端小区。出事的仓库,是秘密测试点。

陆承宇自己去取样,想拿第三方检测。然后他就出事了。邮件里还有更吓人的。

陆承轩跟一个海外账户的往来,金额累计两千万。收款方是一家境外材料公司,做替代品的。

只要天穹的材料出问题,替代品就能顶上,价格翻三倍。这不是失误,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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