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风大雨大心不大的笔下,苏晚照陆沉舟成为了一名被注定要与命运抗争的英雄。他面对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来战胜邪恶势力。这部短篇言情小说融合了冒险、奇幻和爱情元素,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和感动。甚至还有一些对特定日期海上雾气浓度和颜色的描述,琐碎得像是一个老人多年的习惯。然而翻到最后一页,
在江风大雨大心不大的笔下,苏晚照陆沉舟成为了一名被注定要与命运抗争的英雄。他面对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来战胜邪恶势力。这部短篇言情小说融合了冒险、奇幻和爱情元素,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和感动。甚至还有一些对特定日期海上雾气浓度和颜色的描述,琐碎得像是一个老人多年的习惯。然而翻到最后一页,苏晚照的呼吸屏住了。那一……将让你欲罢不能,引发内心的深思。
第1章迷雾重重二十三岁的调香师苏晚照拖着行李箱,踏上了阔别十五年的雾隐岛渡轮。
咸湿的海风裹着记忆里模糊的腥甜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码头上接船的老乡眼神躲闪,低声议论着最近岛上邪门的事儿三个月,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穿过半开的木格窗,
拂动了香铺柜台上一只青瓷香炉里逸出的最后一缕青烟。
苏晚照站在拾忆香铺略显昏暗的店内,目光扫过那些蒙尘的博古架、贴着褪色标签的陶瓷罐,
以及空气中悬浮的、属于无数种干花、草药和凝固香脂的复杂气味。这气味熟悉又陌生,
像一根极细的丝线,试图牵动她脑海深处某个被严密封锁的角落,
却只换来一阵轻微的战栗和对深海无端的、条件反射般的恐惧。二十三岁,主修香料化学,
凭借异于常人的嗅觉天赋在城里一家小众香水工作室站稳脚跟,然后接到祖母病逝的消息,
以及这份附带的、不容推拒的遗产雾隐岛上这间老旧的香铺。阔别十五年,故乡于她而言,
只剩下八岁后城市生活的记忆,而八岁前在岛上的时光,是一片空白,
一片被浓雾笼罩、只余下潮湿水汽和冰冷窒息感的空白。她回来一周了。岛上变化不大,
青石板路蜿蜒,低矮的房屋错落,时间在这里流淌得缓慢。
除了空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属于海洋的咸腥,以及最近开始流传的、令人不安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老陈前天出海回来,连自己最拿手的看潮汐定渔汛的法子都忘了!不止呢,
西头小学的林老师,好端端的,硬是想不起大前天一整天干了啥,课都没去上。邪门,
真是邪门。连着三个月,这是第四个了吧?忘的东西还都挺要紧,但又没傻,
别的都记得门儿清,就像就像有人拿着橡皮,专门把那一段给擦掉了。苏晚照起初并未在意。
她忙着整理香铺,清点存货,试图从祖母留下的手札和配方里找到重振这间铺子的灵感,
或者说,找到一个让自己暂时沉浸其中、不必去触碰那片记忆空白的理由。
直到她在码头边的旧货摊,无意中瞥见渔夫老陈蹲在那里,对着一条破旧的渔网发呆,
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怪事,这结怎么打来看?
明明海风送来老陈身上浓重的、带着鱼腥和海藻腐败气息的味道。
苏晚照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但下一刻,她的动作僵住了。在那浑浊的气味底层,
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的气息冰冷,空寂,
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生命最初脉动般的韵律。
这气息与她梦中反复出现的、一段残缺的旋律隐隐产生了共鸣。
那旋律总是伴随着溺水的窒息感和无边无际的幽蓝,是她童年噩梦的序曲。鬼使神差地,
她上前搭话,用帮邻居整理晾晒的渔获换来了老陈一件准备丢弃的、气味最浓的旧衫。
回到香铺二楼自己临时的住处,关紧门窗,她将脸埋进那件散发着复杂气味的衣物里,
深深吸气。世界骤然褪色,又猛地被另一种画面填充。浓雾,粘稠得化不开的乳白色浓雾,
弥漫在视野所及。不是白日的海雾,而是夜晚,因为透过雾气,能看见一轮惨白模糊的月亮,
像一只失去光泽的眼睛。脚下是粗糙湿滑的礁石,海浪在看不见的地方拍打,
发出空洞的回响。然后,一点幽蓝的光出现了,在礁石滩的某处闪烁,忽明忽灭,不似灯火,
更像某种活物在呼吸。光晕中,一个模糊的背影背对着她,佝偻着,似乎在凝视那片蓝光,
又像是在守护。低沉、沙哑的哼唱声断断续续飘来,调子古老怪异,音节含糊不清,
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狠狠刮擦着她梦境里那段残缺旋律的边缘,几乎要将其补全!呃!
剧烈的头痛毫无征兆地袭来,像有根冰锥刺入太阳穴。幻象破碎,苏晚照踉跄后退,
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额上已渗出冷汗。那歌谣的调子没错,和她梦里的旋律碎片严丝合缝!
老陈被抹去的记忆里,为什么会有这个?那个背影是谁?蓝光又是什么?心悸之余,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上水面:她自己那片空白的八年,是否也遭遇了类似的擦除?
只是规模更大,更彻底?她想起祖母临终前紧握她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欲言又止的忧虑,
最终只化作一句含糊的照顾好铺子离海远点。离海远点?对于一个岛屿居民来说,
这叮嘱近乎荒谬。如今想来,却像是一句沉重的警告。阁楼。祖母生前不让任何人上去,
钥匙一直随身携带。苏晚照在整理遗物时找到了那把小小的黄铜钥匙。
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上去,灰尘在从老虎窗透进来的光柱中飞舞。阁楼堆满杂物,
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找到了那个被一把小铜锁锁住的檀木匣。匣子打开,
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件零碎:一枚边缘磨损的银顶针,几缕用红绳系着的花白头发,
还有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册页泛黄卷边的笔记本。封面上用毛笔写着潮汐观测手记,
字迹工整,是祖母的笔迹。里面记录着日期、潮位、风向、水温,
甚至还有一些对特定日期海上雾气浓度和颜色的描述,琐碎得像是一个老人多年的习惯。
然而翻到最后一页,苏晚照的呼吸屏住了。那一页的字迹与前面截然不同,颤抖、潦草,
仿佛书写者正承受着极大的恐惧或痛苦:癸卯年,潮醒之期将至,勿近归墟之眼。癸卯年?
她快速心算,正是今年!潮醒之期?归墟之眼?这两个陌生的词组合在一起,
散发出不祥的气息。祖母知道什么?她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警告?
**二**归墟之眼啊说书人钟伯坐在自家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浓得发黑的茶汤,眯起眼睛,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灰蓝色线条,
老话讲啊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苏晚照特意带了新调的、安神助眠的香丸来拜访这位岛上最年长的老人。
钟伯年轻时走南闯北,后来回到岛上,成了掌故人,肚子里装着无数奇闻轶事。在北边,
黑崖底下,钟伯用烟杆虚指了一下岛屿北端那一片嶙峋的黑色山崖,有个海蚀洞,
洞口大半淹在水下,只有退大潮的时候才能勉强看见个黑窟窿。洞里深不见底,每逢大潮,
尤其是农历十五前后,洞里就会传出声音,呜呜咽咽的,像风,又像什么在哭。
老辈的渔民都说,那是海的眼,直通归墟,吞噬一切,所以叫归墟之眼。是禁忌之地,
靠近了会倒大霉,轻则失魂落魄,重则尸骨无存。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
至于潮醒那也是老辈人的说法。说是每隔那么十来年,海就跟睡醒了一样,
潮汐变得特别活跃,脾气也怪,有时候还会带来短暂的迷糊病,就是好些人同时记性变差,
丢三落四,过一阵子又好了。不过都是传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苏晚照注意到,
钟伯在说尸骨无存和迷糊病时,语气有细微的不自然,手指也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茶杯壁。
他在隐瞒什么。钟伯,您听说过最近有人莫名失忆的事吗?比如码头的老陈?她试探着问。
钟伯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苏晚照,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
又像是警惕。晚照啊,你刚回岛上,有些事听听就好。雾隐岛安静惯了,有些东西,不去碰,
它就跟你没关系。好好经营你奶奶的铺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这几乎是明示的劝阻了。苏晚照没有追问,道谢后离开。但她心里那团疑云却越发浓重。
潮醒,失忆,归墟之眼,还有祖母的警告这些散落的点之间,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串联。
她去了岛上的小图书馆,在一排落满灰尘的地方志和民间资料汇编里埋头翻找。
关于潮醒的明确记载很少,更像是一种口耳相传的民俗概念。
但她还是从一些零星的灾害记录和异常气象备注中,
梳理出了一些时间点:最近两次提到类似集体健忘或心神恍惚伴随潮汐异常的描述,
大约在十五年前,和二十五年前。十五年前正是她离开雾隐岛的那年。
二十五年前钟伯刚才提及尸骨无存时,
那瞬间黯淡的眼神一个模糊的周期轮廓在她脑中浮现,让她脊背发凉。回到香铺,
她把自己关进工作间。那个从老陈记忆里嗅到的奇异蓝光的气息,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她尝试用已知的香料去模拟还原那种冰冷、空寂又带着微弱生命脉动的复杂感觉。麝香太暖,
龙涎香太浊,海藻净油有咸腥却无那种空灵几次调配都失败了,香氛要么过于沉闷,
要么流于俗套的海洋调,完全无法触及那种独特的核心。烦躁中,
她随手从祖母遗留的一排贴着陈旧标签、字迹模糊的萃取原液小瓶中,
拿起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墨绿色小瓶。标签完全褪色,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藻字。
她滴了一滴进入正在调试的香基中。奇迹发生了。原本平淡甚至有些混乱的香氛,
在接触到那滴墨绿色液体的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弥漫开来那是深海之下的冰冷与压力,是亘古的寂静,
是矿物质与稀有微生物混合的微妙气息,而在这一切的底层,
确实有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类似生物电脉冲般的鲜活感。
正是她在老陈旧衫上捕捉到的那一丝核心气息!她小心翼翼地将这初步成功的香氛制成香篆,
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带着那独特的蓝光气息,将她环绕。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模糊。
工作间的墙壁仿佛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潮湿、凹凸不平的岩壁。滴答的水声清晰可闻。
又是洞穴?但这次的感觉更具体,更年幼。视角很低,像是一个孩子。她(或者说,
那个视角的主人)蹲在潮湿的地面上,面前是一小片微微荡漾的水洼。不,
那不是普通的水洼,里面的水正在发出幽蓝色的、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一小圈岩石,
也照亮了伸向水面的一只小手一只属于小女孩的、略显瘦弱的手。手指颤抖着,
想要触碰那片发光的水啊!比上次更剧烈的头痛海啸般袭来,伴随着强烈的眩晕和恶心。
苏晚照打翻了香炉,灰烬撒了一地,她伏在案几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那个小女孩是谁?那个洞穴,是归墟之眼吗?第二天,岛上炸开了锅。第二位失忆者出现了,
是小学教师林芳。她被发现晕倒在离学校不远的后山小路上,醒来后,
对自己过去三天的行踪一无所知,仿佛那七十二小时被人从她的生命里凭空挖走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她的皮包里,多出了一样东西一枚鸡蛋大小、异常光滑圆润的鹅卵石,
在正常光线下呈深灰色,但当室内光线暗下来时,
石头表面便会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的荧光。苏晚照看到那枚石头时,心脏几乎停跳。
那质地,那幽蓝的微光,与她昨日在幻象中看到的、洞穴里那片发光的水,何其相似!
**三**必须去黑崖附近看看。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下。
苏晚照借口采集**海风主题香氛所需的海岸空气样本,背着小巧的采集设备,
朝着岛屿北端的黑崖方向走去。越靠近黑崖,植被越发稀疏,**的黑色岩石狰狞陡峭,
海风也变得更加猛烈,带着尖利的呼啸。天空不知何时积聚起了灰色的云层,
气压低得让人胸闷。按照钟伯模糊的指点和她自己查阅的简陋地图,
她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试图寻找能够俯瞰所谓归墟之眼海蚀洞的位置。突然,
一阵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毫无征兆地从海面席卷而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将她吞没。
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一米,四周只剩下单调的灰白和风声、浪声扭曲混合的怪响。
方向感瞬间失灵,小径消失了,脚下是湿滑的乱石。她试图退回,却完全迷失,
每一步都充满未知的危险。小心!一声低喝从斜刺里传来,紧接着,
一股大力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将她向后拉去。她踉跄着跌入一个带着机油和海风味道的怀抱,
几乎同时,她脚下的一块松动的岩石塌陷下去,坠入下方看不见的深渊,
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浓雾稍微散开些许,她惊魂未定地抬头,
对上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沾有油污的工装裤和深蓝色外套,
肤色是常年在海边生活的小麦色,眉眼轮廓分明,但表情很淡,甚至有些疏离。
他很快松开了手,退开一步,保持着一个礼貌而冷淡的距离。这里地形复杂,天气说变就变,
一个人不要乱闯。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陈述事实一般。苏晚照认出他来了。陆沉舟,
岛上旧灯塔的守塔人。三年前来到雾隐岛,接手了那座早已自动化、几乎废弃的旧灯塔,
做些基本的维护工作。平时深居简出,几乎不和岛民来往,像个沉默的影子。谢谢我,
我想采集些空气样本。苏晚照定了定神,解释道,同时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浓雾的海腥味中,陆沉舟身上那股淡淡的机油味很清晰,但在这之下她微微眯了眯眼,
一丝极其淡薄、却绝不可能错认的气息与她用祖母那瓶神秘藻类原液调制的蓝光香氛的基底,
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虽然混合了他本身的体味和海风,但那核心的空寂与冰冷感,
如出一辙。这一带不安全,尤其是起雾的时候。陆沉舟没有对她的解释发表评论,
只是再次强调,目光扫过她背着的采集瓶,样本采完了就尽快回去。说完,他转身,
似乎就要离开。陆先生!苏晚照叫住他,你经常在这一带活动吗?
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奇怪的蓝光?陆沉舟脚步顿住,侧过头,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很深,带着审视,
又似乎有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情绪掠过。没有。他回答得干脆利落,雾隐岛气候多变,
光线折射产生错觉很正常。好奇心太重,在这里不是好事。这次,他没再停留,
身影很快消失在还未完全散去的雾气中。苏晚照站在原地,心绪难平。
陆沉舟身上那丝特殊的气息绝非错觉。他和蓝光、和失忆案有关联吗?他是知情者,
还是别的什么?接下来的几天,岛上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失忆案接连发生,人心惶惶。
一种针对外乡人的、隐晦的排挤情绪开始蔓延。第2章主角的秘密茶馆里有人低声议论,
说自从陆沉舟来了之后,岛上才不太平;也有人把目光投向刚刚回来的苏晚照,
窃窃私语苏婆婆一走,她孙女就回来,接着就出事云云。
愚昧的猜疑像霉菌一样在恐惧的温床上滋生。第三位失忆者很快出现,
是杂货店的老板娘刘婶。她忘记了上周一位外地药材商人来进货时的全部交易细节,
包括对方的长相、买了什么、付了多少钱。而那位商人,据说在交易次日就匆匆离岛,
不知所踪。苏晚照去杂货店买盐,趁刘婶精神恍惚、翻找账本时,
她的目光扫过柜台角落堆积的灰尘和杂物。
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寻常药材的气味钻入鼻腔。她假装弯腰系鞋带,
手指轻轻拂过那片灰尘。一段极其短暂、模糊的画面闪过:一只属于男人的、骨节分明的手,
指间把玩着一支小巧的密封玻璃管。管子里,有大约几毫升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
隐隐透出一种荧光蓝色。又是蓝色!苏晚照心跳加速。那个药材商人有问题!他带走了什么?
还是留下了什么?失忆案背后,果然不是简单的自然现象,而是有组织、有目的的行动!
他们在收集或利用与潮醒、蓝光相关的物质!巨大的不安攥紧了苏晚照。
她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漩涡的边缘,而漩涡深处,隐藏着与她身世密切相关的秘密。深夜,
香铺早已打烊。苏晚照在灯下翻阅祖母的手记,试图找到更多关于归墟之眼或潮醒的线索,
却一无所获。困意袭来,她正准备休息,忽然听到极轻微的窸窣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她警惕地走到门边,捡起那张对折的纸条。展开,
上面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用简单的线条画了一个波浪托起半轮月亮的符号(潮汐符号?
),下面是一行打印的宋体字:记忆是钥匙,也是囚笼。别再深究。警告。**裸的警告。
来自谁?那个药材商人的同伙?还是岛上潜伏的其他人?陆沉舟吗?不像他的风格。钟伯?
似乎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纸条上的话非但没有吓退苏晚照,反而像一簇火苗,
投入了她心底早已躁动不安的干柴。钥匙?囚笼?她的记忆空白,是被人为锁上的囚笼吗?
而这把钥匙,是否就藏在归墟之眼,藏在那些诡异的蓝光和失忆案的背后?母亲。
她忽然强烈地思念起那个只在父亲模糊话语和祖母偶尔叹息中存在的母亲。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离开?和岛上这些秘密有关吗?
**四**警告让苏晚照更加谨慎,但也更加坚定。
她不再试图直接从失忆者口中问出什么,那很可能徒劳无功,甚至打草惊蛇。
她转而利用自己的调香师身份和那份特殊的天赋。她以帮助舒缓焦虑、改善记忆精力为由,
精心调制了几款安神香囊和**精油,送给老陈、林老师、刘婶,
还有刚刚失忆不久的钟伯的儿子钟实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渔贩。
她并不指望这些香品真能唤回他们失去的记忆,
她的目标是他们贴身佩戴的旧物、常穿的衣物、或者长期使用的物品。这些物品上,
或许残留着未被那股神秘力量完全抹去的、边缘的记忆气息。过程并不容易。
她需要付出真正的关怀和耐心,
一点点取得这些惊魂未定、时而糊涂时而清醒的受害者的信任。她从老陈的烟袋荷包上,
闻到了更浓郁的、带着焦虑和困惑的蓝光气息;从林老师的一支旧钢笔笔帽内侧,
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在黑崖附近灌木丛中仓促行走的片段;从刘婶的柜台抹布上,
次确认了那个药材商人手中蓝色试管的存在;而从钟实常年随身的一把削鱼刀的木柄缝隙里,
她看到了月夜下黑崖狰狞的剪影,以及远处海面上,
一点不属于渔火的、稳定而微弱的白光像是灯塔的光,但方向似乎又不太对。
这些零碎的气息和画面,像散落的拼图碎片。苏晚照在工作间里彻夜不眠,
用香料模拟、记录、对比,试图在脑海中将它们拼接。渐渐地,
一个模糊的共同点浮现出来:所有失忆者,在失忆前的一段短时间内,
似乎都曾接近过黑崖区域,而且时间点似乎都与特定的月相(接近满月或新月)有关。
他们的失忆,像是某种接触后的副作用,或者被处理过的痕迹。
就在她苦于无法验证月相与地点关联的具体数据时,陆沉舟再次出现了。这次,
他直接来到了香铺。听说你在打听黑崖和失忆的事。他开门见山,语气依旧平淡,
但少了上次那种明显的疏离感。苏晚照心中警铃微作,面上保持镇定:我只是想帮忙。而且,
那些传言也影响到了香铺的生意。陆沉舟看了她一眼,没拆穿这拙劣的借口。
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硬壳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数据和简易图表。
这是旧灯塔过去三年的简易观测记录,主要是风向、风速、基础能见度,
还有他指向后面几页一些用红笔标注的曲线,
我自己加装设备记录的黑崖附近海域的电磁场强度。最近几个月,
尤其是传闻开始的时间点前后,这里的磁场有异常波动,规律与正常的潮汐周期不完全同步,
峰值出现的时间更集中,波动幅度也更大。苏晚照接过笔记本,仔细看着那些曲线。
她对电磁场了解不多,但那些异常波动的峰值时间,
与她推断的失忆者可能接触黑崖区域的时间段,存在重叠!这说明什么?水下有东西在干扰?
可能。陆沉舟收回笔记本,可能是特殊的地质构造活动,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片海域的地质情况本来就复杂。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数据我可以定期抄一份给你。
但你最好别单独再去黑崖那边。这是一种含蓄的合作邀请吗?苏晚照看着他:你为什么帮我?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我不希望岛上再出事。而且,
他目光扫过她工作台上那些复杂的调香器具和记录着各种符号的便签纸,
你好像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也许能发现我看不到的东西。
一种紧绷而互有保留的合作关系就此建立。
苏晚照提供她从气味和记忆碎片中拼凑出的软性线索,陆沉舟则提供他观测到的硬性数据。
两人定期在香铺后院或灯塔下的小屋交换信息,对话简洁,点到即止,
都小心翼翼地避开彼此的过去和更深的目的。一次,陆沉舟在修理灯塔的一台老旧发电机时,
手臂被断裂的金属片划了一道不浅的口子。他简单包扎后,血还是渗了出来。
苏晚照恰好去送一份新的数据对比分析,
见状便拿出随身带的、用祖母配方改良的止血消炎香膏帮他处理。当她靠近他的伤口,
准备涂抹香膏时,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机油和海风的气息中,
伤口处传来的极微量的血腥味之下,
息猛地钻入她的鼻腔与她香氛中使用的、祖母留下的那种深海藻类萃取原液成分惊人地同源!
但又不完全相同,少了一些陈年的沉淀感,
多了一种刚刚从活体提取出来的、带着生命韧性的鲜活感!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陆沉舟的伤口,怎么会沾染上这种物质?修理设备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个?除非他接触过源头,
或者,他本身陆沉舟似乎察觉到了她瞬间的僵硬,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怎么了?
没什么,伤口有点深,最好还是去诊所看看。苏晚照垂下眼帘,迅速处理好伤口,
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陆沉舟,你到底是谁?疑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
然而,还没等苏晚照理清头绪,第四起失忆案发生了,而且这一次,击中了要害。
失忆者是钟实,钟伯的儿子。这个憨厚的渔贩在一天清晨出海后,
直到傍晚才被发现在自己的小渔船里昏迷不醒,船则漂在黑崖以南不远的海面上。救醒后,
他对当天如何出海、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毫无记忆,只反复嘟囔着蓝好蓝。
钟伯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挺拔的背脊佝偻下去,
眼中充满了苏晚照从未见过的巨大悲痛和恐惧。这种恐惧,似乎不仅仅源于儿子的现状。
在苏晚照又一次带着安神香去看望时,钟伯屏退了其他人,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嘴唇哆嗦了许久,终于嘶哑地开口:晚照丫头你你是不是在查那些事?查黑崖,查失忆?
苏晚照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钟伯长长地、痛苦地叹了口气,
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又像是被绝望压垮。
报应啊都是报应他们不肯放过我们钟家在钟伯断断续续、充满痛苦的叙述中,
一段尘封的往事浮出水面。二十五年前,也是所谓的潮醒时期,钟伯的妻子,
一个水性极好的渔家女,在一次普通的赶海后失踪,最后有人看到她走向了黑崖方向。
搜寻多日,只在下游海滩找到她随身的竹篮,人则尸骨无存。官方记录是意外落海,
但钟伯不信。因为他妻子失踪前那段时间,行为有些异常,时常心神不宁,
念叨着听到了奇怪的哭声,看到崖下有光。而且,就在那段时间,
岛上来了一个外来科研小组,据说是研究海洋生态的,对黑崖一带特别感兴趣。妻子失踪后,
小组很快就匆匆撤离了。我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钟伯老泪纵横,可是过了大概一年多,
我收到一封信,是从外地寄来的,没有详细地址。信里没有寒暄,只说了一些抱歉的话,
说她(写信人)没能阻止一些事情发生,还附了几张模糊的照片复印件,
像是某种实验室的记录,还有黑崖洞穴内部的手绘草图。信的最后说,
如果以后岛上再出现类似的异常,特别是涉及记忆方面的问题,一定要小心,
并设法联系可信的人。写信的人是谁?苏晚照的心提了起来。钟伯从怀里贴身的内袋中,
颤巍巍地掏出一个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的小包,打开,里面是几张边缘脆黄的信纸。
他指着末尾的签名。苏晚照凑近看去,那清秀却因用力而略显潦草的签名,
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她的脑海苏清远。**五**母亲的名字。
苏晚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钟伯家的。那三个字在她脑海里不断轰鸣、炸裂,
与祖母的警告、神秘的蓝光、失忆案、潮醒周期、归墟之眼所有线索疯狂地旋转、碰撞,
最终指向一个她从未敢深想的可能性:母亲的失踪,甚至她自身记忆的空白,
都与雾隐岛隐藏的秘密息息相关!她冲回香铺,
发疯似的翻找家中一切可能与母亲有关的痕迹。父亲早逝,祖母对母亲的话题总是讳莫如深,
只说她是个有自己追求的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再无音讯。
家里甚至连一张母亲的照片都没有。阁楼、柜顶、床底、箱笼她像一头焦躁的困兽,
不放过任何角落。最后,在祖母那张老式雕花木床的床板与框架之间的狭窄夹层里,
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薄薄的、硬硬的物体。
那是一本只有寥寥十几页的、用简陋骑马钉装订的笔记本,纸张脆弱发黄,
上面写满了娟秀而专业的英文和中文术语,
夹杂着化学分子式、手绘的细胞结构图和数据表格。
扉页上写着雾隐岛特殊海藻神经活性物质初步研究记录,署名:苏清远。母亲的研究笔记!
苏晚照颤抖着手,就着昏黄的灯光,一页页翻看。
笔记详细记录了一种从雾隐岛北部特定海域(坐标指向黑崖附近)采集的稀有深海藻类中,
提取出的某种物质的特性研究。母亲将其命名为记忆素。这种物质具有强烈的神经活性,
微量即可影响实验动物的短期记忆形成和提取。更令人震惊的是,研究发现,
记忆素的释放并非持续,
海底某种特定的、周期性的地质活动(推测与潮汐力引发的微震或热液活动有关)高度同步。
母亲推测,在活动高峰期,记忆素可能以气溶胶或通过其他途径扩散,
影响附近人类的边缘记忆系统,这或许就是民间传说中潮醒期伴随迷糊病的科学解释。
笔记的后半部分,字迹逐渐变得急促、潦草,充满了焦虑和困惑。记录显示,
记忆素的活性远超预期,
在特定频率的声波(母亲标注为类似归墟之眼内自然风鸣的频率)**下,
出与极少数敏感个体(笔记旁注:疑似与特定遗传基因表达有关)产生深层意识共鸣的迹象,
能够唤醒潜意识的画面,或者植入简单的信息片段。最后一页,更是触目惊心。
上面凌乱地写着:样本活性超预期,
它似乎在选择必须阻止潮升计划潮升计划四个字被用笔狠狠地、反复地划掉,
几乎戳破了纸页。潮升计划!祖母手记里被警告的潮醒之期,母亲笔记里被划掉的潮升计划!
这是一个计划!一个利用记忆素特性的、有组织的计划!母亲发现了它的真正目的,
她想要阻止!巨大的阴谋轮廓,如同深海巨兽,缓缓浮出漆黑的水面,
向苏晚照展露其狰狞的一角。她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就在这时,
陆沉舟来了。他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剧烈波动,带来了最新的电磁场数据分析,
显示异常波动越来越频繁,峰值也越来越高。下一次强活跃期,根据周期推算,
很可能在三天后的满月之夜达到顶峰。他语气凝重。苏晚照抬起头,
眼睛因为缺乏睡眠和情绪冲击而布满血丝。她看着陆沉舟,
这个身上带着谜团、伤口沾染记忆素同源物质的男人,忽然问道:陆沉舟,你究竟是谁?
你为什么来这里?你真的只是一个守塔人吗?陆沉舟沉默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苏晚照逼近一步,
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我奶奶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让我回来接手香铺?是不是她预料到了什么,或者安排了什么?
陆沉舟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阴沉的海面,半晌,
才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低声道:你以为你祖母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让你回来接手香铺?
这句话,无异于默认。祖母知情!第3章暗影甚至可能和甚至可能和陆沉舟,
或者他背后的什么存在,有所关联!
苏晚照回想起祖母临终前那双浑浊眼睛里无尽的忧虑与欲言又止,那不是对普通孙女的牵挂,
而是对即将被卷入风暴中心的她的深深担忧和无力回天!岛上气氛越发诡异。
不仅失忆的阴云笼罩,开始有居民在私下里传言,说在起雾的夜晚,
看到黑崖方向有晃动的灯光,不是灯塔那种规律的旋转光束,
而是像手电筒或探照灯一样移动的光斑,似乎有人在那边秘密活动。第五位失忆者很快出现,
而他的身份,让整个事件蒙上了更深的阴影他是岛上唯一诊所的医生,李医生。
李医生忘记了自己近一周的所有诊疗记录,包括给谁看过病、开过什么药。
这对于依赖他看病的岛民来说,简直是灾难。更麻烦的是,李医生本人也陷入了认知混乱,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苏晚照意识到,如果失忆案背后真的有一个组织在测试或应用记忆素,
那么诊所和医生,很可能是一个关键节点。也许那里能找到更直接的证据。她趁着一个雨夜,
诊所无人值守(李医生已被家人接回家照料),
利用早年跟祖母学过的一点简单开锁技巧(祖母有时会忘记带店铺钥匙),悄悄潜入了诊所。
在李医生办公室的档案柜后面,一个极其隐蔽的、类似于废弃针剂回收盒的角落里,
她摸到了一支被刻意丢弃的、使用过的注射器。注射器里还残留着极少量的透明液体。
苏晚照将它小心地装入一个密封袋。回到香铺的工作间,她拉上厚厚的窗帘,
打开为了鉴别某些特殊香料而准备的紫外灯。密封袋中的注射器尖端,那残留的液滴,
在紫外灯的照射下,发出了熟悉的、幽暗的、微弱的蓝色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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