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舟苏晚沈念by我死在了他娶白月光的那一年第1章 铭心守岁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我看着陆衍舟把我的骨灰摔在地上。灰扬起来,飘得到处都是。他站在殡仪馆门口,

穿得挺整齐,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周围的人都看着,没人敢吭声。「死了?」他笑了一下,

声音冷冰冰的,「沈念,你真会挑时候。」他低头看看地上那摊灰,抬脚碾过去,像踩烟头。

「害死晚晚的人,也配有碑?」我在他头顶上飘着。说真的,没什么感觉。不是装,

是真没感觉。就像看别人演一出戏,跟我没关系。三天前,我从陆家别墅楼顶跳下去了。

二十六楼,风特别大,吹得病号服哗啦哗啦响。落地那一瞬间,我听见骨头碎的声音,

咔嚓咔嚓的。然后就不疼了。哪儿都不疼了。胃癌晚期那四个月的疼,流产大出血的疼,

被他当众扇耳光的疼,在雨里跪三个小时的疼,全都不疼了。死真是个好办法。

我飘在殡仪馆天花板上,看着下面那个人。陆衍舟。我名义上的丈夫。我爱了整整三年的人。

他转身往外走,步子很快,好像多待一秒都嫌脏。「陆总,这骨灰……」殡仪馆的人追上来,

小声问。「扔了。」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扔一袋垃圾。他上车了,那辆黑色迈巴赫,

车牌LC0001。苏晚活着的时候,常坐副驾。我嫁过来三年,只坐过后座。哦对,苏晚。

陆衍舟的白月光。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三年前死了。死在去见陆衍舟的路上,车祸,

人当场就没了。所有人都说,是我把她骗上那辆车的。包括陆衍舟。尤其是陆衍舟。他信了。

信得死死的,一点都没怀疑。所以他娶我,不是为了爱,是为了让我替苏晚还债。三年,

一千多天,他把我当替身,当出气筒,当一条可以随便踩的狗。我忍了。

因为我觉得他总有一天能看见我。我错了。他永远看不见我。就像现在,

我的骨灰被他踩在脚下,他连头都没回一下。没事。真没事了。我飘在半空,

看着那辆迈巴赫开远,直到看不见。风把地上的灰吹散了,什么都没留下。就像我这个人。

来的时候没人要,走的时候没人送。活着多余,死了也多余。但我还是有点好奇。陆衍舟,

你会后悔吗?算了,无所谓。反正我已经死了。—我第一次见陆衍舟,是在沈家客厅。

那年我二十一岁。沈家收养我十年,给我吃穿,但从来没把我当自己人。我知道。

我从小就知道。所以当沈家欠了陆家一笔还不起的债,而陆家说要一个「女儿」

嫁过去的时候,沈家毫不犹豫选了我。沈家亲女儿沈瑶躲在她妈身后,

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要扔的旧衣服。我站在客厅中间,没人问我想不想嫁。

陆衍舟来接我那天,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他站在沈家门口,手指夹着烟,眼睛看着别处。

「走吧。」就两个字。我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全部家当,两件换洗衣服,

一本翻烂的诗集,还有一张我妈的照片。我妈在我五岁那年死了。死因和苏晚一样,车祸。

我坐在迈巴赫后座,偷偷从后视镜里看陆衍舟的侧脸。真好看。眉骨高,鼻梁挺,

下巴线条利落。那时候我还傻,心跳快了一下。嫁给他,好像也行。新婚夜,他没回来。

我一个人坐在婚房里,从天亮坐到天黑,又从天黑坐到天亮。门上贴的红喜字,特别刺眼。

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身上有酒味,还有陌生的香水味。他站在卧室门口,终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淡,像看一件不太满意的货。「你叫什么?」「沈念。」「以后在家,没我允许,

别出声。」他转身进书房,门在我面前关上。我站在原地,攥着婚纱裙摆,手指关节都白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去了苏晚的墓地。在那儿坐了一整夜。苏晚死了三个月,

他还没走出来。而我,不过是沈家拿来抵债的赠品。他连我名字都不想记。但我不死心。

我每天给他熬汤,他倒了。我每天等他回家,他不回。我每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看都不看。直到有一天,我在书房门口听见他打电话。「放心,我不会碰她。

她就是个替身,长得有三分像晚晚而已。」替身。三分像。我站在门外,

手里端着给他热的牛奶,手指一点点凉下去。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在陆家浴缸里哭了。

没出声。我早就学会哭不出声了。在沈家那些年,哭出声是要挨骂的。我安慰自己,没事,

三分像也是像,他看着我的时候,总会有一瞬间想到我吧。又错了。他看着我的时候,

眼里从来只有恨。第一次被他叫「晚晚」,是新婚第二个月。他喝醉了,半夜回来,

推门看见我坐在客厅等他。他走过来,捧着我的脸,眼睛雾蒙蒙的。「晚晚,你还没睡?」

他手很热,掌心贴着我脸颊,拇指轻轻擦过我颧骨。我心跳都快停了。然后他看清了我的脸。

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不是晚晚。」他退后一步,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摊脏东西。

「你装什么?」他上楼了。我坐在客厅里,摸着脸上他掌心留下的温度,哭了。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秒,他看我的眼神里,有温柔。虽然那温柔不是给我的。但那一秒,

我贪了。因为就在我们结婚后一个月,有人给陆衍舟寄了一份”证据”。一段通话记录,

显示是我给苏晚打了电话,把她骗上了那条出事的路。还有一条短信,

从我手机号发出去的:「衍舟出事了,快来。」陆衍舟拿着那些东西,站在我面前。

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沈念,是你害死了晚晚。」不是疑问。是宣判。我摇头,我解释,

我哭着说不是我。「我没打过那个电话!我没发过那条短信!陆衍舟你信我,」一巴掌。

我脸歪到一边,耳朵嗡嗡响。「闭嘴。」他居高临下看着我,像看一条毒蛇。「从今天起,

你替晚晚活着。她受过的苦,你一分不少地还。」我跪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婚姻,完了。可我还是没走。不是走不了,是不想走。

我贪恋他偶尔看我的那几秒,哪怕那几秒里全是恨。至少他在看我。多可悲。

—陆衍舟折磨人的方式,挺高级的。不打不骂,就是让你觉得自己不是人。

他会在宴会上当所有人面介绍我:「这是沈念,我太太。」

然后转头跟别人说:「长得像晚晚,所以留着。」一桌人都笑。我坐他旁边,筷子都拿不稳,

菜夹不起来。没人替我说话。他会在家里放苏晚的照片,客厅,卧室,书房,到处都是。

我每天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苏晚的脸。他会在喝醉的时候抓着我手腕,喊「晚晚」。

我应了。他清醒后,把我推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有一次,公司年会,

他带我去了。我穿了苏晚生前最喜欢的那条白裙子,是他让我穿的。「晚晚穿这条好看,

你穿起来像个笑话。」他喝了酒,搂着我的腰,在我耳边说。我笑了一下。「嗯,

我像个笑话。」那天晚上,他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敬酒。一杯接一杯。我胃不好,

喝到第五杯就开始发抖。「陆太太好酒量!」有人起哄。陆衍舟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

一杯,两杯,三杯。我喝了十二杯。吐在洗手间里,吐到胆汁都出来了。没人来找我。

我扶着洗手台站起来,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我对自己说,没事的。

他只是太想苏晚了。还有一次,冬天。他带了一个女人回来。那女人长得像苏晚,

比我像多了。他让我给她倒茶。我端着茶杯出去的时候,那女人坐在沙发上,陆衍舟坐旁边,

两个人离得很近。她笑着看我:「衍舟,这就是你太太?长得不太像晚晚姐姐嘛。」

陆衍舟没说话。我放下茶杯,转身走了。那天晚上,我在自己房间里听见隔壁传来说笑声。

我捂着耳朵,把头埋进枕头里。没事。他是我丈夫。他只是太想苏晚了。我这样告诉自己,

一遍又一遍。直到我信了。我怀孕那天,是我这三年里最开心的一天。验孕棒上两条杠,

红得刺眼。我攥着那根塑料棒,手在抖,眼泪在抖,连笑都在抖。我要当妈妈了。

我和陆衍舟的孩子。他总不会恨自己亲骨肉吧?我在客厅等他,等到凌晨两点。他回来了,

身上又是酒味。「陆衍舟,我怀孕了。」他顿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确定是我的?」我愣住了。「沈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害死晚晚的凶手,

怀的什么野种还不知道呢。」「是你的!真是你的!我可以去做鉴定,」他没让我说完。

他抓起茶几上的花瓶,砸在地上。碎片飞起来,划过我小腿,血珠渗出来。

「别让我再说一遍。打掉。」我跪下去,抱住他的腿。「求你,别打掉,这是你的孩子,」

「我说了,打掉。」他甩开我,上楼了。那天晚上,我在客厅跪了一整夜。膝盖跪麻了,

眼泪流干了,他没下来。第二天,他让司机送我去医院。手术台上,冰冷器械进身体那一刻,

我听见什么东西碎了。不是骨头。是心。孩子没了。两个月大的胚胎,一团血肉,

从我身体里被剥出来。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隔壁床的产妇在喂奶,

婴儿哭声穿过帘子传过来。我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护士来换药的时候问我:「家属呢?

」「没家属。」我笑了笑。出院那天,我自己打车回去。陆家别墅空荡荡的,

没人知道我去了医院,也没人在意。我上楼,路过书房,门开了一条缝。陆衍舟坐在里面,

手里拿着苏晚的照片,手指轻轻摸她的轮廓。他表情很温柔。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温柔。

我站在门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那之后,我身体就不行了。先是胃疼,吃不下东西,

瘦得脱形。然后开始吐血。我没去看医生。看了又怎样?反正没人关心。直到有一天,

我在厨房晕倒了。管家周叔把我送到医院,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

「少夫人……胃癌晚期。」晚期。我听见这两个字,居然笑了。周叔以为我吓傻了,

一直叫我。「少夫人?少夫人您还好吗?」我挺好的。真挺好的。活不了多久了,

反而轻松了。不用再想怎么讨好陆衍舟,不用再忍那些羞辱,不用再在深夜里偷偷哭。

快结束了。一切都要结束了。周叔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少夫人,

我给陆总打个电话吧。」「不用。」「可是您的病,」「周叔,」我笑了笑,「他不会来的。

」周叔没再说话。他走了以后,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天很蓝。我忽然想起小时候,

我妈还在的时候,她带我去看过一次海。她说:「念念,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记得往前看。

」妈,我往前看了。前面什么都没有。—我是在一个雨天跳的楼。陆衍舟不在家。

他去参加苏晚的忌日活动了。三年了,他一天都没忘过。而我死不死,他根本不在意。

那天我穿着病号服,站在顶楼栏杆外面。风很大,雨也很大。雨水打在脸上,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我低头往下看,二十六楼,地面上的车小得像蚂蚁。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来陆家那天。我坐在迈巴赫后座,偷偷看陆衍舟的侧脸,心跳快了一下。

那时候我还以为,嫁给他,是我新生活的开始。多可笑。我深吸一口气。「陆衍舟,下辈子,

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了。」然后我松了手。风灌进衣服里,我像一片叶子往下掉。

掉下去那几秒,我看见很多画面。我看见自己第一次给他熬汤,他倒掉时我假装不在意的笑。

我看见自己跪在雨里三个小时等他回来,他路过我身边,看都没看一眼。

我看见自己拿着验孕棒,满心欢喜告诉他,他说「打掉」。我看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

冰冷器械把我的孩子从身体里带走。我看见苏晚的照片挂满整个家,

而我连一张自己的照片都没有。我看见他喝醉了喊「晚晚」,我应了,他推开我。

我看见他当着所有人面说「长得像晚晚,所以留着」。我看见他摔我的骨灰,皮鞋碾过去,

像踩烟头。哦,那是后来的事了。我已经死了。落地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想。不疼。

真不疼了。灵魂从身体里飘出来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有一摊红,雨水冲着,

慢慢流远。我的身体扭成一个奇怪的姿势,脖子折了,眼睛还睁着。真丑。我飘上去,

坐在天台栏杆上,等。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陆衍舟回来了。他下车的时候还在打电话,

说的是苏晚忌日活动的事。然后他看见了地上的……我。他停住了。就停了一秒。

然后他绕过去了。像绕过一滩积水。他走进别墅,关上门。我坐在栏杆上,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没悲伤。没愤怒。什么都没有。就是觉得,有点冷。

后来我跟着他进了屋。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杯威士忌。他喝了一口,又一口,又一口。

然后他忽然把杯子摔了。「疯了。」他低声说。我飘在他旁边,看着他。他的手在抖。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查一下沈念的病历。」挂了。又拨了一个。「周叔,

她……她是什么时候病的?」我听见周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少夫人,

三个月前就确诊了。胃癌晚期。」「为什么不告诉我?」「少夫人不让说。

她说……说了您也不会在意。」陆衍舟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他看着窗外,表情很奇怪。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茫然。

像一个人走在路上,忽然发现自己不认识路了。我飘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陆衍舟,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呢?算了,我不关心了。我真不关心了。—我死后第三天,

陆衍舟开始失眠。我看得见。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盯就是一整夜。

苏晚的照片还在床头柜上,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以前他每天睡前都要看那张照片。

现在他不看了。第四天,他去了我的房间。我活着的时候住二楼最里面那间,离主卧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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