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顾衍沈荻是现代言情小说《所谓细水长流，不过是他人余温》中的主要角色，该小说以两人的情感纠葛为主线，展现了爱情中的成长、自尊与蜕变。…
我出了门。
没有目的地。
路过以前读的高中。
校门口的梧桐树换了一茬又一茬。
我停下来，盯着看了很久。
我和顾衍是同班同学。
姐姐大我们一级。
那时候姐姐担心我一个人走夜路。
每天晚自习结束都在校门口等我。
不知道从哪天起，顾衍也开始出现在我们回家的路上。
姐姐打趣，说人家是为了送我回家。
可我和他虽然同班，其实并不熟。
从那以后，我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追着他。
高考结束那天，姐姐怂恿我去告白。
我去了。
顾衍当时明显很意外。
嘴唇动了动，像是要拒绝。
但最后说出口的是“好”。
从此，我和姐姐的生活里多了顾衍。
我一直以为他是为我留下来的。
现在想来。
他留下来，是因为姐姐也在。
如果他当初答应我，只是为了靠近姐姐。
这十年每次触碰时的那一点点温暖。
都只不过是他对我的内疚。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深吸一口气，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刚坐进去，就看到顾衍的车从小区地库驶出来。
方向不对。
不是去公司，也不是去健身房。
“师傅，跟着前面那辆迈巴赫。”
七拐八拐，最后停在城郊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尽头是一间画室。
独门独院，院墙上爬满了绿藤。
门口的信箱上贴着标记。
不是名字，是一个日期。
我算了一下。
那是姐姐出国的那一天。
门虚掩着，我推开一条缝。
听到姐姐的声音。
“今早沈鹿那句话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发现了？”
顾衍的语气压得很低，带着怒意。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被她发现的吗？”
姐姐的声音平静了些。
“不会的。”
“我问过她，她说一切都好，什么都没发生。”
“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复。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以后这个地方我不会再来了。”
姐姐轻轻笑了一声。
“是吗？”
“这间画室是五年前我们一起买下来的。墙上那些画都是你亲手画的。”
“顾衍，你真能说走就走？”
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拥抱的声响。
衣料摩擦，呼吸交缠。
我松开推门的手，退后一步。
门缝里看见墙上挂满了素描。
全是姐姐的脸。
不同角度，不同光线，不同表情。
没有一张是我。
我像个闯入别人世界的局外人，站在门口，浑身发冷。
回忆开始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三年前姐姐出国前的最后一个月。
顾衍频繁加班，经常半夜才回家。
两年前的情人节，他说临时被叫去接待外国客户。
我准备好的晚餐放凉了倒掉。
后来姐姐的朋友圈发了一张异国街景。
定位是顾衍说“出差”的那座城市。
去年姐姐生日，顾衍手机关机一整晚。
第二天说是落在了办公室。
一桩一桩。
全部摊开了。
我转身离开那条巷子，叫了辆车回家。
没有拆穿。
还不到时候。
回去以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顾衍比我晚到家半小时。
进门时表情平静，看到我在整理衣柜，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很紧。
“今早的事是我不好。”
他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声音低。
“粥的事，我记混了。你别生气。”
“你会怪我吗？”
我看着衣柜里那件还没来得及试的婚纱，扯了扯嘴角。
“当然不会。”
他松了口气，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的瞬间，我收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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