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我穿书了。穿进了一本叫《军嫂的荣光》的年代文里。而我,
是书里那个又懒又馋、好吃懒做、最终被离婚赶出军属大院的炮灰原配——程念安。
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我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攥着一把烧黑的锅铲,
面前是一锅糊成炭的红薯粥。灶台旁边的风箱呼呼响,烟熏得我直淌眼泪。
我低头看自己——粗布衣裳,解放鞋,手腕细得能看见骨头,指甲缝里全是黑灰。
灶台上贴着一张日历,1975年6月3号。我深吸一口气,把锅铲放下了。上一秒,
我还是省城饭店的主厨,三十二岁,单身,刚拿到米其林一星。下一秒,
我变成了这个——连粥都煮糊的废物军嫂。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原书的情节我记得很清楚。程念安,嫁给军人裴铮,但好吃懒做,天天跟邻居吵架,
嫌裴铮工资低,嫌军属大院条件差,还偷偷倒卖粮票被抓,丢尽了裴铮的脸。裴铮忍了三年,
终于提出离婚。程念安不肯离,闹到部队,闹到公社,最后被强制离婚,净身出户。
而书里的女主叫苏婉清,是裴铮的青梅竹马,温柔贤惠,在裴铮离婚后嫁给了他,
过上了幸福生活。程念安呢?离婚后回了娘家,被嫂子嫌弃,被赶出来,流落街头,
最后病死在冬天。作者给她的结局只有一句话:”程念安死了,没人在意。
“我看完那本书的时候,骂了作者三天。现在我就是程念安。
我绝不可能让那句”没人在意”变成我的结局。……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规律,
带着军人的节奏。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男人。高,很高,至少一米八五。宽肩窄腰,
军装笔挺,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脸很冷,眉骨高,下颌线像刀削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裴铮。我的”丈夫”。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灶台上那锅黑炭,眉头皱了一下。”又糊了?
“”嗯,”我平静地说,”火大了。”他没再说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窝头和一碟咸菜,
放在桌上。”先吃这个。”他自己拿了一个窝头,就着咸菜,三口吃完,
然后倒了一杯白开水,仰头喝尽。全程没看我一眼。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默默盘算——原书里,裴铮提离婚是在1976年春天。也就是说,
我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内,我要改变程念安的命运。不能被离婚,不能被赶走,
不能病死在冬天。我拿起窝头,咬了一口。硬,粗,喇嗓子。但比起死,这算什么。
……2灶第二天早上,裴铮五点就出门了。部队早操,雷打不动。我起来的时候,
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家——一间半的平房,外屋是厨房和吃饭的地方,
里屋是卧室。墙皮剥落,窗户纸发黄,唯一的家具是一个木头柜子和一张桌子。
柜子里有几件裴铮的军装,两件我的旧衣裳,一床棉被,还有——一个铁皮盒子。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裴铮的工资和票证。每月工资五十二块,扣除伙食费和党费,
到手四十三块五。另有粮票三十斤,布票三尺,油票半斤。
这就是我们两个人一个月的全部家当。上一世,我一个人光买菜的预算就不止这些。
但这一世,这就是我全部的牌。我得把它打好。……我先去了大院里的公共水房,洗了把脸,
又把昨天那锅黑炭刷干净。然后我去了供销社。供销社不大,
但该有的都有——盐、酱油、醋、煤油、火柴。还有散装的高粱面和玉米面。
我摸了摸兜里程念安攒的私房钱——三块二毛七,外加五斤粮票。
我买了一斤盐、半斤酱油、二两醋。花了四毛三分。剩下的钱,
我盯着柜台后面那块猪油看了很久。猪油八毛三一斤,太贵了。但我还是买了半斤。
四毛一分五。售货员用油纸包好递给我,我接过来,手心能感觉到那块猪油的温度——软的,
带着一丝暖意。回家。……我做了第一顿饭。高粱面糊糊,加了一小勺猪油,撒了点盐。
没有菜,没有肉,就是一碗糊糊。但猪油化开之后,
那股香味——是真正的、纯粹的、油脂的香气。我端着碗,喝了一口。烫,但香。
高粱面的粗粝被猪油裹住了,不再喇嗓子,反而有一种绵软的口感。盐提了鲜,
让整碗糊糊有了层次。我闭上眼,在心里默默给这碗糊糊打分——4分。原料太差,
但方向对了。下一顿,我要做得更好。……裴铮中午没回来。部队有食堂,
他一般不回来吃午饭。但我还是多做了一个人的份。傍晚他回来的时候,
看见灶台上温着的饭,愣了一下。”你做的?””嗯。”他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然后他停住了。”放了油?””猪油,半勺。”他又喝了一口,没说话。但我注意到,
他喝得比平时快。一碗糊糊,三口见底。他放下碗,看了我一眼。”明天……还做这个?
“”不,”我说,”明天换个花样。”他没再问,起身去洗漱了。我收拾碗筷的时候,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裴铮,你等着。程念安的厨艺,从今天开始,要变天了。
……3院军属大院不大,十几户人家,都是随军的家属。程念安在院里名声很差——懒,
馋,爱占小便宜,跟谁都吵架。我穿来的第三天,就领教了。”程念安!
你把我晾的被子碰地上了!”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我出门一看,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叉着腰站在走廊里,脚边是一条沾了灰的被子。这是隔壁的齐嫂子,
齐连长的媳妇,院里出了名的碎嘴子。原书里,程念安跟齐嫂子吵过无数次架,每次都输,
因为程念安嘴笨。但这一世——”齐嫂子,”我走过去,弯腰把被子捡起来,拍了拍灰,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注意。”齐嫂子愣住了。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显然,
她没想到程念安会道歉。”这……这还差不多,”她讪讪地说,”下次注意点。””一定,
“我笑着把被子递给她,”对了,齐嫂子,你家有蒜吗?我刚才做了蒜泥黄瓜,
给你端一碟尝尝?”齐嫂子彻底懵了。”你……你会做菜?””会一点。”五分钟后,
我端着一碟蒜泥黄瓜敲开了齐嫂子的门。黄瓜是早上从大院后面的菜地里摘的,切成薄片,
用盐杀过水,拌上蒜泥和一滴香油。齐嫂子尝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程念安,
这是你做的?!””嗯。””好吃!真好吃!”她一碟子全吃完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筷子,
“你以前不是连粥都煮糊吗?””学了,”我笑着说,”总不能一辈子吃糊粥吧。
“齐嫂子看着我,眼神变了。从嫌弃变成了……好奇。……接下来的几天,我用同样的方式,
把大院里的邻居挨个”收服”了。东屋的赵大嫂,我给她送了一碗葱花面疙瘩汤。
西屋的孙婶子,我给她送了一碟凉拌萝卜丝。南屋的小媳妇刘桂花,新婚不久,不会做饭,
我手把手教她蒸窝头。三天下来,大院里的风向变了。”裴家的媳妇变了,会做饭了,
还怪好吃的。””可不是嘛,昨天她给我送了碗面,那味道,啧啧。””以前觉得她懒,
现在看,是没开窍,一开窍比谁都利索。”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很平静。原书里,
程念安被所有人嫌弃,离婚的时候没一个人帮她说话。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
不是为了讨好谁,是为了——如果有一天裴铮要提离婚,
全大院的人都会说:”裴铮你是不是傻?这么好的媳妇你都要离?
“……4书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每天研究做饭,改善伙食。高粱面窝头太硬,
我加了点小苏打,蒸出来松软了不少。玉米面太粗,我过了一遍筛,掺了点红薯面,
做成了贴饼子,外焦里嫩。没有肉,我就去河边摸螺蛳,用酱油和辣椒爆炒,鲜得让人咂舌。
裴铮每天回来,饭桌上都有新花样。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但碗总是见底的。
有一次我做了螺蛳,他吃了两碗饭,比平时多了一碗。我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又做了一盘。
他吃完,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最近……跟以前不一样了。””人总要变的,”我说,
“不能一辈子当废物。”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然后他做了一件原书里从来没做过的事——他把当月的工资全部交给了我。”你管钱,
“他说,”买什么你看着办。”我接过那个铁皮盒子,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他开始信任我了。……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忘。原书里的女主,苏婉清。
她还没出场。按照原书的情节,
苏婉清会在1975年秋天出现在军属大院——她是新调来的部队卫生员,裴铮的青梅竹马。
她温柔、善良、能干,会做针线活,会煲汤,会照顾人。而程念安在她面前,
就像泥巴比云彩。裴铮会在苏婉清的衬托下,越来越觉得程念安不堪,最终提出离婚。
这一世,我要让这个对比反过来。不是跟苏婉清争,是让自己变得更好。
好到裴铮根本不会拿我去跟任何人比。……1975年9月,苏婉清来了。
那天我在院子里晒被子,听见有人喊:”新来的卫生员到了!
“我抬头一看——一个穿白大褂的姑娘走进了大院,扎着两条麻花辫,皮肤白净,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苏婉清。和书里描写的一模一样。她看见我,
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苏婉清,新来的卫生员。””程念安,”我笑了笑,
“裴铮家的。”苏婉清的笑容顿了一下。”裴铮……是你爱人?””嗯。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但很快又笑了。”那我们以后是邻居了,请多关照。
“”互相关照。”我看着她走进卫生所的背影,心里很平静。原书里,
程念安见到苏婉清就炸毛,各种找茬,各种闹。这一世,我不闹。我只需要做好自己。
……5局苏婉清来了之后,确实很受欢迎。她温柔、勤快,谁家孩子病了随叫随到,
谁家媳妇坐月子她主动帮忙。大院里的嫂子们都夸她:”小苏这姑娘,真好。
“但我也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她跟裴铮的互动,比正常同事多。”裴连长,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来,我给你包扎。””裴连长,我煲了鸡汤,你尝尝?””裴连长,
这个针线活我不太会,你能帮我看看吗?”每一句都恰到好处,每一个动作都不过分。
但加在一起,就是一张网。原书里,程念安看出来了,但她的方式是撒泼打滚,
结果反而让裴铮觉得她无理取闹。这一世,我不一样。……有一天,
苏婉清又端着鸡汤来找裴铮。裴铮不在家,只有我一个人。”念安姐,裴连长呢?
“”训练去了,晚上才回来。”苏婉清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了:”那这碗鸡汤你先喝了吧,
我特意熬的。”我接过碗,闻了闻。鸡汤,加了红枣和枸杞,味道确实不错。”谢谢,
“我说,”不过苏同志,以后鸡汤就不用送了。””为什么?””因为裴铮不爱喝鸡汤,
“我平静地说,”他爱喝排骨汤,加莲藕的那种。你要是真想送,送排骨汤吧。
“苏婉清的笑容僵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他爱喝排骨汤?””他是我丈夫,
“我看着她,”他爱吃什么,我当然知道。”苏婉清抿了抿嘴,没说话。我把鸡汤放在桌上,
笑着说:”鸡汤我收了,谢谢苏同志。天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苏婉清走了。
我端起那碗鸡汤,喝了一口。嗯,味道还行。但跟我做的螺蛳比,差远了。……过了几天,
齐嫂子来找我,神神秘秘地关上门。”念安,我跟你说个事。””什么事?””那个苏婉清,
“齐嫂子压低声音,”我看见她好几次找你家裴连长,两个人在操场边上说话,说了好半天。
“我心里一动,但脸上没表现出来。”说什么了?””听不清,但我看苏婉清那个表情,
“齐嫂子撇撇嘴,”不像普通同事。念安,你可得留个心眼。””谢谢齐嫂子,”我笑了笑,
“我知道了。”齐嫂子走后,我坐在桌前想了一会儿。原书里,苏婉清和裴铮是青梅竹马,
但裴铮娶了程念安之后,苏婉清一直”克制”自己,从不主动越界。但她的”克制”,
恰恰是最厉害的武器。她不主动,但永远在裴铮需要的时候出现。她不表白,
(新书)裴铮苏婉清程念安全文阅读 五音嘎嘎小说全本无弹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