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清怒极反笑,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所以,我就活该做那个没名没分的傻子?”
她把手中的萧氏族谱狠狠摔在男人身上,颤声问:“萧北辰,你把我当什么?”
柳烟烟从萧北辰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喊:“姐姐……”
“别叫我姐姐!”沈婉清猛地打断她,声音嘶哑,“柳烟烟,我可怜你戏班子出身,把你从火坑里捞出来,把你当亲妹妹!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柳烟烟红了眼眶,泪水说来就来:“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够了。”萧北辰把柳烟烟护在身后,蹙眉看向婉清,“婉清,事情已经这样了,你闹也没用。”
“烟烟已经和我成亲三年,我不能负她。但我也不会负你,半月后的大婚,我娶你做平妻。烟烟是我的正妻,但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沈婉清看着萧北辰,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一点点剖开。
既然他铁了心要和柳烟烟在一起,那她何苦恶心自己插入他们中间。
她弯下腰,从泥里捡起那张被踩碎的婚书,转身就走。
萧北辰在身后喊她:“婉清!你去哪?”
她没有回头:“侯爷,既然你已经娶了妻,那你这里就没有我的家了。”
“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沈婉清自己的家,是沈家,和侯府隔了一条街。
父兄死后,萧北辰担心她的安危,也心疼她触景生情,定亲后就把她接到了侯府照顾。
七年前,也是萧北辰救了她的命。
当初父兄战死,她被追兵抓住,被逼得要咬舌自尽时,萧北辰从天而降,救下了她。
他一身玄甲,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逆光而站,像一尊杀神。
可他对她伸出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婉清,别怕,我带你回家。”
从那天起,她就认准了他。
而柳烟烟,是她偶然去戏班子看戏,看见了被班主打骂的柳烟烟,那时柳烟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她心软了,把柳烟烟接进府,给她吃穿,教她读书识字,把她当亲妹妹。
柳烟烟曾拉着她的手,眼睛亮晶晶说:“姐姐,等我以后有了出息,一定好好报答你。”
结果这一个两个,都来捅她的心。
沈婉清回到沈府,天已经擦黑了。
她去了祠堂,祠堂里供奉着父兄的牌位,烛火摇曳,照得那些名字忽明忽暗。
她跪在蒲团上,看着牌位,眼泪终于决了堤。
“父亲,兄长,我好想你们。”
她哽咽着,声音在空荡荡的祠堂里回响:“婉清愚蠢,为自己找的两个家人,竟然合伙欺骗我……”
眼泪砸在蒲团上,祠堂的门忽然被人推开,萧北辰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常服,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婉清,跟我回侯府,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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