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夫,被迫成为天刀》是小编最近入坑的一部佳作,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分别为 沈三沈规白露霜,作者“子识”是很多网友喜欢的大神级别作者,大大创作的内容值得细细品读:”“知道什么?”“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活口看见你的脸。”他的手抬起来,按在腰间。他的腰间有一把刀。刀鞘是青色的,像雨后的天。………
《我,马夫,被迫成为天刀》是小编最近入坑的一部佳作,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分别为 沈三沈规白露霜,作者“子识”是很多网友喜欢的大神级别作者,大大创作的内容值得细细品读:”“知道什么?”“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活口看见你的脸。”他的手抬起来,按在腰间。他的腰间有一把刀。刀鞘是青色的,像雨后的天。……
黄昏。长街尽头有人。只有一个。我握刀的手没有汗。不是因为我镇定,
是因为我的手已经僵硬了。僵硬得像沈家马厩里那根拴马的木桩。十四年。
我每天早上摸的就是那根木桩。现在我摸的是刀。老夫人说,从今往后,这把刀就是你的命。
她没有告诉我,命是会断的。长街很长。长街很长。长得像我从马厩走到沈家大门的那条路。
那条路我走了十四年,闭着眼都知道哪块青石板有裂缝,哪块松动了会硌脚,拐角那片青苔,
下雨天会滑。这条路我只走过一次。走出大门的时候,没有人送我。老夫人站在廊下,
脸上没有表情。“你以后就是沈三。”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就像在吩咐厨房今晚吃什么。
我跪下给她磕了三个头。不是感激。是因为我知道,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给任何人磕头了。
天刀沈三,从不低头。长街那头的人动了。他没有走过来。他只是把披在肩上的外衫抖落。
黑色的衫。落在地上,像一片夜。他穿着白衣。白得像死人穿的。我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把刀。那把刀在鞘里,它在动。不是风吹的。是它在叫我的名字。
沈三。它在叫沈三。可我他妈不叫沈三。我叫阿福。沈家马厩的下人,没有姓,没有爹娘,
六岁被卖进河东沈家,十四年来只做三件事——喂马,扫院,挨打。沈三少爷偶尔会来马厩。
他骑马,我牵马。他下马,我擦马。他打完马,鞭子顺手就落在我身上。
每次鞭子落下来的时候,他都看着我的脸。他说,阿福,你这辈子只配跟畜生待在一起。
那时候我不敢看他。不是因为他是少爷。是因为他腰间那把刀。那把刀鞘上镶着七颗宝石,
值我十辈子的工钱。他每次来马厩,刀都在腰间晃。我低着头,
只看见那把刀在我眼前荡来荡去。后来他不来了。听说是去了江南。听说是有了女人。
听说是酒色掏空了身子。再后来,一具棺材从江南秘密运回来。棺材很沉,四个人抬,
还压弯了扁担。没有人哭。老夫人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棺材,说了两个字——烧了。
当天夜里,有人把我从马厩叫到祠堂。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站着管家沈规。
沈规手里捧着一把刀。不是镶宝石的那把。是一把旧刀,刀鞘上的漆都磨掉了。“阿福,
从今天起,你是沈三。”“我不会刀法。”“你会。”“我不会。”沈规把刀递到我面前。
我不敢接。老夫人说“接着。”我接了。刀很重。比马鞭重。比扫帚重。
比我这辈子拿过的任何东西都重。“少爷生前教过你三招。拔刀上撩。反手下劈。转身横斩。
”他没有教过我。他只是喜欢在马厩里练刀。我只是在旁边喂马。他练来练去就是那三招,
一边练一边骂,说沈家刀法就这三招最管用,其他的都是花架子。他练一遍,我就看一遍。
他练一万遍,我就看了一万遍。“你看了,你练了,就是你的。”她说的对。我练了。
他练的时候他练的时候我在喂马。喂马不需要眼睛,手自己知道草料在哪。眼睛就空出来了,
看他的手,看他的肩,看他的腰。我拿着马刷跟着比划。在每一个喂完马的夜里,
在每一个扫完院的清晨,在所有没有人看见的时候。我没有刀,我用马鞭练。我用扫帚练。
我用树枝练。拔刀上撩。反手下劈。转身横斩。一万遍。两万遍。十万遍。
练到我的手长了茧,茧裂开,长出新的茧,再裂开。可我终究还是阿福。长街上的人走来了。
他走得很慢。我在心里数他的步子。一步。两步。三步。我忽然想起沈规送我出门时说的话。
他说,江湖上没有人见过沈三。沈三只出过两次刀,两次都没有活口。
所以江湖只知道天刀的名号,不知道天刀的脸。他说,你只要不拔刀,你就是沈三。
一旦拔刀,你就得赢。输了,沈家就完了。我不关心沈家。我关心的是我自己。
那人走到十步外停下了。“沈三?”他说“是。”“我等了你三年。”“哦。
”“三年前你杀了我哥。”我没说话。不是我杀了他哥。是真正的沈三。
那个死在江南温柔乡里的畜生。但我不能说。“我哥叫柳惊风。”我还是没说话。
我不知道柳惊风是谁。沈三杀过的人太多。漠北一战,斩首三百;南疆一战,
屠戮一百七十二。柳惊风只是其中一个名字。“我叫柳停云。”我握刀的手紧了紧。柳停云。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不是在沈家。是在茶馆里。我出门后第三天,在一家茶馆歇脚,
听见有人说这个名字。他们说,柳停云的刀很快。快到你看不见他拔刀,你就已经死了。
那时候我在吃一碗面。面很烫。我的手又开始抖了。柳停云说“我找了你三年。从南到北,
从东到西。我问过很多人,没有人知道你长什么样。”他顿了顿,又说“现在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活口看见你的脸。”他的手抬起来,按在腰间。
他的腰间有一把刀。刀鞘是青色的,像雨后的天。“因为你根本不是沈三。”我的血冷了。
冷得像马厩冬天的井水。“三年前你杀我哥的时候,用的是沈家天刀第九式——云破月来。
那一刀从眉心劈下,把我哥劈成两半。”他盯着我,眼睛像两把刀。
“我问过沈家以前的仇人。沈家天刀第九式,需要二十年功力才能练成。
你十七岁就使出来了。”他说“除非你是天才。”“可你不可能是天才。
”他说我握刀的手终于稳了。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是因为我看见他的手动了。
他的拇指顶开了刀鞘上的卡簧。刀鞘发出轻轻的一声响。嗒。像水滴落在石板上。
我知道我要死了。可我不能死。不是因为我是沈三。是因为我不想死。喂马十四年,
挨打十四年,像狗一样活着十四年。好不容易走出那个大门,好不容易看见外面的天。
我不想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一条无名的长街上。我的拇指也动了。
刀鞘上的卡簧被我顶开。嗒。一模一样的声音。柳停云笑了。“有意思。
”他的手握住了刀柄。我的手握住了刀柄。黄昏的光照在长街上,
把我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影子碰在了一起。然后他动了。不是他整个人动。
是他的肩动了一下。我看见了。十四年喂马,我学会了看。马要跑之前,肩胛骨会先动一下。
人要出手之前,肩膀也会先动一下。这是本能,藏不住的。他的肩往右沉。
所以他的刀会从左下往右上撩。拔刀上撩。我没有想。我的身体替我做了决定。刀出鞘。
往上撩。两把兵器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铛。一声闷响。啷然后安静了。
安静得像整个世界都死了。柳停云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断刀。
随后目光移向自己胸口。他的胸口有一道线。很细的线,从右胯一直划到左肩。线在渗血。
血先是慢慢渗,然后突然涌出来,把他的白衣染红了半边。他抬起头看我。“不是沈家刀法。
”他说“不是。”“这是什么刀法?”我想了想。“是我自己的。”他笑了。笑得咳出血来。
“好刀。”他说。然后他倒下去。倒在长街上。血从他身下漫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淌。
我用一方锦帕,把刀擦净,收回鞘里。这是沈三的习惯。刀入鞘的时候,我的手又开始抖了。
不是害怕。是因为那把刀。它在鞘里,还在叫我的名字。沈三。它叫我沈三。天彻底黑了。
我站在长街上,低头看着柳停云的尸体。他死得很安静,脸上还带着笑。
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也许他笑的是,他找了三年,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人。也许他笑的是,
那个人根本不是沈三。我蹲下身,把他的断刀捡起来。刀柄上刻着一个字——云。
我把刀放在他胸口。然后我站起来,继续走。走出长街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轻,
像猫。我没有回头。我知道是谁。沈规。“干得不错。”沈规说。我没理他。
“夫人让我跟着你。”“滚。”“第一刀使出来了。”我停下脚步。他走到我面前,
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半明半暗。“还有两刀。”“我知道。
”“下一刀在青云寨。”他说“什么时候?”“下个月圆之夜”灯笼灭了。他吹的。黑暗中,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说“三少爷,别让夫人失望。”三少爷。他叫我三少爷。
我站在黑暗中,忽然很想回马厩。想摸一摸那根拴马的木桩。想听一听马嚼草料的声音。
想闻一闻马粪的味道。可我不能。因为我是沈三。天刀沈三。长街尽头是客栈。
我把刀放在桌上,要了一壶酒。没喝。看着自己的手,我把酒泼在手上,擦干,结了账,
推门出去。往北走。青云寨在山上。山不高。从山脚到寨门,一千三百六十二级台阶。
我一级一级数过。不是因为我无聊。是因为数台阶能让我的手不抖。沈规不在我身边。
他在山脚下等我。他说,天亮之前你下来。如果你不下来,我就上去收尸。我说,
收了之后呢?他说,再找一个。我说,马厩里还有谁?他没有回答。我往上走。天上有月亮。
不是满月。是一弯残月。月光照在石阶上,把石阶照成白骨的颜色。我踩在白骨上往上走。
寨门在五百级之后出现。不是我想象中的寨门。我以为会有人把守,会有火把,会有刀枪。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木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我推开门。门吱呀一声响。
院子里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须发皆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他坐在一把竹椅上,
膝盖上横着一把刀。刀没有鞘。刀刃反射着月光,像一截冰。老人说“沈三?”“是。
”“你杀了柳停云。”“是。”“他是我徒弟。”我没说话。“我姓白。白露霜。
”我的手又开始抖了。白露霜。这个名字我听说过。在沈家。沈三少爷有一次喝醉了酒,
在马厩里吐了半个时辰。吐完就骂,骂完接着吐,骂的都是同一个名字。他说,
白露霜这个老东西,早晚有一天我要砍下他的头。后来我知道白露霜是谁。
他曾经是沈家的人。三十年前,他叛出沈家,带走了沈家刀谱的副本。老人看着我,
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你不是沈三。”我没有否认。
“沈三我见过。他七岁那年,我回过一次沈家。那孩子是个天才,可惜心术不正。
”他顿了顿,又说“你的眼睛里没有天才的光。你的眼睛里只有一样东西。”“什么?
”“怕。”我握刀的手紧了紧。老人说“怕不是坏事。怕能让人活着。”他站起来。
竹椅发出吱呀一声响。他手里的刀垂下来,刀尖点地。“柳停云是我最得意的徒弟。
他学了十年,只学了我六成本事。”他看着我,看着我的刀。“你杀他用了多久?”“一刀。
”老人沉默了。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暗下来。我只能看见他的轮廓,
和他手里那把刀的寒光。“我在这里等了三十年。”“等什么?”“等沈家来人。
”他说“三十年前我离开沈家的时候,夫人对我说过一句话。她说,白露霜,
即使你带走了沈家刀法,总有一天,沈家人会取回去。”“你就是那个人吗?”我摇头。
“我不是来取刀谱的。我只是来赴约。”“赴什么约?”“沈规让我来的。
他说下一刀在青云寨。”老人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恐惧。“沈规?”“沈家的管家。
”老人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刀抬起来,横在身前。“沈规让你来杀我?”“他没有说杀谁。
他只说来青云寨。”老人忽然笑了。笑得很难听,像夜枭在哭。“好一个沈规。好一个沈家。
三十年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月亮从云后面出来了。我看见老人的脸。他的脸上有泪。
“孩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没有说话。“我是白露霜。沈家刀法第十一代传人。
三十年前,我是沈家的天刀。”他看着我,眼睛里的光灭了。“沈规是我哥。”风吹过来。
院子里的老槐树落下一地叶子。“三十年前,我叛出沈家。不是我贪图刀谱。是我不想杀人。
沈家要我杀一个人,一个不该死的人。我不肯。沈规说,你不杀他,你就不是沈家的人。
我说,那我就不当沈家的人。”他顿了顿。“我带走刀谱,是怕沈家再用它杀人。
”他看着我。“三十年了,我每天都在等沈家来人。我知道他们会来。
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可我没想到,来的不是沈家的人。来的是一个下人。
”我握刀的手握的更紧了。“你怎么知道我是下人?”“你的手。不是练刀的手。
是干粗活的手。”他把刀举起来。月光照在刀刃上,照出一行字。
我隐约看见上面刻着——天刀第九式,云破月来。“沈规让你来,不是要你杀我。
是要我杀你。”“为什么?”“三十年前,我因为不肯杀人而叛出沈家。三十年后,
沈规送了一个人来让我杀。这是他的报复。他算准了我会怎么做。”他看着我。“但我老了。
油尽灯枯。我一直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能把天刀带出沈家的人。”“孩子,你不是沈家的人。
你只是一个被沈家吃掉的下人。所以我选你。”他的刀动了。不是砍向我。是砍向他自己。
刀光一闪。快得我什么都没看见。然后我看见他的左臂掉在地上。血从他肩膀的断口喷出来,
喷了一地。他单膝跪地,右手还握着刀。“这一刀,还沈家的养育之恩。
”然后他又举起了刀。“这一刀,还沈规的兄弟之情。”刀光又一闪。他的右臂也掉在地上。
我冲过去,扶住他。他整个人往我身上倒,血把我全身都染透了。他睁着眼看我。“孩子,
你叫什么?”“阿福。福气的福。”他笑了。“阿福。好名字。”他的手没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刀。“那把刀,刻着我三十年练刀的心得。沈家刀法,全在上面。
拿去。”“我不要。”“你不要,沈规也会拿走。与其给他,不如给你。
”他的眼睛开始涣散。“阿福。记住。天刀不是沈家的。刀法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
刀为什么而拔。”“我不知道。”“你会知道的”。他的眼睛闭上了。风停了。
老槐树不落叶子了。我跪在血泊里,抱着一个没有手臂的老人。他的血慢慢变冷,
从我指缝间漏下去,渗进泥土里。月亮又出来了。照在老人的脸上。他死得很安详,
像睡着了。我捡起那把刀。刀身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比蚂蚁还小。
我借着月光看第一行——拔刀不是为了杀人。拔刀是为了活命。我把刀收进怀里。
独家我,马夫,被迫成为天刀小说-主角沈三沈规白露霜全文免费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