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绝阵需要十人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本该在阵脚位置的苏怜儿被魔王一声吼叫震碎筋骨当场毙命。少了苏怜儿,十绝阵威力骤减。
可掌门跟八位师兄弟已经用生命铺好了路,我绝不能功亏一篑。我猛地喷出一口心头血,
将本命精血尽数注入长剑,朝魔王的胸口狠狠刺去。血光炸裂,魔气消散,
魔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躯寸寸化为飞灰,彻底魂飞魄散。我重重摔落在地,
拼着最后一口气,回头再看一眼各师兄弟的尸体。“能与师兄弟一起战死,清鸢死而无憾。
”忽然,我看到苏怜儿原本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她眼神慌乱,先是看了看原本魔王的位置,
又扫视一圈满地同门的尸体。直到眼神与我对视上,她立刻又闭了眼。苏怜儿在装死!
1从头到尾,苏怜儿根本没有被震碎筋骨!她是故意装死!我强撑着残破的身躯,
艰难地爬到苏怜儿身边,一把攥住她手腕,指尖灵力瞬间锁住她的经脉,
让她再也无法装模作样。“苏怜儿,若不是你临阵脱逃,十绝阵圆满,
掌门跟师兄弟根本不会死!”被抓了现行的苏怜儿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师姐,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你饶了我吧……”我大怒。“饶了你?
那谁饶了枉死的掌门跟师兄弟!跟我回宗门,接受门规处置!”我不顾自身重伤,
用灵力束缚着苏怜儿将她带回了青云宗。大殿之上,香烟缭绕,
一众宗门长老、弟子分列两侧。师兄墨尘渊暂代掌门之位端坐主座。“掌门师兄,各位长老,
苏怜儿临阵畏缩,故意装死,致使剑阵残缺,老掌门及师兄弟惨死,恳请宗门依门规重罚!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一片哗然。苏怜儿突然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师姐,
你怎能如此污蔑我?”“与魔王一战,你故意在布阵时推开我,妄自逞强,导致剑阵溃散,
老掌门与师兄弟身亡!”“你杀了魔王后,怕事情败露,竟反过来诬陷我装死。师姐,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番话,颠倒黑白。我怒道:“一派胡言!
”苏怜儿膝行几步,扑在地上。“求掌门师兄明察!我苏怜儿纵然胆小,
也绝不敢在大是大非前苟且偷生。”“凌师姐早就嫉妒老掌门与师兄们器重我,
故意借此战栽赃陷害,要我背负害死同门的骂名,好让她一人独享宗门荣光!
”“方才她强行锁我经脉,逼我承认莫须有的罪名,我若不顺从,便要废我修为灭口,
师姐的心肠竟如此歹毒!”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怜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血口喷人!”“够了!”墨尘渊猛地一拍桌案,眼神冰冷地看向我。
“凌清鸢,怜儿生性善良,怎会做出临阵装死之事?”“你竟因一己之私,害死同门,
还妄图污蔑师妹,实在狼心狗肺,丢尽我青云宗的脸面!”墨尘渊向来宠爱苏怜儿,
将她视作掌心明珠,早已对其情根深种,整个青云宗无人不知。他根本不听我的辩解,
满眼只有对苏怜儿的同情。“凌清鸢怎会变成这样?”“可怜苏师妹吓得魂都快没了,
还要被她污蔑,太过分了!”“老掌门与师兄弟的死,定是她的错!
”一旁的长老们纷纷附和,指责我心术不正。墨尘渊一挥衣袖,眼神依旧冰冷。“凌清鸢,
念你斩杀魔王有功,只要你承认罪行,向怜儿道歉,只需在悔过崖面壁思过百年,
本师兄可免你死刑。”我冷笑一声。“想不到墨师兄只是暂代掌门,
便为了心上之人黑白颠倒,是非不分。”“你们这些长老阿谀奉承、趋炎附势。
”“老掌门刚死,青云宗沦为一盘散沙。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斩杀魔王后,
从魔王身上掉落了一颗大乘丹。我原想上交宗门,但此刻对宗门失望透顶。二话不说,
悄悄将大乘丹炼化。2“大胆!”墨尘渊怒喝,“凌清鸢你竟敢辱骂长辈!”“来人,
处以鞭刑。”片刻后,两名弟子将我吊在青云宗大殿中央。
一名行刑弟子挥舞着长鞭打得地面啪啪作响。墨尘渊端坐在主位上。“凌清鸢,你是否认罪。
”我不屑道。“我只不过实话实说,怎么?现在青云宗听不进真话了?”墨尘渊拍桌怒道。
“还嘴硬!行刑!”话音刚落,行刑弟子甩起长鞭向我后背鞭来。一鞭下去。
瞬间将衣服跟背部撕开一道口子。痛从皮肉钻到骨头,再从骨头扎进心口。我浑身发抖,
牙关打颤。墨尘渊浅酌一口茶水。“凌清鸢,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认罪,向怜儿道歉,
便可免受鞭刑之苦。”我咬牙切齿道。“我拒绝!”墨尘渊将茶杯狠狠摔在桌上。“继续!
”话音落下,鞭子一鞭接一鞭落在我身上。我痛得脊背不受控制地弯曲。
看着主座上满眼怒火的墨尘渊,思绪不禁回到三十五年前。
那时墨尘渊还是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弟子。仗着几分天赋,私藏魔族余孽法器,妄图修炼禁术。
掌门知道后,大怒。对墨尘渊处以鞭刑一百下。才第十鞭,墨尘渊就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毕竟是与我前后脚进门的师兄。我于心不忍,跪在地上向掌门求情。“掌门,墨师兄知错,
求您念在他初犯,饶他这一次,弟子愿替他受半数鞭刑。”掌门沉默许久,终是叹了口气,
免除了墨尘渊剩下的鞭刑。那日墨尘渊被弟子带下去时,回头看了我一眼。“清鸢,
只要有我在一日,一定不会让你受丁点儿委屈。”又是一鞭落在我背上。
此时我浑身衣物已破烂不堪,触目惊心的伤口**在外。墨尘渊站起身冷眼看着我。
“凌清鸢,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否认罪。”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何罪之有!
”墨尘渊怒不可遏,他快步走下主座,一把夺过行刑弟子手中长鞭。“死性不改!”说毕,
他提起灵力,甩动长鞭鞭在我脸上。我脸颊顿时皮开肉绽。我咬紧牙关,硬是不哼一声。
墨尘渊恼羞成怒,疯狂挥舞鞭子,边鞭,边怒道。“认罪!”“认罪!”“我要你认罪!
”在场的一些弟子,不忍直视,都掩过面去。一鞭硬生生将我的脸甩到右边。
我看到苏怜儿站在角落,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墨师兄,这样鞭是不行的,
凌师姐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苏怜儿突然说道。闻言,墨尘渊停下了动作。
苏怜儿凑近墨尘渊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墨尘渊眉头紧皱。“怜儿,这有点太过分了。
”“墨师兄,凌师姐害死掌门跟师兄弟难道就不过分吗?她污蔑我难道就不过分吗?墨师兄,
请勿心软啊。”墨尘渊思索再三,闭上双眼。“准了。”得到了墨尘渊许可,
苏怜儿微微一笑,退出了大殿。墨尘渊抬眼看我。“凌清鸢,你是否还觉得自己无罪?
”我忍着疼痛,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我……无罪。”墨尘渊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没办法帮你了。”苏怜儿再进入大殿,手中竟然捧着一盆辣椒水。“墨师兄,
既然凌师姐不领情,咱们也别手下留情了。”“用鞭子沾辣椒水鞭她,我不信她还敢嘴硬。
”墨尘渊面无表情地将整根鞭子浸泡在辣椒水中。再拿起时,
光是握着握把处已觉辣得疼痛难耐。他再次挥动鞭子向我鞭来。此时,大殿一侧传出制止声。
“且慢!”3墨尘渊一惊,收了力。鞭子失去控制鞭在了一旁的青铜烛台上。
烛台应声断成两半。力道之大,看得众人心惊肉跳。只见苗成达师弟从一众弟子中走出。
“墨师兄、苏师妹,此举是否大有不妥?咱们青云宗自创立以为,从未听说过有此酷刑。
”未等墨尘渊应话,苏怜儿首先跳了出来。“哦?苗师兄这是要为凌师姐求情?
”“你可知凌师姐犯的可是残害同门的大罪?”苗成达揖手道。“凌师姐宅心仁厚,
青云宗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认为,此事恐怕另有隐情。”苏怜儿冷哼一声。“依我看,
另有隐情的不是此事,而是你跟凌清鸢!”“你和凌清鸢早有私情。
每夜趁着大家入睡偷偷私会,被我撞见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就在老掌门出发剿魔前一晚,我亲耳听到你跟凌清鸢密谋,如何害死老掌门,
回宗后如何夺权。”听到夺权二字,墨尘渊眼中闪过一丝凶戾。“若不是我侥幸活下,
恐怕你们的奸计已经得逞了吧。”苏怜儿仗着墨尘渊宠爱,随口编造。此话一出,
大殿内瞬间议论纷纷。苗成达被泼了一身脏水,骂道。“放屁!你胡扯!
我与凌师姐仅有同门情谊,更从未有过私会,你从何撞见?”“况且老掌门对我有再造之恩,
我岂有加害之理?”“墨师兄,请明鉴!”墨尘渊听完,捻着手指道。“苗成达,
你勾结凌清鸢,残害掌门,该当何罪!”苗成达瞳孔一惊。“墨师兄,
你勿听信苏怜儿的谗言!”“我如有半点对不起宗门,五雷轰顶,天打雷劈!
”见苗师弟为我求情被反咬一口,我愧疚万分。“墨尘渊,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此事与苗师弟没有半点牵连,你不要冤枉好人!”苏怜儿眼神一狠,对墨尘渊说道。
“墨师兄,既然苗师兄与凌清鸢勾结,那就责罚二人一同遭受鞭刑。”“苏怜儿,
有什么事你冲我来!苗师弟是无辜的!”我大叫道。墨尘渊并不理会,大手一挥。“上刑。
”苗成达被吊在我旁边。苏怜儿用丝巾包裹着长鞭把手,亲自行刑。
第一鞭便直接鞭在苗成达的双眼上。鞭尾竟将苗成达的眼珠子一并带出。
怎料苗成达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鞭得好!鞭得好!”“是我有眼无珠,
居然没看出墨尘渊你这个瞎了心的蠢货!这对眼珠子不要也罢!”“墨尘渊、苏怜儿,
你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苏怜儿下手狠戾,专挑关节、脊背与旧伤处鞭。每一鞭落下,
都带起一片翻飞的血肉,鞭痕纵横交错,旧伤叠新伤,皮肉翻卷,白骨隐隐可见。
其他弟子见了苗成达的惨状,虽有不满,但都将话憋进肚子里。苗成达晕死过去后,
苏怜儿又扬鞭向我鞭来。饶是我咬牙忍受了刚才那上百鞭。
可这被辣椒水泡过的鞭子仍让我猝不及防。鞭打疼痛过后,辣椒水的刺痛渗进肉里反复发作。
我忍不住叫了出声。苏怜儿邪笑着走近我身前,眼神阴鸷,小声道。“凌师姐,
当初你以为我是向你求饶?我那是给你机会。你现在就算喊破喉咙,把真相说一千遍一万遍,
也没人信你。”“我就是故意装死,就是要他们去死。谁让他们那么蠢,
真以为我会跟他们一起拼命?”“死几个废物,换我一条命,划算得很。可惜你没死,
不然事情也不用弄得这么麻烦。”我双眼死死地盯着苏怜儿。“苏怜儿,你的死期到了!
”4等我从晕死中醒来,已经被打入天牢。浑身上下血肉模糊。我艰难爬起身。每动一下,
都会牵扯到浑身伤口,痛得让我差点再次昏厥。打好坐,将神识投入丹田,
大乘丹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气海中央。大乘丹蕴含着魔王毕生修为,只要将它完全吸收,
即可一跃而至大乘境。届时整个青云宗在我面前都犹如蝼蚁。可大乘丹功力霸道,稍有不慎,
便会爆体而亡。我不敢贸然吸收,只以一丝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裹住丹角。
丹力顺着灵力游遍全身。待收回神识时,大乘丹已然小了一圈。我活动了下浑身筋骨,
鞭刑的疼痛已部分消退。“再有个三日,便能将大乘丹完全吸收掉。”“可惜,
要是有天山雪莲配合,我现在就能到达大乘境,手刃墨尘渊和苏怜儿。”正遗憾时,
墨尘渊进了天牢。他拿出一瓶黑玉断续膏放到我面前,一脸担心地问道。“清鸢,痛吗?
”我抬眼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在我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见状,墨尘渊继续说道。
“这黑玉断续膏能治你身上的鞭伤,你先涂上。”“清鸢,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也是身不由己,怜儿她受了惊吓,又被你污蔑,我身为掌门,不能偏私。
”我提醒道:“你只是暂代掌门。”又道:“这还不叫偏私?”墨尘渊一时语塞,顿了顿,
又说道。“只要你肯松口认罪,向怜儿道个歉,我就放你出天牢,甚至还能留你在宗门,
继续做你的大师姐。”我冷笑一声。“要我给那个害死掌门、颠倒黑白的苏怜儿道歉?
我凌清鸢就是死,也不会向这等小人道歉!”“墨尘渊,你今天要是为了这事而来,
那你请回吧。”墨尘渊脸色霎时间沉了下来,他抬手将黑玉断续膏打碎。“凌清鸢,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他一把抓住我身体,手指顺着鞭伤插入肉内。
刚才大乘丹治好的疼痛再度传来。“我好声好气跟你谈,你别给脸不要脸!
”“现在整个青云宗都是我说了算,未来登上掌门之位的也只会是我,我要你死易如反掌。
”“今天这罪你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我劝你识相点,跟怜儿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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