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坐月子的第三天我坐月子的第三天,婆婆把一份离婚协议摔在我被子上。
她一只手抱着我刚出生的女儿,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签了吧,孩子归周家,
房子车子你一分没有。你生不出儿子,还敢让我儿子伺候你?”我剖腹产的伤口还没愈合,
疼得冷汗直冒。老公周砚站在她身后,低着头,像没听见我女儿哭得快喘不上气。
我问他:“这也是你的意思?”他躲开我的眼睛:“妈也是为了家里好。”我笑了。
婆婆以为我气疯了,下一秒,我按下床头的呼叫铃。进来的不是护士。是我的律师。
“王桂兰女士,”律师把另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麻烦您先把孩子还给产妇。还有,
这套房子的产权人,是林栀女士。”婆婆脸上的得意,当场裂了。她第一反应不是还孩子,
而是把我女儿抱得更紧:“你吓唬谁?我儿子买的婚房,怎么可能是她的?
”律师看了她一眼:“婚前全款购置,产权单独登记。您儿子婚后只付过物业费。
”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周砚的脸白了一下。我终于看向他:“你没告诉你妈?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婆婆急了:“什么婚前全款?装修是我们家出的!
”我把手机递给律师。律师点开一份电子清单:“装修款二十八万,
其中二十五万来自林栀女士父亲账户,剩余三万来自婚礼礼金。王女士,您所谓的出钱,
是买了两床被子和一个电饭煲。”婆婆的脸从红变青,又从青变紫。
她怀里的孩子哭得脸都涨红了。我伸手:“把女儿给我。”她却往后退了一步,
咬牙说:“你别想拿房子压我们。孩子姓周,就是周家的人。”我还没开口,
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孩子现在必须回到母亲身边。”是妇产科主任。
主任身后站着护士长和保安。婆婆这才慌了:“我抱自己孙女怎么了?
”护士长冷着脸:“产妇刚手术,孩子饿了。您继续阻挠,我们会报警。”听到报警两个字,
婆婆手一抖。我女儿终于回到我怀里。她小小一团,哭得嘴唇发紫。我解开衣襟喂她,
眼泪差点掉下来,却硬生生忍住。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这一刻,我终于确认:这场婚姻里,
真正需要被救出来的,不只是我。还有我的孩子。婆婆盯着我,压低声音:“林栀,
你别后悔。出了这个门,我看你一个女人怎么养孩子。”我抱着女儿,轻声说:“王桂兰,
你才该后悔。”“从今天开始,你对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会一笔一笔要回来。
”她冷笑:“你有证据吗?”我抬眼看她。“有。”病房里的监控灯,正亮着红点。
第二章婆婆的规矩我嫁进周家的第一天,婆婆王桂兰就给我立了三条规矩。第一,
工资卡上交。第二,怀孕前不能回娘家过夜。第三,家里大事小事,都得听她的。
那时候我刚办完婚礼,穿着红裙站在客厅里,满身疲惫。周砚握着我的手,
小声说:“我妈就这脾气,你顺着点,她刀子嘴豆腐心。”我信了。后来我才明白,
很多女人婚后最大的陷阱,不是婆婆坏得明显,而是丈夫永远让你忍。王桂兰第一次翻我包,
是婚后第二周。她从里面翻出我妈给我的一张银行卡,
脸色立刻沉了:“你们女人就是心眼多,嫁过来了还藏私房钱。
”我说:“那是我妈给我的应急钱。”她把卡往桌上一拍:“应什么急?周家还能饿死你?
拿来,我替你保管。”我不同意,她就开始哭。哭自己年轻时吃过多少苦,
哭周砚小时候没奶喝,哭我看不起她这个乡下婆婆。周砚下班回来,
她眼睛红肿地坐在沙发上,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周砚没问我发生了什么,只说:“林栀,
一张卡而已,别让我妈难做。”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梦见王桂兰。梦里她站在我床边,
手里拿着那张银行卡,脸上的笑一层层剥落,露出空洞洞的黑眼睛。
她问我:“为什么你在我的梦里?”我惊醒时,周砚正在旁边睡得很沉。
后来这样的梦越来越多。我梦见她站在厨房里,把我妈送来的土鸡汤倒进水槽,
娘家东西晦气”;梦见她趴在我耳边说“女人不生儿子就是赔钱货”;梦见她拿着我产检单,
一笔一笔算我花了周家多少钱。现实比梦更清醒。我怀孕两个月时,孕吐严重,
什么都吃不下。王桂兰每天早上六点敲门,让我起来给周砚做早餐。“女人怀孕不是生病,
”她说,“我当年怀着周砚还下地干活。”我捂着嘴冲进洗手间,吐得眼前发黑。
周砚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说:“妈也是想锻炼你。”那一刻,
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陌生。我开始不吵了。不哭,不解释,也不再把希望放在周砚身上。
我在客厅装了摄像头,理由是怀孕后怕家里进贼。王桂兰不识字,也不懂设备,只当是摆设。
她不知道,每一次辱骂、每一次翻我东西、每一次偷偷拿我快递,都被录得清清楚楚。
第一个爽点来得很快。我孕五个月那天,王桂兰当着亲戚面说:“林栀啊,
女人怀孕就该辞职,安心在家带孩子。反正你赚那点钱,也不够我儿子一顿应酬。
”满屋亲戚跟着笑。周砚也笑,笑得有点尴尬,却没阻止。我放下筷子:“妈,
您上个月拿我工资卡去买金镯子的事,要不要也跟大家说说?
”王桂兰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打开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时间、金店名称、金额,
两万六千八。她还没反应过来,我又点开金店监控截图。画面里,王桂兰戴着口罩,
正把我的卡递给柜员。亲戚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桂兰死撑:“我买金子还不是为了将来给孙子?
”我看着她手腕上那只新镯子:“那您现在摘下来吧,给未来孙子存着。”她捂住手腕,
像被烫了一下。我笑了笑:“不摘也行。明天我去派出所问问,
盗刷儿媳银行卡算不算家庭内部矛盾。”周砚终于急了:“林栀,别闹这么难看。
”我转头看他:“难看的不是我。”那天晚上,王桂兰第一次把金镯子放回我面前。
她眼里全是怨毒。而我知道,这只是开始。第三章她要一个孙子王桂兰最在意的不是钱。
是孙子。孕六个月做四维,她非要跟进检查室,被护士拦下后,
就在走廊里骂我:“检查都不敢让我看,肯定怀的是丫头片子。”我从检查室出来时,
她一把抢过报告,看到医生没写性别,立刻黑了脸:“现在医院真麻烦,
自己家孩子还不能知道?”我说:“男孩女孩都一样。
”她冷笑:“那是你们读书人骗自己的话。林栀,我跟你说实话,周家不能断香火。
”我盯着她:“周家有什么皇位要继承吗?”走廊里有人看过来。
王桂兰脸色瞬间难看:“你敢顶嘴?”“我只是问问。”周砚赶到医院时,
王桂兰已经坐在椅子上抹眼泪。“我就说了一句想要孙子,她就咒你们周家没东西继承。
儿子,你看看,她根本没把我们家放眼里。”周砚把我拉到一边:“林栀,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少跟妈计较。”我问:“你也想要儿子?
”他沉默几秒:“我不是重男轻女,但我妈就我一个儿子,她有期待也正常。
”我忽然笑出声。原来所谓“不重男轻女”,只是还没触及他利益。反转发生在孕七个月。
王桂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包所谓的“偏方”,每天熬成黑乎乎的汤端给我,
说喝了孩子身体壮。我闻着味道不对,没喝,偷偷留了一点样本,拿去问医生。
医生脸色当场沉了,说里面有几味药孕妇不建议乱用,严重可能引起宫缩。我拿着结果回家,
正好听见王桂兰在厨房打电话。“她不喝怎么办?我都问过了,喝了这个容易转胎,
老辈人都这么说。”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压低声音:“就算不能转,吓吓她也行。
女人怀孕最怕没人照顾,她不听话,以后月子里有她受的。”我站在厨房门口,打开录音。
那天我没有冲进去。我只是把药汤倒进保温杯,连同检测建议和录音一起发给了周砚。
他很快打电话回来,声音发虚:“妈可能也是好心,老一辈不懂这些。
”我问:“如果我喝出事,你也说她好心吗?”他沉默。我挂断电话,收拾了几件衣服,
直接回了娘家。王桂兰追到楼下,在小区里大喊:“儿媳妇怀孕了还往娘家跑,
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姓不姓周还不知道呢!”邻居们纷纷探头。我站在车边,回头看她。
“王桂兰,你再说一遍。”她以为我怕了,
嗓门更大:“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我刚拨通的报警电话。
接线员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王桂兰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一字一句说:“有人当众造谣侮辱孕妇,并且疑似给孕妇服用不明药物。
我有录音和检测材料。”王桂兰脸一下白了。周砚从楼道里冲出来,拉住我的手:“林栀,
别报警,给我个面子。”我甩开他。“周砚,你的面子,从你让我忍第一天开始,
就已经花完了。”那天之后,我在娘家住到生产。王桂兰每天发消息骂我,骂完又撤回。
她不知道,我开了自动备份。那些撤回的字,一个都没消失。
第四章满月宴上的局我生的是女儿。剖腹产推进病房那天,王桂兰站在门口,
看都没看我一眼,先问护士:“怎么是女孩?”护士皱眉:“母女平安。
”她阴着脸:“平安有什么用?”我爸当场把她请出了病房。周砚那晚守在床边,
眼睛红红地跟我道歉:“林栀,我知道妈过分了。可她年纪大了,思想改不过来。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保护你和孩子。”我看着他。他脸上有愧疚,有疲惫,
也有一丝我太熟悉的侥幸。他以为只要道歉,我就会像以前一样退一步。我说:“好。
”他愣了一下,像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我当然要答应。因为满月宴还没办。
王桂兰爱面子,哪怕嫌弃孙女,也一定要摆酒。她要在亲戚朋友面前演慈爱婆婆,
我就给她舞台。满月宴那天,她穿着大红外套,抱着我女儿满场转,
嘴上说:“我家小宝贝真有福气,有奶奶疼。”我坐在主桌,看着她笑。宴席过半,
她开始敬酒,话里话外暗示我不懂事:“现在的年轻媳妇金贵,怀个孕像皇后。
我这个当婆婆的呀,稍微说两句,就被人记恨。”亲戚们七嘴八舌劝我:“婆媳哪有隔夜仇。
”“老人也是为你们好。”“女人生了孩子就该顾全大局。”我端起茶杯,正要说话,
宴会厅大屏幕忽然亮了。原本应该播放宝宝照片的视频,变成了一段监控合集。第一段,
王桂兰翻我包拿银行卡。第二段,她把我妈送来的营养品扔进垃圾桶。第三段,
她端着所谓偏方,打电话说“她不听话,月子里有她受的”。第四段,是产房门口,
她听见生的是女孩后,脱口而出:“赔钱货。”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安静。
王桂兰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周砚猛地看向我:“林栀,你这是干什么?”我站起来,
拿起话筒。“各位亲戚,今天请大家来,不只是吃满月酒,也是请大家做个见证。
”我看向王桂兰:“妈,您不是总说自己刀子嘴豆腐心吗?我想让大家看看,
您的刀子到底扎在哪里。”王桂兰疯了一样冲向设备:“关了!快关了!
”可酒店经理挡在前面,礼貌地说:“王女士,设备由林女士预付费用安排,
我们不能擅自关闭。”这是第二个反转。满月宴,从一开始就是我订的。钱也是我付的。
王桂兰以为自己是主角,却不知道舞台早就换了灯。她指着我大骂:“你这个毒妇!
你要毁了周家!”我说:“周家不是我毁的,是你们自己一口一口吃相难看,才噎死的。
”周砚压低声音:“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我看着他:“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你每一次都选择站在你妈身后。”他眼神慌了:“我以后改。”我摇头。“晚了。
”大屏幕最后一段视频播放出来。是产后第三天,王桂兰把离婚协议摔到我床上的画面。
声音清清楚楚。“孩子归周家,房子车子你一分没有。”厅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爸站起来,声音很稳:“今天之后,林栀和周家谈离婚。孩子的抚养权,我们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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