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程晚棠谢景惟白芷晴小说,重生后我收下千万分手费潇洒离开,他却疯了免费阅读全文

小说《重生后我收下千万分手费潇洒离开,他却疯了》,由作者水若千紫独家倾力所创作完成的,文里的代表人物有程晚棠谢景惟白芷晴,小说内容梗概:她把自己名下的房产证、车钥匙、银行卡全翻出来,列了一个清单。第二天一早就找了中介,………

小说《重生后我收下千万分手费潇洒离开,他却疯了》,由作者水若千紫独家倾力所创作完成的,文里的代表人物有程晚棠谢景惟白芷晴,小说内容梗概:她把自己名下的房产证、车钥匙、银行卡全翻出来,列了一个清单。第二天一早就找了中介,……

重生回来那天,我拿了他给的一千万。上辈子我哭着把支票撕了,求他别赶我走。结果呢?

胃癌晚期,一个人死在医院里。这辈子我想开了。钱我收了,人我走了。可我真走了以后,

他倒跟疯了似的满世界找我。谢景惟,你早干嘛去了?—1重生,

噩梦又来了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很。程晚棠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气,

像刚从水底被捞上来一样。脖子那块儿好像还被人掐着,喘不过气来。胃里一阵阵地抽痛,

跟有东西在里面拧似的。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疼。真真切切的疼。她不是死了吗?

程晚棠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她记得清清楚楚——那间病房,白得晃眼的墙,

冷得像冰窖一样的温度。窗外是跨年夜,烟花一个接一个地炸开,整座城市灯火通明,

热闹得不行。就她一个人。她爱了十年的男人,谢景惟,正陪着白月光白芷晴在国外跨年。

她给他打电话,一遍,两遍,三遍——打到第三遍的时候,是助理接的。“程**,

谢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然后挂了。干脆利落。她攥着手机,疼得整个人蜷成一团,

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胃癌晚期,癌细胞全身都是。她知道没人会来了,没人会在意她了。

最后那口气,是她一个人咽下去的。想到这儿,程晚棠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可她使劲把眼泪憋了回去。哭什么哭?上辈子哭得还不够多吗?她深吸一口气,

转头看了看四周。奢华的卧室,浅灰色的窗帘,落地窗,窗边放着一把贵妃榻。

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白玫瑰,是她最喜欢的——不对,是她以前最喜欢的。这房间她太熟了。

谢景惟家的主卧。她上辈子在这里住了整整三年。程晚棠的目光最后落在墙上的电子日历上,

上面的日期让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僵。九月十五号。她二十岁生日。这个日期,

程晚棠死都忘不了。就是这一天,白芷晴从国外回来。就是这一天,

她的人生开始往悬崖底下掉。就是这一天,所有噩梦正式拉开序幕。前世的一切,

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涌进脑子里,挡都挡不住。她是程家的大**,

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时候跟着爸爸去谢家做客,第一次见到谢景惟,就挪不开眼了。

那个男孩子比她大五岁,个子高高的,不爱说话,冷冷淡淡的,可她就是喜欢,喜欢得要命。

从那以后,她满心满眼全是他。谢景惟喜欢吃什么,她记得。谢景惟讨厌什么,她记得。

谢景惟的生日,她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礼物。谢景惟感冒了,她比谁都着急。她以为,

只要她够用心,够真心,他迟早会看见的。后来那场车祸,撞得太狠了。她头部重伤,

醒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父母、朋友、以前的事,全是一片空白。唯独记得谢景惟。

看见他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个声音在说:这个人,很重要。谢景惟把她接回了谢家。

那段时间,他对她确实不错。让人给她收拾房间,吩咐厨房做她爱吃的菜,

偶尔还会在书房里陪她坐一会儿。她那时候失忆了,像一张白纸,他给她一点温暖,

她就以为是全部了。她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是他心尖上的人。

所以她把程家能给的资源全给了他。爸爸问她为什么,她就说了一句:“他对我好。

”爸爸叹了口气,没再问。靠着程家的支持,谢景惟在商场上站稳了脚跟,生意越做越大,

从谢家不受宠的小儿子,变成了谁都不敢小看的人物。程晚棠那时候多开心啊,

觉得能帮上他,是自己的福气。然后,白芷晴回来了。白芷晴——谢景惟的初恋,

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求而不得的朱砂痣。程晚棠第一次见到白芷晴的时候,

真被她那副样子骗了。白白净净的一张脸,说话轻声细语,动不动就红眼眶,

看着跟风一吹就倒似的。穿的永远是浅色的裙子,笑起来温温柔柔的,

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程晚棠当时还想:这姐姐人挺好的啊。现在想想,

真想抽自己两巴掌。白芷晴那个女人,看着是小白兔,实际上比蛇还毒。

她从来不会直接害你,她会在背后一点一点地搞你。

她在谢景惟面前永远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眼眶红红的,声音软软的,也不指名道姓,

就是含含糊糊地说“晚棠可能不太喜欢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吧”“没关系的,

我不怪她”。三言两语,就把程晚棠钉在了“欺负人”的架子上。

她还偷偷动了程晚棠的手机,把程晚棠和朋友之间的聊天记录删删改改,发给别人看。

程晚棠的社交圈,被她一点一点毁干净了。程晚棠身边最后一个朋友离开的时候,

说了句:“晚棠,你变了。”变了?她变什么了?她只是被一个白莲花玩得团团转而已。

白芷晴还一次次设计圈套让程晚棠跳。程晚棠送谢景惟的礼物,被她藏起来,

然后自己拿出一模一样的,说是自己精心准备的。程晚棠帮谢景惟谈下来的合作,

她跑到谢景惟面前说,是自己托了多少关系才搞定的。程晚棠约谢景惟吃饭,

她总能“恰好”出现在同一个餐厅,“恰好”扭伤了脚,“恰好”需要谢景惟送她回家。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程晚棠去找谢景惟解释,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说那些事不是她做的,

说白芷晴在搞鬼。谢景惟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她,说了一句:“程晚棠,

芷晴不会做这种事。你不要无理取闹。”“我没有无理取闹!我说的都是真的!”“够了。

”他连听都不想听,站起来就走了。程晚棠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想追上去,脚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等到凌晨两点,谢景惟才回来。他是送白芷晴去医院回来的。白芷晴说胃疼,他陪了一晚上。

程晚棠问他:“我胃疼的时候,你在哪儿?”谢景惟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你又闹什么?

”又。他说的是“又”。程晚棠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到最后,

谢景惟对她的耐心彻底耗尽了。那天白芷晴在他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说程晚棠把她推下了楼梯。程晚棠站在旁边,看着白芷晴腿上的淤青,

整个人都懵了——她碰都没碰过白芷晴一下。“程晚棠,你太让我失望了。

”谢景惟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支票本,拿起笔刷刷写了几下,撕下来,

甩在茶几上。“这里是空白支票,数字你自己填。拿着钱,走吧。

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和芷晴面前。”空白支票。她十年的喜欢,值一张空白支票。

她程家给出去的那些资源,值一张空白支票。她这个人,值一张空白支票。

程晚棠看着那张支票,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她扑上去抓着谢景惟的胳膊,

哭得整个人都在抖:“我不要钱!我不要你的钱!景惟,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我真的没有推她,我没有!”谢景惟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像掰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别碰我。”他走了。门在她面前关上。后来她真的走了,不是因为想通了,

是因为她被伤透了。一个人搬出去住,一个人去医院看病,一个人在深夜里胃疼得满床打滚。

胃癌,晚期。确诊那天,她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把报告单折了又折,折成很小的一块,

塞进口袋里。然后去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坐在路边一口一口地吃。吃了三口,全吐了。

她蹲在路边,吐得昏天黑地,路过的人看她一眼,绕道走。没有一个人停下来问她怎么了。

临死前那段时间,她瘦得皮包骨头,连下床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她给谢景惟打过一次电话,

响了好多声,终于有人接了。“程**,谢总在陪白**过生日,不方便接电话。

您有什么事吗?”“没……没事。”她挂了电话。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跟她这个人一样。后来她才知道,那场让她失忆的车祸,是白芷晴找人做的。

目的就是让她脑袋受伤,忘掉以前的事,好让白芷晴趁虚而入。可笑的是,这个真相,

是她临死前,谢景惟的助理良心发现告诉她的。她爱了十年的男人,从头到尾,

一个字都没信过她。回忆到这儿,程晚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再睁开眼时,眼眶里的泪已经干了。她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笑得很轻,很凉。“行,

谢景惟,白芷晴。”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上辈子你们玩死我,这辈子,

咱们走着瞧。”她不会再当舔狗了。不会再为一个从没信过她的人掏心掏肺了。

她要离这对狗男女远远的,好好治她的病,好好过她的日子。然后——让他们还账。正想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谢景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个子高,肩膀宽,脸长得好看是真好看——眉骨高,鼻梁挺,

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就是那双眼睛,看什么都带着三分冷淡,像隔着一层玻璃。

他的目光扫过来,落在程晚棠脸上,没有温度。“醒了?”他语气淡淡的,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下楼吧,家里来客人了。”程晚棠攥紧手底下的被单,

指节都捏白了。就是这句话。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表情。

她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把所有恨意和恶心统统按下去。然后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平静,

没有波澜。没有往日的痴迷,没有小心翼翼的讨好,什么都没有。“知道了。”她说。

谢景惟微微一怔。以前的程晚棠,每次看到他眼睛都会亮起来,那种亮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

她看他的时候,永远带着一种热切的、毫无保留的光,像一只拼命摇尾巴的小狗。现在,

那光没了。不过他没多想。失忆了嘛,情绪不稳定是正常的。他转身要走。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道软绵绵的声音,甜得发腻:“景惟,晚棠醒了吗?

我特意从国外给她带了马卡龙,她最爱吃的那家。”程晚棠的手指猛地收紧。这声音,

她上辈子听了无数遍,到死都忘不掉。像淬了蜜的刀片,听着软,割人疼。白芷晴走了进来。

一条白色连衣裙,腰收得细细的,显得整个人柔弱得像一朵风中的小白花。

黑色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甜品盒,上面系着缎带,

精致得像是要去拍照片。她长得确实是那副男人都吃的样子。眉眼温柔,五官清秀,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我很无辜我很善良”的味道。

但程晚棠看得清清楚楚——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底下,藏着一丝只有她能读懂的得意。

那是胜利者看着手下败将时才有的表情,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才有的眼神。

上辈子的程晚棠看不懂。这辈子的程晚棠,看得一清二楚。“晚棠,你终于醒了。

”白芷晴快步走到床边,脸上堆满了关切,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糖,“听说你出了车祸,

还失忆了,我在国外急得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你看,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马卡龙,草莓味的,

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了。”她说着,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想去碰程晚棠的手背。姿态亲昵,

像一个真正关心妹妹的好姐姐。

就在她指尖快要碰到程晚棠皮肤的瞬间——程晚棠猛地抽回手,动作又快又利落,

带起一阵风。“别碰我。”她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棱子,字字清晰,

砸在地上都能听见响。“我嫌脏。”白芷晴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僵了。

她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是真的白了,不是装的那种。

然后——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泪珠子在眼眶里转啊转,要掉不掉,

悬在睫毛上,闪闪发光。这变脸的速度,程晚棠上辈子就领教过。白芷晴甚至不需要说话,

她只是那样无措地转过头,用那双噙着泪的眼睛看向谢景惟。嘴唇微微颤抖着,

下巴轻轻收着,像一只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敢说的小动物。所有的委屈、无辜、隐忍,

全写在那张脸上了。“景惟……”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不轻不重,不多不少,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晚棠她……”她咬了咬下嘴唇,

像是把所有委屈都咽回了肚子里,然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别怪她。

肯定是我不够好,让她不高兴了。”程晚棠靠在床头,冷眼看着这一切,

心里甚至有点想鼓掌。好演技。真的,这演技放在娱乐圈能拿奖。上辈子的程晚棠,

就是被这副假象骗得团团转的。她当时还傻乎乎地跟白芷晴道歉,说“芷晴姐你别误会,

我不是那个意思”。然后白芷晴哭得更凶了,谢景惟就更觉得是她在欺负人。想到这儿,

程晚棠嘴角勾了勾,笑意冰凉。果然。谢景惟的脸沉了下来。他皱起眉,看向程晚棠,

眼神里瞬间涌上不满和责备。声音冷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程晚棠!

芷晴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立刻给她道歉。

”程晚棠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满脸的理所当然,看着他眼神里毫无保留的偏袒,

看着他把“相信白芷晴”这件事做得这么行云流水、毫不犹豫。每一个字,

都跟上辈子一模一样。程晚棠心底最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灭了。

像一根蜡烛烧到了底,噗的一声,什么都没了。连烟都不剩。她忽然觉得特别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不生气了,而是看透了。看透了这个男人永远不会信她,

看透了自己在他眼里从头到尾什么都不是,看透了这场戏的结局早就写好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谢景惟的眼睛,嘴角挂着一抹笑。那笑容很淡,

却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儿。“道歉?”“我做了什么需要道歉的事吗?”她的声音不紧不慢,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谢景惟,你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的白月光白芷晴。我在你眼里,

就是一个随手可扔的东西,一个你闲得无聊时拿来打发时间的替身。”“对不对?

”谢景惟愣住了。是真愣住了。从前的程晚棠,

在他面前永远是小心的、柔软的、百依百顺的。她说每一句话之前都会先看他的脸色,

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他不高兴。她看他的眼神永远带着光亮和热度,就算被他冷落了,

也只会默默掉眼泪,然后把所有委屈往肚子里吞。她从来不敢这样跟他说话。

从来不敢用这种眼神看他。那种眼神——冷静的、审视的、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眼神。

谢景惟心里突然有点发慌,他自己都不知道慌什么。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芷晴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她立刻抓住谢景惟的衣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抖一抖的。“景惟,你别生气,

你别骂晚棠……”她一边哭一边说,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晚棠她刚失忆,脑子还不清楚,

情绪不稳定是正常的。我真的不怪她,她怎么说我都没关系的……你不要为了我跟她生气,

好不好?”她哭得越凶,话说得越“大度”,

谢景惟心里就越烦躁——烦躁的对象不是白芷晴,是程晚棠。他觉得程晚棠在无理取闹。

芷晴都这么退让了,她还要怎样?他压下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

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拿起旁边笔筒里的钢笔,拧开笔帽,

低头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甩在床头柜上。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程晚棠,这里是一千万。”谢景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标好价钱的商品,“拿着这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吃穿不愁了。

”他停顿了一下。“拿钱,走人。从今天起,不要再来纠缠我,更不要再针对芷晴。

你和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程晚棠低头看着那张支票。薄薄一张纸,

上面写着一串数字。谢景惟的签名龙飞凤舞,力透纸背。一千万。上辈子,

她看到这张支票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哭着把支票撕成碎片,冲上去抓着他的衣服,

嘶吼着说“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她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

求他不要赶她走。然后呢?他掰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白芷晴站在他身边,

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那天晚上,

程晚棠一个人在客厅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地上全是支票的碎片,她一片一片捡起来,

拼不回去了。跟她的心一样。这一世——程晚棠伸出手,拿起那张支票。她的手指稳稳的,

一点都没有抖。她把支票对折了一下,再对折一下,整整齐齐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抬起头,看着谢景惟,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好。”就一个字。“钱我收了。

”“谢景惟,从今天起,我程晚棠跟你一刀两断。这辈子,再也不见。”说完,

她一把掀开被子。身体的虚弱让她眼前黑了一瞬,但她咬着牙站稳了。

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反而让她更清醒了。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和随身的小包,把散落在床头柜上的东西胡乱塞进去。然后直起腰,

把头发往后拢了拢,抬脚就往外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没有犹豫,

没有停顿,没有回头。她的背影挺拔得像一杆枪,瘦削的肩膀绷得直直的,黑发垂在背后,

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决绝。洒脱。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把十年的牵绊全部斩断。

谢景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卧室的门开着,走廊里的光涌进来,

她的轮廓被光勾出一道金边。然后她拐了个弯,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的心脏突然抽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扯出去了,

留下一个洞,风一吹,呜呜地响。他想开口叫住她。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就那么站着,绷着脸,一言不发。白芷晴依偎在他身边,

偷偷观察他的表情。见他脸色发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换上那副担忧的嘴脸:“景惟,

晚棠就这么走了,会不会出事啊?她刚失忆,身体又没好……我心里好不安,

要不我们去找找她?”嘴上说着担心,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那点得意稍纵即逝,

被她低垂的眼睫遮住了。“不用。”谢景惟收回目光,声音硬邦邦的,“她自己要走的。

随她去。”他转身走到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窗外。楼下,

程晚棠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小小的一个,穿着浅色的家居服,光着脚踩在石板路上。

她走得不快,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往楼上看一眼。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她拉开车门,

坐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远远传来,闷闷的一声。车子启动,驶出大门,汇入车流,

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谢景惟攥紧了裤兜里的拳头。他不知道,这一次放手,

就是真的没了。他更不知道,他刚才亲手推开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

曾经拼了命爱过他的人。—2跑了,他疯了程晚棠做事干脆利落。

从谢家出来那天晚上,她直接叫了辆车,回到程家老宅。路上她坐在后座,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片一片地掠过,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

大概觉得这姑娘怪怪的——大半夜的,光着脚,穿得单薄,脸上却平静得吓人。到了程家,

她把自己名下的房产证、车钥匙、银行卡全翻出来,列了一个清单。第二天一早就找了中介,

全挂出去卖。中介都愣了:“程**,您这些房产地段都很好,确定全部出售吗?”“确定。

”“价格方面……”“市场价就行,越快越好。”手机号注销了。社交账号注销了。

所有能让人找到她的方式,她全掐断了。程家父母在国外定居,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没多说,只说想换个环境生活。妈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晚棠,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妈妈都支持你。缺钱了就说。”程晚棠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不缺钱,妈。你们保重身体。”挂了电话,她在空荡荡的程家老宅里坐了很久。

这栋房子承载了她整个童年和少女时代,墙角还有她小时候量身高时刻的划痕,一道一道的,

从矮到高。她走过去,手指摸了摸那些痕迹,指尖沾了一层细细的灰。然后她站起来,

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去了南方一座小城。这座城市四季如春,

空气里永远带着淡淡的花香。街道两旁种满了不知名的树,一年到头都绿着。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子。

程晚棠用一个新的身份在这里住了下来。租了一间小公寓,四十多平米,一个人住刚刚好。

阳台上能看见远处的山,早晨有雾的时候,山像浮在云上。

她去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做胃镜那天,她一个人坐在检查室外面排队。

旁边是一对老夫妻,老太太要做检查,老爷子一直握着她的手,嘴里念叨着“不怕不怕,

一会儿就完事了”。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说“又不是你做,你紧张什么”。老爷子嘿嘿笑,

手却没松开。程晚棠把脸转开,盯着墙上的叫号屏,眼睛有点涩。检查结果出来了。胃癌,

早期。程晚棠拿着报告单,在医院走廊里站了很久。来来往往的人从她身边经过,

有人拿着药,有人扶着病人,有人边走边抹眼泪。医院这地方,每天都在上演人间百态。

她把报告单仔仔细细看了三遍,确认了“早期”那两个字的位置。然后把报告单折好,

放进包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是早期。上辈子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

癌细胞扩散得到处都是,医生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已经入土的人。这次她赶上了,还来得及。

她当天就跟医生敲定了治疗方案。手术、化疗,一步一步来。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

说话温声细语的,看着她问:“家属呢?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我自己签。”程晚棠说,

“我没有家属。”医生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点了点头。手术那天,

程晚棠一个人躺在推车上被推进手术室。天花板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亮得刺眼。

她闭上眼睛,手攥紧了床单。麻醉师给她戴上面罩,说:“数到十。

”她数到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手术很成功。术后的化疗才是最要命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每天早上醒来枕头上都是一层。程晚棠干脆去了理发店,让师傅全推了。理发师举着推子,

再三确认:“姑娘,你真要推光啊?你这头发挺好的……”“推。

”推完以后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摸了摸自己圆溜溜的脑袋,忽然笑了。挺好,洗头省事了。

她买了几顶假发和一堆帽子,每天换着戴。化疗那段时间吃什么吐什么,吐完了就再吃,

吃完了可能还要吐。她的床头柜上永远放着一包苏打饼干,半夜胃难受了就啃两口。

最难熬的时候她瘦到了八十斤出头,胳膊细得能看见骨头的形状。

照镜子的时候她跟自己说:活着就行。只要能活着,别的都不重要。化疗结束后,

她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头发重新长出来了,又黑又软,像婴儿的胎毛。体重也在慢慢回升,

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她在街角的一家花店找了份工作。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姐姐,

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女儿过日子,性格爽利得很。面试的时候她看了程晚棠一眼,

问:“能干得动活吗?看着怪瘦的。”“干得动。”“行,试用期三天。干得好就留下。

”程晚棠干得很好。她每天早上七点到店,把花从冷库里搬出来,修剪枝叶,换水,摆台。

向日葵是店里卖得最好的花,金灿灿的一大桶摆在门口,路过的人看见了,心情都会好一点。

老板娘的女儿叫糖糖,六岁,放了学就来花店里写作业。小姑娘特别喜欢程晚棠,

动不动就凑过来喊“姐姐姐姐”,把自己画的画给她看。

画上是一个火柴人和一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她说那个火柴人是程姐姐。

程晚棠把那幅画贴在自己工位的墙上。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平淡,安静,没有波澜。

没有爱恨纠缠,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一个叫谢景惟的男人让她夜不能寐。

她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上辈子的噩梦。可她错了。她低估了谢景惟的偏执。

更低估了白芷晴的恶毒。程晚棠消失的半年里,谢景惟差点把整个世界翻过来。

刚开始那几天,他还没什么感觉。人走了就走了呗,支票都给她了,还想怎样?第一周,

他把办公室里的文件处理了一大半。助理送来的报表他一份一份地看,该签的字签,

该退的退,一切照常。只是偶尔,在签字的时候,笔尖会停顿一下。

以前这些文件堆在桌上的时候,程晚棠会帮他分类。重要的放左边,紧急的放右边,

每一份上面贴一张便利贴,写着注意事项。她的字圆圆的,一笔一划,很认真。

便利贴的角落还会画一个小笑脸。谢景惟把那张便利贴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过了一会儿,又捡出来,展平,放进抽屉里。第二周,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家里太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声音的安静——佣人们还在走动,电视还会响,冰箱还会嗡嗡嗡。

是另一种安静。是没有人等他回家的那种安静。以前不管他多晚回来,客厅的灯都是亮着的。

程晚棠会窝在沙发上等他,有时候看着电视就睡着了,缩成小小一团,手里还攥着遥控器。

他进门的声音会把她惊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立刻就笑了。

那笑容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软乎乎的。“你回来啦。吃饭了吗?厨房里还热着。

”现在他回到家,客厅是黑的。灯要自己开。第三周,他把程晚棠以前住的房间翻了一遍。

衣柜里还有几件她没带走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放着一瓶用了一半的香水,

他拿起来闻了闻,是很淡的栀子花香。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本台历,她在一些日期上画了圈,

旁边写着小字——“景惟生日”“景惟公司年会”“景惟出差回来”。他翻到最后一页,

是她离开前那个月的。上面只写了一句:“今天他又不信我。”字迹用力到纸张都皱了。

谢景惟把台历合上,坐在她的床边,坐了很久。第四周,他暂停了手头所有的工作。

名下的生意全交给副手打理,重要会议一律推掉或者视频参加。

助理每天送来的文件堆成了小山,他看都不看一眼。他只盯着一个东西——手机。

派出去的侦探每天给他发消息,一条一条的线索,一条一条地断掉。“谢总,

C市没有发现目标。”“谢总,N市排查完毕,没有。”“谢总,

有人曾在H市见过疑似目标,正在核实。”每次看到“没有”两个字,

他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亲自去找了。雪山脚下的民宿,古镇的青石板路,

海边的度假村——所有程晚棠以前提过想去的地方,他全跑了一遍。在雪山那家民宿,

老板娘翻出入住登记簿找了半天,说半年前确实有一个年轻女孩来住过,住了三天,

每天早上一个人去看日出。“她走的时候落下一条围巾,我们还给她收着呢。

”谢景惟接过那条围巾。灰色的羊绒围巾,他认识——是他某年生日程晚棠送他的礼物。

他嫌颜色老气,一次都没戴过。她倒是拿回去自己用了。他把围巾攥在手里,

问:“她有没有说什么?”老板娘想了想:“没说啥。就是有一天看日出回来,

在院子里坐了一上午,好像在写东西。后来走的时候挺开心的,说这地方真好。

”谢景惟把那家民宿的院子翻遍了,最后在角落里一棵银杏树的树干上,看到一行很小的字,

用钥匙之类的东西刻上去的——“今天终于不想他了。”日期是她离开他的第三个月。

他蹲在那棵树前面,把那行字看了又看。山风吹过来,银杏叶子哗啦啦地响。

助理打电话来汇报工作,他说:“再给我订一张机票。”“谢总,去哪?

”“她下一站去的地方。”他开始不由自主地疯狂想她。不是偶尔想起,是每时每刻都在想,

控制不住地想。吃饭的时候想。程晚棠以前总爱给他夹菜,他不爱吃青菜,

她就变着法子把青菜做成各种花样——菜心剁碎了和肉末炒,西兰花裹上面包糠炸,

菠菜焯水后拌上芝麻酱。他那时候觉得烦,现在想起来,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开会的时候想。她以前偶尔会来公司给他送饭,每次都说是“路过顺便买的”,

可菜全是他爱吃的。他那时候忙着看文件,头都不抬,让她把饭放桌上就行。她放下饭盒,

站一会儿,然后悄悄退出去。有一次他无意中抬头,

正好看到她关门的那一瞬间——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他,那个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想让他叫住她,哪怕只是说一句“路上小心”。他没有。门关上了。

现在那张办公桌旁边空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人提着饭盒站在那里,用那种眼神看他了。

睡觉的时候想。翻来覆去地想。凌晨两三点还睁着眼,想她红着眼眶看他的样子,

想她被他骂了以后低着头不说话的背影,想她拿着支票时那个平静到可怕的语气——“好,

钱我收了。”越想,心越慌。那种慌不是急性的,是慢性的。像墙壁里渗水,

一开始看不出来,等到发现了,整面墙都湿透了。一种叫“后悔”的东西,

开始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他不想承认,但骗不了自己。

至于白芷晴——她这半年来天天陪在谢景惟身边,变着法子刷存在感。谢景惟不吃饭,

她就亲自下厨煲汤,端到他书房里。谢景惟熬夜,她就陪着熬,

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假装睡着了,等他来给她盖被子。谢景惟心情不好,

她就安安静**在旁边,时不时递一杯温水过来,什么话都不说。

她把“温柔体贴”四个字做到了极致。可时间一长,破绽就露出来了。有一次谢景惟发烧,

三十九度五。程晚棠以前是怎么做的?她会整夜整夜地守在他床边,

每隔一小时给他换一次额头上的湿毛巾,体温稍微降一点她就高兴,稍微升一点她就着急。

她会在药盒上用记号笔写上几点吃几粒,生怕他忘了。她会把粥熬得稀烂,

一口一口吹凉了喂他。白芷晴呢?她打了个电话来,声音里满是担心:“景惟,

听说你发烧了?我本来想来看你的,但是今天约了美容院,改不了时间……你好好休息啊,

多喝热水,明天我去看你。”挂了电话,谢景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来了,程晚棠以前为了照顾生病的他,自己烧到三十八度都没吭一声。等他好了,

她才倒下了。还有一回,他无意中看到白芷晴的手机。她正跟闺蜜发消息,

屏幕上的字清清楚楚——“他最近对那个程晚棠念念不忘的,烦死了。不过没关系,

反正人已经走了,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磨。”底下配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谢景惟站在她身后,

把那条消息看了三遍。白芷晴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回头,脸色瞬间变了,

手机啪地扣在桌上。“景惟!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他没说话,转身走了。从那天起,

他开始用另一种眼光看白芷晴。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一桩一桩全冒出来了。

她嘴上说着“都怪我不会说话惹晚棠不高兴了”,眼神却分明在说“你看吧,

她又欺负我了”。她永远是被欺负的那个,永远是受委屈的那个,永远是大度原谅的那个。

而她“原谅”的对象,永远是程晚棠。不是没有破绽。是他以前从没认真看过。

他开始怀疑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拔不掉了。半年后的一个下午,

谢景惟接到侦探的电话。“谢总,找到了。南方L市,有人在花店拍到了程**的照片。

”谢景惟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指腹按在屏幕上,微微发抖。“地址发我。

”他当天晚上就飞了过去。L市是一座被山围着的小城,四季如春,空气湿润。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清晨,天色刚亮,薄雾笼罩着整座城市,街道两旁的树绿得发亮。

谢景惟一夜没睡,眼眶里全是血丝。他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条街,一条很普通的街道,

两边种着不知名的花树,粉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街角有一家花店。门面不大,

刷着暖黄色的墙漆,门口摆着一排铁皮桶,里面插满了各种花。最显眼的是那几桶向日葵,

金灿灿的,在早晨的阳光里亮得晃眼。店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手写着店名,

字体歪歪扭扭的,旁边还画了一朵小花。谢景惟站在马路对面,隔着一条窄窄的街道,

看见了程晚棠。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蓝色棉麻裙子,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细细的手腕。

头发剪短了,柔顺地别在耳后,发尾刚刚碰到肩膀。化疗后新长出来的头发比以前更黑更亮,

衬得她整个人干净得像一株薄荷。她正弯腰打理一桶向日葵。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托着花盘,

仔细地修剪多余的叶子。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跟花说话。阳光从花枝的缝隙里钻过去,

落在她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的睫毛被阳光染成金色,微微垂着。

一个小女孩从店里跑出来,抱着她的腿喊:“姐姐姐姐!你看我画的画!”程晚棠直起腰,

接过小女孩手里的画纸看了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谢景惟站在马路对面,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笑容。

不是以前对着他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的、带着试探的笑。

是松弛的、自在的、发自心底的开心。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翘起来,

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笑得毫无防备。她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光不是为他亮的,

是属于她自己的。店里面又走出来一个女人,四十来岁,围着围裙,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走到程晚棠身边,把水递给她,说了句什么。程晚棠接过来喝了一口,笑着点了点头。

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也笑了。阳光很好。花很好。她很好。

谢景惟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攥得死死的,疼得他几乎弯下腰去。他找了她半年。

他走遍了大半个中国。

他每天晚上都在想她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苦、有没有想他。他以为她会憔悴,

会难过,会像他一样度日如年。可她过得很好。比在他身边时好一百倍、一千倍。

原来她没有他,真的可以过得很好。这个认知像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棍,直直地捅进他的胸腔,

滋滋地冒着烟。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男人,

此刻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手心全是汗,喉咙发紧,一步都迈不出去。他害怕了。

他怕走过去的瞬间,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是那种看陌生人的平静。他怕她跟他说“谢先生,

请让一让”。他怕她真的已经把他放下了。可他最后还是走了过去。皮鞋踩在石板路上,

一步,两步,三步。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晚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像砂纸刮过木头。半年没怎么开口叫过这个名字,舌头都生了锈。程晚棠抬起头。

看见他的那一刻,她手里的动作

主角程晚棠谢景惟白芷晴小说,重生后我收下千万分手费潇洒离开,他却疯了免费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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