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组的主管天天在朋友圈秀他那个全能娇妻。老婆包揽家务,他活得像个巨婴,
连领带都是老婆系好的,还嘲笑我一个单身汉不懂生活滋味。去他的生活滋味,
不就是有个免费保姆外加1v2的职场作弊吗?结婚太贵,谈恋爱太累,
想要绕开买房和生子的剥削,必须剑走偏锋。我当即拍板,
把同睡上下铺十年的男大学室友接进了家门。没有婆媳矛盾,不需要哄情绪,
打一把游戏就能换他洗一个星期的碗!他负责扫地做饭点香薰,我负责搞钱养家冲业绩,
男人之间的默契简直天作之合。不仅把对手气出红眼病,连老板都夸我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准备给我期权。直到公司年会上,室友以投资方大佬的身份出现在主桌上。
他越过人群看向我:「饭做好了,今晚你打算几点回家吃?」1项目复盘会。
我刚讲完我的方案,PPT最后一页的图表清晰地显示,
我的方案预计能为公司带来15%的利润增长。会议室里很安静。老板范总靠在椅背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凌舟,方案不错,有冲劲。」他话锋一转。「但是,
年轻人还是要稳重一点。」坐在我对面的贺文柏笑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打开桌上的保温桶。「范总说得对。工作就像过日子,不能只看纸面数据,
稳定才是压倒一切的。」他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
「这是我老婆早上五点起来给我炖的,她说我最近肠胃不好,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他又夹起一块。「她说,男人在外面打拼,后方必须稳固。
我才能毫无顾虑地为公司创造价值。」一股油腻的炫耀气息弥漫开来。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贺文柏,隔壁组主管,业绩万年老二,全靠一张嘴和所谓的“家庭稳定”人设,
在公司混得风生水起。范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文柏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然有一个稳定的家庭。」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惋셔。
「凌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个人问题要上心。不然,每天下班对着空荡荡的房子,
心里也空落落的吧?」贺文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是啊凌舟,我老婆昨天还说,
她们单位有个小姑娘不错,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不过人家小姑娘要求高,得有车有房,
家庭和睦。」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我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头。凭什么?
就凭他有个老婆,就能否定我通宵做的方案?就凭他有个老婆,
就能在升职评估上稳压我一头?我受够了。会议结束,我一言不发地回到工位。打开手机,
贺文柏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他那条价值不菲的领带特写。配文:「新的一周,
老婆系的新领带,元气满满。」我反手就是一个屏蔽。回到家,三百平的大平层空无一人,
外卖盒堆在门口,散发着隔夜的酸腐气。巨大的孤独感和愤怒感同时涌上心头。
我也要有个“老婆”。一个能堵住所有人嘴的“老婆”。我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哪位?」对面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还有隐约的锅碗瓢盆碰撞声。「岑寂,是我,凌舟。」「哦,大忙人,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是不是被裁员了?」对面沉默了。「消息挺灵通啊。」
「别废话,我有个提议。」我深吸一口气。「搬过来跟我住,包吃包住,月薪八千。
你什么都不用干,就负责给我做饭,打扫卫生。」我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做我的老婆。」
2电话那头,岑寂足足沉默了一分钟。久到我以为他挂了。「你……认真的?」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又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他那边压抑的呼吸声。「好。」一个字,掷地有声。「我明天就搬过去。」
第二天是周六,我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闻到一股久违的阳光和……食物的香气。
我走出卧室,瞬间愣住。原本堆满杂物的客厅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地板光洁如镜,
沙发上的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开放式厨房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系着我的粉色草莓围裙,
在灶台前忙碌。是岑寂。他听到动静,回过头。「醒了?过来吃饭。」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虾仁烧卖,流沙包,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我坐下,
尝了一口粥。米粒软糯,肉丝鲜滑,火候恰到好处。「你……」「我大学在后厨帮过工。」
岑寂淡淡地说,解下围裙,坐在我对面。「你那点工资,不够我买食材的。」我看着他,
他瘦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依旧清亮。我们是大学室友,睡上下铺的兄弟。
他家道中落,辍学打工。我继续读研,进了大厂。毕业后,联系就少了。「钱的事你不用管,
你只管把我伺候好。」我把一张卡推过去,「密码你生日。」岑寂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把卡收下了。接下来的两天,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巨婴”生活。回家有热饭热菜,
出门有搭配好的衣服,连我打游戏时喝的水,他都会提前给我晾到合适的温度。周一,
我神清气爽地走进办公室。手里提着一个三层食盒。这是岑寂早上五点起来给我做的。
第一层,日式蒲烧鳗鱼。第二层,黑松露滑蛋。第三层,配着蟹籽的秋田小町米饭。
我刚把食盒放在桌上,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隔壁工位的女同事探过头来。「凌舟,你疯了?上班第一天就订米其林外卖?」我微微一笑。
「不是外卖。」「那是什么?」「我老婆给我做的爱心便当。」
我故意把“老婆”两个字咬得很重。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
全都集中到了贺文柏的脸上。贺文柏正打开他的保温桶,里面是寡淡的白粥和咸菜。
他看着我面前艺术品一样的便当,再看看自己的,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嫉妒,震惊,
不可思议。他端着他的白粥,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我优雅地拿起筷子,
夹起一块肥厚的鳗鱼,放进嘴里。入口即化,酱汁浓郁。我看到贺文柏的喉结,
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沉着脸,快步走到我桌前。3「凌舟,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文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质问。我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鳗鱼,故作不解地看着他。
「什么什么意思?贺主管,我吃个饭而已。」「你!」他指着我的便当,「你故意的是不是?
找人做了这么个东西来公司炫耀!」「贺主管,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放下筷子,
擦了擦嘴。「第一,这不是东西,这是我爱人亲手为我做的午餐。第二,
我只是在享用我的午餐,没有炫耀的意思。不像某些人,天天把老婆挂在嘴边,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结了婚。」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竖着耳朵的同事都听到。
贺文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发作,但又找不到理由。毕竟,
谁也不能规定员工不能带便当上班。他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对着他的白粥咸菜,食不下咽。这只是一个开始。第二天,我的便当是法式香煎鹅肝配芦笋。
第三天,是低温慢煮M9和牛。第四天,是分子料理。岑寂的手艺,
一天比一天挑战我的想象力。而我的办公室,俨然成了米其林餐厅的每日发布会现场。
每天中午,我的工位都会被同事围观。「天啊,凌舟,你老婆是新东方烹饪学校的校长吗?」
「凌舟,你还缺老婆吗?你看我行不行?」「求求了,让你老婆开个班吧,我第一个报名!」
我享受着众人的追捧,云淡风轻地回答:「家有贤妻,不足挂齿。」而贺文柏,
则成了全公司最大的笑话。他不再带饭了。每天中午,他都点最贵的外卖,
试图在气势上压我一头。可惜,昂贵的塑料餐盒,在我的精致漆器食盒面前,
显得廉价又可悲。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工作状态也一落千丈。好几次在会议上,
他都因为走神被范总点名批评。反观我,因为吃得好睡得香,精神百倍,工作效率节节攀升。
之前被范总压下的那个项目,我私下做了更详尽的优化,直接越级发给了范总。周五下午,
范总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凌舟,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心里一动。走进办公室,
范总一反常态地给我泡了茶。「凌舟啊,坐。」他把我的优化方案推到我面前。「这个方案,
我看过了,非常好。比之前更大胆,也更具可行性。」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赞许。
「你最近状态很好,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看来,是解决了后顾之忧啊。」我笑了笑,没说话。
「听说,你交了个很会做饭的女朋友?」范总八卦地问。「是伴侣。」我纠正道。「好好好,
伴侣。」范总笑着摆摆手,「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见见?这么能干的贤内助,可得藏好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公司最近在评估新一轮的期权激励名单,你的表现,
我都看在眼里。」这是在给我画饼了。我心中了然。「谢谢范总,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好干。」范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很看好你。」从范总办公室出来,
我感觉走路都带风。我拿出手机,给岑寂发了条微信。「晚上吃什么?」他秒回。
「你想吃什么?」「想吃点硬菜,庆祝一下。」「好。」我刚收起手机,
公司大群里突然弹出一条@全体成员的消息。是行政部发的。
「紧急通知:为迎接集团重要投资方莅临考察,请各部门做好准备。下周一,
总公司战略投资部负责人将亲自带队来我司进行项目评估。附:考察团代表名单。」
我顺手点开名单附件。一行小字映入眼帘。投资方代表:岑先生。我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4岑。这个姓氏不常见。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绝对不可能。
我反复对自己说。这个世界上姓岑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就那么巧。岑寂,
那个系着粉色草莓围裙,在厨房里为我洗手作羹汤的男人。
怎么可能会是执掌着几百亿资本生杀大权的投资方大佬?这比小说还离奇。
我带着满腹的疑虑回到家。一进门,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佛跳墙。
岑寂正端着一个巨大的汤盅从厨房里出来。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
身上还带着厨房的烟火气。我看着他,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点投资大佬的影子。没有。
完全没有。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长得比较帅的,厨艺特别好的家庭煮夫。「回来了?
快去洗手,马上开饭。」他看到我,笑了笑。「岑寂。」我叫住他。「嗯?」
「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状似不经意地问。他盛汤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就……好奇。」他把汤盅放在餐桌上,抬眼看我。他的眼神很平静。
「在一家投资公司,做一些杂事。」「投资公司?」我的心提了起来。「嗯。」
「叫什么名字?」「一个很小的公司,说了你也不知道。」他避开了我的问题,
给我盛了一碗汤,「快尝尝,我炖了一下午。」金黄色的汤汁,浓郁醇厚。我喝了一口,
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但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他越是轻描淡写,
我越觉得事情不简单。那个周末,我过得心神不宁。
我旁敲侧击地问了他很多关于投资的事情,他都对答如流,但一问到具体公司和职位,
就含糊其辞。周一很快就到了。公司上下如临大敌。所有人都穿上了最正式的衣服,
办公区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绿植的叶子都被擦得油光发亮。
范总更是紧张得像个要见公婆的小媳妇,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
贺文柏也一改往日的颓丧,容光焕发,似乎想在投资方面前挽回颜面。上午十点,
前台传来消息。「来了!来了!车到楼下了!」范总立刻带着一众高管冲向电梯口,
准备迎接。我也混在人群中,伸长了脖子。我告诉自己,我就是想看看,
那个岑先生到底长什么样。只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电梯“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簇拥着一个人走了出来。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冰冷。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周围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安静下来。范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快步迎了上去。「岑总!
欢迎欢迎!欢迎您莅临指导!」男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在迎接的人群中扫过。然后,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真的是他。
岑寂。5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只能看到岑寂的嘴唇在动,
范总在他面前点头哈腰,贺文柏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岑寂,
真的是那个投资方大佬。那个在我家系着围裙做饭,被我用八千块一个月“包养”的男人,
竟然是手握我们公司命脉的资本巨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骗我?被裁员是假的?
家道中落也是假的?那他住到我家,是为什么?体验生活?还是……别有所图?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炸开,我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岑寂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
没有停留,仿佛我们只是陌生人。他跟着范总,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向最大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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