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推荐在此时,在此刻(江驰沈南意)在线试读

短篇言情题材小说《在此时,在此刻》是“墨梵5”大大的原创佳作,该书以江驰沈南意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他要么靠在床头擦拭那把被没收了子弹的格洛克手枪,要么就盯着帐篷顶发呆。他不说话,………

短篇言情题材小说《在此时,在此刻》是“墨梵5”大大的原创佳作,该书以江驰沈南意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他要么靠在床头擦拭那把被没收了子弹的格洛克手枪,要么就盯着帐篷顶发呆。他不说话,……

第一章烂在泥里江南的雨,下得缠绵悱恻,像极了某种要把人溺毙的愁绪。

沈南意收起透明的长柄伞,站在“静水疗养院”的门口。这里是市郊的一处高端私人机构,

专门收治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却没能带回完整灵魂的军人。三年前,

维和部队突击队长江驰在阿赫玛的一次扫雷任务中失踪。官方通报是“尸骨无存”,

追授一等功。葬礼那天,沈南意没哭。她只是把那本画满江驰侧脸的速写本锁进了抽屉,

然后辞去了无国界医生的工作,在这个多雨的小镇开了一家小小的诊所。直到一周前,

她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里只有一张照片: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背影佝偻,

左眉骨处有一道熟悉的断眉。“沈医生,您来了。”护工小张推门出来,神色有些躲闪,

“302室的病人……今天情绪不太稳定,您……小心点。”沈南意的手指微微收紧,

伞尖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一声轻响:“带我去。”走廊尽头,雷声滚滚。

302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划过的闪电偶尔照亮屋内的陈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未散去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陈旧的药酒气息。沈南意推开门。

轮椅背对着门口,男人穿着深灰色的病号服,裤管空荡荡地垂着。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已经磨损变形的旧打火机,指节用力到泛白。听到动静,他猛地回过头,

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那张脸。比记忆中瘦削了许多,

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那道断眉显得更加狰狞。曾经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

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灰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光,只剩下一片荒芜。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沈南意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住,酸涩感顺着血管蔓延到指尖。

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江驰。”男人瞳孔骤缩。那一瞬间,

他眼底的死寂被惊恐取代。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慌乱地想要转动轮椅避开,

却因为双腿毫无知觉,整个人狼狈地歪向一边,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别过来……”他的声音沙哑粗砺,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你认错人了。”沈南意快步上前,

不顾一切地蹲下身,双手扶住轮椅的扶手,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江驰,我是沈南意。

”“滚!”男人突然暴怒,猛地挥手打翻了旁边桌上的水杯。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雷雨夜里格外刺耳。他大口喘着粗气,额角的青筋暴起,

眼神中充满了自我厌弃和暴戾:“听不懂人话吗?这里没有江驰!

江驰早就死在阿赫玛的黄沙里了!”他抓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沈南意下意识地想夺,

却被他反手抵在自己的大腿上——那里肌肉萎缩,只剩皮包骨头。“看见了吗?

”江驰冷笑一声,刀尖刺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珠,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就是你的英雄?这就是你念念不忘的江驰?现在他就是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人!

一个离了女人连尿都撒不出来的废物!”“江驰你疯了!”沈南意哭喊着去夺刀,“你放开!

”“别碰我!”江驰吼道,眼眶通红,“沈南意,你可怜我吗?觉得我惨是不是?

觉得你大老远跑来救我,特别伟大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需要!我现在这副鬼样子,

看着就恶心!你也恶心!”他猛地推开沈南意,整个人瘫软在轮椅旁,双手抱住脑袋,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滚啊……求你了,沈南意,

别看我……别看我现在的样子……让我烂在泥里就行了……”沈南意跌坐在地上,

膝盖磕得生疼,但她感觉不到。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顶天立地的男人,

此刻却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甚至为了不连累她,

不惜露出獠牙把她赶走。眼泪无声地滑落。沈南意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她没有再试图去夺刀,也没有再靠近。她只是从包里拿出那本尘封已久的速写本,

翻到第一页,然后静静地放在离他不远的地板上。“我不看你现在的样子。”她哽咽着,

却异常坚定,“我只看我的爱人。”“江驰,三年前在阿赫玛,你说过等仗打完了,

带我去看雪。”“现在雪化了。”沈南意站起身,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

落在他颤抖的背影上,“你不跟我回家,我就在这里陪你烂在泥里。”说完,

她转身走向门口,没有回头。轮椅旁的男人猛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单薄却决绝的背影,

那双死寂的眼里,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破碎的光亮。他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本速写本的边缘。那是她画的他。那时的他,穿着满是尘土的战术背心,

手里握着一把枪,正低头分给她半块压缩饼干。阳光很烈,他的眼神很温柔,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苦难都与他无关。……第二章初遇【三年前的阿赫玛】热浪扭曲着空气,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阿赫玛,这座被战火撕裂的城市,

此刻正笼罩在漫天的黄沙之中。“快!担架!这里还有生命体征!

”沈南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声音嘶哑地吼道。作为无国界医生组织的临时手术点,

这间废弃的学校教室已经超负荷运转了整整三天三夜。“沈医生,血浆不够了!

”助手带着哭腔喊道。沈南意咬着牙,手中的止血钳稳稳地夹住喷涌的血管:“用我的!

我是O型血!”就在这时,教室的大门被人猛地踹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

领头的男人一身沙尘,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弹夹,

脸上涂着camouflage(迷彩油),看不清原本的面目,

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睛。“所有人听着!叛军突破了防线,距离这里只有两公里!

马上撤离!”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沈南意头也没抬:“病人动不了,

要走一起走!”男人皱了皱眉,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沈南意的手臂,试图把她拽起来。

他的手掌粗糙有力,带着滚烫的温度。“不想死就听命令。”男人冷冷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带着这些重伤员,谁都走不了。”沈南意猛地甩开他的手,

摘下满是血污的手套,死死盯着这双冷酷的眼睛:“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救人。除非我死,

否则谁也别想动我的病人。”男人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不知死活的女人。

在这种鬼地方,所有人都想活着回家,只有这个女人想留下来陪葬。“行。

”男人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冷意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决绝,“二队!掩护!

把伤员都抬上车!动作快!”外面的炮火声越来越近,震得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沈南意最后检查了一遍伤员的固定情况,刚想跳上卡车,

一枚迫击炮弹突然在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爆炸。巨大的气浪将卡车掀翻,

沈南意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重重地甩了出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落入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男人用身体护住了她,后背撞在碎石堆上,闷哼一声。

“你……”沈南意惊魂未定,抬头看他。男人的脸就在她上方几厘米处,

汗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迷彩油,露出一道狰狞的断眉。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

确认没有流弹后,才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不想死就趴下。”他的声音沙哑粗砺,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沈南意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突然脸色一变,

猛地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死死压在自己的胸口。“别动。”他的声音低沉而紧绷,

身体瞬间僵硬如铁。沈南意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滴答”声。那是死神倒计时的声音。

男人的手伸向腰间,摸出了一枚还没引爆的手雷,保险销已经被刚才的爆炸震松了。“怕吗?

”他在她耳边轻声问,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沈南意闭上眼,

双手紧紧抓住了他战术背心上的织带:“不怕。”“胆子挺大。”男人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赞赏,也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洒脱,“记住我的代号,叫‘破晓’。

如果……我是说如果,今天能活下来,老子请你喝可乐。”“我要冰的。”沈南意闭着眼,

下意识地回答。“行,冰的。”男人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眼神变得柔和了一瞬。

他握着手雷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轻轻护住她的后脑勺。“趴好了,别松手。”那一刻,

在生与死的边缘,在漫天黄沙与硝烟中,沈南意并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

也不知道他的长相。她只知道,这个叫“破晓”的男人,用他的体温,挡住了死亡的寒意。

那是长夜尽头,第一缕光。第三章只有生与死的距离阿赫玛的风沙里带着血腥味。

手术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几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带起的风把无影灯吹得晃了两晃。“医生!快点!队长不行了!”领头的士兵吼声如雷,

眼珠子通红,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抓着担架边缘,指缝里全是黑红的血泥。“放下。

”沈南意站在手术台前,手里还捏着一把刚取出来的弹片。她没抬头,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把人放床上,所有人退出去。”“沈医生,这是我们队长!

他……”“我说,退出去。”沈南意猛地抬起头。她脸上沾着一道不知是谁溅上去的血痕,

护目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刀子。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硬是把那几个杀人不眨眼的特种兵逼退了半步。“这里不需要眼泪,只需要血库。想让他活,

就去血车那等着。”士兵们咬着牙,把担架重重放下,一步三回头地退到了帘子外。

沈南意转过身,目光落在担架上的人身上。男人浑身是泥,战术背心被烧得焦黑,

左腿呈现出一个令人牙酸的扭曲角度,鲜血已经把裤管浸透,还在往外汩汩冒着泡。“剪开。

”沈南意扔下弹片,重新戴上一副新手套,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助手小张手忙脚乱地剪开裤管。看到伤口的瞬间,小张倒吸一口凉气:“胫骨粉碎性骨折,

动脉破裂……这腿恐怕保不住了。”“能不能保住,是我说了算,不是你的嘴。

”沈南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俯身,双手直接按压在男人的大腿根部进行止血。

男人的体温烫得吓人,那是严重感染和休克的前兆。“血压50/30,脉搏摸不到了!

”“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准备清创!”沈南意语速极快,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她拿起生理盐水,直接冲洗伤口。

冰冷的液体冲刷着翻卷的皮肉,昏迷中的男人猛地抽搐了一下,

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即使是在深度昏迷中,

这个男人的身体依然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肌肉硬得像石头。“按住他。”沈南意命令道。

“沈医生,没有麻药了!”小张急得满头大汗,“刚才那批货还没送到。

”沈南意手上的动作顿都没顿一下。“不用麻药,直接做。”“这……这会疼死的!

”“不做清创,感染扩散,他也是死。”沈南意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手里处理的不是一个人的腿,而是一个坏掉的零件,“按住。开始。

”手术刀划开坏死组织的瞬间,昏迷中的男人猛地弓起腰,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像是在寻找什么支撑,又像是在抗拒什么。沈南意眼疾手快,单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将他的手臂按在手术台上。“老实点。”她低头,看着男人惨白如纸的脸。

这张脸在三天前的爆炸中,曾经离她很近。那时候,就是这个男人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

用战术背心挡住了漫天的弹片。但他叫什么?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在沈南意眼里,

现在躺在台上的,只是一个代号“重伤员”的躯体。“骨钳。”“咔嚓。

”骨头复位的声音在死寂的帐篷里格外刺耳。男人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冷汗瞬间湿透了头发。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那只被沈南意按住的手,在剧痛的**下,

本能地反扣住了她的手腕。抓得很紧,指节泛白。那是生物求生的本能,不是情感的依赖。

沈南意皱了皱眉,没有甩开,也没有心软。她借着这股力道,

迅速完成了血管缝合和夹板固定。“打结。外侧。”她利落地剪断线头,脱下手套。

“送重症监护。24小时盯着,发烧就物理降温。”沈南意转身走向洗手池,

水流冲刷着她手上的血污。“沈医生,这人谁啊?看着挺硬气。”小张一边收拾一边问。

“突击队队长。”沈南意甩了甩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盒薄荷糖。“啪。

”她剥开一颗扔进嘴里,辛辣的凉意直冲脑门,

压下了那股因为高强度手术而产生的生理性恶心。她从不抽烟,厌恶那种颓废的味道。

只有这种极凉的糖,能让她在满是死亡气息的战场上保持清醒。“命挺硬。

”沈南意嚼碎了糖,语气淡漠,“只要不感染,腿能保住。”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帐篷。帘子外,那个叫“猴子”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医生!

我们队长怎么样?”“没死。”沈南意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但要是再敢在我的帐篷里大呼小叫,下次送进来的就是你们了。

”士兵们被她的眼神冻得一哆嗦,赶紧敬礼:“是!谢谢医生!”沈南意没再理会他们,

走到角落的土墙边。她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才手术台上,

那个男人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太大了,到现在手腕上还留着一圈红印。她低头看着那个红印,

眼神暗了暗。三天前,也是这双手,把她死死护在身下。“沈南意,别发愣。

”她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把剩下半盒薄荷糖都倒进了嘴里。……第二天清晨。

沈南意端着换药盘走进监护帐篷。那个叫江驰的男人醒了。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眼神却很冷,像一头受伤后警惕的孤狼。看到沈南意进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感激,也没有探究。“换药。”沈南意走到床边,言简意赅。

江驰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腿伸了出来。他的动作很僵硬,显然还在忍受剧痛,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沈南意解开绷带,检查伤口。“恢复得不错。”她一边重新包扎,

一边淡淡地说,“骨头接得很好,以后能跑能跳。”“谢谢。

”江驰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只有两个字,多一个字的客套都没有。沈南意打好结,

收拾好盘子,转身就走。“医生。”身后突然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沈南意停下脚步,

侧过半边脸:“还有事?”江驰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沈南意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语气冷硬得像块石头:“我是医生,你是伤员。在医院里,我们天天见。”江驰皱了皱眉,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也许是我想多了。”沈南意没再说话,

转身走出了帐篷。走到无人的角落,她才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却没有吃,

而是紧紧攥在手心里。糖纸被捏得皱皱巴巴。她救了他,却不知道他的名字。他醒了,

却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陌生医生。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在这个随时会死的地方,

“相忘于江湖”,

比“相识”要安全得多第四章无声的默契江驰在医疗队的帐篷里住了五天。这五天里,

他像个隐形人。除了每天换药时沈南意会来,其余时间,

他要么靠在床头擦拭那把被没收了子弹的格洛克手枪,要么就盯着帐篷顶发呆。他不说话,

不抱怨,甚至连换药时的剧痛都咬牙忍着,一声不吭。这种沉默,

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压抑。“沈医生,那位江队长……是不是哑巴啊?

”助手小张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嘀咕,“住了五天了,我就听他说过‘谢谢’和‘水’。

”沈南意正在洗手,闻言动作顿了顿。“腿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哪有精力废话。

”她淡淡地回了一句,擦干手,端起换药盘走了出去。走进帐篷时,江驰正试图下床。

他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悬在半空,双手撑着床沿,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神却倔得像头牛。

“你要干什么?”沈南意把盘子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冷了下来,“想残废就直说,

我成全你。”江驰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收回了腿,重新躺好。

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一直盯着沈南意。那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一种探究。

沈南意被他看得有些烦躁。她走到床边,熟练地解开绷带。伤口恢复得很好,

红肿消退了不少,新肉正在往外长。“恢复得不错。”沈南意一边上药一边说,“再躺一周,

就可以试着拄拐了。”“沈医生。”江驰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你以前……也在战区待过?”沈南意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关你什么事?

”“你的手。”江驰盯着她的手,“很稳。不像新手。”沈南意心里咯噔一下。

她的手确实稳,但这稳,是无数条人命喂出来的。“干这行的,手不稳早就死了。

”她敷衍了一句,打好结,起身就要走。“等等。”江驰叫住了她。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皱巴巴的薄荷糖,递了过来。“给你的。”沈南意愣住了。

那是她前几天不小心掉在他床边的,没想到他居然捡起来了,还一直留着。

“我不吃别人给的东西。”沈南意冷冷地拒绝。“不是别人。”江驰看着她,

眼神认真得有些过分,“是病人的谢礼。”沈南意盯着那颗糖看了两秒,

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下不为例。”她剥开糖纸,把糖扔进嘴里。

辛辣的凉意瞬间冲散了帐篷里的沉闷。“还有事吗?”她问。“没了。”江驰重新闭上眼睛,

“谢了,沈医生。”沈南意转身走出帐篷。刚走到门口,

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那叹息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温柔。……第七天夜里。阿赫玛的夜,总是来得格外漫长。

沈南意刚做完一台急诊手术,累得腰酸背痛。她走出手术帐篷,想透透气。外面的风很大,

卷着黄沙,打在脸上生疼。她靠在土墙上,刚摸出一颗薄荷糖,

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她抬头看去。江驰正拄着一根临时做的木拐,

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出来晃什么?”沈南意皱眉,语气不善。

江驰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步。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亮,在黑暗中像两颗寒星。

“睡不着。”他说,“里面太闷。”沈南意没说话,只是把嘴里的糖嚼碎了。

两人并肩站在风沙里,谁也没看谁。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就像两把在鞘里的刀,虽然没出鞘,但能感觉到彼此的锋芒。“沈南意。

”江驰突然叫了她的全名。沈南意侧头看他:“怎么?”“那天……在手术台上。

”江驰看着远处的黑暗,声音很轻,“我好像……梦到了一些事。”沈南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梦到什么?”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梦到……有人按住我的手,让我别动。

”江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个人身上,也有这种薄荷味。

”沈南意握着糖盒的手紧了紧。她没想到,他在昏迷中,居然记住了这个味道。

“可能是幻觉吧。”她别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这里到处都是消毒水味,哪来的薄荷味。

”“是吗?”江驰没再追问,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也许吧。”风更大了。

沈南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白大褂。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是江驰的战术外套。“穿着吧。”江驰说,“我皮厚,不怕冷。”沈南意愣了一下,

想要拒绝,但看到江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外套裹紧了。

外套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并不难闻。“谢了。”她说。

“不客气。”江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沈南意没说话。她低头看着脚尖,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这个男人的高冷,

似乎只是对外的伪装。在她面前,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和细心,像一把钝刀子,

慢慢地割着她的心防。“回去吧。”江驰说,“风大了,对伤口不好。”他转身,拄着拐,

一瘸一拐地往回走。沈南意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背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单薄,

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就像一座山,即使碎了,也依然是山。“江驰。

”沈南意突然叫住了他。江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的腿……”沈南意深吸一口气,

“如果再不好好休息,我就真的锯了它。”江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他受伤以来,

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遵命,沈医生。”……第二天清晨。沈南意刚走进帐篷,

就看到江驰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瓶水。“给你的。”他把水递过来。沈南意接过来,

发现是冰的。“哪来的?”她问。“猴子从外面搞来的。”江驰说,“他说,

沈医生喜欢吃凉的。”沈南意心里一暖。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谢了。”她说。“不客气。

”江驰看着她,“毕竟,你是我的主治医生。”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暧昧,

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就像两棵在沙漠里孤独行走的仙人掌,虽然浑身是刺,

但偶尔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温暖。……【现实·疗养院】“沈医生,该吃药了。

”护工小张的声音把沈南意拉回现实。她看着手里的速写本,上面画着一个男人的背影。

那个背影拄着拐,在风沙里一瘸一拐地走着。那是江驰。三年前的那个清晨,

他送给她一瓶冰水。三年后的今天,她手里还握着那个空水瓶。“江驰,你的腿好了吗?

”她轻声问,“我的冰水,还等得到吗?

”第五章黑暗中的呼吸阿赫玛的雨季来得毫无征兆。前一秒还是漫天黄沙,

后一秒就是倾盆暴雨。雨水混合着泥浆,把营地的道路变成了沼泽,

也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潮湿的味道。凌晨三点,警报声凄厉地划破了夜空。“敌袭!

敌袭!全员戒备!”沈南意是被爆炸声震醒的。她猛地从行军床上弹起来,

连鞋都顾不上穿好,抓起手电筒就冲出了帐篷。外面的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探照灯的光柱在雨幕中疯狂扫射,远处隐约传来激烈的枪声和手雷的轰鸣。“沈医生!快!

去地下掩体!”助手小张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叛军摸过来了!就在两公里外!

”“伤员呢?”沈南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冷静。“正在转移!

但是……但是江队长他们……”沈南意的心猛地一沉。江驰的腿还没好,根本跑不了。

“带我去重症区!”她逆着人流,顶着暴雨往重症帐篷跑去。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

生疼,但她感觉不到。重症帐篷里已经空了一半。轻伤员都撤走了,

只剩下几个动弹不得的重号。江驰躺在最里面的角落,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格洛克手枪——那是他偷偷藏起来的。“你怎么还没走?

”沈南意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想活了吗?”“腿断了,走不了。

”江驰的声音很稳,没有任何慌乱,“猴子他们去阻击了,这里需要人守着。”“守个屁!

”沈南意骂了一句脏话,强行把他架起来,“跟我走!”“沈南意,听我说。

”江驰一把按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地下掩体的通道太窄,担架进不去。

你带着其他人走,我留在这里。”“你做梦!”沈南意吼道,眼眶通红,“我是医生,

我不放弃任何一个病人!”“我不是你的病人!”江驰猛地提高音量,

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刀,“我是特战队长!留在这里,我能帮你们挡住第一波冲击!

你走!”“我不走!”沈南意死死盯着他,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江驰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女人,

看着她那双因为愤怒和恐惧而颤抖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疯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随即松开了手。“扶我起来。”沈南意二话不说,架起他就往外走。

外面的雨更大了。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地下掩体挪动。

江驰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沈南意身上,每走一步,断腿处传来的剧痛都让他冷汗直流。

但他一声不吭。“往这边!快!”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掩体入口时,

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侧面扫了过来。“站住!什么人!”是叛军的巡逻队!

沈南意浑身僵硬,下意识地想要把江驰护在身后。“别动。”江驰在她耳边低语,

声音冷得像冰,“数到三,你往左边的弹坑跳,我往右边开枪。”“不行!

”沈南意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你腿断了,跑不掉!”“听话!”江驰猛地推开她,

“活下去!”“一。”江驰举起了枪。“二。”沈南意没有动。她死死抓着江驰的衣角,

指节泛白。“三!”“砰!”枪声在雨夜中炸响。但开枪的不是江驰,而是远处的高地。

一道火光闪过,叛军的巡逻车瞬间被炸成了一团火球。“是猴子!援兵到了!

”江驰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沈南意赶紧扶住他,

两人跌跌撞撞地滚进了地下掩体。厚重的防爆门“轰”的一声关上,

将外面的枪声和风雨隔绝在世界之外。掩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血腥的味道。沈南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她的衣服全湿透了,

冷得直发抖。“沈南意。”黑暗中,江驰的声音突然响起。“干嘛?”沈南意声音沙哑。

“你刚才……为什么不走?”江驰靠在墙边,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腿在刚才的奔跑中再次裂开了,血顺着裤管流下来,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

沈南意摸索着爬过去,打开手电筒。看到那滩血的瞬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疯了……”她颤抖着手去解他的绷带,“你的伤口裂开了!”“别管伤口。

”江驰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回答我。刚才明明有机会走,

你为什么不跑?”沈南意愣住了。手电筒的光照在江驰的脸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上全是冷汗,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她,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沈南意张了张嘴,

想说“我是医生”,想说“这是我的职责”。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

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刚才那一刻,支撑她留下来的,究竟是医生的职责,

还是……别的什么。“说话。”江驰逼问。“因为……”沈南意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那块薄荷糖,还没吃完。”江驰愣了一下。随即,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黑暗的掩体里回荡,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沈南意,你真是个……傻子。

”他松开她的手,靠回墙上,闭上了眼睛。“睡吧。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沈南意看着他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扔进嘴里。辛辣的凉意冲散了恐惧和悲伤。

她靠在江驰身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慢慢闭上了眼睛。在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雨夜,

两个原本陌生的人,因为一次生死的抉择,终于打破了那层看不见的隔膜。

不再是医生和伤员。而是两个在黑暗中,互相取暖的灵魂。……【现实·疗养院】“沈医生,

你怎么了?”护工小张发现沈南意正坐在窗边,手里紧紧攥着一颗已经化掉的薄荷糖。

“没事。”沈南意擦了擦眼角的泪,“只是……想起了一场雨。”那场雨,

下在三年前的阿赫玛。那个雨夜,有个男人对她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三年后的今天,她只想问问他:“江驰,你的天,顶住了吗?

”第六章裂开的冻土疗养院的日子,像是一潭死水。沈南意真的没有走。

她退掉了小镇的诊所,在疗养院对面的职工宿舍租了一间房。每天,

她都会准时出现在302室。江驰没有再见过她。或者说,他拒绝见她。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像一头受伤的困兽。护工小张说,江驰把那本速写本扔进了垃圾桶,

还打翻了沈南意送进去的饭。沈南意不在乎。她每天做的,就是把饭盒放在302室的门口,

然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一天,两天,

三天……疗养院的人都在看笑话。有人说这个女医生疯了,

为了一个废人在这里浪费青春;有人说她只是在赎罪,毕竟江驰是为了掩护医疗队才留下的。

沈南意充耳不闻。直到第五天。她像往常一样放下饭盒,准备离开。

身后那扇紧闭了五天的门,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沈南意猛地回头。门开了。

江驰坐在轮椅上,整个人比前几天更加颓废。他身上的病号服脏兮兮的,胡子拉碴,

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地上已经凉透的饭盒。“谁让你来的?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浓烈的酒气。沈南意走过去,蹲下身,打开饭盒。

里面的饭菜已经坨了,但她只是默默拿出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滚。

”江驰咬着牙,侧过头避开,“我不吃剩饭,也不吃……同情。”“这不是同情。

”沈南意的手悬在半空,没有收回,“这是赎罪。”“赎罪?

”江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沈南意,

你有什么罪?你唯一的罪,就是瞎了眼,看上了一个死在阿赫玛的鬼魂!

”他猛地抓住轮椅的扶手,因为用力过猛,指节泛白,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你走吧。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极致的疲惫和绝望,“那本速写本我撕了。

江驰早就死了。你面前的这个,只是一个烂在泥里的废物。”沈南意看着他,

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举着那勺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江驰粗重的喘息声。终于,江驰败下阵来。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颓然地靠在轮椅背上。“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沈南意抓住了他的手。那是一只粗糙、冰冷,布满伤疤的手。她把勺子塞进他手里,

然后抓住他的手,强硬地递到他嘴边。“吃下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吃了这口饭,你就是个人。不吃,你才是真的烂泥。”江驰浑身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傻子一样的女人,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手里那把冰冷的勺子。

那层包裹着他灵魂的坚冰,在这一刻,发出了细微的、碎裂的声音。他没有张嘴,

但也没有再推开。沈南意见他没有反抗,便一勺一勺地,强硬地喂了下去。

温热的粥流进胃里,带着一种久违的暖意。吃完最后一口,江驰闭上了眼睛。“沈南意。

”“嗯?”“我的腿……没知觉了。”他闭着眼,声音颤抖,“那天在阿赫玛,

的……但我回头看了一眼……就那一眼……炮弹就落下来了……”他终于说出了那晚的秘密。

“我不怕死。”他睁开眼,眼眶通红,“我怕我活着回来,成了个废人,还要拖累你。

”沈南意放下碗,双手捧住他的脸。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眉骨处那道狰狞的断眉。“江驰,

看着我。”江驰睁开眼,撞进她那双清澈坚定的眸子里。“我不需要你是个英雄。

”沈南意一字一句地说,“我只需要你是个活人。哪怕你是个烂人,是个废物,

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有办法把你从泥里挖出来。”“如果……如果你也烂了呢?

”江驰低声问,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那我们就烂在一起。”沈南意笑了,

眼泪却掉得更凶,“等春天来了,一起发芽。”江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

他伸出手,笨拙地、颤抖地,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泪。那一瞬间,窗外的雨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两人相拥的窗台上。那片冻土,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第七章假肢与真话雨后的疗养院,空气里多了一丝泥土的腥气。江驰坐在轮椅上,

看着沈南意蹲在地上收拾那个被打翻的饭盒。她的动作很慢,也很仔细。哪怕饭盒已经脏了,

她还是耐心地用纸巾擦拭着上面的汤汁。“沈南意。”江驰突然开口。

沈南意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江驰移开视线,看着窗外的树梢,

声音有些别扭:“……再给我拿一份。”沈南意愣了一下。这是江驰第一次主动开口要东西。

“饭凉了,对胃不好。”江驰补充了一句,语气生硬,像是在下命令,“我要吃热的。

”沈南意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好。”她说,“我去热。”……第二天一早。

沈南意推着一辆崭新的轮椅走进了302室。那不是疗养院配发的旧轮椅,

而是一辆最新款的、轻量化碳纤维轮椅,扶手和脚踏都可以调节,看起来既专业又舒适。

“这是什么?”江驰看着那辆轮椅,眉头皱了起来。“给你的。”沈南意把轮椅推到他面前,

“你原来的那个太重了,不好推。”“我不需要。”江驰冷冷地拒绝,“我有腿,

只是暂时不能走。”“不是不能走。”沈南意纠正他,“是暂时不想走。”她走到江驰面前,

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江驰,你的腿伤虽然严重,但神经没有完全坏死。医生说,

只要配合复健,你完全可以重新站起来。”江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复健?

”他冷笑一声,“你是想让我像马戏团的猴子一样,在栏杆上爬来爬去吗?沈南意,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可怜,所以想看我笑话?”“我想看的是你站起来。”沈南意打断他,

“不是看你在轮椅上烂掉。”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江驰的膝盖上。

“这是复健中心的报名表。我已经帮你签了字。”江驰盯着那张纸,眼底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他一把抓起那张纸,撕得粉碎,然后狠狠地摔在沈南意脸上。“我不去!”他吼道,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去!”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沈南意的头发上、肩膀上。她没有生气,

也没有哭。她只是静静地捡起地上的纸屑,一片片地攥在手心里。“江驰。”她说,

“你可以不去。但我会每天推着你去。”“你……”“如果你不肯下车,我就把你扛下去。

”沈南意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如果你不肯做复健,我就陪你一起做。你练走一步,

我就陪你走一步。你摔倒了,我就陪你摔。”“你疯了吗?”江驰看着她,

像是看着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你知道复健有多疼吗?那是把骨头打断重新接上的疼!

”“我知道。”沈南意说,“在阿赫玛,我见过比你更疼的伤。我也见过比你更想活的人。

”她伸出手,握住江驰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江驰,你怕疼,怕丢人,怕以后是个瘸子。

”“但我不怕。”“我怕的是,你连试都不敢试,就给自己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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