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未删节)小说林晚晚苏曼宁 第1章 (骑着摩托去打的)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第一章那一口血林晚晚记得很清楚,那口血吐在手机屏幕上的时候,屏幕正亮着。

苏曼宁的脸被血糊住了,只剩那条珍珠项链还在灯光下闪。电视里,

她的声音甜美得像浸了蜜:“我能有今天的成就,最感谢的就是我的好姐妹林晚晚,

是她把家传秘方无私地分享给我……”无私。分享。林晚晚觉得胃里翻涌上来的不是血,

是这三年来被碾碎的自己。她跪在隔断间的地上,右手不受控制地抖。神经性震颤,

这是医生的说法。当年苏曼宁的律师在法庭上就是拿这个做文章的——“一个手抖的人,

怎么可能做出那些精细的菜品?分明是抄袭我方当事人的成果。”法官信了。所有人都信了。

因为苏曼宁有光鲜的连锁餐厅,有媒体的追捧,有赵大勇站在她身边西装革履地替她撑腰。

而林晚晚有什么?一份诊断书,一双再也颠不稳勺的手,

和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8平米隔断间。手机又震了。催款短信:您的贷款已逾期,

请尽快还款,否则将影响个人征信。30万。那是苏曼宁反告她抄袭后,法院判的赔偿金。

林晚晚当时连律师都请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厨神转世”变成“学术骗子”,

从美食界的天才少女变成人人喊打的老鼠。她用了三年时间,送外卖还了18万。

还差12万。但今天,她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那个翡翠琉璃盏——她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据说当年慈禧逃难时吃过用它盛的羹汤,

赞了一句“天下至味”。那是林家的魂,是她学厨的初心。苏曼宁偷走秘方还不够,

连这只碗都要拿来当开业典礼的噱头。林晚晚冲上去打碎了它。然后被保安按在地上,

赵大勇的皮鞋踩在她脸旁边,他弯下腰说:“林晚晚,你一个送外卖的垃圾,

也配碰我们曼宁的东西?”全场都在笑。林晚晚想爬起来,但保安的膝盖压着她的脊椎。

她侧过脸,看到苏曼宁站在红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只咧开七分的笑。“晚晚,”苏曼宁的声音很轻,只有她听得到,

“你不该来的。你越是这副样子,我越觉得自己做得对。”林晚晚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苏曼宁端着一碗汤来找她,说是自己新研发的菜品让她尝尝。

林晚晚喝了,然后味觉就像被人用砂纸狠狠打磨过一样,

所有的味道都变得模糊、粗糙、恶心。第二天,她的秘方就不见了。第三天,赵大勇消失了。

第四天,她的餐厅被法院查封。她用了一个月才想明白——那碗汤里加了东西,

一种会暂时性破坏味觉神经的药物。等她找到证据的时候,苏曼宁已经买通了医生,

出具了“先天性味觉缺陷”的假报告。而赵大勇,那个她以为会娶她的男人,

在法庭上作证说:“林晚晚的厨艺很一般,她的菜都是抄袭苏曼宁的。”现在,

这两个人订婚了。林晚晚的手指抠着隔断间的水泥地,

指甲断裂的声音像极了她这三年的生活。电视里,苏曼宁还在笑。

“我要感谢我的未婚夫赵大勇,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林晚晚一口血喷了出去。

手机屏幕碎了,碎玻璃扎进她的掌心,但她感觉不到疼。她只觉得眼前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像有人慢慢关上了一盏灯。最后听到的声音,是隔壁炒粉摊老王的大嗓门:“晚晚!

你外卖箱忘我这儿了!这孩子,又不要命地跑……”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第二章重生林晚晚是被炒粉的香味熏醒的。那味道太熟悉了——花生油烧到七成热,

下蒜末爆香,再放辣椒碎,最后倒入隔夜的米粉快速翻炒,锅气裹着酱香往鼻子里钻。

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老王放的每一种调料:生抽两勺、老抽半勺、蚝油一泵、白胡椒粉少许。

等等。白胡椒粉少许?她的味觉回来了?林晚晚猛地睁开眼。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水渍,

没有裂缝,更不像她那个隔断间里永远在掉灰的石膏板。她躺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

床单是干净的碎花棉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只翡翠琉璃碗。

完好无损的翡翠琉璃碗。林晚晚一把抓过来,碗底还刻着一个“林”字。她用指甲抠了抠,

是真的,不是仿品。这只碗三年前就被苏曼宁拿走了,怎么会在这里?“晚晚!起床了!

今天要去美食大赛报到!”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

林晚晚愣住了——这是她妈的声音,但她妈三年前就因为她被判抄袭的事气得脑溢血,

半身不遂,现在住在老家疗养院里。她跳下床,光着脚跑到门口,拉开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厨房里忙活,围着碎花围裙,头发用发夹随便一夹,

手边放着一碗刚出锅的打卤面。阳光打在她脸上,连皱纹都是鲜活的。“妈?

”林晚晚的声音在抖。“叫魂呢?赶紧洗漱,面坨了就不好吃了。”林妈头都没抬,“对了,

你那个闺蜜苏曼宁昨晚来家里了,说什么要借你的笔记看看,我让她在你房间等着,

你见着没?”林晚晚的脑子“嗡”了一声。闺蜜。借笔记。美食大赛报到。她想起来了。

这是三年前的那一天——她刚拿到全国青年厨艺大赛的决赛入场券,

苏曼宁说要来借笔记“学习学习”。

她毫无防备地把记录着林家三代秘方的笔记本借给了苏曼宁,还贴心地给对方倒了杯水。

那杯水里,就有毁掉她味觉的药。而今天,就是一切噩梦开始的日子。林晚晚深吸一口气,

退回房间,关上门。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2023年5月17日。

距离她吐血死掉的那个晚上,还有整整三年。她没死。她回来了。林晚晚靠在门上,

慢慢地笑了。那笑容让她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苏曼宁,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这次,我来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抄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骨节分明,没有颤抖的痕迹。

她试着做了一个颠勺的动作——稳,准,有力。这才是那双被称作“厨神之手”的手。

林晚晚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楼下,老王正在支他的炒粉摊,

白色背心上“炒粉大王”四个字歪歪扭扭。马路对面,

一家新装修的餐厅正在挂招牌——“曼宁私厨”,开业时间写着“敬请期待”。

一切都还没发生。一切都来得及。第三章笑里藏刀林晚晚推开房间门的时候,

苏曼宁正坐在她的书桌前,手里拿着那本牛皮笔记本。听到动静,苏曼宁迅速合上本子,

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标准的闺蜜式笑容:“晚晚!你醒啦?我等你好久了。

”林晚晚看着她。三年前的苏曼宁还没有后来那么精致,素颜,穿一件普通的白T恤,

看起来就像个单纯的大学生。

但林晚晚现在看得到她眼底的那丝紧张——手指压在笔记本封面上,指节微微发白。

上辈子的林晚晚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那时候她傻,觉得全世界都是好人。“曼宁,

”林晚晚笑着走过去,声音甜得像刚出锅的拔丝地瓜,“你想看笔记直接跟我说啊,

还专门跑一趟。”她从苏曼宁手里抽走笔记本,动作自然得就像拿回自己的东西。

苏曼宁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但很快恢复:“我就是想参考一下你的调味思路,

决赛不是要自创菜品嘛,我最近卡住了。”“哦?”林晚晚翻开笔记本,

故意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写着一道名为“琉璃羹”的配方,是她奶奶的手笔,

用翡翠琉璃碗盛装,汤色清亮如琉璃,入口鲜甜,回味有淡淡的花香。

这道菜后来成了苏曼宁的招牌,拿下了当年的冠军。“你想做汤?”林晚晚问。

苏曼宁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有灵感?”林晚晚把笔记本合上,塞进抽屉里,上了锁。

她转过身,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建议你做热菜,汤类的评委不好打分,

温度一降口感就差了。”苏曼宁的表情僵住了。上辈子,

林晚晚说的是“我正好有一个汤的创意,你要不要听听看?

”然后就把琉璃羹的方子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这一次,林晚晚什么都没说。“也是,

”苏曼宁干笑了一声,“那我回去再想想。对了,你的手没事吧?

上次看你颠勺的时候好像有点吃力。”来了。这句话才是真正的目的。

苏曼宁在确认她的“药”有没有起效。

上辈子的林晚晚这时候已经开始出现味觉迟钝的早期症状,但她以为是太累了没在意。

林晚晚举起右手,灵活地转了转手腕:“好得很。要不要我现在给你颠个鸡蛋看看?

”苏曼宁的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恢复笑容:“不用不用,你好好休息,明天大赛见。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晚的抽屉——那把锁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林晚晚微笑着目送她离开,然后慢慢收起了笑容。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

打进碗里。蛋清包裹着蛋黄,完整得像一颗琥珀。她凑近闻了闻——新鲜的,

带着淡淡的腥味和谷物的香气。味觉正常。嗅觉正常。她深吸一口气,

从调料柜里拿出十几种香料,依次闻过去。

晰得像刻在脑子里:桂皮的甜辛、八角的浓郁、花椒的麻香、草果的烟熏味……全都回来了。

林晚晚把香料放回去,打开手机,翻到一条明天的日程提醒:“全国青年厨艺大赛决赛,

上午9点,选手签到。”上辈子,她在决赛上做出了那道琉璃羹,惊艳全场,拿下冠军。

但一个月后,苏曼宁拿出了同样的配方,反咬她抄袭。

因为没有证据证明琉璃羹是林家的祖传秘方,加上味觉诊断报告被篡改,

法庭最终判林晚晚败诉。这一次,她要让苏曼宁连决赛的门都进不去。

林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晚晚,面好了,快出来吃!”“来了。”林晚晚应了一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看了一眼马路对面那家还没开业的“曼宁私厨”。招牌上,

苏曼宁的名字被设计成了花体字,看起来确实漂亮。“苏曼宁,”林晚晚轻声说,“你猜,

明天会发生什么?”第四章第一道菜全国青年厨艺大赛的决赛在市中心的会展中心举行。

林晚晚到的时候,场馆里已经坐满了人。参赛选手有三十位,

都是从全国各地海选中杀出来的,年纪都在18到25岁之间。

评委席上坐着五个美食界的大佬,最中间那位是国家级评委周德胜,

据说舌头上的味蕾比普通人多三倍,任何菜品只要他尝一口,就能说出配料和火候。

苏曼宁来得更早,已经换好了厨师服,正在跟一个人说话。赵大勇。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深蓝色西装,袖口的标签还没拆,正对着苏曼宁比划着什么。

看到林晚晚走过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挂上了笑容。“晚晚!来了啊!

”赵大勇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她。上辈子的林晚晚会被这个拥抱感动得眼眶发红。但现在,

她只觉得恶心。“大勇,”她笑着避开他的手臂,“你今天不用上课?”赵大勇大三,

学的是市场营销,平时逃课是常态。他挠了挠头:“曼宁的比赛我怎么能不来?对了,晚晚,

你那个琉璃羹的创意,能不能跟曼宁分享一下?她最近压力特别大。

”林晚晚看了苏曼宁一眼。苏曼宁的眼神里有期待,有急切,还有一种被刻意压制的贪婪。

上辈子,就是在这一刻,林晚晚心软了。她想着“反正我们是好朋友,

分享一个创意没什么”,然后就把琉璃羹的配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这一次,她笑了笑,

说:“当然可以分享。”苏曼宁的眼睛亮了。林晚晚凑近她,压低声音:“曼宁,

我建议你做红烧肉。”“什么?”“红烧肉。最简单的那道菜,五花肉切块,焯水,炒糖色,

加酱油料酒慢炖一个小时。评委们吃多了山珍海味,最怀念的反而是家常味。

”林晚晚的表情认真极了,“相信我,这是我的专业判断。”苏曼宁的表情复杂起来。

她想反驳,但林晚晚的语气太笃定了,而且“专业判断”这四个字正是林晚晚最值钱的东西。

“可是……红烧肉会不会太普通了?”苏曼宁犹豫。“普通才是最难做好的。

”林晚晚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去准备了,加油。”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操作台,

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平。上辈子,苏曼宁用琉璃羹拿了冠军。这次,

她让苏曼宁做红烧肉——不是因为她真心建议,而是因为今天的评委周德胜,

上辈子在赛后采访中说过一句话:“现在的年轻人太喜欢炫技了,其实我最想吃的,

是一碗像样的红烧肉。”那期采访是赛后一个月才播出的,林晚晚是在疗养院里看到的。

但现在,她是重生的。她知道评委想要什么,知道比赛的评分细则,

甚至知道每个评委的偏好和雷区。这不是作弊,这是用命换来的信息差。林晚晚系上围裙,

从食材区挑了一块五花肉。三层肥两层瘦,纹理漂亮得像大理石。她把肉放在案板上,

右手握刀,深吸一口气。刀落下去。肉被精准地切成2厘米见方的块,

每一块的大小误差不超过1毫米。这是她从小练到大的基本功,

三年前的手抖让这项技能成了奢望,但现在,她的右手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她开始做菜。

不是琉璃羹,不是任何炫技的菜。而是一道——蟹粉豆腐。

第五章反转比赛时间是两个小时。林晚晚不紧不慢地处理着食材。

她从螃蟹里拆出蟹黄和蟹肉,豆腐切成小方块,用淡盐水浸泡去腥。

高汤是用老母鸡和金华火腿熬的,已经炖了三个小时,汤色金黄透亮。她的动作不快,

但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教科书。周围的操作台上,其他选手正在热火朝天地煎炒烹炸,

油烟和蒸汽混在一起,让整个场馆充满了食物的香气。苏曼宁在她的操作台前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选择了红烧肉。林晚晚余光扫到她在炒糖色,糖色炒得不错——琥珀色,透亮,

没有焦苦味。苏曼宁的基本功确实不差,这也是上辈子她能骗过所有人的原因之一。

但林晚晚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苏曼宁的味觉不够细腻。她能做出好看的菜,

但做不出“有灵魂”的菜。琉璃羹的配方之所以让她封神,不是因为她的厨艺,

而是因为林家三代人对味道的理解都浓缩在了那一碗汤里。没有了那个配方,

苏曼宁的红烧肉最多是“好吃”,但远不到“惊艳”。时间还剩十五分钟。

林晚晚开始最后的收尾。她将豆腐轻轻滑入高汤中,小火煨了三分钟,让豆腐吸饱汤汁,

然后用漏勺小心地捞出,摆入盘中。蟹黄和蟹肉用猪油炒香,加一点姜末去腥,

最后淋在豆腐上。成品看起来清淡雅致,白瓷盘里,金黄的蟹粉包裹着洁白的豆腐,

点缀几粒青豆,像一幅水墨画。评委们开始巡场品尝。周德胜第一个走到林晚晚的操作台前。

他看了看那盘蟹粉豆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道菜太素了,在厨艺大赛上,

选手们通常会选择更有冲击力的菜品,比如牛排、龙虾、佛跳墙之类。但他还是拿起勺子,

舀了一勺。豆腐入口的瞬间,周德胜的表情变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勺子含在嘴里足足五秒钟没动。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这道菜,

”他的声音有些哑,“叫什么名字?”“蟹粉豆腐。”林晚晚回答。“不,

”周德胜摇了摇头,“我问的是它的故事。”林晚晚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这是我奶奶教我做的第一道菜。她说,豆腐是最干净的食物,它本身没有味道,

但能给任何味道一个家。蟹粉是张扬的,豆腐是包容的。张扬的东西走不远,

但包容的东西可以。”周德胜看着她,眼神里有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又舀了一勺,

这次吃得更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吃完后,他放下勺子,拿起评分板,写了一个数字。

林晚晚没看到那个数字,但她看到了周德胜的手在微微发抖。一个尝过上万道菜的老厨师,

因为一盘蟹粉豆腐手抖了。她知道,她赢了。第六章冠军结果公布前,

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苏曼宁走到林晚晚身边,脸上挂着笑容,

但眼底有一丝藏不住的焦虑:“晚晚,你做的蟹粉豆腐?你不是说要创新吗?

”“蟹粉豆腐不算创新,”林晚晚说,“但我把它做到了极致。”“评委怎么说?

”“周老师好像挺喜欢的。”林晚晚淡淡地说。苏曼宁咬了咬嘴唇。她的红烧肉做得不错,

但她心里清楚,那只是一道“不错的红烧肉”,远远达不到让评委记住的程度。

赵大勇凑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林晚晚一瓶。林晚晚接过来,没有喝。

上辈子她就是在赛后喝了赵大勇递的水,味觉进一步恶化。虽然这次比赛已经结束,

但她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晚晚,你的手没事吧?”赵大勇盯着她的右手,

“我看你切菜的时候好像抖了一下。”他在试探。林晚晚心里冷笑,

面上却温柔:“可能是太紧张了,没事。”“那就好那就好。”赵大勇松了口气,

转头对苏曼宁说,“曼宁你也别紧张,你那个红烧肉肯定能进前三。”苏曼宁没说话,

只是盯着林晚晚的手看。十五分钟后,所有人回到座位。主持人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全场安静下来。“获得本次全国青年厨艺大赛季军的选手是——17号,来自杭州的陈子轩!

”掌声响起,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获得亚军的选手是——”林晚晚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平稳。“8号,

来自南京的苏曼宁!”苏曼宁的笑容僵了一瞬。她要的不是亚军,她要的是冠军。

但她还是站了起来,优雅地挥手,走上领奖台。路过林晚晚身边时,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获得本次大赛冠军的选手是——”主持人故意停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全场。“23号,来自本市的林晚晚!”林妈第一个从观众席上跳了起来,

喊了一声“闺女”,声音大得整个场馆都能听到。林晚晚站起来,走向领奖台。

经过苏曼宁身边时,她停下来,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曼宁,

谢谢你来看我的比赛。”苏曼宁的脸色变了。不是“谢谢你的支持”,

不是“我们一起加油”,而是“谢谢你来看我的比赛”。这句话的意思是——冠军是我的,

你只是个观众。苏曼宁的手握紧了奖杯,指节发白。林晚晚走上最高领奖台,

接过冠军奖杯和十万元奖金支票。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周德胜亲自给她戴上金牌,

凑近她耳边说了一句:“有空来找我,我想跟你奶奶聊聊。

”林晚晚笑了:“她要是知道您这么说,一定很高兴。”颁奖结束后,

苏曼宁快步走到林晚晚面前,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晚晚,你那个蟹粉豆腐的配方,

能不能给我看看?我想学习一下。”林晚晚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急切和不甘。

上辈子,她给了。这辈子,她笑了笑,把奖杯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一个页面,递到苏曼宁面前。屏幕上是一份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

“林氏豆腐料理的十种核心工艺及调味配方”,申请日期是——今天早上六点。

苏曼宁的脸彻底白了。“你想学的话,”林晚晚收回手机,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等我专利批下来,你可以付费来上课。闺蜜价,打九折。”她转身离开,

留下苏曼宁一个人站在领奖台旁,手里还攥着那个亚军奖杯。赵大勇走过来,想说什么,

苏曼宁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你不是说她手已经废了吗?!”赵大勇捂着脸,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第七章王建国的炒粉林晚晚回到家,把奖杯放在床头柜上,

旁边就是那只翡翠琉璃碗。她盯着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

给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王叔,明天早上我想跟你学炒粉。

”回复几乎是秒到的:“你这孩子,炒粉还用学?你做的比我都好吃!”“不是学技术,

是学怎么出摊。”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回了一条语音,

王建国的大嗓门从手机里炸出来:“你要摆摊?!你刚拿了全国冠军你去摆摊?!

你脑子进水了?!”林晚晚笑了,回复:“王叔,明天早上六点,我找你。

”第二天凌晨五点,林晚晚就醒了。她换了件最旧的衣服,戴上一顶鸭舌帽,

把头发全部塞进去。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外卖员——不,比外卖员还惨,

像刚从工地上下来的。五点五十,她走到楼下。王建国的炒粉摊已经支起来了,

煤气灶、炒锅、调料瓶、一次性餐盒,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辆改装过的三轮车上。

王建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炒粉大王”背心,正往锅里倒油。看到林晚晚,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啧啧两声:“你打扮成这样,你妈知道吗?”“不知道。

”“你那冠军奖金十万块呢?够你开个小店了,摆什么摊啊?”林晚晚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走到摊位前,拿起炒勺,掂了掂重量:“王叔,你这摊一天能卖多少份?

”“好的时候一百多份,差的时候六七十。一份十二块,去掉成本,一天赚个四五百。

”王建国一边说一边点火,“够活了,我又不像你们年轻人,要买房要买车。

”林晚晚放下炒勺,看着清晨空荡荡的街道。她知道,

半年后这片大学城会迎来外卖平台的补贴大战,满减、配送费减免、新用户红包,

各种优惠叠加下来,一份炒粉送到用户手里只要五块钱。到那时候,

像王建国这样的小摊贩会被平台彻底碾压,要么加入平台被抽成,要么被淘汰。但她也知道,

机会就在那里。外卖平台需要商家,商家需要流量,而流量——是可以买的。上辈子,

她送了三年的外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系统的每一个漏洞、每一条规则、每一个可以钻的空子。“王叔,

”林晚晚说,“我帮你把生意做大,你信不信我?”王建国看了她一眼,

把刚炒好的第一份粉装进餐盒里,递给她:“先吃,吃完再说大话。”林晚晚接过炒粉,

吃了一口。咸了。但她笑了。因为她的味觉告诉她——咸了。

第八章外卖女王的第一步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晚晚做了三件事。第一件,

她用冠军奖金中的五万块,在大学城附近租了一个不起眼的档口,挂上了“晚风”的招牌。

不,不是招牌,只是一张A4纸打印的字,贴在油烟熏黑的墙面上。第二件,

她注册了一个外卖店铺,只上架了一道菜——炒粉。定价九块九,新用户首单减五块,

实付四块九。这个价格比王建国的摊子还便宜,而且——包邮。第三件,

她找了大学城里的五个学生**骑手,每人每单给五块钱配送费。她不通过平台配送,

自己搭建了一个微信群接单系统。第一天的订单是零。第二天,三单。第三天,十二单。

到了第七天,群里的订单已经超过了八十单。林晚晚一个人在后厨炒到手软,

王建国看不下去,关了摊子来帮忙。“你这孩子疯了!”王建国一边颠勺一边骂,

“四块九一份你还包邮,你亏死算了!”“不亏。”林晚晚冷静地算账,

“一份炒粉的成本是三块二,我卖四块九,毛利一块七。加上配送费五块,净亏三块三。

”“那你图什么?!”“图用户。”王建国不懂什么叫“用户”,

但他看到了一个数字——七天后,微信群的人数从零涨到了一千二百人。

林晚晚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开始,原价十二块,

但群里老用户凭截图可以领五元优惠券,实付七块。”也就是说,从明天起,她不再亏钱了。

而且,那一千二百个用户,已经习惯了每天在群里点一份“晚风”的炒粉。

这就是林晚晚上辈子花了三年才想明白的道理——外卖生意的本质不是做菜,是做复购。

只要用户习惯了你的味道和速度,价格不是问题。一个月后,

“晚风”的日订单突破了三百单,月流水接近七万。净利润两万出头,不多,

但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始。而在这一个月里,苏曼宁的“曼宁私厨”开业了。

第九章对面的敌人曼宁私厨的开业排场很大。苏曼宁请了本地电视台的美食节目来拍摄,

请了三四个小网红来探店,还请了赵大勇找的一群“托儿”在门口排队。开业前三天,

餐厅门口从早到晚都排着长队,社交媒体上到处都是“曼宁私厨”的打卡照。

林晚晚站在自己的档口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凉茶,远远地看着那条长龙。王建国凑过来,

啧啧两声:“你看看人家那排场,你再看看你这破档口。都是冠军,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林晚晚喝了口凉茶:“王叔,你猜那条长队里有几个是真顾客?”“啥意思?

”“左边第三排第七个,那个穿红裙子的女的,昨天在商场门口发传单,我见过她。

右边第二排第一个,那个戴眼镜的胖子,前天在超市门口举打折牌。他们一天一百五十块,

排队两小时,包一顿饭。”王建国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些都是雇的?”“不全是,

”林晚晚说,“前面的十几个是真顾客,后面全是托。

这样拍出来的视频看起来就是人山人海,不明真相的人就会被吸引过来。

”“这也太缺德了吧?”“这叫营销。”林晚晚把凉茶罐扔进垃圾桶,

“但营销撑不了一个月。等托儿撤了,真顾客也尝过味道了,你看她还排不排得起来。

”王建国半信半疑。一个月后,事实证明林晚晚是对的。

曼宁私厨的生意在第三周开始明显下滑,到了第四周,门口的长龙已经变成了三五个人,

偶尔还要店员出来揽客。而社交媒体上,

关于曼宁私厨的评价也越来越差——“贵”“一般般”“不如隔壁的炒粉”“服务态度差”。

与此同时,“晚风”炒粉的微信群已经裂变成了五个,总用户数突破六千人。

日订单稳定在五百单左右,月流水超过十五万。林晚晚没有满足。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第十章顾深的第一眼顾深从来不吃外卖。

作为一个千亿资本的管理人,他的每一餐都有专门的营养师搭配,食材从产地直供,

厨师是米其林三星餐厅出身。他不需要外卖,就像鱼不需要自行车。但今天是个例外。

他的助理请了病假,司机堵在路上,而他下午两点有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来不及去餐厅。

秘书战战兢兢地问他:“顾总,要不……点个外卖?”顾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让秘书觉得自己可能明天就不用来了。但他还是拿起了手机。打开外卖平台,

首页推荐的第一家店叫“晚风”。评分4.9,月销5321单,卖的是炒粉。九块九一份,

图片拍得很丑,像是用老年机拍的。但评论很有意思。“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炒粉,

没有之一。”“老板是不是以前哪个大酒店的厨师?这味道绝了。”“我连续吃了七天,

上火了,但明天还想吃。”顾深挑了挑眉,下单了一份炒粉,备注:“少油,少盐,加辣。

”十五分钟后,门铃响了。秘书去开门,然后端着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餐盒走进来。

顾深打开餐盒,炒粉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工业香精的味道,

而是真正的锅气——大火快炒之后才有的焦香。他吃了一口。然后愣住了。

面条的口感恰到好处,不软不硬,每一根都裹满了酱汁但又不显得油腻。

辣味不是浮在表面的,而是渗透进了每一根面条里。最妙的是,

他在炒粉里吃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不是香精,像是用某种花泡过的油。

顾深放下筷子,拿起餐盒看了看。餐盒上贴着一张小小的贴纸,

上面手写着四个字:“谢谢惠顾。”字迹清秀,不像是一个外卖店老板写的。

他拨通了秘书的内线:“这家店,查一下。”十分钟后,

秘书把查到的信息发到他手机上:注册人是林晚晚,22岁,

一个月前刚拿了全国青年厨艺大赛冠军,没有实体店,只有一个大学城附近的档口。

没有融资记录,没有团队,没有背景。顾深盯着“林晚晚”三个字看了很久。

他又吃了一口炒粉。这一次,他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炒粉里没有味精。

在这个预制菜横行、添加剂泛滥的外卖市场里,有人用十块钱的价格,

做出了不加味精的炒粉。这不仅是厨艺的问题。这是野心的问题。顾深拿起手机,

又下了一单。备注只有两个字:“再来。”第十一章第一次交锋曼宁私厨开业的第二个月,

苏曼宁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的营业额在持续下滑,而大学城的外卖群里,

所有人都在讨论一家叫“晚风”的店。她让赵大勇去查,赵大勇点了一份炒粉回来,

苏曼宁尝了一口,脸色变了。“这个味道……”她放下筷子,“你确定这是一家新开的店?

”“开了快两个月了,”赵大勇说,“是个档口,连招牌都没有。”“老板是谁?

”“查不到,外卖平台上注册信息不全。不过我让人去蹲过点,后厨炒菜的是个女的,

戴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苏曼宁的手指敲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她想不出大学城附近有哪个厨艺高手能做出这种味道。除非……不,不可能。

林晚晚的手已经废了,这是她亲眼看到的。那杯药是她亲手放的,医生是她花钱买的,

法院的判决书是她一手策划的。林晚晚不可能翻身。但万一呢?“大勇,”苏曼宁说,

“你去林晚晚家里看看,她现在在干什么。”赵大勇犹豫了一下:“去看她干嘛?

她那个破隔断间,我上次去的时候楼下全是垃圾……”“我让你去你就去!

”赵大勇不情不愿地去了。一个小时后,他打电话回来,声音有些古怪:“曼宁,

林晚晚搬家了。我问了房东,说上个月就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曼宁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翻到林晚晚的微信。朋友圈停更在上个月,

最后一条是“谢谢大家的支持”,配了一张奖杯的照片。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晚晚,

好久不见,出来吃饭呀?”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苏曼宁盯着那个“已读”两个字,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里。

第十二章请君入瓮林晚晚看到苏曼宁的消息时,正在后厨炒今天的第三百二十份粉。

她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在案板上,继续炒。王建国在旁边切葱花,瞄了一眼:“谁啊?

”“一个不想理的人。”“你就不怕人家找上门来?”林晚晚把炒好的粉装进餐盒,

贴上贴纸,头都没抬:“她会的。”果然,三天后,苏曼宁找上门来了。她没有直接去档口,

而是让赵大勇假装顾客,混进了“晚风”的微信群。赵大勇在群里潜伏了两天,

发现这个群的活跃度高得离谱——每天早上八点开始有人催更今日菜单,

中午十二点到一点是订单高峰期,晚上还有人在讨论“今天炒粉的酱是不是换了配方”。

更让苏曼宁心惊的是,“晚风”的用户粘性。她随机私聊了几个群成员,

得到的反馈出奇一致:“好吃”“便宜”“快”“老板人好”。甚至有人给她发了一张截图,

是“晚风”的客服回复。一个用户投诉说炒粉里吃到了头发,客服秒回:“对不起,

是我们后厨的失误。这单全额退款,再送您三张免费券。另外,当班的厨师已经扣了奖金,

我们保证不会有下一次。”苏曼宁看完,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赵大勇捡起手机:“你生什么气?不就是个炒粉店吗?”“你不懂,”苏曼宁咬着指甲,

“这种服务意识和用户运营能力,不是一个小档口老板能有的。背后一定有人。

”“那我们去举报她,无证经营?卫生不达标?”苏曼宁想了想,摇头:“不行,太明显了。

而且如果她真的有问题,早该被查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

曼宁私厨的招牌在夜色里亮着,孤零零的,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大勇,”她说,

“帮我约一下美食节目的制片人,我要做一期探店。”“探哪家?”“晚风。

”苏曼宁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只咧开七分的笑容,“既然她不想见我,

那我就让全市的人都来见见她。”第十三章直播踢馆三天后,

一辆印着“食在江城”标志的采访车停在了大学城的路边。

主持人小美穿着一件亮黄色的连衣裙,举着话筒,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各位观众朋友们,

今天我们来到大学城,探访一家最近爆火的外卖神店——‘晚风’!据说这家店只有一道菜,

炒粉,月销超过一万单!到底有多好吃?我们一起去看看!”镜头转向“晚风”的档口。

说是档口,其实就是居民楼一楼的一个小门面,门头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

写着“晚风”两个字。门口排着七八个人,都是来取餐的外卖骑手。小美走过去,

对着门里喊:“老板在吗?我们是‘食在江城’节目组的,想采访一下你。”后厨里,

林晚晚正在炒粉,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王建国先探出头来:“采访?采访啥?

”“就是聊聊您的创业故事,还有您的炒粉为什么这么好吃!”王建国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晚。

林晚晚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啊,”王建国说,“老板不想接受采访。

”小美没想到会被拒绝,愣了一下,但很快调整状态,

对着镜头说:“看来我们的老板很低调啊!那我们就自己来尝尝这份传说中的炒粉吧!

”她扫码点了一份,等了十分钟,一份热气腾腾的炒粉递了出来。小美接过餐盒,

对着镜头吃了一口。她的表情变化很微妙——先是疑惑,然后是惊讶,

最后是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嗯!”她竖起大拇指,“真的好吃!我吃过很多家炒粉,

但这家的口感特别不一样,面条很有嚼劲,酱汁的味道层次特别丰富,而且一点都不油!

”弹幕开始刷屏:“真的假的?”“看起来也就那样吧”“地址发一下”“我也想吃”。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路边。苏曼宁从车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

戴着墨镜,身后跟着赵大勇和一个扛摄像机的摄影师。她径直走向“晚风”的档口,

摘下墨镜,对着小美的镜头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小美,好久不见。

”小美愣了一下:“苏总?你怎么在这儿?

”苏曼宁笑着说:“我也是听说大学城开了一家特别好吃的炒粉店,特意来尝尝。毕竟,

同行嘛,要互相学习。”她说“同行”两个字的时候,咬得很重。

林晚晚在后厨听到这个声音,手里的炒勺停了。王建国看出她的异样:“咋了?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把炒勺放下,擦了擦手,从后厨走了出来。她依然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只露出一双眼睛。苏曼宁看到她的第一眼,瞳孔猛地一缩。她认出了那双眼睛。

那双她曾经在无数个深夜对视过的、天真到愚蠢的眼睛。但现在,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天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平静。“你好,”林晚晚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

沙哑而低沉,“你找我?”第十四章当场打脸苏曼宁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稳住了。

她不会认错的。那双眼睛,那种站姿,那种微微抬起下巴的弧度——就是林晚晚。

但林晚晚

(完整版未删节)小说林晚晚苏曼宁 第1章 (骑着摩托去打的)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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