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红线绑错后,五位星君都来抢我小说_我把红线绑错后,五位星君都来抢我小说结局阅读

《我把红线绑错后,五位星君都来抢我》主角为姜岁绒谢停山,作者渺小如麦芒梦却浩荡如沐春风的脑洞跟想象力,情节环环相扣,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姜岁绒张口就来:“你命里的贵人。”谢停山看了她半晌,慢慢松开手。“不像。”“……”姜岁绒忍住把药碗扣他脑门上的冲动,皮………

《我把红线绑错后,五位星君都来抢我》主角为姜岁绒谢停山,作者渺小如麦芒梦却浩荡如沐春风的脑洞跟想象力,情节环环相扣,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姜岁绒张口就来:“你命里的贵人。”谢停山看了她半晌,慢慢松开手。“不像。”“……”姜岁绒忍住把药碗扣他脑门上的冲动,皮……

第1章五位星君,全绑我手上了姜岁绒跪在姻缘司正殿中央时,左手还缠着五道主命红线。

线的一头在她腕上,另一头连着明日下凡历劫的五位星君。红线烫得厉害,

像有人拿烙铁沿着她腕骨一寸寸烫过去。她不敢撒手,也根本撒不开手。

整座正殿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连梁上的喜鹊都不敢叫。月老坐在上首,

脸色比她本月的绩效榜还难看。“姜岁绒。”月老一字一顿,“你最好告诉我,

你为什么会把五位星君的主命线绑到自己手上。”姜岁绒喉咙发干:“说来复杂。

”“那就长话短说。”姜岁绒吸了口气,老老实实道:“弟子本来是去抢救洗缘池的。

”月老冷笑:“然后呢?”“然后……”她顿了顿,“顺手把天捅了个窟窿。

”她在姻缘司一向很有名。不是因为会牵线,是因为事故频发得很稳定。

上个月她给柳州两家青梅竹马牵线,结果线没牵成人,把两家大鹅先牵成了生死仇敌。

再上个月,她去观察一对命定姻缘,一脚踩空掉进河里,男方先救了她,

女方站在岸上看了半天,差点以为自己才是第三者。掌簿仙官曾评价过她一句。

“姜岁绒这个人,业务能力暂且不提,至少每次出事都很有记忆点。”姜岁绒不服。

她只是天生带了个童子煞,命格不太吉利,挨谁谁倒霉,碰谁谁翻车。

可她在月老殿实习三百年,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转个正,搬进正殿,

拥有一张能晒到太阳的桌子。所以月末最后一天,她主动揽了个夜值的活。

今夜本来只剩一件差事:清理洗缘池里积压的错缘线,

顺便把明日要下凡历劫的星轨金箔重新封存。按理说,这活不难。难的是,

她值夜的地方偏偏是姻缘司,难的是,她偏偏叫姜岁绒。子时刚过,

江南柳州那八桩积压半月的投诉卷宗同时炸了。那八对凡人退婚的退婚,和离的和离,

翻脸的翻脸,怨气一股脑冲进洗缘池。原本平静的池水瞬间翻涌,

池中成千上万根错缘线被掀得满天乱飞,红的白的黑的,

像谁把整座姻缘司的旧账都抖到了天上。更要命的是,洗缘池隔壁就是星轨案。

案上封着五张明日启用的历劫金箔令。池水最忌碰星轨金箔,一旦封匣受潮,

主命线会当场认生。姜岁绒当时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要是真让池水漫过去,

她这个月别说转正,估计能直接转岗去寡缘处守灯。负责值夜的红鸾使已经冲出去报信了。

按最稳妥的做法,她应该站在原地等月老来。可她看着那波池水越来越高,

再看一眼离得极近的星轨案,心一横,抄起镇线钩就扑了过去。她这个人毛病很多。

最要命的一条,是关键时刻总把自己当成那个能收场的人。前半截其实收得还行。

她一钩压下去,先按住了大半池水。第二钩下去,乱窜的错缘线也老实了不少。

眼看再补一道镇线符,今夜这场祸就能暂时平过去,偏偏就在这时候,

一根断缘黑线从池底猛地窜出来,缠住了她脚踝。姜岁绒一个踉跄,整个人直直撞上星轨案。

砰的一声。封着五张历劫金箔令的玉匣被她撞开了。那一下她头皮都麻了。更麻的是,

刚刚溅上去的那几滴池水,已经顺着匣边滑进了金箔缝里。五张金箔同时亮起,封印一松,

五道本该锁死的主命线“唰”地弹了出来。武曲星君,谢停山。文昌星君,裴照野。

禄存星君,纪明棠。天医星君,沈无咎。司命星君,容观鹤。五道主命线一旦落地,

轻则认错生人,重则带乱凡间命盘。姜岁绒那一瞬连骂自己都顾不上,扑过去就抓。

她原本只是想先把线镇住。先镇住,等月老来。这是个很合理的思路。

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在于,她情急之下选了个最笨的法子。她把五道主命线,

先缠到了自己手上。刚缠上的时候,她还在想,稳了。下一瞬,五道主命线同时收紧,

像五位祖宗当场认了亲。姜岁绒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腕被缠得严严实实,红线发烫,命纹锁死,

连尖叫都比平时慢了半拍。她脑子里只剩一句话。这下是真完了。

殿门也是在这时被人一脚踹开的。月老披着大红袍子冲进来,

身后跟着掌簿仙官和一串吓傻了的值夜仙官,目光齐刷刷落在她手上。月老脸都青了。

“姜岁绒!”姜岁绒跪得比谁都快。“师父,我可以解释。”“你最好能解释清楚,

为何下凡历劫的五位星君主命线全绑在你身上!”整个姻缘司安静得只剩她的呼吸声。

掌簿仙官、红鸾使、系缘童子,全站在门口看热闹。有人悄悄吸气,有人捂着嘴,

显然已经做好见证仙界年度大事故的准备。姜岁绒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五根主线紧紧缠着,

怎么也扯不下来。她试着往外拨了一下。线头纹丝不动,反倒在她指尖轻轻一烫,

像是在警告她别乱碰。月老看了她半晌,突然闭了闭眼。“你可知这是什么?

”姜岁绒声音发虚:“……误操作?”月老冷笑:“这是命线共绑。

你现在不是把自己和他们牵在一起了,你是把自己变成了他们这趟劫数里最大的变数。

”姜岁绒心口一凉。月老继续道:“凡间历劫,最忌外力干扰。你这一绑,

轻则他们劫数偏轨,重则五劫并发,姻缘司和星部一起去挨天罚。”姜岁绒想了想那个场面,

差点当场晕过去。“那、那怎么办?”“怎么办?”月老瞥她一眼,“你绑的,你去解。

”姜岁绒猛地抬头。月老一挥袖,五张历劫令在空中一字排开,金光沉沉。“姜岁绒听令。

”她硬着头皮跪直:“弟子在。”“即日起,带记忆下凡,入大晟京城,

暗中观察五位星君历劫。九十日内,若能保其劫数不毁,命线归位,既往不咎。

”姜岁绒眼睛刚亮一点,就听月老补了后半句。“若九十日后仍解不开——”“你去寡缘处,

管五百年孤灯。”姜岁绒:“……”不如直接劈死她。殿外忽然有人没忍住,

“噗”地笑了一声。月老回头:“谁笑的?”众仙官齐刷刷低头。姜岁绒悲从中来,

抱着自己手腕不肯撒手,最后只给自己争取到一个很没有排面的条件。“师父,

我下凡能带点什么吗?”“你还想带什么?”“……带记忆。”“可以。”“带一点点仙力?

”“不可以。”“那带工伤补贴?”“滚。”于是姜岁绒就这么被一脚踹下了凡。下去之前,

她只来得及听见月老最后一句。“记住,红线能牵情,也能索命。你这回若再犯迷糊,

凡间不是姻缘司,没人替你收尸。”姜岁绒还没来得及点头,眼前一黑,人已经砸进了人间。

她再次睁眼时,鼻尖闻到的是灰,耳边听见的是风,身下是硬得要命的木板床。窗户漏风,

屋顶漏月,床脚还缺了一块。她坐起来,看见墙上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匾。月老庙。

准确地说,是一座快塌了的破月老庙。很好。她在天上混得不行,

下凡后的落脚点也很符合她一贯的身份地位。姜岁绒叹了口气,刚要爬起来找水喝,

腕上的第一根红线突然猛地一紧。下一瞬,尖锐的灼痛窜上来。

像是有人拿火钳子烧她的骨头。姜岁绒捂着手腕,脸都白了。她知道这种感觉。命线示警。

五位祖宗里,有人一落地就快死了。第2章凡间第一天,红线先救了人姜岁绒下凡第一天,

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就被命线拽着冲出了庙门。夜风刮得她眼睛疼。

京城郊外的山路黑得看不见尽头,破庙门口只拴着一头瘦驴,那驴看她一眼,

鼻子里喷了口气,像在嘲笑她。“你别看了。”姜岁绒边跑边喘,“我也不想这么狼狈。

”腕上那根线越烧越烫,指引得明明白白。她顺着山路一路往下,刚拐过一片乱石坡,

就听见前面传来兵刃撞击声。风里有血味。还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话。“别让他活着回京。

”“动手。”姜岁绒心里一沉,立刻蹲下,猫着腰往前摸。月光被云挡住大半,

林间只有模模糊糊几道人影。她先看见的是刀光,再看见一个人影被逼到树下,

肩背染了一大片血,手里还握着半截断刀。那人个子极高,哪怕受了伤,站姿依旧很稳,

像一棵硬生生长在风雪里的树。姜岁绒腕上那根线在这时猛地亮起来。谢停山。

武曲星君的凡间劫身。很好。她下凡第一晚,就撞上了开局送命的少将军。

姜岁绒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救。不救她就得去寡缘处点五百年灯。她四下看了一圈,

找不到能用的仙器,只有手里还攥着从破庙顺出来的一把香灰和半截红烛。她顿了顿,咬牙。

行。月老庙特产,也算武器。那边几个刺客已经逼近。谢停山明显撑到极限了,脚下一晃,

刀锋差点擦着喉咙过去。姜岁绒想也不想,抓起一把香灰就冲出去。“看招!

”一把灰扬得又快又狠。几个刺客没料到半路还能冒出个程咬金,迎面被糊了满眼,

一时间骂声四起。“什么东西!”“她娘的——香灰?”姜岁绒自己也觉得这招拿不出手,

可架不住管用。她趁乱捡起石头,照着最近那人后脑勺狠狠砸过去。砰的一声。人倒了。

她自己虎口也震麻了。剩下两个刺客回过神,转头就朝她扑来。姜岁绒头皮发麻,拔腿就跑,

刚跑出两步,身后一道冷风掠过。谢停山不知何时已经追上来,断刀横劈,

硬生生替她架住了那一刀。兵刃撞击的声音震得她耳朵发嗡。她一抬头,

看见男人近在咫尺的侧脸。眉骨锋利,眼神冷得吓人,唇色却发白,显然撑不了多久。“跑。

”他只说了一个字。姜岁绒也很想跑。可她一转头就看见另一个刺客摸到了弩。

弩箭上黑漆漆的,明显淬了毒。姜岁绒头皮一炸,想都没想扑过去,拽着谢停山往下一滚。

那支箭擦着他后背钉进树里。树皮瞬间发黑。姜岁绒倒吸一口冷气。这要真中了,

她今晚就能提前去寡缘处报道。谢停山也看见了那支箭,眼里杀意一沉,下一刻竟不退反进,

夺了刺客手里的短刀,反手封喉。动作干脆得几乎没有半点停顿。最后一个人见势不妙,

转身就跑。谢停山刚迈出一步,身形忽然一晃,单膝砸在地上。姜岁绒赶紧上前扶住他。

“你别追了!”谢停山抬眼看她,眼神极冷,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另一拨人。

姜岁绒被他看得一哆嗦,赶紧举起双手自证清白。“我不是刺客,

我是……”她差点脱口而出“姻缘司实习生”,好险刹住。“我是庙里的。

”谢停山:“哪个庙?”“月老庙。”谢停山沉默了一下。那眼神里很明显写着五个字。

你是不是有病。姜岁绒也觉得这话说出来很像骗子,可她没有别的身份可用,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真的,前面山上那间破得快塌的就是。我今晚值夜,

听见动静才下来的。”谢停山唇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吐出一口血。

姜岁绒吓得手忙脚乱。“哎!你别死啊!”她好不容易把人从地上半拖半扶起来,

发现这人沉得像块铁。“你平时都吃什么长大的……”谢停山闭着眼,

声音低哑:“再多废话一句,我先砍你。”“行行行,你厉害,你有本事先站稳。

”姜岁绒嘴上不服,手却扶得更紧。也不知道是不是命线共绑的缘故,她一碰到他,

腕间那股烧灼感竟慢慢退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牵引,像是在提醒她,

这个人不能交给任何别人。她一路把人拖回破庙,累得差点原地升天。

进门时瘦驴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谢停山,眼里居然有几分见怪不怪。

姜岁绒气得直磨牙。“你有本事过来搭把手啊。”驴打了个响鼻。谢停山被她放到床上时,

已经半昏过去了。姜岁绒借着油灯看伤口,越看越头大。肩头刀伤,后背箭伤,

手臂还有旧伤裂开,最麻烦的是他体内那股紊乱得离谱的气息,分明不止是外伤。

像是一路带着重伤赶路,硬撑到现在。姜岁绒没有仙力,只能翻箱倒柜找药。

破庙里当然没有。她只翻出半包旧棉布,两块发硬的桂花糕,和一只供桌下面滚出来的铜钱。

姜岁绒盯着那只铜钱看了三秒,认命了。她扯了庙幡,烧了热水,

又用自己仅有的那点仙识去探他体内毒性。结果刚碰到那股毒,

她手腕另一根红线也轻轻颤了一下。天医星君。沈无咎。姜岁绒一拍脑门。对啊,

她还有个自带医术外挂的目标人物。虽然那位祖宗现在多半还在凡间别处历劫,

但既然命线能牵人,说不定也能牵药。她试着顺着那根线去感应,

隐约看见城南方向有一盏很亮的灯,还有药香。姜岁绒当机立断,给谢停山胡乱止了血,

留下一句“你不许死”,就冲去城里偷……不,借药。一个时辰后,

她抱着一包药跌跌撞撞回来了。药不是偷的,是抢来的。准确地说,

是她顺着命线摸进了一家还亮着灯的小医馆,正好撞见一个年轻男人在熬药。

那男人一身青衣,眉眼清冷,懒洋洋坐在小炉边,抬头看她时像看一个闯进门的傻子。

姜岁绒来不及讲礼数,张口就说:“借点止血解毒的,救命。”那人慢吞吞地问:“借?

”“我没钱。”“那不叫借,叫空手套药。”姜岁绒急得要命:“人真的要死了。

”那人把扇子往桌上一放,语气还是冷:“每天来我这儿说人要死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总得说说,哪种死法。”姜岁绒卡了一下。因为她总不能说,是武曲星君开局死给我看。

她只能憋出一句:“长得挺好看的那种死法。”那青衣男人静了一瞬,

像是被她这个答案逗着了。“有多好看?”姜岁绒脱口而出:“特别好看,死了可惜。

”男人终于笑了声。“药在那边,自己拿。”姜岁绒抓了药就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

问了句:“大夫贵姓?”男人靠着椅背,看她的眼神带着点凉凉的玩味。“沈。”得。

这位果然就是沈无咎。天医星君下凡后脾气还是这么不好惹。姜岁绒顾不上多想,

抱着药冲回破庙,折腾到天快亮,才勉强把谢停山从鬼门关前拽回来。他烧得厉害,

眉头却一直没松。姜岁绒坐在床边守到天亮,困得脑袋一点一点。迷迷糊糊间,

她感觉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很热,带着伤后虚弱的力气,却抓得很牢。她睁开眼,

对上谢停山刚醒的视线。他脸色苍白,眼神倒还是锋利。“你是谁?

”姜岁绒张口就来:“你命里的贵人。”谢停山看了她半晌,慢慢松开手。“不像。

”“……”姜岁绒忍住把药碗扣他脑门上的冲动,皮笑肉不笑道:“那你觉得像什么?

”谢停山闭上眼,低低说了两个字。“麻烦。”姜岁绒:“……”很好。她下凡第一天,

救了个人。这人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嫌她麻烦。第3章一个破庙,

来了五位祖宗谢停山在破庙里躺了三天。姜岁绒在这三天里,彻底摸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第一,她没仙力。第二,她很穷。第三,她很穷这件事,比没仙力更要命。破庙后院有口井,

井边长着一片菜叶子都发黄的青菜。供桌抽屉里总共翻出三十二枚铜钱。

外加她在谢停山腰间翻到的一块玉牌,和一袋沉甸甸的碎银。姜岁绒本来没想动他的银子。

可谢停山第三天醒来时,第一句话就是:“药钱从里头拿。”姜岁绒瞬间不跟他客气了。

她拿着银子进城,先买了米面油盐,又给庙门换了把像样的锁。剩下的钱她小心收好,

盘算着等这位祖宗伤好就把账给他。谢停山对她这个行为没发表意见。他很沉默。

除了问路、换药、喝水,基本不说多余的话。姜岁绒却越看越觉得不对。

谢停山这次下凡历劫,命簿上写的是“杀伐太盛,须经生死,以悟守护之意”。按理说,

他该在回京路上被刺重伤,再被仇家追杀,最后在绝境里遇见命定的那位救命恩人。

可眼下救他的人是她。这就很麻烦。更麻烦的是,月老给她补发下来的那本《纠错观察册》,

在她打开之后,字越来越少。原定救命恩人:安氏女,已失效。原定情缘线:待定。

纠错建议:自行观察。姜岁绒盯着“自行观察”四个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说了等于没说。

她正气得想骂人,腕上第二根红线又动了。这次不疼,只是轻轻一扯。像有人在城里某处,

顺手拽了拽她。姜岁绒抬头望向京城方向,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事实证明,

她的预感从不往好处准。当天下午,她去城里摆摊卖月老符,准备挣点饭钱。摊子刚支开,

对面茶楼就下来一个穿青衫的年轻男人。他眉眼生得极好,手里拎着一卷书,笑意温温和和,

像是谁家最会读书的那位公子。姜岁绒腕上的线轻轻一跳。裴照野。文昌星君的凡间劫身。

姜岁绒立刻低头,假装自己只是个非常普通的摆摊小媒娘。谁知裴照野却偏偏停在她摊前,

垂眼看了看她桌上的“姻缘签”。“姑娘,会解签?”姜岁绒谨慎道:“略懂一点。

”裴照野笑了:“那你替我看看,我今年能不能中。”“你看着就挺能中的。”“是吗?

”“嗯,一脸会让别人心里不舒服的聪明相。”裴照野愣了一下,居然没生气,

反而笑意更深。“那借你吉言。”他从袖里摸出两文钱放桌上,随手抽了一支签。

姜岁绒接过来一看,签文上写着:心有所执,反误前程。她眼皮跳了跳。按原定命簿,

裴照野此番历劫不是中不了,而是会在中举后为求快路,跟错人,最后名声尽毁,

连命都搭进去。她抬头看他。眼前这人笑得斯文,眼底却藏着很深的疲色和防备,

显然已经在某个选择口上站很久了。姜岁绒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你要是想走捷径,

最好现在就改。”裴照野笑容微顿。“姑娘这签,解得倒挺直接。

”“我这个人一向不爱绕弯。”裴照野看了她两秒,忽然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姜岁绒心里一紧。“没有。”“那为何我觉得,你像是认识我很久了。

”“那是你读书读多了,容易多想。”裴照野被她噎得轻轻挑眉,收了签,转身要走,

走到一半又回过头。“姑娘怎么称呼?”“姜岁绒。”“裴照野。”“我知道。

”裴照野又停住了。这回他的眼神是真的变了。姜岁绒心里暗骂自己嘴快,

连忙补上一句:“你们这些读书人的名字,经常贴在榜单下注盘上,我听说过。

”裴照野看着她,片刻后笑了笑。“原来如此。”他走后,姜岁绒后背都出了一层汗。

她低头收钱,第三根红线忽然往另一边拉。她还没反应过来,

一只修长的手已经把一锭银子拍在了她桌上。“给我来十张最灵的姻缘符。”声音懒散,

尾音带笑。姜岁绒抬头,看见一张极招人的脸。锦衣玉带,风流多情,

一双桃花眼看谁都像在放电。纪明棠。禄存星君的凡间劫身。姜岁绒脑门开始疼了。

她把银子往回推:“本摊小本经营,找不开。”纪明棠干脆道:“不用找。

”“那也不卖你十张。”“为何?”“你这个人一看就不像求姻缘,像来砸场子的。

”纪明棠听得一乐,干脆在她摊前坐下了。“姑娘好眼力。我确实不是来求姻缘的,

我是听说这里有个解签很准的小媒娘,特地来看看。”姜岁绒绷着脸:“看完了,可以走了。

”纪明棠却没走,只托着腮看她。“你脸上写着‘别靠近我我很麻烦’,可有意思的人,

大多都这么写。”姜岁绒正想回他两句,旁边茶楼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她一抬头,

就看见窗边站着沈无咎。那位昨晚借她药的毒舌大夫,手里还端着一盏茶,

神情凉薄得像在看一场闹剧。四目一对,沈无咎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你怎么又来了。

姜岁绒:“……”好。天医星君也到位了。她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喘匀,

街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百姓纷纷让路,一辆黑色马车缓缓驶来,车前挂着国师府的灯。

车帘掀开一角。里面的人披着雪白鹤氅,肤色比衣裳还冷几分,眉眼清淡,

像是从画里裁出来的一笔墨。那人只隔着车帘看了她一眼。姜岁绒手腕最后一根线,

轻轻一震。容观鹤。司命星君的凡间劫身。姜岁绒眼前一黑。一个破摊子,半柱香不到,

五位祖宗来了四个。她突然很想回天上去问问月老。这到底是让我纠错,还是让我死。

第4章原配对对象全部翻车姜岁绒当天回破庙时,整个人都像被生活抽干了。

谢停山正靠在门边擦刀,听见她脚步声,抬头看她一眼。“有人追你?”“没有。

”“那你脸色为何像刚从刑部出来?”姜岁绒把摊布一扔,坐在门槛上唉声叹气。

“我今天在城里,一口气碰见了四个不该碰见的人。”谢停山神情不变:“仇家?

”“比仇家麻烦。”“那就是债主。”姜岁绒抬头看他,真心实意地说:“你这样的人,

活该长嘴只为了吃饭。”谢停山低头继续擦刀,像是默认了。夜里,

姜岁绒再次打开《纠错观察册》,终于等来了更新。

上面列出了五位星君凡间原定的情缘对象。谢停山,原配对:安平侯府三姑娘。裴照野,

原配对:礼部侍郎嫡女。纪明棠,原配对:盐运使独女。沈无咎,原配对:药商之妹。

容观鹤,原配对:无。姜岁绒看见最后一行时愣了愣。容观鹤没有原定情缘。这意味着,

他的劫不在情,而在命。可既然没有原配对,那她怎么纠?册子没给答案,

只在末尾多出一句新的提示。建议:优先尝试纠偏已偏移之线。

姜岁绒觉得这破册子跟月老一样烦。可烦归烦,事还是得做。第二日,安平侯府办春日花宴,

姜岁绒靠着一张路边捡来的请帖混了进去,打算先把谢停山和那位三姑娘往一处推推。

按命簿记载,这两人在花宴上原本会有一次不算惊艳但很关键的相识。

谢停山会扶住差点摔倒的安三姑娘,从此留下一点印象。姜岁绒觉得,这回她只要别多事,

应该就不会出乱子。结果她刚站到廊下,就看见安三姑娘脚下一滑,

整个人不是往谢停山那边倒,而是直直朝她倒了过来。姜岁绒下意识去接。

然后她自己也被带得往后仰。关键时刻,一只手从身后扶住了她腰。力道很稳。

姜岁绒僵了一下,回头,对上谢停山那张冷得没什么表情的脸。而安三姑娘,

已经被旁边一个嬷嬷扶住了。姜岁绒:“……”很好。第一条,翻车。她还没想好怎么补救,

就见谢停山淡淡收回手,低声道:“站稳。”旁边几个闺秀看着她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姜岁绒头皮发麻,立刻溜。结果刚溜到后花园,又撞上裴照野。裴照野今日穿了件月白长袍,

站在一树海棠下,像个正经人家的读书公子。他对面站着礼部侍郎家的嫡女,笑得很端方。

姜岁绒刚松一口气,就见一只不知哪儿飞出来的纸鸢,“啪”地砸在姑娘头上。

姑娘惊叫一声,后退一步,踩进了泥里。裴照野下意识去扶,结果姑娘一抬头,

先看见的却是站在假山后的姜岁绒。更巧的是,姜岁绒手里还拿着刚才捡起来的纸鸢线。

场面静了三秒。礼部侍郎嫡女脸都绿了。“原来裴公子早有约。

”姜岁绒:“不是……”对方已经转身走了。裴照野侧过头,看着她,笑得很轻。“姜姑娘,

你是专程来坏我前程的?”姜岁绒:“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信吗?”“不太信。”第二条,

翻车。姜岁绒连海棠花都顾不上看,扭头就跑,打算去纪明棠那边碰碰运气。

盐运使独女她已经看见了,就在湖心亭边上。纪明棠也在。两人站得倒不远,风景也好,

按理说怎么都该生出点故事。姜岁绒刚躲到树后,一阵风吹过,

湖边挂着的彩幡突然“刺啦”一声断了。纪明棠反应极快,伸手护住那姑娘。那姑娘脸一红。

姜岁绒正要鼓掌,下一秒自己头顶那支撑彩幡的竹竿也断了。哐当一声。

纪明棠转头就朝她这边冲过来,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彩幡和竹竿全砸在他背后。

湖边安静得连鱼吐泡泡都听得见。盐运使独女站在不远处,

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横空出世的狐狸精。纪明棠却低头看她,桃花眼里全是笑。“姜姑娘。

”“嗯?”“你今日是特地来碰瓷我的?”姜岁绒:“……”第三条,也翻了。

她开始怀疑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不适合干姻缘这一行。晚上回城路上,她还不死心,

顺道去城南医馆看了眼沈无咎。按命簿,药商之妹会在今日来送药材,与他相识。

结果她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位年轻姑娘红着脸进门,手里捧着一筐药。姜岁绒还来不及高兴,

门口忽然窜出一条疯狗。她童子煞体质发作,疯狗谁也不扑,直扑她。

姜岁绒条件反射爬上医馆门口那张药柜。药柜“轰”地倒了。姑娘吓得花容失色。

沈无咎从里头走出来,第一眼看的也不是那位原配对姑娘,

而是头朝下挂在柜子边上的姜岁绒。“你又来。”姜岁绒欲哭无泪:“我可以解释。

”沈无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先下来。摔死在我门口,晦气。

”那位药商之妹捧着药筐站在一旁,沉默片刻,把药放下,转身走了。第四条,炸得最彻底。

姜岁绒坐在回庙的牛车上,整个人都蔫了。她总结出一个惨痛事实。她不是来纠偏的。

她是来给别人制造新劫的。第5章黑线上京姜岁绒躺平的念头,只坚持到第三天。

因为她看见了黑线。那天她去城里补货,刚走到朱雀大街,

忽然发现屋檐之间隐隐浮着很多细细的黑丝,像蜘蛛网,又像被谁拉起来的死气。

普通人看不见。她却看得一清二楚。那些黑线从京中好几个方向延伸出去,

最后汇向同一个地方。观星台。而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那五位祖宗身上,也都沾了黑线。

谢停山肩后最重。裴照野在心口。纪明棠缠在腕间。沈无咎沾在药箱。容观鹤……最多。

几乎半边命盘都浸在黑里。姜岁绒站在街口,整个人都冷了。这不是普通的历劫偏差。

这是有人在凡间动命。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容观鹤。因为司命星君哪怕记忆封着,

对命数的感知也比旁人强。国师府比她想的还冷清。门口守卫看了她三眼,

像看一个来送死的小骗子。“见国师?”“嗯。”“有帖吗?”“没有。”“有名刺吗?

”“也没有。”“那你凭什么见?”姜岁绒想了想,实话实说:“凭我知道他快倒霉了。

”守卫:“……”最后她没被打出来,纯粹是因为容观鹤恰好要出门。

那辆熟悉的黑车停在门后,车帘掀开一线,露出他冷玉一样的侧脸。“让她进来。

”姜岁绒被带进了偏厅。容观鹤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星盘图,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姜姑娘。”姜岁绒一惊:“你知道我?”“不知道。”容观鹤语气平平,“但这几日,

谢世子、裴公子、纪少东家、沈大夫,先后都和一个叫姜岁绒的姑娘扯上了关系。

我若还查不到,国师府不如改行卖炭。”姜岁绒被他说得一噎。行。

脑子好的人说话就是难听。她也不绕圈子,直接问:“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命盘不对?

”容观鹤这才抬眼看她。那双眼睛极静,像结了冰的湖。“有。”“哪里不对?

”“原本该死的人没死。”姜岁绒后背一紧。说的显然是谢停山。

容观鹤继续道:“原本不该相交的人,开始频频相遇。原本各自独立的命轨,

像被谁胡乱绑在一起。最奇怪的是,这一切变数都指向同一个人。”他说到这里,停下来,

看着她。“你。”偏厅里一时安静。姜岁绒袖中的手都攥紧了。她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司命星君哪怕封着记忆,依旧太敏锐。容观鹤却没有继续追问她来历,

只慢慢把那张星盘图摊开。“你既然主动来,想必也看见了。”姜岁绒凑过去一看,

心里一沉。图上密密麻麻全是命点,其中五颗最亮的星旁边,都缠着黑色细丝。“这是什么?

”“有人在借京中大阵,窃命。”“窃谁的命?”容观鹤淡淡道:“谁命格够重,便窃谁。

”姜岁绒脑子嗡地一下。五位下凡星君,哪个命格不重?难怪。

难怪她会阴差阳错把自己的命线绑上去。若没有她这一遭,怕是这五人在人间的历劫,

会被那道黑阵一口吃干净。她正想着,容观鹤忽然又开口。“姜姑娘,你腕上那几道红痕,

是何物?”姜岁绒下意识把袖子一拽。“被猫挠的。”容观鹤看了她片刻。

“你不像会养猫的人。”“我养过。”“它还活着吗?

”姜岁绒硬着头皮胡说:“……不太熟。”容观鹤居然没再追问,只把一枚木签推到她面前。

“既然你也看见了黑线,那便帮我做件事。”“什么事?”“替我看着那几个人。

”“为什么是我?”“因为他们都往你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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