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的方式不太体面。准确来说,是被一巴掌扇醒的。脸颊**辣地疼,耳膜嗡嗡作响,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时少说今晚老地方见,林栀,你懂的。
”发件人是个没存名字的号码,但我认得那一串数字。时锦州的私人号。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钟,脑子里像有人按了快进键,
上辈子的画面一帧一帧地碾过去——婚礼、医院、天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
还有落地之前林栀那张扭曲的脸。手机又震了一下。“怎么不回?时少不喜欢等人。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笑了。上辈子我替林栀删了这条短信,
自以为是在保护她的婚姻,保护她普通但安稳的人生。结果她恨了我六年。
最后把我推下了楼。这辈子。我拿起手机,打了四个字:“地址发我。
”然后端起桌上的冰美式,慢悠悠喝了一口。苦的。但没上辈子死得苦。
第一章她要去见太子爷了林栀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眼睛还盯着镜子补口红。
“等会儿我得先走。”她坐下来,把口红往包里一丢,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有个饭局。”我看着她,心想:来了。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我当时没多想,
还问她要不要我陪。她说不用,就是几个朋友聚聚。我信了。后来才知道,
那是她和时锦州的第三次见面,也是她正式被他“看上”的那一晚。“什么饭局?”我问。
“就……朋友组的局。”她撩了撩头发,避开了我的视线。林栀撒谎的时候喜欢撩头发,
这个小习惯我上辈子就知道,但我从来没戳穿过她。因为那时候我觉得,
闺蜜之间要有分寸感,她不想说就不问了。这辈子我不打算这么客气。“朋友?
”我放下咖啡杯,笑了笑,“是时锦州吧?”林栀的表情僵了一瞬,
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如常。
她甚至还能挤出一点嗔怪的笑:“你怎么知道的?”“猜的。”我说。
我没告诉她我怎么知道的。总不能说“上辈子你因为他把我杀了”吧。
林栀咬着嘴唇看了我两秒,像是在评估我到底是什么态度。
最后她选择了坦白——至少是部分坦白。“他约我吃个饭而已。”她压低了声音,
但压不住那股子雀跃,“就是那个时锦州,你知道吧?京城时家。”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上辈子我从林栀嘴里听过无数次这个名字,听过他开的什么车,住的什么小区,
送过她什么包,带她去过什么私人会所。那些细节像毒药一样渗进她的骨头里,
最后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你不是下周订婚吗?”我问。林栀的笑容顿了顿,
随即变得更灿烂了:“订完婚也能交朋友啊,我又不是卖给他家了。”这话说得轻巧,
但她涂口红的频率出卖了她。五分钟内补了三次妆,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了七八遍发型,
香水喷了两层——玫瑰混着麝香,是她最贵的那个小样,平时舍不得用的。“你确定要去?
”我问。“夏鸢。”她突然认真起来,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不会拦我的对吧?”上辈子我没拦。我甚至帮她打了掩护,
她未婚夫陈屿打电话来问她在哪,我说她跟我在一起看电影。
林栀在外面待到凌晨三点才回来,带着一身酒气和香水味,眼睛亮得像偷了腥的猫。
第二天她跟我说:“时锦州说要包养我。”我当时正在刷碗,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
“你认真的?”“他说每个月给我十万,住他东三环那套公寓,车也配好了。
”林栀靠在厨房门框上,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说一件毁三观的事,“他说他喜欢我,
想跟我在一起。”“你要结婚了。”我说。林栀沉默了很久,最后笑了一下:“我知道。
”但她还是去了。一次,两次,无数次。直到陈屿在婚礼前三天发现了她的聊天记录,
婚礼取消,两家人闹得不可开交。林栀妈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别作,她爸气得住了院,
陈屿的姐姐冲到我们公司扇了她两巴掌。林栀辞了职,搬去了时锦州给她准备的公寓,
正式开始了被包养的生活。那时候她还觉得挺风光。“我不会拦你。
”我看着此刻还满脸期待的林栀,慢慢说,“你去吧。”林栀松了口气,
抱了抱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没回抱她。因为我太清楚了,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朋友,
是一个刽子手。而我正好愿意当。第二章她说她怀孕了林栀开始频繁地“有饭局”。
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一周三次,再到几乎每天都有安排。
她跟陈屿的约会开始迟到、取消、临时改时间,
借口越来越敷衍——“加班”“累了”“闺蜜有事”。最后一个借口用得最多,
“闺蜜有事”的“闺蜜”就是我。陈屿有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语气挺客气:“夏鸢,
林栀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她总说跟你在一起,但有时候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上辈子我帮他圆了谎。这辈子我说:“她最近确实挺忙的,具体忙什么你得问她。
”陈屿沉默了一下,说了声谢谢挂断了。林栀不知道这件事。
她正忙着在朋友圈发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一只**版包包的一角,一顿人均两千的日料,
一辆车里的某个角度。没有正脸,没有配文,但懂的人都懂。公司里开始有人议论,
林栀的工位在窗户边,我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上面是某个奢侈品牌的官网,
购物车里的数字比我半年工资还多。“你不觉得最近太过了吗?
”我端着水杯靠在她的隔板上。林栀飞快地关掉了网页,
抬头看我时脸上带着警惕:“什么意思?”“陈屿昨天问我你是不是压力大。
”林栀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挤出笑:“你怎么说的?”“我说让她问你。
”林栀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甚至还笑了笑:“你情商高,没乱说。”我没接话。林栀,
你搞错了。我不是情商高。我是懒得替你圆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林栀在两个男人之间游刃有余,像走钢丝的杂技演员,下面没有安全网,
但她觉得自己永远不会掉下去。直到那天。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做报表,
林栀突然冲过来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进了楼梯间。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
眼睛里有我上辈子见过的那种光——那种快要被逼到绝路时才有的、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光。
“我怀孕了。”她说。我没惊讶。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也是这个地点,也是这句话。
“谁的?”我问。林栀咬着嘴唇没说话。“时锦州的?”我问。她点了点头,
随即又摇头:“也可能是陈屿的,我……我分不清。”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抖,
但眼睛里没有愧疚,只有恐惧。她怕的不是对不起谁,而是怕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怕它打乱她精心维持的平衡。“你打算怎么办?”我问。林栀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最后说:“我要找时锦州。”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上辈子她也是这么选的。她去找了时锦州,
时锦州说生下来,如果是他的就负责。林栀信了,欢天喜地地回去跟陈屿分了手,
搬进了时锦州的别墅,安心养胎。结果孩子生下来,时锦州做了亲子鉴定,不是他的。
是陈屿的。时锦州当天就让人把她送走了,连别墅的门禁卡都没收回来。
林栀抱着孩子站在小区门口,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夏鸢,他不认,
他说不是他的,我怎么办啊?”我当时心软了,帮她找了住处,帮她联系了陈屿,
甚至帮她垫了两个月房租。陈屿看在孩子的份上,答应跟她复合,两个人领了证,办了酒席,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那天,林栀去医院给孩子做体检,
在妇产科大厅碰到了时锦州。他陪着一个女人做产检。那个女人肚子已经很大了,
挽着他的胳膊,笑得温温柔柔。时锦州低头跟她说话的样子,
林栀从来没见过——不是金主和情人的那种客气,是真的、认真的、带着笑意的。
林栀站在大厅的柱子后面,看了整整十分钟。回家以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哭,没闹,
就是翻来覆去地看那条三年前的短信——时锦州发的那条,“时少说今晚老地方见,林栀,
你懂的。”她开始问我:“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解释了很多遍,
我说我以为她在开玩笑,我说我以为她要结婚了不会去,我说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不信。她信的是她自己编的那个版本——我嫉妒她,
我故意删掉短信让她错过嫁入豪门的机会,我毁了她的人生。“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她后来每次提起这件事都会说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尖,眼神越来越冷,
“时锦州后来娶的那个女人,长得没我好看,学历没我高,家里就是普通工薪阶层。
她凭什么?凭的就是那条短信!时锦州发短信的时候已经注意到我了,如果我知道,
如果我去了,那个位置就是我的!”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孩子就在隔壁房间哭。
陈屿在厨房热奶。我在客厅看着她,觉得她像一个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活着,
但已经死了。后来时锦州高调迎娶“灰姑娘”的新闻上了热搜,
林栀在热搜底下用小号骂了三天三夜,每条评论都被网友怼得体无完肤。她受了**,
抑郁症复发,请了长假在家。我去看她,她给我倒了杯水,笑着说:“夏鸢,你对我真好。
”然后把我推下了楼。十六楼。风灌进耳朵的声音像有人在吹口哨,
我看着林栀的脸越来越小,心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拦她。让她去。
让她去那个地狱。第三章她要做选择题了“我找时锦州。”楼梯间里的林栀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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