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花的每一分钱，原本都是我的。你心里有数就行。”
陈小雨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不知道那钱——”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
我继续走。
身后没有再传来追上来的脚步声。
晚上我在图书馆上晚班。
十一点闭馆后，我没回宿舍，坐在楼道里用手机查了一下编程竞赛的报名信息。
学校下周有一个新生编程大赛。
一等奖奖金五千。
够我一个学期的生活费。
我点了报名。
手机响了一下。
一条微信。
陈小雨发的。
“远帆哥，今天的事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钱是你姥爷留给你的，刘阿姨只说是家里的闲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的。”
我看完，没回复。
删了。
屏幕暗下去的时候，上面映出我的脸。
瘦了。
暑假在工地上干了一个多月，晒得黑了一圈，腮帮子上的肉少了一大块。
楼道的灯是声控的，我不说话，它就灭了。
黑暗里，我闭上眼。
687分。
全市第一。
所有老师说我该去北清。
我来了这里。
因为这里学费最低，只要四千五一年。
因为北清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够我还半辈子贷款。
因为刘秀芳觉得陈小雨比我更需要那笔钱。
我不恨她。
恨太累了。
我只是不想再当她的儿子了。
编程大赛在第三周。
题目是做一个小型管理系统，四十八小时。
参赛的新生有六十多个，大部分是计算机系的。
我是金融系唯一一个报名的。
赵凯觉得我脑子进水了。
“你学金融的去打编程比赛？”
“自学过。”
“自学多久了？”
“高一开始。”
赵凯张了张嘴。
林一舟倒是见惯不怪。他跟我一起旁听课的时候就发现我不像是零基础。
“你写过项目吗？”
“写过。高三的时候给我们学校做了个成绩分析系统，校长还发了五百块奖金。”
“那你来这儿真屈才了。”
我没接话。
比赛从周五下午六点开始，到周日下午六点结束。
机房里六十多个人对着屏幕敲键盘，能量饮料和泡面塞满了垃圾桶。
我第一天晚上就把基本框架搭完了。
第二天下午，坐在我旁边的一个计算机系学生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代码。
“操，你这前后端分离做的——你真是新生？”
“假的行不行？”
他瞅了一眼我屏幕上的用户名。
“郭远帆？你就是那个市状元？”
消息传得挺快。
“听说你是金融系的？那你写代码这水平——”
“别看了，一会儿我改完你来不及哭。”
他讪讪回到自己的位置。
周日下午交了作品。
评审团有三个老师，计算机系的系主任孙教授亲自来了。
六十多个作品挨个展示。
轮到我的时候，孙教授看了三分钟，把老花镜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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