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婚礼，从一开始就是林染和你给我设的局吧？等我救了林染，没有用了，你就和我离婚？”
书房里很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沈时年脸上落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开口。
“一开始，我的确算计了你。”他低声说，声音发涩，“但后来不是了，知意，我是真心要和你过好余生……”
姜知意打断他：“后来是哪一天？”
“是结婚后，我五点起来给你熬粥的那一天；是我每天中午去科室给你送饭的那一天？”
“还是结婚一周年，你说‘知意，以后我会对你好，咱们好好过日子’的那一天？”
沈时年沉默了。
姜知意自嘲一笑，把两份文件翻到签字页，放在桌上。
她抬起头，看着沈时年决绝说：“沈时年，我没你想的那么贱，明知道你算计我却还能装作什么不知道和你过下去。”
“签字吧，你签了离婚协议，我就签骨髓捐献协议。”
沈时年的脸色难看，声音发涩。
“知意，我不想离婚。”
姜知意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她却笑了一下：“你算计我给林染捐骨髓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被算计呢？”
沈时年盯着桌上那两份文件，却依旧摇了摇头：“知意，骗你是我的错，我往后会补偿你。”
“你好好冷静冷静，我今晚不打扰你了。”
然后他转身又离开了家。
姜知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掐进手心。
这一晚，姜知意睡得很差，第二天一早就去医院护士站上班了。
她刚跨进医院大门，手机上收到了医院公众号推送了一篇文章——
【白血病女孩的最后希望——找到匹配骨髓却被拒绝，我的生命倒计时开始了。】
文章里，林染写道：“和我匹配成功的人是一名护士，或许她见惯了生死，所以对我的生命无动于衷吧。拒绝捐献骨髓。”
“可能是我命该死在今年，我不怪任何人。”
文章配了一张林染在病床上的照片，穿着病号服，对着镜头虚弱地笑。
姜知意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果然她越往里走，越能感受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公众号那篇文章你们看了吗？听说和林染匹配上的人就是姜知意！姜知意第一时间拒绝了捐赠。”
“姜知意是沈医生的老婆，据说林染是沈医生的初恋，你品，你细品。”
“再怎么样那也是人命啊，见死不救，姜知意这么冷血根本不配做护士。”
姜知意握紧手，刚要开口，身后却传来沈时年的冷斥。
“你们在说乱说什么？”
沈时年穿着白大褂，面色很沉。
他的目光扫过刚刚议论的护士：“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想干了就辞职，不要耽误病人的时间在这里聊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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