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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D级“觉醒等级：D。”测试员头都没抬，在表格上盖了个蓝戳，

像盖在猪肉上的检疫章。“下一个。”陈渡从测试台上下来，脚踩到地面的瞬间，

整栋觉醒者测试中心晃了一下。天花板上簌簌掉下来几缕灰，测试仪器的屏幕闪了闪，

啪地黑了。“什么情况？”测试员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地震？”陈渡把右手揣进兜里。

“不知道。”“行了行了，D级，去后勤部报到。”测试员把表格推过来，“下一个！

”陈渡接过表格。上面写着：陈渡，男，22岁，觉醒等级D。

能力类型：力量强化（轻微）。他看了两秒，把表格对折，揣进口袋，走出了测试大厅。

外面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背的皮肤下面，

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烧熔的黄金被毛细血管兜住。D级。他把右手攥成拳头。

指缝里漏出一丝气浪，脚下的地砖无声无息地裂成了蛛网状。“D级。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慢慢弯起来。挺好的。D级有D级的玩法。陈渡觉醒，

是在三天前。那天他在工地上搬水泥。一袋五十公斤，从卡车卸到仓库，一上午卸了两百袋。

工头蹲在阴凉处刷手机，连瓶水都没给他买。“小陈，下午还有一车，

卸完了给你结今天的工钱。”陈渡擦了把汗，弯腰去搬下一袋。手碰到水泥袋的瞬间，

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系统激活中……】【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能量严重透支。

启动应急程序。】【正在重塑基因链……1%……34%……78%……100%。

】【重塑完成。宿主身体机能已突破人类极限。】【当前等级：S。当前能力：无限暴击。

】【提示：建议宿主低调行事。系统将自动伪装宿主的能量波动至D级。】白光消散。

陈渡发现自己还站在卡车旁边，手里那袋水泥已经被捏爆了。水泥粉扬了一身，

把他糊成了一个灰人。工头听见动静跑过来，看了看爆裂的水泥袋，又看了看他。

“你怎么搞的？”陈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沾满了水泥灰，

但灰下面的皮肤完好无损。刚才那一瞬间，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然后猛地弹开了。

他把手上的水泥灰拍掉。“袋子不结实。”“放屁！这袋子能装五十公斤——”“我说，

袋子不结实。”陈渡看着他。工头张了张嘴，后半句话硬生生咽回去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咽回去，就是觉得对面这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

看他的眼神突然变了。不是凶狠，是一种很淡的、像看蚂蚁一样的眼神。“行……行吧。

”工头后退了半步，“今天先到这儿，工钱我转你微信。”“不用了。

”陈渡把身上的水泥灰拍了拍，转身走出了工地。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一个从未见过的界面弹出来。【系统已稳定运行。当前暴击倍率：1x。

】【可通过战斗积累经验，提升暴击倍率。无上限。】陈渡站在工地门口，把手机翻了个面。

屏幕反光照出他的脸，脸上沾着水泥灰，但眼睛亮得吓人。无上限。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大步走向觉醒者测试中心。三天后，陈渡坐在后勤部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杯凉透了的茶。

后勤部的部长叫王建军，四十多岁，秃顶，肚子把制服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形。

他拿着陈渡的测试表格看了半分钟，表情像在菜市场挑剩下的白菜。“D级。力量强化，

轻微。”他把表格放下，“小陈啊，你这觉醒等级，说实话，有点尴尬。”“怎么尴尬？

”“C级以上才能进战斗序列。D级嘛，只能做后勤。

仓库管理、物资搬运、设备维护——这些活儿也需要人，对吧？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陈渡点点头。“有道理。”王建军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往椅背上一靠。

“咱们后勤部虽然不上一线，但待遇也不差。月薪五千，五险一金，包吃住。你年轻，

好好干，以后说不定能升C级。”“怎么升？”“每年有一次重新测试的机会。

”王建军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不过说实话，D升C的案例很少。

觉醒等级是天生的，后期提升的空间非常有限。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陈渡又点了点头。

他的右手揣在兜里，手背上流动的金色纹路正在缓慢扩张。系统界面上，

暴击倍率那一栏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当前暴击倍率：3x。】从1x到3x，花了他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跟任何人动过手，只是在工地上搬了几袋水泥。

系统判定搬水泥属于“力量输出行为”，每次输出都会微量增加暴击倍率。

如果搬水泥都能涨，那打架呢？陈渡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王部长，

后勤部有没有什么……力气活儿？”“力气活儿？”王建军愣了一下，“有啊。

仓库里堆着几吨报废的觉醒者装备，一直没人搬。你要愿意干，明天开始。”“行。

”陈渡放下茶杯，站起来走了。王建军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最后他归结为“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没礼貌了”，

然后继续刷手机。他没注意到，陈渡坐过的椅子，扶手已经被捏出了五个指印。

第2章仓库后勤部的仓库在基地最深处，地下三层。

陈渡跟着一个叫老刘的管理员坐货运电梯下去。电梯哐当哐当往下坠，灯光忽明忽暗，

像恐怖片的开场。老刘倒是很淡定，靠在电梯壁上打哈欠。“你是新来的D级？”“嗯。

”“D级好啊。D级安全。”老刘说，“C级以上的那些大爷，天天出外勤，跟异兽拼命。

上个月死了三个B级，连全尸都没找回来。咱们后勤，虽然钱少点，但命是自己的。

”电梯停住，门打开。一股铁锈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仓库很大，

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里面堆满了各种东西——破损的护甲、卷刃的刀剑、报废的能量枪、半人高的金属箱，

还有一些陈渡叫不出名字的器械。所有东西都蒙着一层灰，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

“就是这些。”老刘挥了挥手，“装备部那帮人，每次打完仗就把坏了的装备往这儿一扔，

说以后修，从来没修过。越堆越多，现在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你今天的任务是把东边那堆护甲搬到西边去，分类码好。”陈渡看了看东边那堆护甲。

目测至少两吨。“全部？”“能搬多少搬多少。不急，慢慢来。”老刘找了个箱子坐下来，

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陈渡走到那堆护甲前面，拿起一件看了看。

护甲胸口有一道深深的爪痕，直接把合金板材撕开了，断面像被巨力扭曲的纸张。

能留下这种伤痕的东西，力气一定很大。陈渡把护甲放下，卷起袖子。【暴击倍率：3x。

】他弯腰，双手抓住堆在最上面的一件重型胸甲。这玩意儿少说一百斤，合金锻造，

厚度两厘米。正常情况下，D级觉醒者搬得动，但得两只手，还得用腰力。

陈渡单手拎了起来。像拎一件T恤。他把胸甲放到西边的货架上，回来，又拎起一件。

动作不快，但节奏稳定，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件、两件、三件……十分钟后，

东边的护甲堆矮了三分之一。老刘的短视频刷到第三个的时候，无意间抬了一下头。

手机差点掉地上。东边那堆两吨重的护甲，已经少了一大半。

陈渡正单手拎着一件估计有一百二十斤的重型肩甲，面不改色地往西边走。他走得很稳，

脚下的水泥地面被踩出一串浅浅的脚印。“你……”老刘站起来，“你是D级？

”“测试结果说的。”“D级能单手拎一百多斤？”陈渡把肩甲放到货架上，回过头。

“可能我搬水泥练的。”老刘的嘴角抽了抽。他没再说话，但手机也不刷了。坐在箱子上，

安安静静地看着陈渡搬护甲。一个小时后，两吨护甲全部搬完。分类码好，整整齐齐。

陈渡拍了拍手上的灰。“还有吗？”老刘咽了口唾沫。“有。南边那堆武器。大概三吨。

”“行。”陈渡走向南边。那天晚上，陈渡回到宿舍，打开系统界面。

【今日力量输出：搬运护甲2.1吨，武器3.4吨，总计5.5吨。

】【暴击倍率增长：3x→5x。】【评价：不错的热身。建议宿主寻找实战机会，

实战中暴击倍率增长速度是训练的3倍以上。】陈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实战。

后勤部没有实战机会。D级觉醒者不允许参与任何外勤任务。他连接触异兽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不急。D级有D级的玩法。他把右手举到眼前，缓缓攥紧。

指缝间漏出的气浪把天花板的吊灯震得晃了晃。5x暴击。一拳下去，

相当于普通人五百倍的力量。他松开手，把被子拉上来，闭上眼睛。明天继续搬。

第3章外勤陈渡在仓库搬了七天装备。七天里，

他把仓库里所有报废装备重新分类、码放、登记，

一个人干了后勤部整个部门三年没干的活儿。老刘每天坐在箱子上看他搬，从震惊看到麻木，

最后开始给他递水。“小陈，你是不是测试仪坏了？”老刘终于忍不住问。“可能吧。

”“要不要重新测一次？”“不用。”陈渡把最后一件能量枪放到架子上，“D级挺好的。

”第七天下午，他搬完了仓库里最后一吨装备。系统界面上，暴击倍率跳到了8x。

他正准备回宿舍，王建军突然出现在仓库门口。脸色不太好看。“小陈，出来一下。

”基地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王建军，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寸头男人，

还有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人。寸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旧疤，

马尾女人的左手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这是陆征，A级。这是夏晚晴，A级。

”王建军介绍，“这是陈渡，D级，后勤部的。”陆征看了陈渡一眼，

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王部长，我要的是能打的，你给我个后勤的干什么？

”“因为能打的都在医院里躺着。”王建军说，“上个月死了三个B级，伤了六个。

现在整个基地能出外勤的A级只剩你们两个。你们要的人手，我真的凑不出来。

”“那就别凑。”夏晚晴开口，声音很冷静，“三级裂隙我一个人也能关。”“你手伤了。

”“一只手够用。”陈渡站在门口，听着他们争论。右手揣在兜里，手指轻轻敲着裤缝。

“什么任务？”他问。三个人同时看向他。“跟你没关系。”陆征说。“我问什么任务。

”陆征眯起眼睛。他站起来，比陈渡高半个头，作战服下面鼓起的肌肉像树根一样盘结。

他走到陈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D级小朋友，你知道三级裂隙里有什么吗？

”“不知道。”“有异兽。”陆征一字一顿，“啃食者。三级异兽。

一只啃食者能撕碎一个C级觉醒者。你一个D级，进去干什么？给它送外卖？”陈渡看着他。

然后他把右手从兜里拿出来。“你是什么级别？”“A级。”陆征说。“力量型？”“是。

力量强化，A级。一拳最大输出，三千公斤。”陈渡点了点头。“打我一拳。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你说什么？”陆征以为自己听错了。“打我一拳。全力。

”陆征看了王建军一眼，又看了夏晚晴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

夏晚晴的眼睛里甚至浮现出一种微妙的兴趣。“小朋友。”陆征转回头，“我全力一拳，

能把你上半身打飞。这里是基地，我不想闹出人命。”“打不飞。”陆征气笑了。“行。

你说的。”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右臂的肌肉开始膨胀，

作战服的袖子被撑出紧绷的褶皱。

拳头上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光晕——A级力量型觉醒者的标志。

空气里响起低沉的嗡鸣声，会议桌上的水杯被震得嗡嗡作响。夏晚晴微微挑眉。

陆征这是真用了全力。然后陆征出拳了。拳风把会议桌上的文件全部掀飞。

拳头带着淡蓝色的能量轨迹，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砸向陈渡的胸口。陈渡伸出右手。

张开五指。接住了。陆征的拳头停在他的掌心里。淡蓝色的能量光晕撞上陈渡的手掌，

像浪花撞上礁石，碎成无数光点四散飞溅。陈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脚下的地砖甚至没有裂。【检测到外部能量冲击。暴击倍率被动触发。】【当前倍率：8x。

】【冲击已完全吸收。】陆征的表情凝固了。他试图把拳头抽回来。抽不动。

陈渡的五根手指像五根合金钢钉，把他的拳头牢牢锁在掌心里。

“你——”陆征的额头冒出了汗，“你到底是什么级别？”陈渡松开手。

陆征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自己的拳头。

指关节上印着五道浅浅的红痕——那是被陈渡手指压出来的。一个A级觉醒者的全力一击，

被一只手接住了。而且对方连脚步都没动一下。夏晚晴站了起来。她看着陈渡，

眼睛里的兴趣变成了某种锐利的东西。“你的测试结果是什么？”“D级。”“D级。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忽然笑了，“有意思。”她走到陈渡面前，

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夏晚晴。A级，能力是能量操控。明天早上六点，基地门口**。

三级裂隙，城北废弃水厂。”陈渡握了握她的手。“陈渡。”“我知道。”她收回手，

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陆征，“走了，陆征。明天的外勤，人手够了。

”第4章一拳城北废弃水厂。三级裂隙开在蓄水池的正上方。暗红色的裂口悬浮在半空中，

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裂口边缘不断渗出一丝丝黑雾，雾落进水里，把整池水染成墨色。

陆征站在裂口下方，活动着右手的手腕。从昨晚到现在，

他把那只被陈渡握过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别看了。”夏晚晴说，

“再看也看不出花来。”“他接住了。”陆征说，“一个D级，接住了我全力一拳。接住了。

”“你已经说了一路了。”“我就是想不通。”夏晚晴没有接话。她看向站在水池边的陈渡。

陈渡正仰头看着那道裂隙，右手揣在兜里，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看一道普通的风景。

“你以前进过裂隙吗？”夏晚晴走过去。“没有。”“里面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三级裂隙的内部空间会随机生成，可能是荒原，可能是废墟，可能是任何东西。

里面的异兽数量也不确定，但至少有一只啃食者。进去之后跟紧我，别乱跑。

”陈渡点了点头。夏晚晴从腰间抽出银色的短杖，甩开。短杖顶端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环。

“准备。三、二、一——”三人同时跃起，冲进裂隙。裂隙内部是一片废墟。准确地说，

是一片城市的废墟。断裂的混凝土梁柱横七竖八地堆叠着，钢筋从断面戳出来，

像野兽的獠牙。地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会渗出发光的汁液。

天空是灰紫色的，没有太阳，光源来自苔藓本身。夏晚晴落地之后立刻蹲下，银杖横在身前，

能量光环从蓝色变成了红色。“能量浓度很高。”她说，“不止一只。”话音刚落，

废墟深处传来一声嘶鸣。三只啃食者从断裂的楼板后面爬出来。它们的体型和陆征差不多大，

四条细长的腿支撑着一个覆盖甲壳的躯干，头部是一张竖着裂开的嘴，从额头一直裂到下巴。

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圈一圈向內收缩的肌肉，像某种深海鱼类的吸盘。“三只。

”陆征的拳头上浮现出淡蓝色光芒，“我对付左边那只。晚晴，你右边。”“中间那只呢？

”陈渡从他们身边走过。“我的。”战斗在瞬间爆发。陆征正面冲向左侧的啃食者。

他的战斗方式简单粗暴——拳头开路，拳头收尾。淡蓝色的能量拳砸在啃食者的甲壳上，

发出金属撞击的巨响。甲壳裂开，下面的软组织暴露出来。夏晚晴更灵巧。

她的银杖挥出能量弧，每一击都精准地切在啃食者的关节处。

右侧那只啃食者的四条腿已经被切断了三条，趴在地上嘶鸣，竖嘴里喷出腐蚀性的黑雾。

陈渡站在中间的啃食者面前。这只啃食者比另外两只大一号。竖嘴张开，

一股浓稠的黑雾迎面喷来。黑雾沾到地面的苔藓，苔藓立刻枯萎变黑。陈渡没有躲。

黑雾碰到他身体的瞬间，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雾像撞上玻璃墙的水流，

从他身体两侧滑开。【检测到能量侵蚀。暴击倍率被动触发。】【侵蚀无效。

】啃食者发出一声困惑的嘶鸣。它的竖嘴张合了几下，

似乎在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攻击没有效果。陈渡伸出右手。攥拳。【暴击倍率：8x。

】【是否主动触发？】“触发。”他的拳头砸在啃食者的胸口正中央。没有声音。

不是“声音很小”，是完全没有声音。啃食者胸口被拳头击中的位置，甲壳没有裂开，

没有变形。它安静地、完整地、像一块被重锤砸中的玻璃一样，整片碎成了粉末。

然后是甲壳下面的肌肉。然后是肋骨。然后是能量核心。冲击波从击中的点向四面八方扩散。

啃食者的身体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从胸口开始向外崩解。

四条长腿、覆盖甲壳的躯干、竖着的嘴——全部化为灰白色的粉末，被废墟上的风吹散。

从出拳到粉末，不到一秒。陆征刚把左边那只啃食者的脑袋拧下来，转头看见这一幕，

手一松，啃食者的脑袋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操。”夏晚晴也停下了动作。

她右边那只啃食者已经废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但她没有补刀，而是盯着陈渡。

“你刚才那一拳。”她说，“几成力？”陈渡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三成吧。

”夏晚晴的瞳孔微微收缩。三成。一拳秒杀三级异兽，只用了三成力。“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她把银杖收回腰间，“夏晚晴，A级。基地战斗力排名第七。”“陆征，A级。排名第九。

”陆征走过来，看着满地的灰白色粉末，“你刚才那一拳，至少顶我十拳。

”陈渡把手揣回兜里。“陈渡。D级。”陆征和夏晚晴对视了一眼。D级。去他妈的D级。

第5章裂隙深处三只啃食者被解决之后，裂隙并没有关闭。夏晚晴举着探测器走了一圈，

脸色越来越凝重。“裂隙核心不在这一层。”“什么意思？”陆征问。

“意思是这个裂隙不止一层。”夏晚晴收起探测器，“三级裂隙通常只有单层空间。

但这个裂隙的能量读数在不断上升——它正在向四级裂隙进化。”陆征的脸色变了。

“四级裂隙里有什么？”“碎冠兽。”夏晚晴的声音很冷静，“五级异兽。

三级啃食者是它的幼体形态。如果我们不关闭核心，等裂隙进化完成，

碎冠兽就会从核心里孵化出来。”“那还等什么？”废墟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

地面上的苔藓开始疯狂生长，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苏醒。

夏晚晴的探测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来不及了。”废墟中央的地面猛然隆起。

混凝土碎块和钢筋被一股巨力掀飞，露出下面一个巨大的空腔。空腔中央，

一颗大约三米高的暗红色核心正在跳动。核心表面布满裂纹，裂纹里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

液体滴落在地面上，立刻凝结成甲壳状的硬块。硬块迅速生长、膨胀，

在几息之间勾勒出一个巨大的轮廓——四条粗壮的腿，覆盖骨白色甲壳的躯干，

以及头部一圈锯齿状的骨质冠。碎冠兽。它的体型是啃食者的五倍以上。骨质冠张开的时候，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音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废墟的混凝土碎块被震成粉末。

陆征捂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鼻子开始流血。夏晚晴单膝跪地，

银杖的光芒剧烈闪烁，像是在抵抗音波的冲击。陈渡站在原地。音波穿过他的身体，

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检测到音波攻击。暴击倍率被动触发。】【攻击无效。

】碎冠兽的骨质冠合拢，

十六只眼睛——陈渡这才注意到它的甲壳下面有两排细小的复眼——同时转向了他。

这只异兽拥有某种原始的智力，它意识到眼前这个没有被音波影响的人类，是最大的威胁。

骨质冠再次张开。这次不是尖啸，是直接咬了下来。陈渡没有躲。他伸出双手，

抓住了骨质冠的边缘。碎冠兽的力量远超啃食者。它的咬合力足以把一辆坦克压成铁饼。

骨质冠和陈渡的手掌接触的位置，甲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陈渡的双脚陷入地面，

混凝土碎块在他脚下像饼干一样碎裂。但他没有被压下去。【暴击倍率：8x。】【9x。

】【10x。】他的手臂肌肉膨胀，作战服的袖子从肘部开始撕裂。皮肤下面，

烧熔黄金一样的光芒在血管里奔涌，透过皮肤映出来，把他的半条手臂染成金色。

碎冠兽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它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压制。不，不是压制，

是被碾压。陈渡双手往两边一扯。骨质冠从中间被撕开了。不是裂开，是撕开。像撕一张纸。

骨白色的甲壳向两侧翻卷，露出下面柔软的、搏动着的组织，

以及组织深处那颗暗红色的能量核心。碎冠兽发出最后一声嘶鸣，四条腿疯狂蹬地，

想往后撤。但陈渡已经松开了骨质冠，右手攥成拳头，砸进了它胸口的裂缝。

【暴击倍率：10x。】【目标：五级异兽。能量核心暴露。】【一击必杀。

】拳头击穿软组织，击碎甲壳，击中能量核心。核心炸了。碎冠兽的巨大身躯从内部爆开。

骨白色的甲壳碎片像弹片一样四散飞射，灰白色的粉末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冲击波把废墟表层的一切都掀飞了——混凝土碎块、钢筋、苔藓，全部被吹到数百米外。

陆征趴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块拳头大的甲壳碎片擦过他的头盔，留下一道深槽。

如果他刚才没趴下，这块碎片会削掉他半个脑袋。爆炸的余波持续了十几秒才平息。

陈渡站在爆炸中心，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粉末。上衣已经被冲击波撕碎了，

露出精瘦但线条分明的上身。皮肤下面，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消退。他拍了拍头发上的粉末。

“还有吗？”夏晚晴从一堆碎石后面站起来，看着他。她的眼神已经不是惊讶了，

是某种更深的、像是在看另一个物种的东西。“没有了。”她说，“核心碎了，

裂隙正在关闭。”陈渡点点头。“那走吧。”他转身朝裂隙出口走去。走了两步，

发现陆征和夏晚晴都没动。“怎么了？”陆征张了张嘴。“你……徒手撕了一只碎冠兽。

”“嗯。”“那是五级异兽。”“嗯。

”“五级异兽需要至少五名A级觉醒者协同作战才能击败。你一个人，用了不到十秒。

”陈渡想了想。“它咬我的时候，我可以躲。但我觉得撕开比较快。”陆征闭上了嘴。

夏晚晴忽然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但此刻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陈渡。

”“嗯？”“回去之后，我要重新给你做一次测试。不，我亲自给你做。

”第6章S级测试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夏晚晴拿着报告走进王建军的办公室时，

王建军正在喝茶。她把报告放在桌上，没说话。王建军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茶喷了一桌子。

“S？！”他的声音尖得破了音，“S级？！”“不止。”夏晚晴说，

“S级是测试仪的上限，不是他的上限。测试仪在读数达到S级之后自动关机了。

重启之后又关机。重启了三次，三次都关机。”王建军的嘴张着，像一条被拎上岸的鱼。

“他的真实等级，至少是S+。”夏晚晴坐下来，“可能更高。

”“可是他第一次测试是D——”“系统伪装。”夏晚晴打断他，“我在报告里写了。

他的能量波动被人为压制过。不是他自己压的，

是某种外力——我怀疑是跟他觉醒时绑定的某种系统。

这套系统会自动将他的能量波动伪装到D级，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王建军瘫在椅子上，

看着报告上的“S”字，眼神涣散。“我让他搬了七天装备。”他说，“一个S级，

我让他搬装备。”“装备搬得很好。”夏晚晴说，“整齐，分类清楚。我去仓库看过。

”“……这不是重点。”夏晚晴站起来。“重点是你现在需要给他换一个身份。

S级觉醒者待在后勤部搬装备，传出去，整个觉醒者系统都会笑掉大牙。”“对对对。

”王建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战斗序列，必须进战斗序列。

我这就打报告——”门被推开了。陈渡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新的作战服。

作战服是按照他的身材定制的——昨晚夏晚晴让人连夜赶制的。黑色，修身，

左胸口绣着一个S级的金色徽记。“王部长，我来辞职。”王建军的手一抖，报告掉在地上。

“辞……辞职？”“嗯。”陈渡走进来，“后勤部挺好，但我想出去走走。”“走走？去哪？

”陈渡想了想。“听说城北那个四级裂隙没关干净，残骸里又孵出了一只碎冠兽。我去看看。

”他说完转身走了。作战服的后背，S级徽记下面，是他自己让人绣的一行小字：原D级。

夏晚晴看着那行小字，忍不住笑了一声。“我跟你去。”陈渡没回头。“你手还没好。

”“好了。”“绷带还缠着。”夏晚晴把绷带一扯，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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