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小说转身时的那束光于飞周明远苏晴整个故事就像电影一样,一个个画面构建了整个作品。故事很美好,看了意犹未尽!小说精彩节选是她自己的订婚宴。她要和那个男人订婚了,而他这个相恋十年的男朋友,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2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于飞脸上,………
这本小说转身时的那束光于飞周明远苏晴整个故事就像电影一样,一个个画面构建了整个作品。故事很美好,看了意犹未尽!小说精彩节选是她自己的订婚宴。她要和那个男人订婚了,而他这个相恋十年的男朋友,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2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于飞脸上,……
1雨丝像被揉碎的玻璃,斜斜地扎进城市的肌理里。于飞的电动车碾过积水的路面,
溅起的水花打在蓝色外卖服的裤腿上,晕开一片更深的蓝。头盔的挡风镜蒙上了层水汽,
他抬手抹了一把,视线穿过模糊的霓虹,落在手机导航显示的终点——环球中心商场三号门。
还有五分钟超时。他拧动车把,电机发出一声闷响,车子像条受惊的鱼,
在车流里灵活地钻行。裤兜里的手机硌着大腿,那是他中午路过菜市场时买的草莓,
用保温袋裹了三层,就等着送完这单,绕去孙晓公司楼下给她个惊喜。十年了,
从大学校园里那个总爱揪他衣角的姑娘,到如今在写字楼里敲键盘的白领,
他总记得她看见草莓时眼睛发亮的样子,像藏着两颗星星。
商场门口的廊檐下挤满了避雨的人,于飞把车停在指定取餐点旁,刚要给顾客打电话,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玻璃旋转门里的景象。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身影,
正被一个男人护在怀里。那风衣的颜色他太熟悉了,是去年孙晓生日时,
他攒了三个月加班费买的,她说这颜色衬得她皮肤白。此刻,
那风衣的袖口正挽着男人的胳膊,男人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
姿态亲昵得像一幅被精心框裱的画。于飞的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
指腹的温度瞬间被屏幕的冰凉吸走。他看见孙晓微微仰着头,脸上带着笑,
不是平日里跟他拌嘴时那种气鼓鼓的笑,也不是吃到好吃的时满足的笑,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点羞怯又全然放松的笑意,像初春融化的雪水,
缓缓淌过她的眼角眉梢。然后,男人低下头,吻住了她。
周围的雨声、车鸣声、人群的嘈杂声,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了。
于飞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玻璃罩里,只剩下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的钝痛,
一下下,缓慢而沉重地碾压着他的神经。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男人手腕上那块表的反光,
那牌子他在奢侈品店的橱窗里见过,价格是他大半年的收入。孙晓今天说公司加班,
要晚点回来。早上出门时,她还从背后抱了抱他,说晚上想吃他做的番茄鸡蛋面。
他特意买了她爱吃的草莓,想着等她回来,洗干净放在玻璃碗里,红扑扑的,
像她害羞时的脸颊。电动车的车筐里,保温袋还鼓鼓囊囊的。于飞慢慢转过身,跨上车,
没有回头。车轮再次碾过积水,水花溅得更高,打湿了他的后颈,冰凉的,
像孙晓以前冬天总爱往他脖子里塞的冰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骑出那条繁华的商业街的,
也不知道骑了多久。直到手机导航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偏离了路线,
停在一条陌生的老巷口。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照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雨还在下,于飞摘下头盔,任由雨水打在脸上。他从车筐里拿出那个保温袋,打开,
草莓被闷得有些发软,红色的果皮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像哭过的痕迹。他捏起一颗,
塞进嘴里,没有想象中的清甜,只有一股淡淡的酸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里。
十年前的夏天,也是这样一个下雨的日子。图书馆闭馆时,他和孙晓共撑一把伞,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伞太小,两个人的肩膀挤在一起,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眼睛却亮得惊人。她说:“于飞,等我们以后有了家,就在阳台种满草莓,
夏天就坐在地板上吃,吃到饱。”他当时笑着点头,把伞往她那边又倾斜了一些,
自己半边肩膀都湿透了,心里却暖烘烘的。那时他们挤在学校附近月租三百块的出租屋里,
夏天没有空调,就搬个小桌子到楼道里,就着昏黄的路灯吃泡面。孙晓总抢他碗里的火腿肠,
说自己是“肉食动物”,他就故意逗她,把火腿肠举得高高的,看她踮着脚尖跳起来抢,
最后还是会塞进她嘴里。冬天没有暖气,他们就裹着同一条棉被,听着窗外的风声,
规划着遥远的未来。他说要努力赚钱,给她买大房子,买漂亮衣服,让她不用再挤公交。
她说不用那么多钱,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吃路边摊也开心。这些话,像刻在年轮里的印记,
随着时间一圈圈生长,早已成了他支撑着每天在烈日寒风里奔波的理由。
他以为那些日子虽然苦,却是在往他们约定好的未来里走,每多送一单外卖,每多攒一块钱,
都是在给那个“种满草莓的阳台”添一块砖。可现在,那块砖好像碎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孙晓发来的微信:“飞哥,我这边还没忙完呢,你先吃饭吧,不用等我啦。
”后面跟着一个吐舌头的表情。于飞看着那个表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有落下。
他想象着她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是还依偎在那个男人怀里吗?还是坐在温暖明亮的餐厅里,
面前摆着他叫不出名字的菜肴?他突然觉得很累,累得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了。雨越下越大,
砸在电动车的车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于飞把剩下的草莓重新塞进保温袋,
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他跨上车,拧动车把,车子慢悠悠地汇入车流,
像一条失去方向的鱼,在城市的夜色里,漫无目的地游着。他还有很多单要送,不能停。
生活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钟,不会因为谁的心跳乱了节拍,就停下转动的齿轮。
只是从这一刻起,于飞心里那个关于未来的蓝图,好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
冲刷得模糊不清了。他不知道自己要骑向哪里,也不知道,
那个曾经和他约定好要一起种草莓的人,还会不会等在原来的地方。第二天清晨,
于飞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宿醉般的头痛还在,眼睛干涩得发疼,昨晚回来后他没开灯,
就坐在黑暗里,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六点半,
距离早班高峰还有一个小时,他得赶紧去站点取餐箱。镜子里的男人眼下泛着青黑,
胡茬冒出了些,显得有些憔悴。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
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毛巾擦过脸时,他瞥见了挂在墙上的那件米白色风衣,
是孙晓昨天穿的那件,她大概是半夜回来的,随手挂在了那里。
于飞的目光在风衣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开始换衣服。蓝色的外卖服穿在身上,
像是一层坚硬的壳,把那些翻涌的情绪都暂时裹了起来。他不能停下来,
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母亲的药也快吃完了,他没有时间去想那些让人心烦的事。
站点里已经有几个同事在忙活了,大家互相打着招呼,
语气里带着清晨的疲惫和一丝对新一天的期待。“飞哥,昨天听说你跑了个大单啊?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笑着问他,“运气不错啊。”于飞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记得那个大单,是送到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套房,小费给了一百块。当时他还挺开心,
想着晚上可以带孙晓去吃她念叨了很久的那家火锅。现在想来,倒是有些讽刺。取了餐箱,
骑上电动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城市在晨光中渐渐苏醒,
街道两旁的早餐摊飘出诱人的香气,行人们行色匆匆,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着。
于飞穿梭在人群中,熟练地避开拥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多送几单,多赚点钱。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医院的订单,是送到住院部的。取餐的时候,
老板娘特意叮嘱他:“小伙子,这单是给302床的老太太的,她牙口不好,
你跟送餐的护工说一声,让她稍微热一下再给老人吃。”于飞点点头,
小心地把餐盒放进保温袋里。骑到医院门口,他停下车,给护工打了个电话,对方说正在忙,
让他帮忙送到病房门口。于飞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着餐盒走进了住院部。302病房在三楼,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有些不舒服。于飞找到病房,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他推开门,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靠在床头,
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眼神有些浑浊。“您好,您的外卖。”于飞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谢谢你啊,小伙子,辛苦你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我儿子给我点的吧?他总是这么忙,连来看我都没时间。
”于飞没接话,只是笑了笑。他看到老太太手里的照片,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合影,
背景是天安门广场,男人穿着军装,女人梳着两条麻花辫,笑得很灿烂。“这是我老伴,
”老太太注意到他的目光,把照片递给他看,“我们年轻的时候啊,穷得很,
他就用攒了三个月的津贴,带我去北京玩了一趟。那时候觉得,能跟他在一起,
吃再多苦都值了。”她的眼神里带着怀念,“可惜啊,他走得早,没等到我享清福的时候。
”于飞把照片还给老太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想起了孙晓,
想起了他们一起吃过的那些苦,那些以为只要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的日子。“小伙子,
你有对象吗?”老太太突然问他。于飞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要好好对人家啊,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感情这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钱再多,
也买不来真心啊。”于飞走出病房时,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心里乱糟糟的。老太太的话像一颗石子,
投进了他看似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孙晓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昨天发的那句“你先吃饭吧”。他手指动了动,想打些什么,
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问她昨天是不是真的在加班?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问她这十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最终,他什么也没打,只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转身走出了医院。还有很多单等着他去送,他没有时间在这里伤春悲秋。只是他骑车的时候,
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什么东西。傍晚的时候,于飞送完最后一单,
路过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小吃街。街口的麻辣烫摊还在,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和十年前一模一样。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坐在路边的小桌子旁,点了一份以前常吃的套餐。老板娘认得他,笑着说:“小伙子,
好久没来了啊,你女朋友呢?以前总跟你一起来的。”于飞的心猛地一揪,
勉强笑了笑:“她……她有点事。”麻辣烫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香味和以前一样。
于飞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他想起以前,每次他们来吃,孙晓都爱抢他碗里的鱼丸,
说她的那份不够吃。他总是假装生气,然后把自己碗里的都夹给她。那时候的日子很苦,
可一碗几块钱的麻辣烫,就能让他们开心很久。他慢慢地吃着,麻辣烫很辣,
辣得他眼睛都红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走的时候,
老板娘还在跟他说:“下次带女朋友一起来啊。”他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屋里黑漆漆的,
孙晓还没回来。他没有开灯,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变深。
手机安静地躺在茶几上,没有任何消息。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孙晓回来了。她打开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于飞,愣了一下,
然后像往常一样笑着说:“飞哥,你回来啦,我今天加班加到好晚,累死我了。”她一边说,
一边脱下外套,换上拖鞋,走到他面前,想像以前一样抱他。
于飞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下,避开了她的拥抱。孙晓的动作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飞哥,你怎么了?”于飞抬起头,看着她。灯光下,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他熟悉的那款廉价的水果味香水,而是一种他说不出名字的、很陌生的味道。“没什么,
”于飞的声音有些沙哑,“就是有点累。”孙晓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
只是转身走进了厨房:“我给你热杯牛奶吧,喝了好睡觉。”厨房传来微波炉运转的声音,
于飞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怕听到那个让他无法承受的答案,怕那十年的回忆,
真的就只是一场自作多情的幻梦。牛奶热好了,孙晓把杯子放在他面前,
然后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刷着什么。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
于飞看着她,突然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明明坐得那么近,
却又远得像在两个世界。“晓晓,”于飞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
“我们……什么时候去种草莓啊?”孙晓刷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
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什么?”“你以前说,等我们有了家,就在阳台种满草莓,
”于飞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还记得吗?”孙晓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避开了他的目光,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含糊地说:“记得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于飞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冒着热气的牛奶,“就是突然想起来了。”那晚,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孙晓洗完澡就上床睡了,背对着他,离得很远。于飞躺在沙发上,
一夜无眠。窗外的雨停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那个藏在心底的秘密,什么时候会彻底爆发。
他只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接下来的几天,
于飞和孙晓之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薄膜。他们依旧像往常一样说话、吃饭,
可于飞总能感觉到那种刻意的疏离。孙晓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身上的香水味换了一种又一种,有时还会接到一些需要避开他去阳台接的电话。于飞没有问,
他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看着这一切发生,心里的钝痛一点点积累,
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爆发的出口。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每天送的单比以前多了近一倍,常常忙到深夜才回家,倒头就睡,
以此来逃避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这天下午,于飞送完一单去城郊的别墅,回程的路上,
电动车突然出了故障,停在半路动不了了。他检查了半天,也没找出问题所在,
只能给站点的维修师傅打电话,对方说要等一个小时才能过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路边荒无人烟,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扬起一阵尘土。于飞靠在电动车上,
看着远处渐渐模糊的城市轮廓,心里有些烦躁。他拿出手机,
想给孙晓发个消息说自己可能晚点回去,却在点开聊天框的时候,看到了一条未读消息,
是昨天晚上发的,大概是他回来时太困没注意到。“飞哥,下周末我同学结婚,
我要去参加婚礼,可能要住一晚。”于飞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孙晓的同学他大多都认识,结婚的消息他却从未听她提起过。
他想起前几天晚上,她在阳台上接电话时,语气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雀跃,当时他没在意,
现在想来,或许就是在说这件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浏览器,
搜索起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在附近的酒店举办婚礼。页面跳出来很多结果,他一条条往下翻,
目光突然停留在一条信息上——下周六,
环球中心酒店将举办林氏集团公子林浩宇与孙晓女士的订婚宴。林浩宇,
就是那天在商场门口吻孙晓的那个男人。于飞记得他的名字,那天他送完单,
鬼使神差地在网上搜了那个牌子的手表,结果跳出来的新闻里,就有这个男人的名字和照片。
孙晓女士。于飞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订婚宴……原来不是同学的婚礼,
是她自己的订婚宴。她要和那个男人订婚了,而他这个相恋十年的男朋友,
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2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于飞脸上,白得像纸。
他反复点进那条新闻,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进眼里。
环球中心酒店,林氏集团,订婚宴……这些词汇像锋利的碎片,
把他这几天强撑的平静彻底割碎。风从路边的树林里钻出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吹得他后颈发麻。电动车安静地歪在一旁,像头卸了力的牲口。远处的城市亮起灯火,
璀璨得像打翻了的珠宝盒,可那些光,没有一盏是为他亮的。
他想起孙晓昨天发消息时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原来那不是随口一提的应酬,
是对他们十年感情的最后通牒。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敲下那些字时的样子,
或许正坐在林浩宇的车里,或许刚试完订婚礼服,指尖划过屏幕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维修师傅的电话打了过来,问他具**置。于飞捏着手机,喉咙发紧,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师傅在那头喂了几声,他才哑着嗓子报了地址,然后挂断电话,
蹲在地上,双手**头发里。地上的尘土沾在指尖,粗糙得像砂纸。他想起十年前,
孙晓第一次牵他手时,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说他的手掌太粗糙,要天天给他涂护手霜。
后来她真的买了支廉价的甘油,每天晚上睡觉前,就拉着他的手,一点点仔细涂抹,
指尖的温度暖得能熨帖人心。那支甘油用完了一支又一支,他的手掌依旧粗糙,
却成了她冬天最爱的暖手宝。可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牵他的手了?
是从她换了第一支名牌口红开始,还是从她第一次坐上林浩宇的车开始?
于飞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维修师傅的车灯光刺破暮色,他才慢慢站起来。
师傅检查电动车的时候,他靠在旁边的树上,看着远处的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以前他总爱拉着孙晓在天台看星星,说最亮的那颗是他们的家,
以后一定要住到能看见星星的房子里去。“小伙子,车修好了,下次注意保养。
”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于飞点点头,掏出钱包付钱,手指却在摸到一张照片时顿住了。
那是他和孙晓大学毕业时拍的合照,两个人挤在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笑得一脸傻气。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她穿着他给买的第一条连衣裙,裙摆上还有个不小心勾破的小洞。
当时他还懊恼了好久,她却笑着说这样更特别。照片的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卷了,
他却一直带在身上,像个护身符。可现在,这张照片烫得他手心发疼。
他把照片塞回钱包深处,跨上电动车,慢慢往市区骑。夜风越来越凉,吹得他眼睛发酸。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他停了下来,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白酒。拧开瓶盖,辛辣的液体灌进喉咙,
烧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很少喝酒,孙晓不喜欢他身上的酒气,可今天,他想放纵一次。
回到出租屋时,屋里亮着灯。孙晓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几个打开的购物袋,
里面是一件件包装精美的衣服。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飞哥,
你回来啦?我买了几件新衣服,你看这件好看吗?”她拿起一条藕粉色的连衣裙,
在身上比划着。灯光下,裙子的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于飞没有看裙子,
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下周六,你要去参加谁的婚礼?
”孙晓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避开他的目光:“就是……高中同学啊,你不认识的。”“是吗?”于飞拿起桌上的酒瓶,
又喝了一口,“是林浩宇的吗?”孙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来,后退了一步,
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你……你什么意思?你调查我?”“调查?”于飞笑了,
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我用得着调查吗?环球中心酒店的订婚宴,网上都传遍了。
孙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不是你想的那样!”孙晓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我和林浩宇只是……只是朋友!”“朋友?”于飞把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
酒液溅出来一些,“朋友会在商场门口接吻?朋友会一起举办订婚宴?孙晓,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们只是朋友!”他一步步逼近,孙晓一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了墙壁,退无可退。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于飞,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那是哪样?”于飞的声音陡然拔高,
积压了几天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是我看错了?还是网上的新闻都是假的?孙晓,
我们在一起十年了!十年!你告诉我,这十年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是你通往豪门的垫脚石吗?”“不是的!”孙晓终于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于飞,
我也不想的……可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们每天挤在这个小出租屋里,
你每天早出晚归送外卖,我看着同学一个个买房买车,我……我也想要更好的生活啊!
”“更好的生活?”于飞的心像被这句话狠狠刺穿,鲜血淋漓,
“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我们以前说好的呢?你说过只要在一起,吃路边摊也开心的!
你说过要一起种草莓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吗?”“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
”孙晓的哭声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于飞,现实一点吧!爱情不能当饭吃!你能给我什么?
你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送不起!林浩宇能给我想要的一切,名牌包,大房子,
这些你永远都给不了我!”“所以,这十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只值这些东西?
”于飞的声音颤抖着,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孙晓看着他绝望的样子,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可很快就被对物质的渴望压了下去。她擦掉眼泪,
语气变得冰冷:“是,我就是这么现实!于飞,我们分手吧,这样对我们都好。”分手吧。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于飞心里最后一点念想。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突然觉得很累,累得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转身,
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一步步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只是轻声说:“孙晓,你会后悔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于飞站在楼道里,听着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心里却异常平静。他下楼,走到小区门口,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他的脚边。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孙晓打来的,他看了一眼,直接挂断,然后关机。
城市的霓虹在他眼前闪烁,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他走到天桥上,靠在栏杆上,
看着桥下川流不息的车河。酒瓶里的酒已经喝完了,他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然后从钱包里掏出那张合照,借着路灯的光,一遍遍看着照片上两个年轻的笑脸。原来,
有些承诺,真的只能停留在年轻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桥上的人渐渐少了。
于飞拿出手机,开机,想看看时间,
却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谢谢你那天救了我,我叫周明远,想请你吃个饭,
以表谢意。”于飞愣了一下,才想起几天前在桥上救下的那个男人。
他本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没想到对方会找到他的联系方式。他想拒绝,
却鬼使神差地回了个“好”。或许,他需要一个陌生人,听他说说这十年的故事。
和周明远约在一家安静的茶馆,下午三点,阳光透过玻璃窗,
在木质的桌子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周明远穿着一件灰色的羊毛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起来比那天在桥上精神了很多,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于先生,
再次感谢你那天出手相救,”周明远给于飞倒了杯茶,“如果不是你,
我现在可能已经……”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举手之劳而已,
”于飞笑了笑,“谁遇到都会帮忙的。”“不,不是的,”周明远摇摇头,
“那天桥上那么多人,只有你冲了上来。于先生,你是个好人。”于飞没接话,
只是低头看着杯里的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我听站点的人说,你那天因为救我,
损失了不少外卖?”周明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歉意,“这是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于飞面前。于飞看了一眼信封,又退了回去:“周先生,
我救你不是为了钱。”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我唐突了。
那……我能听听你的故事吗?我看你好像有心事。”于飞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看着周明远,缓缓开口,从十年前图书馆的相遇,说到出租屋里的憧憬,
说到商场门口的那一幕,再到昨晚的争吵。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紧握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周明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主角是于飞周明远苏晴的小说转身时的那束光最完整版热门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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