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浅草姬大结局小说全章节阅读 新书《沈则鸣裴衍之姜若瑶》小说全集阅读

我在沈则鸣身边当了三年替身。他发疯，我安抚。他失控，我收拾。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姜若瑶的仿品，只有他以为我是真的。三年后，姜若瑶复出，

我的合同到期。我拿着三千万解约金准备走人，沈则鸣却踹开了休息室的门。“你对我，

有没有一秒钟是真的？”我笑了。“你对我，有没有一秒钟把我当成苏黎？”他回答不出来。

那就扯平了。1姜若瑶在米兰时装周复出的消息，我是在公司茶水间看到的。

手机推送弹出来，照片上她穿一身红裙，笑得端庄大方。

评论区全是“姐姐终于回来了”“内娱不能没有姜若瑶”。我把推送划掉，

端着咖啡进了裴衍之的办公室。“裴总，我想跟您聊聊风险补偿金的事。”裴衍之没抬头，

盯着电脑屏幕。他办公桌上三个手机都在亮，其中一个正在通话，他按了静音键才看我一眼。

“沈则鸣又怎么了？”“昨天在片场摔了三个杯子，因为替身没对上台词。

前天在停车场踹了一辆粉丝的车，因为有人拍他。上周——”“说重点。

”“他情绪失控的频率越来越高。按合同，我有权申请风险补偿金。

每月基础费用的百分之五十。”裴衍之终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我继续说：“另外我想了解一下解约条件。合同第七条说双方协商一致可以提前终止，

我想知道这个协商一致的标准是什么。”他没回答，

拿起正在通话的那个手机说了句“姜若瑶复出的舆情先压一下，等我指令”，然后挂断。

“你合同签了三年，现在才一年半。”“所以我问的是解约条件，不是立刻解约。

”裴衍之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窗外是国贸的写字楼群，鼎盛资本占了这栋楼的四层，

他的办公室在顶层。“苏黎，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怎么进来的？”我没说话。

“你长得像姜若瑶，这是你唯一的价值。沈则鸣需要一个人在他身边，

在媒体面前扮演稳定情绪的角色。你干得很好，所以合同继续。”他转过身看我，语气没变。

“你是工具，不是人。别犯工具不该犯的错。”我点点头。这话我听过很多遍了，

从第一天进公司就听过。我没觉得被冒犯，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只需要这笔合同结束后的钱。三千万，够我在二线城市买套房，开个小店，

这辈子不再看任何人脸色。“那风险补偿金——”“财务会打给你。”我转身往外走，

推开门的瞬间差点撞上人。沈则鸣站在走廊里，穿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乱糟糟的。

他靠在墙上，手里转着车钥匙，看见我出来挑了挑眉。“找裴总干什么？”“问工作安排。

”“什么工作？”“下周那个品牌活动的流程。”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嗤笑一声：“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抖，知道吗？”我没接话。“算了。

”他把车钥匙揣进口袋，“今晚那个活动你不用去了，我让助理带姜若瑶去。”“好。

”“你就这么答应了？”“你安排的，我照做就行。”沈则鸣眯起眼睛看了我一会儿，

转身走了。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然后低头给裴衍之发了条消息：沈则鸣取消了我今晚的活动陪同，需要我主动争取吗？

三秒后回复：不用。你做好你的事就行。我把手机收好，下楼打车回家。

车上我翻了翻银行卡余额，加上刚打进来的风险补偿金，现在一共存了四百多万。

离三千万还远，但比一年前强多了。一年前我还在横店跑龙套，一天八十块钱，住地下室，

吃十二块钱的盒饭。现在至少住得起朝阳区的公寓。虽然那公寓是裴衍之安排的，

楼下有保安，出门有司机，连外卖都不能随便点，

因为怕被拍到影响沈则鸣的“完美男友”人设。但我不在乎。这都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是苏黎，不是姜若瑶。2那家日料店在工体附近，门脸很小，

我找了十分钟才找到。裴衍之一个电话就帮我订到位了。服务员把我领进包间，递上热毛巾，

说今晚主厨亲自服务。我点了一份最贵的套餐，反正裴衍之报销。吃到第三道菜的时候，

包间门被拉开一条缝。服务员探进头，表情有点为难：“苏**，外面有位客人说认识您，

想请您过去打个招呼。”“谁？”“他说姓沈。”我筷子顿了一下。跟着服务员穿过走廊，

拐了两个弯，进了一个大包间。里面坐了七八个人，桌上摆满了菜和酒瓶。沈则鸣坐在主位，

旁边是姜若瑶。姜若瑶穿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脸上妆容精致。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笑了一下，又低头夹菜。沈则鸣没看我，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服务员帮我拉开椅子，

位置在沈则鸣斜对面，姜若瑶的旁边。我坐下，朝姜若瑶点了点头。她没理我。

沈则鸣旁边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开口了：“哟，这不沈哥那个小助理吗？怎么一个人来吃饭？

”“路过。”我说。“这店可不好约，你运气够好的。”我没接话。姜若瑶放下筷子，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侧头看我：“你经常来这儿？”“第一次。”“那你怎么订到位子的？

这家店只接待熟客。”我看了沈则鸣一眼。他还在跟旁边人说话，

但我注意到他端酒杯的手停了一下。“朋友帮忙订的。”“什么朋友这么厉害？

”花衬衫又插嘴，“这店是沈哥的，我们几个都排了半个月才约上今晚。

”我这才知道这是沈则鸣的店。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吃饭都是他定地方。

日料、火锅、西餐，他选哪家我就去哪家。他从来没提过自己开了家日料店，

也从来没说可以帮我订位。我低头继续吃东西。姜若瑶又开口了：“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不怕胖？”“还好。”“你们当助理的确实辛苦，跑来跑去的，胖不起来。”她笑了笑，

转头看沈则鸣，“则鸣，你助理挺能吃的，要不要给她再加两份？

”沈则鸣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然后他继续跟旁边人说话。

花衬衫在旁边起哄：“沈哥你对人家小姑娘好点，大晚上一个人出来吃饭，多可怜。

”“她不是我的人。”沈则鸣语气很淡，“裴总的人。”桌上安静了一秒。

姜若瑶笑出了声：“原来是这样，难怪能订到位子。”我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姜若瑶又问我：“你跟裴总多久了？”“一年半。”“那挺久了。裴总对你好吗？”“还行。

”“那就好。”她端起酒杯，朝我举了一下，“跟着裴总，比跟着则鸣强。则鸣脾气不好，

动不动就摔东西，你在他身边当助理也辛苦。”我没说话。沈则鸣从头到尾没再看过我。

我吃完最后一口寿司，站起来说了句“我先走了”，转身出了包间。走到门口的时候，

服务员追上来，递给我一个纸袋：“苏**，裴总吩咐给您打包的甜品。”我接过来，

走出店门。初秋的风吹过来，有点凉。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打车回家。车上我打开手机，

看到裴衍之十分钟前发的消息：吃完了吗？我回：吃完了。他又发：见到沈则鸣了？

我想了想，回：见到了。他跟姜若瑶在一起。裴衍之没再回复。我把手机扔进包里，

靠着车窗看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姜若瑶坐的那个位置，是主位旁边的位置。

我跟沈则鸣一起吃过很多次饭，永远是我坐副驾、坐侧位。他从来没让我坐过他旁边。

我告诉自己，这是工作。没什么好难受的。3我没想到会再见到那些人。第二天晚上，

裴衍之说有个饭局让我一起去。到了地方才发现是同一个日料店，

包间里坐着的也是同一拨人，只多了一个沈则鸣的纨绔朋友，姓赵，大家都叫他赵公子。

我坐在裴衍之旁边，低头吃菜。赵公子喝了几杯酒，脸红了，眼睛开始不老实。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突然拍桌子：“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昨天那个——”我没接话。

“昨天沈哥说她是谁的人来着？”他转头看旁边的人。“裴总的人。”有人接话。

赵公子笑了，笑得很大声：“对对对，裴总的人。我就说怎么眼熟，

你不就是那个替姜若瑶站台的小明星吗？上次品牌活动，沈哥带着你走红毯，

我还以为是姜若瑶回来了。”桌上有人跟着笑。裴衍之没说话，给我夹了块寿司。

赵公子站起来，端着酒杯绕到我旁边，弯腰盯着我的脸看：“像，真像。这眉眼，这鼻子，

跟姜若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裴总您哪儿找的？”“吃饭。”裴衍之说。赵公子没停，

他伸手拽我胳膊：“来来来，去那边坐，让沈哥好好看看。

沈哥你上次不是说要找个像姜若瑶的吗？这不就现成的？”我被拽起来，踉跄了两步。

裴衍之放下筷子，看了赵公子一眼。赵公子松开手，笑呵呵地说：“裴总别生气，

我就是开个玩笑。”但已经晚了。沈则鸣那桌的人都看过来了。

赵公子拉着我走到沈则鸣面前，把我往前一推：“沈哥你看，

这是不是比你上次找的那几个都像？”沈则鸣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打火机，抬头看我。

姜若瑶坐在他旁边，歪着头打量我，然后笑了：“确实挺像的。则鸣，你女朋友？

”沈则鸣没回答。姜若瑶又问了一遍：“我问你呢，这你女朋友？”“不是。

”沈则鸣终于开口，“裴总养的小玩意。”桌上安静了两秒。姜若瑶笑了笑，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赵公子在旁边起哄：“小玩意？什么意思？沈哥你说清楚点。

”“就是字面意思。”沈则鸣说，“裴总的人，专门放在我身边的。

你以为她为什么能订到位子？裴总一个电话的事。”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

像在说一件很好笑的事。旁边有人笑出声。赵公子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看我的眼神变了：“原来是这样。那你这工作内容挺丰富的啊，白天当助理，

晚上——”“赵公子。”裴衍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喝多了就去醒醒酒。”赵公子回头，

看到裴衍之站起来，脸上笑容僵了一下，讪讪地回到自己座位。我站在原地，

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姜若瑶看着我，问了句：“你跟裴总多久了？”“一年半。

”“那你跟他——”她指了指沈则鸣，“睡过吗？”沈则鸣打火机转了一圈，没看任何人。

我没回答。姜若瑶笑了：“行，我知道了。”这时候包间门被推开，日料店经理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瓶酒。他直接走到我面前，双手递上酒：“苏**，裴总吩咐了，

以后您来不需要预约，直接给您留最好的包间。今晚的账单也全算在裴总头上。”我接过来。

经理又朝裴衍之鞠了个躬，退了出去。包间里彻底安静了。沈则鸣转打火机的手停了。

他看着经理走出去的方向，然后转头看我，眼神变了。“裴总对你还真上心。”他说。

我没说话。“行了，别让裴总等久了。”他朝裴衍之那桌抬了抬下巴，“回去吧。

”我转身走回裴衍之旁边坐下。裴衍之给我倒了杯水：“没事吧？”“没事。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我给沈则鸣发了条语音：“今天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赵公子会那样。

我就是去陪裴总吃个饭，没想到会碰到你们。”过了十分钟，

他回了一条文字消息：你胆子不小。然后没再理我。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把手机扣在桌上。至少他没起疑。4海城慈善晚宴的事，沈则鸣半个月前就跟我说了。

“你陪我去的。到时候穿那件黑色的礼服，别化妆，你化妆太像姜若瑶。”我当时点头说好。

结果晚宴前两天，他助理打电话来：“苏姐，沈哥说今晚你不用来了，他带姜**去。

”“知道了。”我挂了电话，打开衣柜。那件黑色礼服挂在最外面，吊牌还没拆。

我把它取下来，叠好，塞进包里。晚宴在半岛酒店，我到的时候红毯已经走完了。

门口全是记者和粉丝，举着灯牌喊沈则鸣和姜若瑶的名字。我穿了一件普通的小黑裙，

不是沈则鸣选的那件。头发放下来，化了个淡妆。门口的保安看了我一眼，没认出来。

我报了裴衍之的名字，进了大厅。晚宴还没正式开始，所有人都在喝酒聊天。

我找了个角落站着，端了杯香槟假装喝。沈则鸣和姜若瑶在正中间的位置。

姜若瑶穿了一条银白色鱼尾裙，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戴了条很大的钻石项链。

沈则鸣穿黑色西装，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腰上。有记者在拍照，两人配合得很好。

姜若瑶先看到我。她正在跟一个女明星聊天，眼神扫过来，停了两秒，然后笑了。

她低头跟沈则鸣说了句什么。沈则鸣转头看过来。他盯着我看了三秒，表情没变，

转回头继续跟人说话。姜若瑶端着酒杯走过来了。“苏黎？你怎么来了？”“裴总让我来的。

”“是吗？”她笑了笑，“裴总人呢？我怎么没看见他。”“在后面。”她点点头，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这裙子挺好看的，就是不太适合这种场合。不过当助理的，

也无所谓了。”我没接话。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知道你长得像我对吧？”“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越打扮，越像仿品？”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聊天气。

我没说话。她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沈则鸣也过来了。他没拿酒杯，手插在裤兜里，

站在我面前。“谁让你来的？”“裴总让我来看看情况。”“看什么情况？

”“姜**复出的舆论反应。”他冷笑了一声：“所以你是来工作的？”“对。

”“那你工作完了，可以走了。”我抬头看他：“沈则鸣，你半个月前说让我来，

我也准备了。你现在让我走？”“我让你走你就走。”这时候姜若瑶在那边喊他：“则鸣，

过来拍照。”沈则鸣转身要走。“等一下。”我叫住他。他回头。“我有个问题。

你觉得我穿这条裙子好看，还是她那条好看？”沈则鸣看了我两秒，说了一个字：“你。

”我愣住了。“你比她有脑子。”他补了一句，转身走了。不是裙子，是脑子。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和姜若瑶站在一起拍照。姜若瑶挽着他胳膊，笑得很甜。沈则鸣嘴角也挂着笑，

标准的完美男友表情。我端起香槟喝了一口。旁边的桌子上摆着拍卖手册，我翻开看了一眼，

第一件拍品是一条红宝石项链，起拍价八十万。我合上手册，往电梯口走。进了电梯，

我按了顶楼。晚宴的休息室在顶层，裴衍之在那边。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我听到大厅里传来掌声。大概是沈则鸣和姜若瑶又说了什么甜蜜的话。电梯往上走，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没红。妆没花。挺好的。5顶楼休息室的门没锁。我推门进去，

裴衍之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他看我一眼，放下茶杯。“楼下热闹完了？”“差不多了。

”我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姜若瑶穿了银白色鱼尾裙，戴了卡地亚的钻石项链。

沈则鸣全程配合拍照，媒体反应很好。”裴衍之点点头。我从包里拿出那张银行卡，

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三千万，按合同提前解约的赔偿金。

你之前说等我工作结束就给我，现在应该算结束了吧。”裴衍之看着卡，没动。

“在我的努力下，”我开口，“沈则鸣情绪趋于稳定。如今他也终于和姜**重归于好。

我的工作圆满结束。”这话我说得很顺，来之前对着镜子练了三遍。裴衍之终于伸手拿起卡，

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放回茶几上。“你确定现在要解约？”“确定。”“沈则鸣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合同是你和我签的，不是他。”裴衍之笑了一下，那种很淡的笑，

嘴角动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笔，又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合同，

翻到最后一页，递给我。“签字吧。签完钱就是你的。”我接过笔，正要落笔。门被踹开了。

不是推开，是踹开。锁扣直接飞出去，弹到墙上又弹回来，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沈则鸣站在门口。他西装外套没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松了一半。

他盯着茶几上的银行卡，又盯着我手里的笔，最后盯着裴衍之。“你们在干什么？

”我没说话。裴衍之也没说话。沈则鸣走进来，每一步都很重。他走到茶几前，

弯腰拿起那张银行卡，看了一眼名字。苏黎。然后他把卡扔回茶几上，转头看我。“三千万？

解约？什么解约？你跟裴衍之签了什么合同？”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问你话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的情绪趋于稳定？

你和姜若瑶重归于好？你在跟裴衍之作工作总结？”裴衍之开口了：“则鸣，你先冷静。

”“我问你了吗？”沈则鸣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我，“苏黎，你告诉我，

你这一年半在我身边，是裴衍之安排的？”我没回答。“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替他做事？

”“我——”“你是不是一直在监控我？我每次失控，你都在旁边，那不是关心，

那是记录对吧？”我站起来，后退了一步。沈则鸣往前走了一步。“你说话。”“沈则鸣，

你先回去，楼下还有记者——”“我问你话呢！”他吼出来。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往这边跑。裴衍之站起来：“则鸣，你听我说。”沈则鸣终于转头看他，眼神变了。

那种阴戾的、像是要把人撕碎的眼神。“你利用她。

”“不是利用——”“**把她放在我身边一年半，让她看着我，

让我以为她——”他没说完。门外的脚步声到了。姜若瑶出现在门口，看到屋里的场景，

愣了一下。“则鸣，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楼下要开拍了。”沈则鸣没动。姜若瑶走过来，

拉了拉他胳膊：“走吧，别让记者等。”他盯着我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和裴衍之。我低头看手里的笔，笔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笔尖在合同上戳了一个黑点。裴衍之把银行卡捡起来，放进我手里。“拿着。钱还是你的。

”我没接。“苏黎。”“他会怎么对我？”裴衍之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把卡塞进我包里，

拍了拍我肩膀：“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6沈则鸣拽着我胳膊走出休息室，

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死角。他力气很大，我手腕被捏得生疼。他把我甩到墙上，

后脑勺撞到墙面，眼前黑了一下。他一只手撑在我头旁边，另一只手掐住我下巴，往上抬。

“裴衍之给了你什么工作机会？”我下巴被掐得张不开嘴，只能摇头。“说话。

”我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他松开一点力道。“我问你，你在我身边这一年半，

是在替裴衍之做事？”我没回答。“你是不是一直在监控我？

”“不是监控——”“那你刚才在说什么工作总结？什么我的情绪趋于稳定？

什么我和姜若瑶重归于好？”他每问一句，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我下巴疼得发麻，

眼泪直接掉下来了。不是想哭，是生理反应，疼出来的。沈则鸣看到我哭，手停了一下，

但没松开。“你哭什么？”“疼。”他盯着我看了两秒，松开手，后退了一步。**在墙上，

抬手揉下巴。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肯定红了。“说吧。”他靠在对面墙上，抱着胳膊看我，

“从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是苏黎。”“我问的不是名字。”“我就是苏黎。

”我重复了一遍，“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苏黎，现在我还是苏黎。

”“那你跟裴衍之什么关系？”“雇佣关系。”“雇你干什么？”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总不能说“雇我来当你的人设修复工具”吧。

也不能说“雇我来监控你的情绪波动然后汇报”吧。沈则鸣等了几秒，

冷笑一声：“说不出来？”“我能说，但你不会信。”“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沈则鸣——”“说。”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则鸣。

”姜若瑶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媒体在找你了。”沈则鸣没动，

盯着我。姜若瑶走过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沈则鸣，笑了笑：“你们聊什么呢？

聊这么久。”“没什么。”沈则鸣说。“那走吧，别让人等。”他站直身体，转身要走。

我伸手拽住他衣角。他停下，没回头。“你能不能陪我回去？”我说，“我今天没开车，

打车不好打。”他没说话。我拽着他衣角的手没松开。姜若瑶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则鸣抬手，把衣角从我手里抽出来。一下，两下，三下。他动作不快，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用力。布料从我指缝间一寸一寸滑出去，最后什么都没剩下。他走了。

姜若瑶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上什么意思。

走廊里只剩我一个人。**在墙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还保持着攥东西的姿势，

指甲在掌心掐出几个印子。我把手**外套口袋里，摸到那张银行卡。还在。我攥紧卡，

站了一会儿，等下巴不那么疼了，才往电梯口走。电梯里就我一个人，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下巴。红了一片，有几个指印，明天估计会青。我伸手按了一楼。

手机震了一下，裴衍之发来的消息：回去了？我回：嗯。他又发：他为难你了？我想了想，

回：没有。裴衍之没再回复。我走出酒店大门，门口等着一排出租车。

我拉开最近一辆的门坐进去，报了地址。车子开动，**着车窗，下巴还在隐隐作痛。

我伸手摸了摸外套口袋里的银行卡，硬邦邦的，还在。只要这个在，其他的都不重要。

7我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裴衍之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黑色迈巴赫，车窗全黑。

司机下来帮我开门，我弯腰坐进去。裴衍之坐在后座另一边，正在看手机。“下巴怎么了？

”他问。“没事。”他看了我两秒，没继续问，转头对司机说：“先送她回去。

”车子开出去两条街，裴衍之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皱了一下。“又去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速度多少？”又说了什么。裴衍之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沈则鸣在城郊盘山路飙车。”他说，“时速一百六，没戴头盔。

”我没说话。“他那些朋友拦不住，说从晚宴出来就这样了，喝了酒，谁劝跟谁急。

”裴衍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天气预报。我看着他：“你不去？”“我去没用。

他看见我更疯。”车子继续往前开，经过一个路口。往右拐是回我公寓的路，

往左拐是去城郊的方向。我看着那个路口，过了两秒，开口了。“裴总，我去一趟吧。

”裴衍之转头看我。“我去劝他回来。”“你确定？”“我职业素养高。”我说，

“他就算不听我的，也不会把我怎么样。”这倒是实话。沈则鸣脾气再差，没动过手。

今天掐我下巴是头一回，但那也是被**的。裴衍之看了我几秒，问了一句：“关心他？

”“不是。”我说，“我觉得您会加钱。”裴衍之没接话，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他对司机说：“去城郊盘山路。”车子拐上左转道，加速往前开。路上裴衍之没再说话，

我也没说。**着车窗，看外面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我在想沈则鸣今晚为什么飙车。

是因为发现我是裴衍之的人？还是因为别的？算了，不想了。不管什么原因，

我的工作就是让他情绪稳定。合同虽然解了，但裴衍之钱还没打到我卡上，

这最后一趟活我该干还得干。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城郊。盘山路没有路灯，两边是山，

一侧是悬崖。远远看到前面有车灯，好几辆跑车停在路边，双闪开着。

裴衍之让司机停在五十米外。“你自己过去。”他说。我推门下车，往前走了几十米。

路边站着七八个人，都是沈则鸣的朋友，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穿得花里胡哨的，

靠在车上抽烟。有人认出我了：“哟，苏黎来了？沈哥那个小助理。”我没理他，往前走。

沈则鸣站在最前面，旁边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引擎盖还在冒热气。他手里拿着头盔，

正在跟一个人说话。我走近了，听到那个人在劝：“沈哥，今天算了，喝了酒别开了。

”沈则鸣没理他，把头盔扔到一边。“不戴。”他说。那个人还想说什么，看到我走过来，

闭上了嘴。沈则鸣也看到我了。他盯着我，脸上的表情从阴郁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不耐烦，又像是别的。我走到他面前，站定。“沈则鸣，回去吧。”他没动。

“这么晚了，山路不安全。”他还是没动。我开口，声音带了点鼻音，听起来像在哭，

但我没哭。“我担心你。”沈则鸣看着我，没说话。“那位姜**呢，”我继续说，

“她难道不担心你吗？”这句话说出去之后，周围安静了两秒。沈则鸣往前走了一步，

抬手捏住我下巴。又是下巴，今天第二次了。他捏着我下巴左右转了转，像在打量一件东西。

然后他笑了，那种散漫的、顽劣的笑。“苏黎，这么喜欢我啊？”我没说话。“晚上不陪你，

竟然还追到这里来了。”旁边几个人笑出了声。有人起哄：“沈哥，

人家小姑娘大老远跑来找你，你就别开了呗。”沈则鸣没理他们，手还捏着我下巴，

拇指在我脸颊上蹭了一下。“你说你担心我？”他问。“嗯。”“那你担心我什么？

担心我摔死？还是担心我死了没人给你发工资？”我睫毛颤了一下。他看到了，

笑得更厉害了。“行了，回去吧。”他松开手，转身去拉车门，“别在这儿碍事。

”周围的笑声还没停。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引擎声很大，

在山里来回撞。8沈则鸣发动了引擎，保时捷的轰鸣声在整条山道上回荡。

旁边几个人还在笑，有人递烟，有人靠在车头上看热闹。我没走，站在原地。

沈则鸣摇下车窗，看了我一眼：“还站着干什么？”“你喝了酒。”“所以呢？

”“你不能开。”他笑了一声，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往前窜了一下又停住。

轮胎在地上磨出一道黑印，橡胶味飘过来。旁边有人吹口哨。沈则鸣从车窗里探出头，

朝那群人喊了一句：“谁带酒了？”有人递过去一瓶啤酒。他接过来，仰头喝了两口，

把瓶子扔出窗外。玻璃碴子碎了一地。“现在更不能开了。”我说。“苏黎，

你是不是觉得你管得了我？”“我没想管你。但你真出事了，裴总那边我交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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