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宫霁小说全文阅读 沈寒舟苏晚宁宋念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沈寒舟,你起来。”他没动。他跪在碎玻璃里,膝盖上全是血,仰着脸看我,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宋念,别走。求你了。

”—1【警告:宿主将于明日被强行送往仁和医院,主刀医生已就位。

】【白月光苏晚宁明日回国,宿主作为替身的使命正式结束。

】【原著情节:宿主被摘除左肾后扔在私人诊所,三个月后死于术后感染。沈寒舟从未探望。

】我正窝在沈寒舟怀里刷手机,看到这三条弹幕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手指僵住了。屏幕上还停留在他助理刚发来的消息——“沈总,

苏先生明天下午三点落地首都机场。”沈寒舟的手臂搭在我腰上,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我睡衣的下摆。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每次抱着我都会这样。

我以前觉得这是亲昵。现在只觉得后背发凉。弹幕又飘过来一条。

【替身文学经典套路:长得像白月光的小可怜被霸总圈养,正主回来就扔。

这宿主还傻乎乎以为霸总爱他呢。】【笑死,沈寒舟书房的抽屉里有一份器官捐献协议,

宿主签过字的。自己不知道罢了。】【明天苏晚宁一下飞机,

沈寒舟就会让人把宿主送去医院。原著里宿主哭着求他,他连头都没回。】我把手机锁屏了。

心脏跳得很快,快到我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把睡衣都浸湿了。

沈寒舟察觉到我的僵硬,低头看我。怎么了。他说话从来不带语气词,声音低沉,

像冬天里烧的炭,闷闷的,带着点哑。我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这张脸我看了两年。

眉骨很高,眼窝很深,瞳仁是极淡的褐色。不笑的时候像一尊冰冷的雕塑,笑起来——算了,

他几乎不笑。我曾经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高冷、寡言、不善表达。

我以为他半夜把我捞进怀里是因为在意,

以为他出差回来总会带我喜欢的那家栗子糕是因为记得,

以为他偶尔喊我“念念”的时候声音放软,是因为爱。弹幕说不是。弹幕说我只是一张脸。

一张和苏晚宁有七分像的脸。我他妈。我深吸一口气,从沈寒舟怀里挣出来。动作很快,

快到我自己都没想到。他的手臂被我甩开,落在沙发靠垫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手,

又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宋念。他叫我的名字。我没理他。我翻身下沙发,

光着脚往卧室走。地暖烧得很热,脚底板踩上去暖烘烘的,但我的手是冰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寒舟跟过来了。他走路从来不出声,但我知道他跟过来了。两年了,

我太熟悉他身上的气息了。松木香,带一点烟草的苦。我走进卧室,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了。

没锁。我只是关上。但我听到他在门外停下了。他没敲门。我也没开。**着门板,

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弹幕还在飘。

【宿主觉醒意识+1。终于有个不傻的了。】【但是他跑得掉吗?

沈寒舟的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原著里宿主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现在弹幕告诉他了,

总该知道跑了吧。】是啊。知道了还不跑,我脑子有病吗。我抬起头,看了眼这间卧室。

两米二的大床,深灰色的床品,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黄铜台灯。我的睡衣搭在床尾凳上,

沈寒舟的西装挂在衣架上。窗帘是我挑的,地毯是我选的,

床头那幅画是我在画廊看了三次舍不得买,他第二天让人挂上去的。我以前觉得这是家。

现在想想,这他妈是手术前的候诊室。我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2当晚我就搬去了客房。沈寒舟站在走廊里看着我抱枕头过去,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手指收紧了。他站在主卧门口,一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指节都发白了。

我假装没看见。第一天,我没跟他说一句话。早上他坐在餐桌对面,

把我那份煎蛋切成小块推过来。我以前说过一次,说煎蛋整个咬很麻烦,他就记住了,

从那以后每次都帮我切好。我盯着那个被切成九宫格的煎蛋,

想起弹幕里说的——【他对苏晚宁也这样。这是习惯,不是爱你。】我没吃。

我站起来倒了杯牛奶喝完就走了。余光里瞥见他的手停在半空,叉子上还扎着一块切好的蛋。

他没说话。第二天,我把自己锁在客房办公。我是自由插画师,接商稿的那种。收入不算高,

但养活自己绰绰有余。这两年和沈寒舟在一起,我没花过他什么钱——准确地说,

是他给我花,我没要。不是清高。是我骨子里总有一种直觉,觉得欠了就还不清。现在想想,

直觉这东西**准。下午三点,我听到门外有动静。不是敲门。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什么东西被放在了门口。我没开。过了十分钟,我忍不住打开门。门口放着一杯奶茶。

我常喝的那家,三分糖,少冰,加珍珠和奶盖。杯子外面凝着一层水珠,应该是刚买回来的。

吸管斜插在杯口,位置都跟我习惯的一模一样。我弯腰拿起来的时候,

看见杯套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沈寒舟的字。“别生气。”三个字。没头没尾的。

他的字很好看,是那种练过书法的好看,骨架端正,笔画锋利。但这三个字写得很轻,

像是下笔的时候犹豫了。我把便签撕下来,攥在手里。奶茶喝完了。珍珠很Q弹。

但我没出门。第三天,他开始敲门了。晚上十一点,我关了灯准备睡觉,

听到指节叩门的声音。很轻。三下。宋念。隔了几秒。你睡了吗。我没出声。

门外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走了。然后我听到他坐下来的声音。背靠着门板,

身体重量压上来,发出很轻的闷响。他就那么坐在客房门口,坐了一整夜。

我凌晨四点起来上厕所,打开门的时候差点踩到他。他一米八八的人,蜷在门口的地毯上,

西装都没换,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眼睛闭着,眉头皱得很紧。睫毛在微微发颤。

他没睡着。我知道他没睡着。沈寒舟睡觉的时候呼吸很沉,不是这样的。但我假装不知道。

我从他身上跨过去,去了卫生间,回来的时候他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我跨回来。关门。门合上的一瞬间,我看见他的眼皮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我还在。第四天,

他妈来了。沈寒舟的母亲,周毓华女士,某金融集团的董事长夫人,

穿着香奈儿套装踩着细高跟杀到别墅。彼时我正在客厅画稿,沈寒舟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周毓华看了我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最后停在我脸上。你就是宋念。她语气不算差,

但也绝对谈不上好。是那种端着的、审视的语气。我放下笔。是。苏晚宁明天回来。

她直接切入正题。你知道吧。我知道。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干脆,顿了一下,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这里是五百万,还有一套翠湖天地的房子。

你陪了寒舟两年,这是你应得的。弹幕飘过来。【原著情节。他妈甩支票,宿主哭着撕了,

说我不是为了钱,然后被保安拖出去。】【其实这个妈还算体面了,给的钱不少。

】【但宿主的悲剧不是从明天开始的,是从两年前签下那份器官捐献协议开始的。

】器官捐献协议。这几个字又出现了。我看着茶几上的信封,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大概一年前,沈寒舟拿了一沓文件让我签字。说是保险、体检、还有几份常规的授权书。

我当时在赶稿,他翻到签字页,我扫都没扫就签了。他的手当时顿了一下。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很久没落下去。我以为他在等我签完翻页,还催了他一句。现在想起来,

那停顿里全是犹豫。我深吸一口气,把信封推回去。不用了。周毓华皱眉。嫌少?不是。

我站起来,收拾好画板和笔,把平板夹在腋下。我不要钱。也不要房子。

我只要你儿子离我远点。说完我就上楼了。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

周毓华站在原地,表情很微妙。不是愤怒,是意外。她大概没想到替身会这么干脆。

我也没想到。但我更没想到的是,沈寒舟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我也不知道。我只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我抱着画板从他身边走过去。他伸手想拉我。手指擦过我手腕,没抓住。我挣开了。

走过去的瞬间,我听见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宋念。我没有替身。你只有一个。

我脚步没停。弹幕飘过来。【他在撒谎。苏晚宁明天回来,原著里他亲自去接机。

】【宿主别信。】我当然不信。我走进客房,把门锁了。这一次,我锁了。

—3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我要走。不是明天,是今晚。凌晨三点。我查过了,

沈寒舟的保镖换班时间是凌晨三点到三点十分,有七分钟的空档。别墅后门对着花园,

翻过矮墙就是外面的巷子。巷子尽头我停了一辆租来的车。我花了一天时间规划这条路线。

弹幕给我剧透了我的结局,我没理由坐以待毙。凌晨两点五十,我换好衣服。黑色卫衣,

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扎起来,戴上棒球帽。钱包、身份证、银行卡、充电器、平板,

全塞进一个双肩包里。我没带太多东西。这两年他送我的,我一件没拿。

那些衣服、首饰、手表,本来就不是给我的。是给这张脸的。我背着包,轻轻拧开客房的门。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泛着微微的反光。主卧的门关着。

我踮着脚尖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经过主卧的时候,我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门缝里没有光。他应该睡了。我屏住呼吸,加快脚步下楼。客厅很大,

落地窗透进来外面的路灯,家具的轮廓在昏暗中像蹲伏的兽。我穿过客厅,穿过餐厅,

走到后门。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我按下去。门开了。外面是三月的夜风,

裹着玉兰花的香气,凉凉地扑在脸上。我走出去。脚踩在后院的石板路上,鞋底摩擦石面,

发出细碎的声响。矮墙就在前面。一米二高,红砖砌的,上面爬满了藤蔓月季。

我把背包先扔过去,然后双手撑住墙沿,脚蹬着砖缝往上爬。动作不算利索,但也不算慢。

骑上墙头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别墅安静地矗立在夜色里,灰色的外墙,深色的屋顶,

二楼主卧的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张沉默的脸。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难过。

也不是舍不得。是空。很大很大的空。我转过头,跳下墙。脚落地的一瞬间,我听到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很闷。很重。从别墅里面传出来的。

然后是奔跑的声音。沉重的、急促的、不顾一切的奔跑声。从二楼到一楼,从客厅到后门。

我僵在原地。后门被撞开了。不是推开,是撞开。门板狠狠砸在墙上,玻璃震得哗啦啦响。

沈寒舟冲了出来。他赤着脚,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腰带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着。

头发乱得不像话。他站在后门的台阶上,胸膛剧烈起伏,视线扫过后院,

落在矮墙这边的我身上。路灯的光照着他的脸。我看见他的眼睛。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宋念。

他的声音是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硬扯出来的。我后退了一步。别过来。他没听。

他迈下台阶,赤着脚踩在石板路上。我看见他的脚底有碎玻璃。后门的玻璃被他撞碎了,

碎片溅了一地。他踩上去,像没有知觉一样。血印在灰白的石板上,一个接一个。

我在弹幕里见过很多关于他的描述。【霸总。】【冷血。】【眼里只有苏晚宁。

】【替身死的时候他没掉过一滴泪。】但没有一条弹幕告诉我,

他会赤着脚踩过碎玻璃追出来。他走到矮墙前,停住了。我们隔着一道墙。我在墙外,

他在墙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板地上,边缘模糊。宋念。他又叫了我的名字。

去哪。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攥紧了背包带子。沈寒舟,你放我走吧。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像被针刺了。为什么。我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按在矮墙上。手指收拢,指节泛白。

月季的刺扎进他的掌心。他没松手。是因为苏晚宁吗。我猛地抬头。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我知道。他跨过矮墙。一米八八的男人,翻一堵一米二的墙,

动作狼狈得不像话。睡袍被月季的枝条勾住,他用力一扯,布料撕开一道口子。

他落在我面前。赤着脚,脚底全是血和泥土,手心的刺还没**。他低头看着我。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见他睫毛上挂着的水光。不是苏晚宁。他说。从来不是。

弹幕疯狂滚动。【原著台词一模一样!他说完这句下一秒就让保镖把宿主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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