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漫天的冬日,我的夫君亲手将匕首送进我的心口,只为了取我的心头血,
去救他那没有血缘的妹妹,侯府的假千金林婉儿。鲜血染红了雪地,
他抱着因“恶疾”苏醒的林婉儿,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我。
直到一枚缺了角的玉佩从我怀中滚落,那是他找了十年的救命恩人的信物。他猛地僵住,
目眦欲裂地看着我逐渐冰冷的尸体,而我只是用尽最后一口气,
冲他露出一个得逞的诡异微笑。故事,
要从三年前我被接回平江侯朱红大门高得让人脖颈发酸。门槛上包着黄铜,冷硬地泛着光。
我穿着粗布麻衣,袖口边缘已经被洗得发白起毛。寒风顺着衣领灌进去,
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战栗。周围的丫鬟婆,一寸寸刮过我鞋尖上的泥点子。
正厅里的地龙烧得很旺,暖香熏得人发晕。“爹爹,
世子哥哥……”一声娇弱的呜咽划破了寂静。林婉儿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云锦襦裙,
像一只折得梨花带雨,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死死揪住侯爷的衣袖:“都是婉儿占了姐姐的位置,婉儿这就走,
把嫡女的身份还给姐姐……”平江侯的手悬在半空,满脸疼惜。
萧珏则直接将她揽入怀中抬起头,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眸子直直刺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瑟缩了一下,死死低下头,将双手绞在身前,肩膀配合着做出剧烈颤抖的弧度,
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畏缩木讷的乡野婉儿,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皂靴停在离我脚尖半寸的地方。“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萧珏压低了声音,
气息冷硬如冰,“侯府的嫡女只有一个,就是婉儿。你若是敢抢她的东西,
我定让你生不如死。”了,喉咙里发出蚊蝇般的唯唯诺诺声。深夜。偏院的炭火已经熄了。
冷月如霜,从窗棂缝隙里透进来。我坐在斑驳的铜镜前,
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那张与侯府夫人有七分相似的脸。下闪着淬了毒般的蓝芒。三个月前,
就在那个破旧的茅草屋里,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闯入。养母为了掩护我,被一剑穿心。
她的血喷在我的脸上,滚烫,带着浓烈的铁锈味。而在黑衣人身上,倒海的痉挛,喉咙发紧。
萧珏,平江侯。你们真以为,我是来认祖归宗的吗?2侯府并没有公开我的身份,
只对外宣称,我是来京城投奔的远房表姑娘。这正合我意。林婉儿的“善意”来得极快。
赏花宴前夕,她身边的贴身丫鬟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趾高气扬地走进了我的偏院。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套纯金打造的赤金红宝石头面。每一颗红宝石都有鸽子蛋大小,。
明日长公主的赏花宴,您可得戴上,别丢了我们侯府的脸。”我盯着那套头面,
指尖轻轻划过金丝镂空的纹路,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这哪里是赏花宴的头面,
这分明是亲王正妃才能用的逾越规制公主府。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我顶着那套重达数斤的头面,故意在跨过门槛时踉跄了一下。满头的金钗剧烈碰撞,
发出刺耳的脆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长公主坐在上首,原本正端砸在案几上,
发出一声闷响。“平江侯府真是好规矩。”长公主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彻骨的威压,
“一个来历不明的表姑娘,也敢戴亲王妃的制式首饰。这侯府的教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儿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跪了下去。而我,只是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像个十足的蠢货。
赏花宴结束后,我被带回了侯府。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寒风卷着冰碴子打在脸上,
像刀子割肉,不知死活。去雪地里跪着,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膝盖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雪水迅速浸透了单薄的罗裙,
刺骨的寒意顺着小腿骨一路向上爬。第一个时辰,我的双腿像被万根钢针同时穿刺。
第二个时辰,痛觉开始麻木,胃部因为极度的寒冷而剧烈收缩,**呕了几声,
吐出的只有酸水。到了第三个时辰,我的视线已经模糊,睫毛上结满了白色的冰霜,
连呼吸都带着细碎响,一个白瓷小药瓶滚到了我的膝边。我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萧珏站在我面前,他眼里的厌恶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难察觉的复杂与烦躁。
“涂在膝盖上。”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淡的、混合着冰片与当归的药香飘了出来。
但在这药香之下,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甜腥气。是红花粉。
这药若是涂在冻伤的皮肉上,不出三日,皮肉就会溃烂化脓,深可见骨里的痉挛再次袭来,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3变故发生在一个深夜。
林婉儿的院子里突然乱作一团。丫鬟们端着一盆盆刺目的血水进进出出,
浓烈的血腥味顺着正厅里,侯夫人发髻散乱,双眼猩红地指着我的鼻子尖叫:“是她!
自从这个丧门星进了府,婉儿的旧疾就复发了!定是她八字克了我的婉儿!
”我被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按在地上,青砖地的匕首和一个白玉碗。
“既然是你的八字冲撞了婉儿,那就用你的血做药引,算是赔罪。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没等我挣扎,
他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匕首贴上肌肤的陡然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
殷红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滴落在白玉碗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回音。
我死死盯着那碗那种懦弱发挥到极致。很快,那碗血被端进了内室。透过半卷的珠帘,
我清晰地看到,当我的血混入那一碗熬好的黑色药汁中时,
药汁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蓝紫色泡沫,并伴随着一股极其刺鼻的焦枯息了。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那根本不是什么旧疾!那是南疆的情蛊!
养母教过我毒理,蛊虫嗜血,而我的血因为常年试药,带着极微弱的抗性,
刚好能让暴躁的蛊虫短暂沉的地砖上,装作失血过多晕死过去。闭上眼的瞬间,
我敏锐地察觉到,侯爷和萧珏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对林婉儿好转的欣慰,
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半夜更漏声声。我换上一身夜行衣,
犹如一只灵猫般翻出了偏院。药房的窗户半掩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当归与黄连的气味。
我循着气味翻找药渣,指尖挑起一点黑色的残渣,放在鼻尖嗅了嗅。辛辣,小的机括摩擦声,
从厚重的药柜后面传来。我浑身汗毛倒竖,迅速闪身躲在了一扇巨大的紫檀木屏风后。
暗门被推开,昏暗的烛光透了出来。伴随着脚步声的,是萧珏和侯爷刻意压低的声音。
4一丝沙哑的亢奋。我紧紧贴在屏风背后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放慢到了极致。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发出震耳欲聋的“砰砰”声。“蛊师说过,情蛊发作,
需至亲之人的心头显得格外森冷,“三年前我们在那乡下找到她时,若不是她身子骨太弱,
根本熬不住抽血,何需等到今日才接她回府?”这句话如同三九天的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牙龈渗出了腥咸的血水。原来……原来三年前他们就找到我了!
当年养母被杀,不是因为他们要灭口,而是因为他们要带走我,
要把我当成一个养在乡下的、随时可以割肉放以“认祖归宗”的恶心名义接回来。
“只是这丫头似乎有些碍眼,要不要……”侯爷有些迟疑。“留着她。”萧珏冷冷地打断,
“她不过是个命贱的容器。等婉儿蛊毒全清的那天,直接剖心取血,一劳永逸。
”“剖心取血”四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出来,没有一丝波动。
我的胃里爆发出阵阵刀绞般的剧痛,四肢百砸进眼睛里,刺痛无比。我死死捂住嘴,
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滚烫。这就是我的血亲,
这就是那个我曾经在山洞里拼死救过的“世子哥哥”!我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战栗,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书。“吧嗒——”医书掉落在地。这极其微弱的声音,
在死寂的药房里被无限放大。密谈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药房。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有。“砰!”药柜摇曳。昏暗中,一道寒光闪过,
剑刃摩擦过青石地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萧珏提着一柄长剑,阴沉着脸,
如同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他一步步逼近我藏身的屏风,
剑尖上还残留着冰冷的刃距离我的鼻尖,只剩下不到三寸。胃里的酸水疯狂上涌,
喉咙干涩得像是塞满了粗砂。我死死盯着那点寒芒,手腕翻转,
两枚淬了麻药的银针已经无声地滑入了指缝。
5屏风的紫檀木架在粗暴的剑气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木屑飞溅,擦过我的眼角,
带出一道细微的血痕。紧接着,极其冷硬的剑锋直直抵上了我的咽喉。
剑刃上残留的寒气瞬间渗入皮肉,激起我颈侧一片密密麻麻的战栗。
我甚至能闻到那精钢剑身上淡淡的铁锈味,和萧珏身上因杀意而蒸腾起的冷香。
胃里一阵猛烈的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脊背。但我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硬生生止住了。
在剑尖刺破表皮、温热的血液顺着锁骨蜿蜒流下的那一瞬,我狠狠咬破了舌尖。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填满整个口腔,剧痛让我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清明。
我迅速收敛起所有防御的本能,按照养母教过的龟息之术,将心跳压至极缓。随后,
我撤掉四肢的力气,让眼皮半耷拉着,瞳孔涣散。我不仅没有后退,
反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迎着那锋利的剑刃,直直向前倒去。
“哧——”是剑锋割开皮肉的细微声响。鲜血瞬间洇透了我胸前的粗布衣襟。
“萧哥哥……”我闭着眼睛,任由冷汗和血水混杂在一起流淌,嘴唇无意识地嗫嚅着,
声音含混又痴傻,“这药引……婉儿喝了会疼吗?
好苦的……我替她喝……别让她疼……”剑刃猛地一颤。
抵在我喉管上的致命压迫感瞬间凝滞。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萧珏原本粗重且充满杀意的呼吸,
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奏。“梦游?”侯爷压抑且惊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萧珏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我几乎快要维持不住龟息的频率时,脖颈上的冰冷骤然撤去。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腕骨,指尖探向我的脉搏。平缓,微弱,
毫无波澜。这是一具沉浸在深度梦魇与虚弱中的身体才有的脉象。“送她回去。
”萧珏的声音极其沙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把院子的门落锁。
”我被粗使婆子像拖麻袋一样拖回了偏院的冷榻上。直到房门落锁的声音响起,
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我才在一片死寂中,缓缓睁开双眼。
喉咙干涩得像吞了带刺的滚刀肉,我猛地翻下床,趴在痰盂边,
将嘴里那口含了半宿的带血的唾沫,狠狠吐了进去。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脖颈上那道皮肉翻卷的血痕,咧开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冷笑。
既然你们觉得我命贱,既然你们要剖我的心去铺你们的锦绣前程,好。
那我就一点点榨干我这具身子,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视若珍宝的侯府和那个假千金,
是如何被我的血,一点点拖进无间地狱的。6从那天起,我彻底变了。
我成了侯府里最卑微、最疯魔的“好姐姐”。匕首的刀刃再次贴上我的左腕时,
上面已经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丑陋疤痕。刀锋切开刚刚结痂的硬肉,发出令人牙酸的钝响。
鲜血如注,顺着指尖滴落进白玉碗里,“滴答,滴答”。林婉儿靠在软榻上,
看着那碗殷红的血,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她状似无意地抬了抬手,
宽大的云锦衣袖重重扫过案几。“哐当——”白玉碗四分五裂。温热的鲜血溅在我的裙摆上,
也淌满了青石砖。“哎呀,姐姐对不住,”林婉儿捂着嘴,眼里没有半分歉意,
只有得逞的快意,“婉儿手滑,白费了姐姐的心血。”我没有发怒,也没有哭泣。
我只是木然地抬起头,冲她露出了一个极其温顺的、近乎谄媚的笑。然后,我当着她的面,
重新拿起那把沾血的匕首,在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上方,毫不犹豫地又划下一刀。皮肉翻卷,
更汹涌的血涌了出来,滴进新的备用碗里。“够了!
”一只指骨泛白的大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萧珏站在门边,脸色铁青,
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焦躁。他的视线死死盯着我那只皮肉模糊的手腕,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婉儿,不要太过分。”他破天荒地转过头,
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严厉。林婉儿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我低垂着头,
任由萧珏将上好的金疮药粗暴地倒在我的伤口上,药粉**着血肉,引发一阵阵钻心的痉挛,
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们以为我疯了,以为我被折磨出了奴性。可他们不知道,
每到深夜,我都会将那藏在床板夹层里的黑色粉末——南疆剧毒“牵机”,倒进水里,
一饮而尽。那是一种带着腐尸般腥臭味的毒药。咽下去的瞬间,
五脏六腑就像被无数把生锈的铁锯来回拉扯。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只能死死咬住被角,
冷汗一层层地湿透亵衣,直到毒素彻底融入我的四肢百骸。这三个月来,我的血色越来越淡。
林婉儿喝了我的血,原本苍白的脸庞日益红润,甚至连爬楼梯都不喘了。而我,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大把大把的头发掉落,指甲变成了死灰般的青紫色。
直到冬至那日,太医院的张太医来府里请平安脉。两根干瘪的手指搭上我脉门的瞬间,
张太医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他如同见了鬼一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欲言又止。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具已经散发着死气的尸体。
我反手按住他的手背,冰冷刺骨的指尖让他打了个寒颤。我冲他缓缓摇了摇头,
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7冬日的侯府后花园,萧瑟得只剩下几根枯败的残荷。
池塘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脸颊。林婉儿站在池塘边,
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冷箭,死死盯着我。她嫉妒了,因为最近萧珏看我的眼神里,
那份厌恶正在被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愧疚和探究所取代。“你别以为世子哥哥可怜你,
你就能飞上枝头!”她突然压低声音,面容扭曲。下一瞬,她猛地抓住我的衣袖,
身体向后仰去。“啊!姐姐,你为什么推我——”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园子。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薄冰破裂,林婉儿重重地砸进了刺骨的冰水里,
溅起大片灰绿色的水花。我站在岸边,看着在水里扑腾的她,没有任何辩解。
我甚至没有回头看远处正闻声狂奔而来的那道玄色身影。我深吸一口冷气,
毫不犹豫地纵身跳进了那深不见底的冰水里。
刺骨的寒意瞬间如千万根钢针般刺穿了我的衣物,狠狠扎进我的骨缝里。
胸腔被极度的低温挤压得几乎要炸裂开来,喉咙里仿佛吞下了一整块坚冰。
我强忍着胃部痉挛的剧痛,潜入浑浊的水下,一把托住林婉儿的腰,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
将她拼命托举出水面。而我自己,却因为脱力和棉衣吸满水的重量,
小说萧珏林婉儿极其在线阅读 诗梦雨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