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商的儿子执意在风暴季出海,半小时后就失联了。游艇位于风暴中心,救援队进不去,
只有我会开老式渔船。二话没说,我直接冲进风暴救他出来。可他上岸后,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贱女人就不能把船开稳一点吗?我的**版外套被扯坏了,
你必须赔我三万!”我找投资商要说法。他上下打量我一眼:“你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
”第二年,他儿子再次卷入同一片海域。投资商头都磕烂了,只求我救他一命。
1南湾码头上,我正在给渔网补最后一个窟窿。身后传来一阵嘈杂,
村长李叔一脸着急:“快来人啊,小赵总的游艇困在风暴里了!”码头上围满了人。
赵德冒脸色铁青站在最前面:“救援队是干什么吃的?还不下去救我儿子!
”老李急忙摆摆手:“救援队说那片礁石区水太浅,大船根本进不去!”人群安静了一瞬。
老李突然看向我,像是找到救星:“丫头,咱们村就你会开那种老式渔船,
只有你能救赵总的儿子了。”天边黑云翻滚。可人命关天。“好,我这就去。
”我跳上了阿爸留下来的那艘老渔船,发动了引擎。风暴比想象的更凶猛。几个孟浪砸来,
我浑身湿透,手臂还被划伤了好几道口子。半个小时后,我终于看到那艘搁浅的游艇。
赵鹏趴在甲板上,浑身瑟瑟发抖。“跳过来!”我冲着他大喊。可他犹犹豫豫,
一个浪头打过来,又吓得趴在了甲板上。“抓紧跳!后面的风浪更大,”风浪越来越大,
老渔船在浪尖上颠簸。再这么耗下去,别说救他,我自己都回不去。他终于动了。
赵鹏连滚带爬翻过游艇栏杆,闭着眼睛往下跳。脚刚挨到船沿,一个浪打来,
他整个人往后仰。就在他即将掉进海里那一刻,我一把薅住他的衣领,使劲往上一拽。
连拖带拽把他扔到了甲板上。他趴在那儿,嘴唇惨白,吓得魂都飞了。我一边调转船头,
一边安慰他:“别怕,这条海路我走了二十多年,保你平安回去。”返程比来时更凶险。
风暴翻涌,浪也越来越大。手臂上的伤口被海水泡得钻心疼,我感觉整条胳膊都快断了。
但我不能停。不知过了多久,在大风暴来临之前,终于到了浅滩。我整个人瘫在船上,
浑身骨头都散架了,胳膊上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岸上乱成一团。
几个村民上来把赵鹏扶了下去,李叔给他披上浴巾,递上热水。赵德冒也心疼地抱着他儿子。
没人看我。甚至一句谢谢都没有。**着驾驶座喘了两分钟,缓过一口气,正准备下船回家。
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我。“等一下!”赵鹏裹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走了过来。
他将手里那件滴水的衣服往我身上一扔。“我这衣服,**版的,三万!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件被撕坏的外套,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你这个死三八,
别装死!就是你把我衣服扯坏了,你不赔?”“还有你破开船的,就不能开稳一点?
浪全都溅到我身上了!”我愣住了。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跳船的时候差点掉海里,
我揪着他的衣服把他拽上来,大概是把衣服扯坏了。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我刚刚救了你一命,你让我赔你衣服?
”他梗着脖子:“命是命,衣服是衣服!”“你弄坏了我的东西就得赔!我爸说了,
谁都不能占谁便宜!”2我转头看向赵德冒。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
毕竟我刚刚不顾自己的性命冲进风暴里把他儿子从海里捞上来。
任何一个父亲都应该把儿子的命看得比一件破衣服重吧?可他的反应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他看了赵鹏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赏。好像在说:好儿子,知道维护自己的权益。
然后他看向我,不咸不淡丢下一句:“你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衣服是你弄坏的,
你必须赔!”我压着火气,盯着赵德冒:“我凭什么赔?我救了你儿子的命!
”赵德冒嗤笑一声:“谁让你救了?救援队马上就到,你这种人多管闲事,
不就是想借机攀附我们?”赵鹏也跳起来瞪着我:“就是!你一个开船的,
不就是想在我面前露露脸,好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吧你!”我被他的自信和**惊住了。
我看向同村的村民,希望他们能帮我说几句话。可他们却站在赵德冒和他那个弱智儿子那边。
“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了,赵总来咱们村投资五千万,你跟他较什么劲?”“就是啊,
弄坏了东西就得赔偿,赵总说得对。”“赵总是做大事的人,就应该一视同仁。
”我听着这些熟悉的乡音,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突然觉得有些恶心。五千万?
这个赵德冒说好给我们北礁村投资五千万搞旅游开发。结果一分钱没投,
还在这里骗吃骗喝待了三个月。村里人也不敢得罪他,怕财神爷跑了,一个个把脸贴上去,
恨不得给他舔鞋。李叔看着僵持不下,打着圆场:“丫头啊,你就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人家赵总不是在乎那点钱,人家只是要个说法。”要个说法。我救了他儿子的命,
他向我要一个“我扯坏他儿子衣服”的说法。我笑了。我看着他们缓缓开口:“好,我赔。
”3回到家,我把胳膊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坐在院子里看着停在岸边的老渔船。
我决定把它卖掉。不是因为我缺这三万。相反,祖辈父辈攒下了不少地产,
隔壁海湾还有十几个商铺。而是我觉得这艘船有些晦气。当初我爸就是在这艘船上出的事。
现在又摊上这样的事,真是不详。我翻出手机,联系了隔壁海湾的买家。
他很爽快地出了四万,比赵鹏那件破外套还贵一万。当天就交易好了,钱也一分不少转给我。
第二天,我去了赵德冒办公区。赵鹏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到我进来,嘴一裂:“哟,
还真凑够钱了?不会是借的吧?”我没理他,把钱放在桌上。“收据。
”赵德冒让会计开了收据,上面写着“衣服损坏赔偿款”。我接过来折好,装进口袋,
转身离开。赵鹏在后面嬉皮笑脸:“下次别着急攀高枝,开船也开稳一点。”第二天,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北礁村。隔壁海湾有房子、有铺面,过去就能落脚,还能散散晦气。
刚出院门,碰上李叔。他愣了一下:“丫头,你这是要走?”我点点头。
他皱了皱眉:“赵总的事情不是已经翻篇了吗?再说你一个姑娘家,跑那么远干什么?
”“我没跑,祖产都还在这里,我就是去隔壁海湾看看。
”李叔摆摆手:“赵总在咱们村投了五千万,你跟他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忍不住笑了:“李叔,五千万到账了吗?”他支支吾吾:“快了,
走流程呢……”我没再说话,拉着行李往外走。刚到村口,赵德冒的车正好停在那里。
车窗摇下来,赵鹏探出头:“哟,这是要走啊?不就赔了三万块钱吗?至于吓得跑路?
”赵德冒也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冲动。你在村里长大,
出去了未必有这里好。”赵鹏补了一句:“就是,一个开船的,出去能干什么?端盘子?
”我停下来,看着他们。“赵总,您那五千万,慢慢批。我不等了。
”赵鹏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你们继续在北礁村骗吃骗喝,
我去隔壁海湾好好过日子。谁也别耽误谁。”赵德冒的脸沉了下来。
4我在隔壁海湾安顿下来,盘下一个店面卖海产干活。我爸之前的老客户听说是我开的店,
都愿意帮我一把。生意不算火爆,但也过得舒坦。我偶尔回北礁村看看。村里还是老样子,
路没修,学校没改,一分钱的投资都没见到。李叔见了我还是那句:“快了快了,
大项目周期长,都是这样的。”我懒得拆穿。有次回去,听到几个村民议论。
“老许家的那丫头听说在隔壁海湾开店,生意挺红火。”“切,不就是卖干货吗?
能挣几个钱?”“当初为三万块钱就跑了,真是小心眼。”“就是,赵总那样的大老板,
能差她那三万?她自己非要较真。”我走了过去。他们看到我,瞬间噤声。
没人觉得赵鹏错了。也没人觉得赵德冒有问题。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开船的丫头,
就该乖乖赔偿,然后闭嘴。我没有理会。日子就这样过着,又过了一年。
又是同样的风暴季节。赵鹏带着几个朋友到了北礁村:“上次那是运气不好,
这次我新买的游艇,意大利进口的,什么风暴扛不住?”赵德冒站在旁边,
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儿子有实力了,该出去闯闯。中午,赵鹏出海了。不到半小时,
风暴就提前来了。赵鹏的游艇再次被困在同一片海域。求救信号发出后,救援队很快就到了。
可是大船进不去,橡皮艇放下去,一个浪就打翻了。赵德冒急得冒汗。他似乎是想起什么,
疯了似的拨打着电话。而此时,我正在家里睡着午觉。一觉醒来,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让我愣了一下。未接来电七十一个,短信一百多条。我还没点开,
手机又响了。5我接起来。“丫头!你可算接电话了!”李叔的声音又急又慌,
“赵鹏又困在海上了!你快来!只有你能救他!”我平静地说:“李叔,我的船已经卖了。
”“你可以借别人的船啊!你开船的技术在,什么船不能开?”“那片海域的暗礁分布,
只有那艘老渔船的吃水深度能过。别的船,开进去就是沉。”李叔根本不信,
声音越来越大:“你就是记仇!不就是三万块钱吗?你至于让一个人去死?丫头,
你也是在北礁村长大的,你不能见死不救!”我冷笑一声:“李叔,当初我救他的时候,
你们让我赔三万。现在船没了,你们让我拿命去救?谁的命不是命?
”电话那头传来赵德冒的声音,他抢过手机,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姑娘,求你了,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五十万、五百万,你开价!”“赵总,你儿子的命值多少钱?
上次他让我赔三万,这次你出五百万,看来他的命涨价了。”“姑娘!
我知道上次是我们不对!我道歉!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赵总,我说了,船没了。
没有船,谁也进不去那片海。”赵德冒的语气突然变了,从哀求变成了威胁:“我告诉你,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北礁村待不下去?
”我笑了:“赵总,我现在也不在北礁村待着。”挂了电话。我以为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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