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听见他的回答，很低的两个字。
“没有。”
酒杯上的水珠已经顺着手肘低落，砸在地板上。
原来，“念念不忘的念”，不过是指陆砚庭从未忘记我爸的恩情。
原来，真的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
我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我们回去吧……小叔。”
这晚，我在床上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我顶着乌青的眼圈下楼时，陆砚庭不在，陈妈说他早早就出门了。
我“哦”了一声，反倒松了一口气。
好好收拾了一番后，我去了律所办理入职。
负责人沈律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我到的时候门开着，她正在打电话，看见我后快速挂了电话，招手示意我坐下。
她翻着我的简历，柔和开口：“纪念，对吧？学历不错，在国外待了八年？”
“是，读完了LLM和JD。”
沈律笑了笑，合上简历，靠在椅背上。
“我听过你，陆砚庭的侄女，他怎么没留你在自己公司？”
我顿了一下，回答得迂回又委婉：“可能是我们两个人的理念不同吧。”
沈律没再多问，站起来说：“走吧，带你熟悉一下。”
她带我走了整层楼，介绍了团队和各部门。
“你的工位在这边，”沈律指了指，“以后跟我做北城案，先熟悉材料。”
“好的。”
正说着，一个同事端着咖啡没注意，撞了我一下。
咖啡泼在我身上，同事边抽纸巾边跟我道歉。
“天哪，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的”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大片深褐色的印子却没有减淡半分。
沈律看了看，说：“去对面商场买一件换上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了，你等会直接回去吧，明天早点来。”
我点了点头道谢后，提着包离开。
出了律所，对面就是一座商场。
我随便找了家女装店，正在架上挑衣服，余光扫到门口进来两个人。
是穿着黑色大衣的陆砚庭，还有陈喻雪。
她今天穿来条浅紫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像是刚入手的战利品
陈喻雪先看见了我，笑着招手。
“纪念？好巧。”
“陈小姐。”我点了下头。
陆砚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到了陈喻雪身上。
陈喻雪指着一件连衣裙转身问，“砚庭，你觉得这个款式怎么样？”
“衬你。”他说。
两个字就让陈喻雪眉开眼笑了，她让柜姐取下那件裙子去了试衣间。
她走了，只留下我和陆砚庭站在原地。
我的目光一时不知道往哪落，直低低唤了一声。
“小叔。”
他点了下头，看了一眼我身上的咖啡渍：“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小心碰倒了咖啡。”
陆砚庭没追问，目光落在我手里那件白衬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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