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话我対《换我来暗恋你:榜一大哥是前男友》这篇文章非常感动,也受读者喜欢,我还没有读完那,谢霖林言的故事情节令人心思向往,感谢不口的努力!讲的是:最多煮一碗面加个荷包蛋就算庆祝了。但那天下午,林言在课后叫住了她。他递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包装,没有丝带,就是一个普………
说句实话我対《换我来暗恋你:榜一大哥是前男友》这篇文章非常感动,也受读者喜欢,我还没有读完那,谢霖林言的故事情节令人心思向往,感谢不口的努力!讲的是:最多煮一碗面加个荷包蛋就算庆祝了。但那天下午,林言在课后叫住了她。他递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包装,没有丝带,就是一个普……
十七岁,谢霖的整个世界就是隔壁班的林言。为了追上这个闪闪发光的少年,
她从年级第一百三十七名拼到年级第二,如愿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
更幸运的是——他居然也喜欢她。可毕业那年,林言突然消失,转头成了富豪千金的赘婿。
谢霖回到农村创业卖橙子,从零做起,成了小有名气的助农主播。
她的直播间里有个神秘的榜一大哥“Y”,从不说话,却刷了三年最贵的礼物。直到她发现,
“Y”的收货地址是她废弃的旧仓库,而那个每月来取一箱箱橙子的男人,
正是她以为早已忘了她的林言。原来他从未离开。原来他得了不育症,怕拖累她,
宁愿用最笨的方式默默守护。原来这场暗恋,他从一开始就参与了。十年双向奔赴,这一次,
换他来暗恋她。——谢霖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不是十七岁那年翻墙逃课,
也不是二十七岁那年一个人扛着摄像机跑遍整个县的果园,而是——她用了整整十年,
去喜欢一个叫林言的人。十年。足够一个城市改头换面,足够一条河流改道,
足够让一个人从懵懂无知到历尽沧桑。而谢霖的十年,全部用来追逐一个背影。
十七岁的谢霖坐在高二三班靠窗的位置,数学卷子上的函数图像画得歪歪扭扭,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弯弯绕绕的抛物线,落在隔壁二班走廊上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身上。林言。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是含着一颗融化的太妃糖,又甜又黏,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尖。
林言是那种在人群里会发光的人。他站在哪儿,哪儿就自动变成中心。不是因为他有多张扬,
恰恰相反,他安静得近乎寡淡,可那种安静里藏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笃定。
他走路的时候背脊挺得很直,像一棵白杨树,风吹过来,
所有的枝叶都朝着一个方向微微倾斜。谢霖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高一的开学典礼上。
九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操场,所有人都蔫头耷脑地站着,只有他,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旗杆,
一动不动。谢霖当时站在他斜后方两排的位置,汗从额角淌下来,模糊了视线,
她眯着眼睛去看那个笔直的背影,心想:这人是不是不会出汗?后来她才知道,
林言不是不会出汗,他只是比任何人都能忍。这个认知让谢霖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某种共振——她也是那种很能忍的人,忍饥饿,忍疲惫,忍那些说不出口的喜欢。
高一整个学年,谢霖和林言没有任何交集。她在三班,他在二班,
中间隔着一堵墙和一整条走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做课间操的时候,借着转体的动作,
飞快地往二班的方向看一眼。那个动作只有零点几秒,快得像一次眨眼,
可她的心脏会在那零点几秒里完成一次完整的加速、飙升、回落全过程,像坐过山车。
谢霖的同桌叫方糖,人如其名,甜得发腻,是个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的姑娘。
有一天做课间操回来,方糖拉着谢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谢霖,
你看没看见二班那个林言?我的天,他今天穿那件深蓝色卫衣,帅得我腿软。
”谢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面上却纹丝不动,低头翻着桌上的英语课本,说:“没注意。
”方糖不依不饶:“你怎么能没注意呢?他就站在咱们斜前方!你眼瞎啦?
”谢霖把英语书翻过一页,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能没看到吧。”她撒了谎。
她不仅看到了,她还看到了他卫衣左边袖口有一小块墨水渍,
看到了他做操的时候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看到了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的形状——那是一道好看的弧线,从眉骨到鼻梁,再到下颌,
像用最细的笔一笔画成。但这些话她不能说。说了就破了,破了就碎了,
碎了就再也捡不起来了。谢霖把那些话全部咽下去,
和着食堂的米饭、教室的粉笔灰、深夜的台灯光,一起吞进肚子里。
她在日记本上一笔一划地写:今天林言穿了深蓝色卫衣。今天林言在走廊上和别人说话,
笑了两次。今天林言从食堂出来的时候,我正好走进去,最近的距离大概三米,
他没有看到我。那是她十七岁的全部世界。一个小小的、安静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世界。
改变发生在那年冬天。期末考试的成绩单贴在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上,红纸黑字,
排名从上到下,像一把锋利的刀,把所有人分成三六九等。谢霖挤在人群里找自己的名字,
从前往后找,找了半天没找到,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最后她在年级第一百三十七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数学那一栏写着刺眼的78分。
她愣在那里,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高一一整年,她的成绩一直在一百名左右徘徊,
不好不坏,不上不下,像她这个人一样,普通得扔进人群就找不着。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榜单的最顶端。年级第一:林言。
那三个字像三颗钉子,钉进了谢霖的眼睛里,也钉进了她的心里。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久到身边看成绩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久到她的眼睛开始发酸。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她继续这样平庸下去,她和林言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大。
高中三年,他们是隔壁班,还能共享同一片走廊、同一个操场、同一栋教学楼。
可三年之后呢?他一定会去最好的大学,而她呢?她会去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学校,
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像一滴水消失在沙漠里,连痕迹都不会留下。那个念头像一记重锤,
砸得谢霖整个人都震了一下。她不想这样。她不想很多年后回忆起自己的十七岁,
发现自己连努力都没努力过,就放弃了一个人。那天晚上,谢霖坐在书桌前,
把那张78分的数学卷子铺开,一道题一道题地重新做。她做了三遍,第一遍查课本找公式,
第二遍对照答案找错误,第三遍合上所有东**立完成。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
她的草稿纸从一张变成五张,又变成十张,
密密麻麻的演算过程像蚂蚁一样爬满了每一寸空白。凌晨两点,
她把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写在卷子上,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忽然笑了。她想,林言,
你等着。从那天起,谢霖像换了一个人。早上五点起床背英语,晚上刷题到凌晨,
课间十分钟也不放过,不是在问老师问题就是在做练习题。
她把所有能搜刮到的试卷都做了一遍,把错题本从薄薄的一本变成厚厚的一摞。
数学从78分到98分,再到118分,最后稳定在130以上。
年级排名从一百三十七到八十九,到四十一,到十八,到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
她考了年级第六。方糖被她吓坏了,说:“谢霖你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谢霖笑了笑,没说话。她没办法告诉方糖,她所有的努力,
不过是因为一个名字。那个名字是她黑夜里唯一的灯,是她跑八百米时终点处的那根线,
是她困得睁不开眼时心里反复默念的三个字。林言。林言。林言。高二分科的时候,
谢霖选了理科。方糖问她为什么,毕竟她的文科成绩明显更好。谢霖说:“理科好就业。
”这是真话,但不是全部的真相。全部的真相是,林言选了理科。高三那年,
谢霖终于和林言说上了话。事情的起因是一次物理竞赛集训。
学校从年级前二十里选了十个人参加省里的物理竞赛,谢霖刚好卡在第十名,林言是第一。
集训在周末的物理实验室里进行,十个人围着一张长桌坐成一圈,
谢霖特意选了一个离林言最远的位置,坐在他对角线的那头。她以为自己可以像以前一样,
远远地看着他就好。可物理老师偏偏让他们两两组队做实验,
而且用了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按成绩排名组队,第一名和最后一名一组,
第二名和倒数第二名一组,以此类推。谢霖是第十名,林言是第一名。他们成了搭档。
谢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低着头走到林言身边,
把实验报告单放在桌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好,我叫谢霖。”林言看了她一眼,
说:“我知道。”谢霖愣住了。她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年级第一怎么会知道年级第十是谁?
她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最后只是傻傻地“哦”了一声,然后假装认真地看实验步骤。
那是一道关于电磁感应的实验题,需要测量磁场强度并绘制变化曲线。谢霖负责操作仪器,
林言负责记录数据。她拿着探头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因为紧张实验,
而是因为林言就站在她身边,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是那种很淡很淡的皂香,
干净得像冬天的第一场雪。“你的手在抖。”林言忽然说。谢霖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可能是今天没吃早饭,低血糖。”林言没再说什么,
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她手边。那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遍,没有多余的话,
没有多余的眼神,就是把巧克力放在那里,然后继续低头看数据。
谢霖盯着那块巧克力看了三秒钟,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拿起巧克力,剥开锡纸,咬了一口,
甜味在嘴里化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想,完了,她彻底完了。后来的几次集训,
谢霖发现林言的书包里总会多带一块巧克力。她没有自恋到以为那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但她还是会在每次实验开始前心跳加速,
等着那个不经意的瞬间——林言把巧克力放在她手边,不说话,不看她,
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林言来说,那可能确实是小事。但对谢霖来说,
那是她整个高三最亮的时刻,亮得像一颗恒星爆炸,光芒足以照亮往后所有的黑暗。
物理竞赛的结果,林言拿了省一等奖,谢霖拿了省三等奖。颁奖那天,
他们站在同一个领奖台上,中间隔了两个人。谢霖侧过头去看他,他穿着校服,表情淡淡的,
好像拿奖的不是他一样。她忽然想起高一开学典礼上那个笔直的背影,三年过去,
他还是那样,安静地、笃定地站在那里,像一棵不会弯腰的树。
而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只敢远远看他的谢霖了。她从年级第一百三十七爬到了年级前五,
从一个连题目都看不懂的数学学渣变成了物理竞赛的获奖者。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谢霖有时候会想,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那她的神明就是一个叫林言的少年。
他不言不语,不发一语,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对另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他就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另一个人拼尽全力地奔跑。高考前一个月,
学校组织了一次誓师大会。全年级的人在操场上喊口号,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震得人耳膜发疼。谢霖站在队列里,没有跟着喊,她的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人头,
落在前排的林言身上。他在所有人的喧嚣中安静地站着,像风暴中心唯一平静的地方。
谢霖在心里默念:林言,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她不知道他报了什么学校,
但她知道他的目标——那是全省理科状元才有把握上的顶尖学府,全国最好的大学之一。
以她现在的成绩,还差一点,但只差一点。最后一个月,谢霖把所有的时间都榨干了。
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喝最苦的黑咖啡提神,错题本翻烂了就用胶带粘上继续用。
她的体重掉到了八十斤,方糖说她看起来像一阵风就能吹跑。但她的成绩在往上走,
从年级前五到前三,到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她考了年级第二。年级第一是林言。
高考那天,谢霖在考场门口遇到了林言。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背着黑色书包,
和几个同学站在一起说话。谢霖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她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在她快要走过去的时候,
林言忽然叫住了她。“谢霖。”她整个人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术。她回过头,
看见林言朝她走过来,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加油。”他说。
谢霖接过巧克力,手指微微发颤。她想说谢谢,想说你也加油,想说很多很多话,
但最后只挤出一个笑容,说:“好。”那块巧克力她没舍得吃,一直揣在口袋里,
考完语文出来的时候已经被体温捂化了,巧克力的痕迹印在口袋内衬上,怎么洗都洗不掉。
后来她把那条裙子收起来,再也没穿过。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晚上,谢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
用被子蒙住头,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查分电话。电话那头机械的女声报出一个数字,
她愣了三秒钟,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尖叫了一声。她的分数,
比那所大学往年的录取线高出了十五分。她做到了。填报志愿那天,
谢霖在志愿表的第一栏郑重地写下了那所大学的名字。她的手很稳,心却跳得快要飞出来。
她不知道林言报了什么专业,但她想,只要能和他上同一所大学,
哪怕在不同的专业、不同的校区,走在同一条林荫道上,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
也是好的。录取通知书是在一个炎热的下午送到的。谢霖捧着那个红色的大信封,
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她妈妈吓坏了,以为她没考上,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她哭着笑,
说:“妈,我考上了,我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她考上大学的消息在亲戚朋友间传开了,
所有人都说她是个奇迹,从年级一百三十七名到全国顶尖学府,简直是励志故事的范本。
校长在全校大会上表扬她,班主任让她写心得体会分享给学弟学妹,
邻居家的阿姨专门带着孩子来取经。所有人都问她:你是怎么做到的?
谢霖每次都笑着说:“就是努力啊,笨鸟先飞。”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那个原因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像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只有在深夜一个人的时候,
她才敢把它拿出来,反复摩挲,反复回味。九月的北京还很热,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谢霖拖着行李箱走在校园里,梧桐树的叶子被晒得蔫蔫的,蝉鸣声一阵接一阵,
吵得人心烦意乱。她一边走一边看路牌,寻找新生报到的地方,
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就在她站在路口茫然四顾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衬衫,黑色长裤,背脊挺得笔直,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印象派的画。
林言。他也在这里。他们真的在同一所大学里。谢霖站在原地,行李箱的拉杆从手里滑落,
发出一声轻响。她愣愣地看着那个身影,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惊喜,
像是感动,又像是一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的释然。她忽然想起高一那年冬天,
她站在公告栏前看着年级第一的名字,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要和他上同一所大学。
那时候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微小得几乎看不见,可她用三年时间浇水施肥,让它生根发芽,
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而现在,她终于站在这棵树的树荫下了。林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转过头来,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她身上。他认出了她。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算是在打招呼。谢霖的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腔,她用尽全身力气,对他笑了笑。
九月的阳光很烈,梧桐叶很绿,蝉鸣很响,而她站在那里,觉得全世界都刚刚好。
后来的事情,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推着往前走,每一步都顺理成章,
每一步又都带着让人心颤的偶然。谢霖和林言在不同的专业,但同在一个学院,
很多公共课是一起上的。第一学期的高数课,谢霖提前半小时到教室占座,
选了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她没想到林言也提前来了,更没想到他径直走过来,
坐在了她旁边。他说:“这里有人吗?”谢霖摇头,声音干巴巴的:“没有。”林言坐下,
把书包放在桌面上,拿出课本和笔记本,动作干净利落。谢霖偷偷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本,
封面上用黑色水笔写着“林言”两个字,字迹清瘦有力,像他的人一样。从那天起,
占座成了谢霖每个周一和周三最重要的事情。她会在前一晚就定好闹钟,
提前四十分钟到教室,占两个位置。她从不主动叫林言来坐,但每次他都会来,
自然而然地坐在她占好的位置上,仿佛那是一个约定俗成的习惯。
方糖考上了本省的一所大学,和谢霖保持着频繁的联系。她听说谢霖和林言坐了同桌,
激动得在电话那头尖叫:“我的天!你俩坐同桌了?这也太偶像剧了吧!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谢霖说:“没有,就是碰巧。”方糖不信:“碰巧一次是碰巧,
碰巧一整个学期就不是碰巧了!”谢霖挂了电话,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想不出林言有任何喜欢她的迹象。他对她和对其他同学没什么不同,礼貌,疏离,
不远不近。上课的时候他认真听讲,偶尔和她讨论题目,下课说一声“我先走了”,
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这就是全部了。谢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自作多情。
他能和她坐同桌,已经是命运给她最好的礼物了。她不能贪心,贪心是会遭报应的。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就不会发生的。大一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谢霖是南方人,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雪,那天早上拉开窗帘看见白茫茫的一片,
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她套上羽绒服就往外跑,在宿舍楼下踩雪,
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然后蹲下来用手机拍照。她拍了很多张,发给方糖,
又发了朋友圈。然后她点开和林言的聊天窗口,犹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下雪了,
好漂亮。”她没有发出去,删掉了,又打:“你看到雪了吗?”又删掉了。
最后她什么也没发,把手机揣进口袋,一个人站在雪地里,
仰起头看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飘落。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林言发来一张照片,
是教学楼前的雪景,银杏树的枝丫上落满了雪,像开了一树白色的花。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出来看雪。”谢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她攥着手机,
在原地站了两秒钟,然后撒腿就跑。她跑过宿舍区,跑过食堂,跑过那条种满银杏树的大道,
跑到教学楼前的时候,气喘吁吁地弯着腰,头发上落满了雪花。林言站在银杏树下,
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围着灰色的围巾,正仰头看着天空。雪花落在他肩膀上,
落在他睫毛上,他眨了一下眼睛,雪花就化成了水珠。谢霖走到他面前,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出来?”她问。林言看了她一眼,说:“因为你的朋友圈定位在宿舍。
”谢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想说你怎么会去看我的朋友圈,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站在那棵银杏树下,和林言一起看了一场雪。那是她人生中看过的第一场雪,
也是她觉得最漂亮的一场雪,以后再也没有哪一场雪能比得上。那天晚上,
方糖发来消息:“你们在一起了吗?”谢霖回:“没有。”方糖发了一长串感叹号:“没有?
??他都单独叫你出去看雪了你还说没有???谢霖你是不是傻???”谢霖想了想,
回了一个字:“是。”她确实是傻。她喜欢了他那么久,
久到她自己都记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可当那些微小的信号出现的时候,
她第一反应不是“他喜欢我”,而是“我是不是想多了”。她不敢想。
她太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靠近了,生怕自己一个自作多情,
就连现在拥有的这点东西都会失去。转折发生在大一下学期。那天是谢霖的生日,四月十七,
春天最温柔的时候。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她从小就不怎么过生日,
她妈妈是个务实的女人,觉得生日和平常日子没什么区别,
最多煮一碗面加个荷包蛋就算庆祝了。但那天下午,林言在课后叫住了她。
他递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包装,没有丝带,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信封,
上面写着“谢霖收”三个字。谢霖接过来的时候手在抖,她问:“这是什么?
”林言没有回答,转身走了。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绘的明信片,画的是那棵银杏树,
树下站着一个女孩,仰着头看雪,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写着:你站在那里看雪的样子,比雪好看。谢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走廊里的人走光了,
久到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那行小字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她把明信片贴在胸口,蹲下来,
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哭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她等了太久了。从高一到大学,从十七岁到十九岁,
她等了整整两年,无数个日夜,无数次心碎又重建,
她以为这场暗恋会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马拉松,她只能一个人跑下去,跑到精疲力竭,
跑到再也跑不动为止。可现在,终点线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了。她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把明信片小心地夹进课本里,然后跑出了教学楼。她跑过那条银杏大道,跑过图书馆,
跑过操场,一直跑到男生宿舍楼下。她不知道林言住哪间宿舍,她站在楼下,
仰头看着一扇扇亮着灯的窗户,大声喊了一句:“林言!”声音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好几个宿舍的窗户打开了,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谢霖不在乎,她站在那里,等了几秒钟,
三楼的一扇窗户打开了,林言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像是正在看。谢霖仰着脸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林言,你那张明信片上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问。林言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把书放下,双手撑在窗台上,微微探出身子,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谢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笑得眼泪又掉下来了。她说:“那我告诉你,你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样子,也比全世界好看。
”他们在一起了。那天晚上,谢霖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整个宿舍炸开了锅。她们围着谢霖又跳又叫,问东问西,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谢霖被她们闹得耳朵都红了,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言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她回:“没有。”林言说:“我也是。在想事情。”谢霖问:“想什么?”过了很久,
林言才回复:“想你是怎么做到,让我在上课的时候没办法专心看黑板的。
”谢霖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出了声。那些日子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光,
每一帧画面都美得不像真的。他们在银杏树下牵过手,在图书馆的角落偷偷看过对方,
在食堂的同一个窗口买过饭,在操场的看台上一起看过月亮。
林言不是一个会说很多甜言蜜语的人,
但他的温柔都藏在细节里:他会记得她爱喝热牛奶不爱喝咖啡,
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把暖宝宝塞进她书包里,会在她考试周压力大的时候什么都不说,
只是安静地陪她上自习,坐在她对面,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谢霖有时候会想,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停在大学,停在银杏叶金黄的秋天,停在彼此的目光里,
永远不要往前走。但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大四那年,所有人都在为未来奔波。
考研的考研,出国的出国,找工作的找工作,每个人都像上紧了发条的钟表,
嘀嗒嘀嗒地往前赶,没有人敢停下来。谢霖和林言也面临着同样的选择。谢霖的成绩很好,
保研的名单上有她的名字,但她犹豫了。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想回到家乡去,做点什么。
她的家乡在一个南方的小县城,山清水秀,盛产各种水果,但因为交通不便、信息闭塞,
好东西运不出去,也卖不上价。她想回去,用自己学到的东西,帮家乡做点事。
林言的出路比她好得多。他收到了几家顶尖公司的offer,
其中一家甚至开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年薪。他的导师也建议他继续读博,
说他是这些年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他们坐在操场看台上,谈了一次很长的話。
谢霖问他:“你想去那家公司吗?”林言沉默了一会儿,说:“想。”只有一个字,
但谢霖听出了他话里的重量。那不仅仅是一份工作,那是他的野心,他的抱负,
他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的欲望。林言从来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他有才华,有能力,
有野心,他应该去更大的世界,而不是被困在一个小地方。谢霖说:“那你就去。
”林言看着她:“你呢?”谢霖笑了笑:“我回老家。”又是沉默。夜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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