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烬重生,毒闺蜜的圈套小说主角是沈知意秦桑赵谦全文完整版阅读

允知茉的大智慧写的《婚烬重生,毒闺蜜的圈套》真的很好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真的很棒,讲述了:眼眶通红,但眼泪没掉下来。她看着沈知意,嘴唇动了动。“够了吗?”沈知意没有回答。………

允知茉的大智慧写的《婚烬重生,毒闺蜜的圈套》真的很好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真的很棒,讲述了:眼眶通红,但眼泪没掉下来。她看着沈知意,嘴唇动了动。“够了吗?”沈知意没有回答。……

刀子捅进婚纱时,并蒂莲还没绣完。血漫过白缎,秦桑擦着刀说:你挡路了。然后我醒了。

醒在三年前的婚礼上,捧花还在手里,顾怀远的戒指还没戴上,

而秦桑手腕上那条我送的红绳——正轻轻晃着。这一次,我要让那朵莲花,开在婚烬里。

第一幕刀子捅进来的时候,沈知意正在看婚纱。白色缎面上绣着并蒂莲,是她亲手画的花样。

血溅上去,莲花变成红色,一朵一朵,像婚礼上撒的玫瑰花瓣。“为什么?”她攥住刀刃。

手指被割破,血顺着手腕往下淌。秦桑站在她面前,还是那副温柔模样。杏色开衫,

头发用珍珠发夹别在耳后,指甲涂着裸粉色甲油。她做美甲时总爱拉着沈知意一起去,

说姐妹就要整整齐齐。“因为你挡路了。”秦桑拔出刀。沈知意低头看见自己肚子上的窟窿,

白色婚纱裙摆被血浸透,沉甸甸垂在地上。“顾怀远从没爱过你。”秦桑用纸巾擦刀柄,

动作很慢,“他娶你,是因为你爸留给你的那三套房产和公司股份。现在这些东西,

该换主人了。”沈知意往后退。婚纱太长,她踩住裙摆摔在地上。血从身下漫开,

瓷砖缝隙填满红色。“我给你当了八年闺蜜。”她声音发颤。“八年。”秦桑蹲下来,

“你每次和顾怀远吵架,都是我安慰你。他送你礼物,是我挑的。你们的蜜月行程,

是我订的。你以为他为什么对你越来越好?”沈知意闭上眼睛。“因为我教他的。

”秦桑轻声说,“你喜欢的奶茶口味,生气时爱咬吸管,高兴时会哼歌。全是我告诉他的。

没有我,他连怎么哄你都不知道。”“现在我不需要你了。”脚步声远去。沈知意趴在地上,

婚纱上的并蒂莲被血泡烂。她想起很多事。秦桑第一次来她家,夸她窗帘颜色好看。

后来窗帘换成秦桑喜欢的米色。秦桑说她穿红色显黑,她从此不碰红衣服。

秦桑说顾怀远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她蓄了八年长发。手机屏幕亮着。

顾怀远三小时前发来的消息:“知意,我们分手吧。”她没有回复。因为她正在婚纱店,

替他准备明天的婚礼。血快流干了。沈知意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想打120,想报警,

想给任何人打电话。但手抖得太厉害,只点开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

您父亲生前的信托基金条款存在疑点。那三套房产的继承权,并非您一人所有。如需详查,

请到正阳律所。”发送时间:昨天下午三点。她没看见。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

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锁屏壁纸——她和秦桑的合照。两个人举着奶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沈知意死了。死在婚纱店的地板上,穿着自己设计的婚纱,肚子里还有两个月的身孕。

她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黑暗吞没一切。然后——“知意?知意!”有人在拍她的脸。

沈知意猛地睁开眼。头顶是水晶吊灯,光线刺得眼眶发酸。耳边有音乐声,

是《婚礼进行曲》。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白色婚纱,手里攥着一束粉白相间的铃兰捧花。

活着。完整的,没有刀口,没有血。“发什么呆?”秦桑的脸凑过来,杏色伴娘服,

珍珠发夹别在耳后,裸粉色指甲,“马上该你上场了。别紧张,我帮你整理一下头纱。

”手指碰到沈知意的头发。沈知意猛地往后退。捧花掉在地上,花瓣摔散。“怎么了?

”秦桑歪头看她。这个动作秦桑做过无数次,从前沈知意觉得可爱。现在她看见秦桑歪头时,

手指会无意识转动腕上的红绳。那条红绳。沈知意送的生日礼物。她戴了五年。“没事。

”沈知意弯腰捡起捧花。手指在发抖,她用力攥紧花茎,指甲掐进掌心。疼。真实的疼。

这是三年前。她和顾怀远的婚礼。“你脸色好差。”秦桑伸手探她额头,“是不是低血糖?

”沈知意侧头避开。“我去补个妆。”她提起裙摆往化妆间走。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五岁,皮肤白净,长发及腰。眼睛还亮着,没有后来那种灰蒙蒙的死气。她掏出手机。

日期显示:2018年5月20日。婚礼当天。父亲去世刚满一年。手机震动,

弹出一条消息。陌生号码:“沈**,您父亲生前的信托基金条款存在疑点。

那三套房产的继承权——”发送时间:婚礼开始前两小时。这次,她看见了。

沈知意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上辈子这条短信被淹没在婚礼祝福里。她嫁了,

房子过户了,股份**了。顾怀远说帮她打理财产,她签了授权书。半年后公司被掏空,

三套房产抵押出去,她身无分文。然后秦桑捅了她一刀。“知意。”化妆间门推开,

顾怀远走进来。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袖扣是秦桑送的生日礼物。

他走近时习惯性用拇指推一下镜框,笑得很温柔。“婚礼马上开始。你紧张吗?

”沈知意看着他。这个男人。她爱了五年,嫁了三年,最后连一句解释都没得到。

他有没有参与?知不知道秦桑要杀她?“怀远。”她开口,“我爸留下的那三套房子,

你打算怎么处理?”顾怀远推镜框的手指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就是想问。

”他笑了笑,伸手想摸她的头。“婚后当然是我们一起打理。你不用担心这些事,

我会处理好。”沈知意往后退一步。顾怀远的手落空。“我自己处理。”“知意?

”“婚礼取消。”顾怀远的笑僵在脸上。化妆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门被推开,

秦桑快步走进来。“怎么了怎么了?”她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吵架了?

今天大喜的日子——”“我说婚礼取消。”沈知意摘掉头纱。白纱落在地上,堆成一团。

秦桑愣住。顾怀远脸色变了。“沈知意,你知道今天来了多少客人?

我爸请了公司所有董事——”“那是你的事。”沈知意拿起手机往外走。裙摆太长,

她踩住差点摔倒。秦桑伸手来扶,被她甩开。“知意!”秦桑追上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跟我说——”沈知意转身。看着秦桑的眼睛。“你手腕上的红绳,我送的。

”秦桑低头看了看。“是啊,戴了五年了,从没摘过。”“摘了吧。”“什么?

”沈知意伸手拽住那条红绳。用力一扯,绳断开,珠子散了一地。秦桑惊叫一声,捂住手腕。

“你疯了?”“五年。”沈知意说,“够久了。”她走出化妆间。

身后传来顾怀远的喊声和秦桑的哭声。宾客席上所有人站起来,窃窃私语像潮水涌来。

司仪拿着话筒不知所措。顾怀远的母亲冲过来拦她,被她一把推开。高跟鞋踩过大理石地面。

一步。两步。三步。她没有回头。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外,阳光刺眼。沈知意站在台阶上,

婚纱裙摆拖在身后,手里还攥着那束铃兰捧花。手机又震动了。“沈**,如果您方便,

今天下午可以来律所一趟。您父亲留下的文件,有些东西需要您亲自过目。

”沈知意回复:“地址。”对方秒回:“正阳律所,淮海路187号。到了报您的名字。

”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司机降下车窗,看见穿婚纱的女人,嘴巴张了张。“去淮海路。

”沈知意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开动时,她从后视镜里看见秦桑冲出酒店大门。

杏色裙摆在风里扬起,她光着脚站在台阶上,右手握左手手腕。那里空了一块。红绳没了。

出租车拐过街角,酒店消失在视野里。沈知意低头看手里的捧花。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归来。

她把花扔出车窗。后视镜里,白色花瓣散落在马路上,被车轮碾过。司机从后视镜偷看她。

“姑娘,你没事吧?”“没事。”她摸到婚纱口袋。空的。

上辈子这里装着顾怀远写给她的情书,她当宝贝一样收着。现在她不知道那封信去哪了,

也不在乎。手机再次亮起。不是律所。是秦桑的微信消息。“知意,不管你因为什么生气,

我都不怪你。红绳断了没关系,我们的情谊不会断。怀远他很伤心,你回来好不好?

我们好好谈谈。”下面跟了一个定位分享。顾怀远的公寓。那个公寓,是沈知意付的首付。

她盯着屏幕。手指移到消息上,长按。删除联系人?“确认”。然后是顾怀远的微信。

“知意,婚礼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三套房产的事情我们必须谈清楚。

你爸的遗嘱——”删除。拉黑。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出租车在淮海路停下。

沈知意付钱下车,抬头看见一栋老式洋房。门口挂着铜牌:正阳律师事务所。推门进去。

前台姑娘抬头看见穿婚纱的人,愣住了。“我找——”沈知意低头看短信,“赵谦律师。

”“赵律师在二楼,左手第一间。”前台咽了咽口水,“需要我带您——”“不用。

”她提着裙摆上楼。楼梯是老式木质结构,踩上去吱呀作响。二楼走廊窄长,

墙上挂着律所历年经手的大案报道。

有一张剪报被裱在玻璃框里:正阳律所追回被侵吞遗产三千万。左手第一间。门半开着。

沈知意推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平头,戴黑框眼镜。

左手缺了一根小指——断口整齐,像是被利器切断的。他正在翻文件,听见动静抬头。

看见沈知意的婚纱,他眉毛动了一下。“沈**?”“是我。”“请坐。”他起身拉椅子,

用右手。左手指残缺的那只手很自然垂在身侧,没有刻意藏。沈知意坐下。

婚纱裙摆塞不进椅子,堆在地上。赵谦倒了杯水推过来。“我没想到您会这么快来。

更没想到——”他看了一眼婚纱,“这个打扮。”“婚礼取消了。”“恭喜。”沈知意抬头。

赵谦没有解释这两个字。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文件,摊在桌上。“您父亲的遗嘱,有问题。

”“什么问题?”“遗嘱写明三套房产和公司百分之三十股份由您继承。

但这份遗嘱是在他去世前三个月立的。”赵谦用右手指着文件上的日期,

“而在他去世前一周,有一份信托基金的修改协议。

协议内容是将三套房产的受益权一分为二。”沈知意的手指收紧。“另一半给谁?

”赵谦从文件底下抽出一张纸。“秦桑。”房间安静了。窗外有鸟叫。阳光照进来,

落在文件上。沈知意看见父亲的字迹,签署日期是2017年5月13日。去世前七天。

“为什么?”“这就是疑点。”赵谦靠回椅背,“秦桑和您父亲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为什么会在信托受益人名单上?”沈知意想起很多事。

秦桑第一次来她家,是她大二那年。父亲还活着,坐在客厅里和她们一起吃饭。

秦桑夸父亲做的红烧肉好吃,父亲笑得很开心。后来秦桑常来,陪父亲下棋,帮他挑茶叶,

叫他沈叔叔。原来从那时候就开始了。“我要拿回另一半。”沈知意说。赵谦看了她几秒。

“可以。但需要时间,也需要证据。”他用缺了小指的左手点了点文件,

“这份信托协议的真实性存疑。您父亲的签名——我需要找笔迹鉴定专家。”“多久?

”“至少两个月。”“太慢。”赵谦没说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没有点燃。这个小动作透出某种焦躁。“沈**,法律程序快不了。”“那就找更快的方法。

”赵谦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您想做什么?”沈知意站起来。婚纱裙摆在地上拖出沙沙声。

“秦桑想要的东西,不会只有这一半房产。她还会再动手。”“所以?”“让她动手。

然后抓住她。”赵谦沉默了一会儿。“您变了很多。”沈知意转头看他。“我见过您三次。

”赵谦说,“您父亲的遗嘱执行时,葬礼上,还有一次在商场。

那时候您身边总跟着一个女孩,您对她言听计从。”“现在不会了。”她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停下,没有回头。“赵律师。”“嗯。”“您的手指,怎么断的?”安静了几秒。

“被人砍的。一个案子,对方当事人不想让我查到关键证据。”沈知意点了点头。

“我会付双倍律师费。”她走出房间。下楼时,婚纱裙摆拖过木质台阶,

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前台姑娘还在偷偷看她。沈知意走出律所。阳光很好。五月下旬,

梧桐树刚长出大片叶子。她穿着婚纱站在路边,不知道去哪里。手机震动。新号码。

不认识的。接通。“知意啊,我是顾阿姨。”顾怀远的母亲,声音压得很低,

“怀远他现在很不好受。你看在阿姨的面子上——”挂断。拉黑。手机又震动。另一个号码。

“沈知意,你以为取消婚礼就完了?我们家为了这场婚礼花了三十万——”挂断。拉黑。

她站在梧桐树荫里,婚纱被风吹起一角。有路人经过回头看她,她不在意。又一条消息进来。

这次不是电话,是秦桑发来的短信。拉黑了微信,她就用短信。“知意,信托的事我知道了。

我们可以谈谈。我不想因为这个影响我们的感情。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知意盯着“最好的朋友”五个字。手指按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淮海路187号。

明天下午三点。你一个人来。”发送。秦桑秒回:“好。”沈知意收起手机。

阳光透过梧桐叶落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摸了摸肚子。平的。还没有孩子。

这一次,不会有孩子了。她把头纱从头上扯下来,团成一团,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然后赤着脚——高跟鞋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踩过人行道,往街对面走去。婚纱店橱窗里,

模特穿着一件曳地婚纱。并蒂莲的花样。沈知意没有看它。她走进一家服装店。

导购看见穿婚纱的女人进来,嘴巴张成O型。“给我一套能穿出去的衣服。

”“小、**您——”“随便什么。T恤,牛仔裤,都行。”导购慌忙跑去拿衣服。

沈知意站在试衣间里,把婚纱脱下来。白色缎面滑落在地上,堆成一摊。她穿上黑色T恤。

穿上蓝色牛仔裤。穿上白色球鞋。走出试衣间,把婚纱留在里面。收银台前,

她掏出手机付款。导购小心翼翼问:“那件婚纱——”“扔了。”沈知意推门出去。

阳光刺眼。她抬手挡住眼睛,站在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夏天的味道。活着。

这一次,她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手机震动。赵谦发来的文件。信托协议的扫描件。

最后一页,秦桑的签名旁边,盖着一个红色指纹印。沈知意放大图片。

指纹旁边有一行小字:“受益人确认”。日期:2017年5月13日。父亲去世前七天。

她把手机攥紧。街对面有家奶茶店。粉色的招牌,秦桑最喜欢的那家。

从前她们每个周末都去,买两杯波波奶茶,坐在店里聊一下午。沈知意走过去。推开玻璃门。

收银员笑着问:“欢迎光临,要什么口味?”“波波奶茶。”“一杯吗?”“一杯。

”她付了钱,接过奶茶。吸管戳进去,喝了一口。甜的。很腻。她从前不爱喝甜的。

是秦桑说,甜的能让人心情变好。沈知意把奶茶放在柜台上。“不要了。”转身出门。

奶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下来,落在柜台上,像一滴眼泪。她没有回头。街角的风吹过来,

梧桐叶哗哗响。沈知意走在人行道上,黑色T恤被风鼓起来。口袋里手机沉甸甸的,

里面存着秦桑明天要来见她的约定。三年前。一切还没开始。一切正要开始。

第二幕赵谦的事务所二楼窗户正对淮海路。沈知意坐在沙发上,看窗外梧桐树影摇晃。

她换掉了婚纱,黑色T恤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镜子里的人像换了一个。

“信托协议上的签名是伪造的。”赵谦把笔迹鉴定报告推过来。

“你父亲的‘沈’字起笔习惯带钩,这份协议上却是直笔。明显是描摹的。

”沈知意翻开报告。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

结论栏只有一行字:检材签名与样本签名非同一人书写。“秦桑伪造遗嘱。”“不止。

”赵谦用缺了小指的左手点开电脑,“我查了她过去三年的银行流水。去年八月,

她账户收到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汇款方——”他把屏幕转过来。“顾怀远的母亲。

”沈知意盯住那个数字。去年八月。那时候她和顾怀远刚订婚。“顾家给秦桑五十万。

用途写的是‘咨询服务费’。”赵谦靠回椅背,“一个伴娘需要什么咨询服务?

”“把我嫁进顾家。”“对。”赵谦说,“你爸去世后,你继承三套房产和公司股份。

顾家是开连锁餐饮的,表面风光,实际资金链断了两年。他们需要你的钱。

”沈知意想起顾怀远求婚那晚。外滩,游轮,满船玫瑰。他单膝跪地,举着钻戒。

秦桑在旁边举手机录像,笑得比她还开心。那条视频发给所有人看。所有人都在夸,

说沈知意嫁得好。说顾怀远又帅又深情。说秦桑是最好的闺蜜,全程操办求婚仪式。

没有人知道玫瑰花的钱是沈知意出的。游轮的租金也是。连钻戒都是。

顾怀远说公司**困难,让她先垫着,婚后还。婚后没还。“还有这个。

”赵谦又推过来一张纸,“秦桑名下的公司。”沈知意低头看。桑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注册时间:2017年8月。注册资本两百万。法人代表:秦桑。

股东:秦桑持股百分之六十,顾怀远持股百分之四十。“公司实际经营业务是网红孵化。

”赵谦说,“旗下签约了十二个账号。最大的那个叫‘桑桑的日常’,粉丝八十万。

”沈知意拿出手机搜索。账号首页刷出来。最新一条视频是三天前发的。秦桑穿着杏色开衫,

坐在咖啡馆里,对着镜头笑。配文:女孩子一定要独立呀。别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点赞三万。评论清一色夸她清醒独立。沈知意往下滑。一年前的视频。秦桑举着奶茶,

镜头外伸进来一只手——沈知意的手。弹幕飘过去:桑桑的闺蜜好好看。五年前的视频。

秦桑在医院病房里,眼眶红红地说:叔叔一定会好起来的。弹幕说:桑桑好善良。

沈知意关掉手机。“她拿我的生活拍视频。”“不止。”赵谦说,“你爸生病住院那段时间,

她发过十七条相关视频。最高一条播放量五百万。标题叫‘陪闺蜜守护她最后的亲人’。

”“那条视频带来的流量,让她接了三个广告。总收入——”“多少?”“十二万。

”沈知意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窗外梧桐叶落了一片,贴在玻璃上。“她今天下午来。

”“你打算怎么做?”“让她承认伪造签名。”“怎么承认?”沈知意抬起眼睛。

“她最在乎什么?”赵谦想了想。“流量。粉丝。人设。”“那就从人设开始。

”下午两点五十。沈知意站在律所对面的咖啡馆里。黑色T恤,牛仔裤,头发扎起来。

没有化妆。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分成两个窗口。左边是录音软件,

右边是秦桑的账号主页。八十万粉丝。每一条视频都是温柔独立的模样。三点整。

秦桑出现在淮海路上。杏色连衣裙,珍珠发夹别在耳后,手腕上系着一条新的红绳。

不是沈知意送的那条。更粗,颜色更艳。她推开律所的门。前台姑娘引她上楼。

木质楼梯吱呀作响。沈知意从咖啡馆出来,穿过马路。阳光很好,梧桐树影落在地上。

她走进律所,上楼梯,在赵谦办公室隔壁的房间坐下。墙上有个通风口。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秦桑的声音。“赵律师,知意呢?”“沈**还没到。您先坐。”椅子拖动的声音。

茶杯搁在桌上的声音。“秦**。”赵谦的声音,“今天请您来,

是想谈谈沈老先生信托协议的事。”安静了几秒。“信托协议?

”“您和沈老先生的信托协议。三套房产的受益权,您占一半。”“这有什么好谈的?

”秦桑的声音变了一点,“沈叔叔生前自愿立下的协议。我是他干女儿,他给我留点东西,

合情合理。”隔壁房间里,沈知意的手指按在录音键上。干女儿。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协议上沈老先生的签名,我们做了笔迹鉴定。”赵谦说,“结论是伪造。

”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音。秦桑站起来了。“伪造?赵律师,说话要讲证据。

”“鉴定报告在这里。”纸张翻动的声音。然后是秦桑的笑声。“鉴定?

你找的什么野鸡机构?沈叔叔当时病成那样,手抖,字迹当然不一样。”“他手抖,

为什么‘沈’字的起笔会带钩?这是他二十岁就养成的书写习惯。病得再重,

肌肉记忆不会变。”秦桑没说话。“还有一件事。”赵谦的声音很平静,

“沈老先生去世前一周,您去医院看过他吗?”“当然。我每天都去。”“有记录吗?

”“什么记录?”“医院探视记录。我们调了那段时间的监控。

您在沈老先生签署信托协议那天,并没有出现在医院。”通风口传过来的声音忽然变了。

秦桑的呼吸变重了。“你们查监控?”“律师的职责。”“你——”“秦**。

伪造遗嘱是刑事罪。数额特别巨大,起刑十年。”椅子倒地的声音。

秦桑的脚步声往门口移动。“我要走了。这是诬陷。你们没有证据。”“我们有。

”脚步声停了。“那天的监控里,沈老先生的病房只有一个人进出。顾怀远的母亲。

”沈知意的手指收紧了。顾怀远的母亲。“你们查到了什么?”秦桑的声音发紧。

“顾太太拿着一份文件进去。二十分钟后出来。文件上有沈老先生的签名。

”“那是——”“那份文件就是信托协议。”赵谦的声音沉下去,“沈老先生那时已经病危,

意识不清。给他签什么他都会签。

”“你们没有证据证明他意识不清——”“有主治医生的证词。”彻底安静了。

梧桐叶从窗外飘过去。秦桑再开口时,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温柔的调子。

“就算沈叔叔意识不清,那也是顾太太让他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信托受益人是您。”“沈叔叔疼我,不行吗?”“他为什么疼你?

一个非亲非故的女孩,认识他女儿不到三年。”秦桑没回答。“我替您回答。”赵谦说,

“因为您从大二开始就在布局。接近沈知意,接近她父亲。拍视频,立人设,获取信任。

然后联合顾家,伪造遗嘱,侵吞财产。”“你胡说——”“顾太太转给您的那五十万,

是定金。事成之后,三套房产的一半归您。折合市价,大概六百万。

”“那是咨询服务费——”“什么咨询服务值五十万?”秦桑的呼吸声很重。隔壁房间里,

沈知意站起来。她推开房门,走进走廊。手搭上赵谦办公室的门把手。转动。推开。

秦桑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中间。尘埃在光线里浮动。

秦桑的表情变了。眼眶红了,嘴唇颤抖,手指摸向腕上的红绳。“知意——”“别装了。

”秦桑的眼泪掉下来。“我不知道赵律师在说什么。他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沈知意走过去。拿过赵谦桌上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这是你公司的股权结构。顾怀远持股百分之四十。”秦桑的眼泪停了。

“这是你账号的后台数据。最近三个月接了六个广告。其中一个品牌,

是顾怀远母亲公司的供应商。”秦桑的手指从红绳上松开。“这是医院监控截图。

顾怀远母亲进病房那天,你在楼下咖啡厅等她。”截图拍得很清楚。秦桑坐在靠窗位置,

面前两杯咖啡。秦桑脸上的委屈一点一点褪去。像面具被揭下来。她直起腰。

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但眼神变了。“既然你都知道了。”她歪了歪头,“那又怎样?

”沈知意看着她。“你爸已经死了。遗嘱已经公证。信托协议已经生效。

”秦桑转动手腕上的红绳,“你闹到法院,最多拖个一两年。我有的是时间。”“但你没有。

”“什么?”沈知意拿起手机,屏幕对准秦桑。录音软件正在运行。波形跳动。

秦桑的脸色变了。“从你进门到现在,每一句话都录下来了。

”“你——”“包括‘你爸已经死了’。包括‘遗嘱已经公证’。包括‘我有的是时间’。

”秦桑伸手去抢手机。沈知意往后退一步。秦桑抓空,高跟鞋绊在地毯边缘,

整个人摔在地上。杏色裙子铺开,珍珠发夹歪到一边。“沈知意!”她撑着地板抬起头。

眼眶红了,这次是真的——不是装的。“你以为这样就赢了?信托协议已经生效。

就算证明签名是假的,官司也要打一两年。我有最好的律师。”沈知意蹲下来。

平视秦桑的眼睛。“你刚才说,你有的是时间。”秦桑的瞳孔缩了一下。“我也有的。

”沈知意站起来。“赵律师,报警。”赵谦拿起座机听筒。秦桑从地上爬起来。“等等。

我们可以谈。房子我不要了,全还给你——”“不够。”“你还想要什么?

”沈知意转身看她。“公开道歉。在你那个八十万粉丝的账号上。”秦桑的脸白了。

“不可能。”“那就法庭见。”“你知道公开道歉意味着什么吗?”秦桑的声音发抖了,

“我的账号会废掉。那些合作品牌会解约。我三年白干了——”“你三年白干。

”沈知意一字一字说,“我爸的一条命呢?”秦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把你当干女儿。给你做红烧肉,教你下棋,喝你泡的茶。”沈知意往前走一步,

“你怎么回报他的?”“伪造遗嘱。”“趁他病危。”“让他签下他根本看不懂的文件。

”秦桑往后退。背撞上墙。手腕上的红绳勾住门把手,绷断了。珠子散落一地,

弹跳着滚进角落。她又少了一条红绳。赵谦拨出电话。“喂,淮海路派出所——”“等等!

”秦桑尖叫,“我道歉!”赵谦捂住话筒,看向沈知意。沈知意点了点头。“用你的账号。

现在。直播。”秦桑的手在发抖。她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打开直播软件。

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然后按下去。直播间亮起来。粉丝涌入。

弹幕飘过去:桑桑开播啦!今天好漂亮!秦桑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弹幕又飘过去:桑桑怎么了?脸色好差。沈知意站在镜头外,看着她。秦桑深吸一口气。

“我有件事要告诉大家。”弹幕慢下来。“我伪造了遗嘱。”直播间炸了。弹幕疯狂滚动。

有人在问什么遗嘱,有人在发问号,有人说被盗号了。在线人数从三千跳到一万,跳到三万。

“我闺蜜的父亲去世前,我趁他病危,伪造了一份信托协议。把他留给女儿的三套房产,

分走了一半。”弹幕密集到看不清。在线人数八万。“我还收了顾家的五十万。

帮他们骗我闺蜜结婚,然后侵吞她的财产。”秦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是个骗子。

”她关掉直播。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朝下摔在地板上。安静了很久。然后秦桑抬起头。

眼眶通红,但眼泪没掉下来。她看着沈知意,嘴唇动了动。“够了吗?”沈知意没有回答。

“我问你够了吗!”秦桑忽然吼出来,“我毁了!账号毁了!人设毁了!你满意了吗!

”“不够。”秦桑愣住。“你捅我的那刀。”沈知意说,“还没还。”“什么刀?

我什么时候捅过你——”秦桑的表情忽然凝固了。因为沈知意的眼神。那种眼神,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看过来。穿过时间,穿过生死。“你会知道的。

”沈知意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赵谦追出来。“沈**。警察马上到。

秦桑伪造遗嘱的事证据确凿。加上她刚才的直播自认,案子很快能结。”“信托协议呢?

”“作废。三套房产全归你。”沈知意靠住墙壁。“还有一件事。”“你说。

”“顾家那五十万,是秦桑收的。但顾怀远从头到尾都知情。他和他母亲,才是主谋。

”赵谦沉默了几秒。“你有证据吗?”“会有的。”她站直身体。

“顾怀远还不知道秦桑出事了。他会联系她。

他们之间的每一通电话、每一条消息——”“你要监听?

”“我要拿到顾家参与伪造遗嘱的证据。”赵谦看了她一会儿。“这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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